古代有同性恋吗?

谢谢大家!已经基本了解。 最近没能用电脑上知乎,只是通过手机知乎日报了解学习。 所以几近忘记这个某天某夜突然想到的问题。 上来看到大家的回答很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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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的刑科题本的鸡奸类案件中,有不少这方面材料。史籍记载常限于上层,下层同性恋状况多付之阙如。董笑寒教授今年2月发表于《清史研究》的《清代男性之间的情欲研究》,对这个问题有比较系统的讨论。下面两张图,第一张是题本中一个典型案例,情节可谓相当曲折;第二张是原文对这部分案件中,双方相好时间长短做的统计的一部分。




按原文总结,清代男性之间的情欲表现出以下三个特征:阶段性、流动性与兼容性。阶段性,指被动一方多是青少年。一段关系,开始时被动方年龄平均是16岁,结束时平均是20岁,平均要比主动方小13岁。关系的建立常常伴随着“劝哄”或财物利诱。后来结束,按原文所载口供或时人笔记,原因常常是被动一方“知道羞耻”,或者说“年已长成,不肯干这没脸没皮的事”。同时社会观念也多加谴责,像李贽在《开卷一笑》里就专门有一篇《禁风告示》,专门讽刺这部分群体。




第二点和第三点颇为相近。第二点指的是男性既可以与异性有关系,也可以作为两相好关系中的被动一方,上面两张图是典型案例;第二点指的是男性既可以与异性有关系,也可以主动去追逐其他男性。两种类型,既可能是财务交易,也可能是情感吸引。《蕉窗十则注解》这么形容男仆:“我既引水入墙,彼必乘风纵火”,可作旁证。进一步内容,可见董笑寒教授原文以及他的博士论文《19 世纪中国下层社会同性恋研究———基于内阁刑科题本的分析》 。


参考文献:董笑寒. 清代男性之间的情欲研究[J]. 清史研究, 2017(1):119-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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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的文化中,此类行为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娈童”。娈字古已有之,《诗经》中便有用例。《诗经•邺风•静女》静女其妾,贻我彤管”文静的姑娘容貌是那样俊俏,送我红色的吹奏乐器。娈,就是容貌美丽的意思。

民间传说《杂说》甚至持“娈童始于黄帝说”,而最早的史料记载来自于《尚书•商书•伊训》,“三风十愆——“乱风”中“四愆”之一就是“比顽童”,即今天所谓的同性恋。

春秋战国时期同性恋现象活跃,出现了“龙阳君”、“安陵君”等著名的同性恋者;史称“大汉雄风”的汉代是同性恋风行的朝代,据《史记》、《汉书》记载,前汉一代几乎每一个皇帝都是同性恋者;

屈原本人,就有很大嫌疑是一位同性恋。在民国时期,学者孙次舟就根据楚辞的巅峰之作《离骚》就作出了研究论断,他说那里“充满了富有脂粉气息的美男子的失恋泪痕”。 关于他的说法,大学者闻一多写了一篇《屈原问题》,“孙先生以屈原为弄臣,是完全正确地指出了一椿历史事实”肯定了对屈原性取向的猜测。

魏晋南北朝是同性恋兴盛的时代,《晋书•五行志》对此有“自咸宁、太康之后,宠大兴,甚于女色,士大夫莫不尚之,天下咸相仿效,或有至夫妇离绝,怨旷妒忌者”的记载;而“娈童”最早的书证见于南朝梁简文帝萧纲的《娈童诗》:“耍童娇丽质,践董复超瑕……”就字面意思来说“娈童”即漂亮的孩子,但它在古代是有特定的含义的,“践董复超瑕”便透露出了其中的秘密。“董”和“瑕”分别指西汉末年的董贤和春秋时卫国的弥子瑕。

董贤事见《汉书•按幸传》,他原来官为太子舍人,汉哀帝即位后,喜欢他长得美貌,“拜为黄门郎”,让他“出则参乘,人御左右”,形影不离,还常在一起睡觉。有一次大白天,君臣二人同枕共眠,董贤的身体压住了哀帝的袖子。哀帝醒后想先起身,为了不惊醒董贤,竟截断了自己的衣袖下床。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断袖之欢”

弥子瑕事见《韩非子•说难》他是春秋时卫灵公的宠,备受灵公喜爱。有一次他吃桃子,感到特别甘甜.只吃了半个就留下来给了卫灵公。灵公说:“子瑕真爱我啊!吃了好口味的东西还想到留给我。”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分桃之爱”。

在此需要一提的是著名的“凤皇”皇帝,慕容冲。喜欢金庸小说的一定都对慕容复这个形象不会陌生。小说里,风流倜傥、文武全才,又受青梅竹马、美若天仙表妹垂爱的慕容复,为了复国,不惜机关算尽,甚至人格扭曲。 然而,在充满悲剧色彩的鲜卑慕容家族中,慕容复还不是人格最扭曲的。慕容复的先辈慕容冲(慕容复的先祖慕容垂是慕容冲的叔父),身为男儿,受过“床笫之辱”。

公元370年,前燕为前秦所灭。时年12岁的前燕中山王慕容冲,与时年14岁的姐姐清河公主作为战利品被时年33岁的前秦皇帝苻坚收入后宫。要知道,在魏晋时期,具有部分高加索人血统的鲜卑慕容部因为普遍的肤色白皙,身材修长,而与当时上流社会讲究的“肌肤如冰雪”的审美情趣相吻合,从而美名远播。以至于在西晋时,京城的王公贵族都把拥有美貌白皙的慕容部侍婢视为财富的象征。但比慕容复幸运的是,“娈童”慕容冲最终复国成功了。

唐代同性恋现象虽然略显衰微,但《大明宫词》中他在《大明宫词》里对太平公主一见钟情的薛绍和宠张易之的对白算是我对同性恋最初的认知。

到了,宋朝色之风又渐兴起,公然为娟的男子众多,以至于当局者不得不出面干涉男子为娟,杖一百,告者赏钱五十贯”,由此可见当时娟行业的鼎盛。

明清两代可谓是中国传统娈童文化的顶峰。商品经济空前活跃,市民阶级迅速壮大,儒、佛、道三教通俗化,以徐渭、李蛰、汤显祖和公安三袁为代表的一批思想家高举个性解放的大旗,鼓吹“率性而为,重返自然”,远离人情的玄说被弃置不顾,从而导致纵欲主义、享乐主义的大泛滥,明中叶延至清前期的社会颓风其实是对宋明“存天理、灭人欲”思想钳制的反动,由禁欲主义滑向了纵欲主义的另一极端。生活在浓厚市民文化氛围中的明清士大夫,在文化意识、生活情趣、人格追求各方面都与前代士大夫不同,更多地追求一种适意享乐的生活。明末清初的世家子、著名文学家张宗子张岱在《自为墓志铭》中即称“少为纨裤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金瓶梅》中写西门庆身边也有琴、棋、书、画四书童。彼时,不管是士大夫还是乡绅士族,在性生活上崇尚不严肃的纵欲观念,性关系混乱。明代成化以后,朝野竞相谈论“房中术”,恬不知耻。方士因献房中术而骤贵。因女色已无法满足无厌的贪欲,明清没落士大夫转而追求色,养妾童、玩相公成风,“龙阳”之好成了流行于士大夫上流社会乃至下层市民的社会风尚。明清两代是中国历史上性禁锢最严酷的时期,但同性恋之潮却空前大泛滥。

首先,明清两代实行了严格的禁娼制度。《燕台评春录》亦说:“嘉道中,六街禁令严,歌郎比户,而平康录事不敢侨居。士大夫亦恐罹不测。少昵妓者。”“京师为辈毅地方,耳目众多,国律既禁娟,官吏当然不敢犯令以误前程。选声征色,不得不出于‘私坊子’一途。大欲难防,流风易扇。制之于此,则趋之于彼。”这几句话是很对的。为了宣泄与生俱来的性欲望,官员们或者养娈童,或者押相公。特别是不带家眷的外任官员,他们的性发泄更多地寄托在门子、伶人、小官身上。《五杂姐》中有一段关于同性恋的论述:“衣冠格于文网,龙阳之禁宽于狭邪,士庶困于阿堵,断袖之费杀于缠头,河东之吼,每末减于敝轩,桑中之约,遂难偕于倚玉,此宠之所以日盛也。”也就是说,风与政府禁娟令并无冲突,且所费之财也比缥娟少。另外,与宠相亲,家中即使有妒妇,也不会来洁难、阻止,能保证家庭的安定团结,所以,风就越刮越猛了。为了替好风者大开方便之门,明清两代都出现了男妓院。一些少年为生活所迫,无奈沦为小官,供人宣淫。

其次,同性恋的盛行与政治有关。唯性主观斋主说:清代初叶,明室沦于夷狄,江山易主,这一政治巨变,使许多前朝遗老非常沮丧;他们既不能腆颜以事新主,又不易逃过政治的干预,只有披发佯狂,寄情声色,以自娱、押妇童、醉醇酒等种种行作为政治逃避的办法。于是清朝的狎优之风便伴着亡国之恨愈演愈烈,同性恋成了清朝上行下许的社会风尚,也成了许多人躲避政治冲突、种族冲突的温柔乡。集中反映梨园界伶人同性恋之事的小说首推《品花宝鉴》。小说不仅描述了上层社会荒淫下流的狎优之风,也写出了所谓京城梨园十大名旦的低贱悲苦。作者着力塑造了一对同性恋人田春航与苏蕙芳。没落书香子弟田春航负岌游学至京城,他狎优成癖,终日游荡,床头金尽,几乎乞食一街头。后看了名旦苏蕙芳的戏,为其美艳而折服,惊为天人。便天天盯梢苏蕙芳,以慰相思之苦,一个月后,苏稍有所动。及至亲见春航,便一见倾心,堕落情网。不仅在经济上资助春航,而且力劝他专心于功名事业,改掉纨绔习气。春航言听计从,终日在宏济寺苦读。翌年,田一举而大魁天下,在与一名门千金成亲后,便把蕙芳接到家中,以诤友相待。田苏的故事在生活中有其原型,即乾隆年间的状元毕秋帆及伶李桂官,李桂官因此而得“状元夫人”的雅号。

最后,同性恋之风的盛行,还受某些地方的民俗及经济的影响。明清两代我国的福建、广东两省盛行同性恋之风。明沈德符在《敝帚斋余谈》中提及“闽人酷好色,无论贵贱,各以其类相结,长者为‘契兄’,少者为‘弟’。其兄人弟家,弟之父母抚爱如婿,弟日后生计及娶妻诸费,俱取办于‘契兄’,其相爱者,年过而立者,尚寝处如伉俪。”可见“闽中”同性恋习尚成俗。福建人好风可能与当地发达的海运业有关。福建去菲律宾、台湾、日本等地通商的人很多,而当地风俗严禁女子上航海船,否则出海会遭海难。这样,长期航海的人就以同性作为性发泄的对象。张心泰的《粤游小志》云:“广州女子多以拜盟结姊妹名金兰会••••••“近十余年,风气又复一变,竟以姊妹花为连理枝矣。然此风起自顺德村落,后传染至番禺、沙菱一带,效之更甚,即省会中亦不能免。又谓之拜相知,凡妇女订交后,情好绸缪,逾于琴瑟,竟可终身不嫁。”广东这种女同性恋的风行,与清代中叶在当地勃兴的蚕丝经济有极大关系。蚕丝业给广大妇女提供了大量工作机会,从而使她们拥有独立的经济地位而不必嫁人做传宗接代的工具,于是就出现了许多“自梳女”(自已梳起发髻终生独身的女子)及“不落家”(只行结婚之礼而不尽妻子之职的女子),其实这也代表了广东青年妇女对传统封建婚姻的一种反抗。这些“自梳女”及“不落家”往往聚居一处,相依为命,于是便出现了大量的女同性恋者,即如谓的“契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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