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集也能報金馬獎?金馬執委會執行長聞天祥:電影定義將被放大|天下雜誌

影集也能報金馬獎?金馬執委會執行長聞天祥:電影定義將被放大

邁入第57年的金馬獎,一向是華語電影的標竿。今年,華語電影將有什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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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吳宙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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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們才去拜拜還願⋯⋯我們這一行,比較迷信一點,」甫坐定,台北金馬影展執行委員會執行長聞天祥說道。

擔任執行長12年,這位16歲開始寫影評的資深文青,在電影圈超過30年。問他拜那間廟?「可多了,」他細數著,金馬執委會所在的萬華龍山寺,經常舉辦影展的西門町天后宮,在國父紀念館辦典禮就得拜松山慈祐宮。

太多事不操之於己,只能盡人事,順天意,一如當前金馬獎的處境。

2018年的金馬獎典禮翹動兩岸敏感神經,2019年大陸廣電總局禁止大陸電影參賽。就當大家的敏感神經,因緊繃過久,逐漸麻痺,覺得再怎麼小心,恐怕也改變不了什麼的時候。

2020的新冠肺炎又讓今年金馬獎新添變數。「當世界停止運轉,電影怎麼活下去?」「還有電影開拍嗎?」「有電影放映嗎?」甚至說「明年典禮轉播,如果鏡頭只有巨星帶著口罩的畫面,能看嗎?」

各種只有天知道的未知,但聞天祥與金馬57視覺統籌羅申駿卻決定,要辦場「前往明天的路上」的金馬獎

世界其實沒有真的停下來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疫情讓所有事情都停擺了。但我說,我不覺得,」17歲起獨立生活養家,生命力向來強悍的聞天祥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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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年,金馬執委舉辦的奇幻影展,聞天祥堅持到手冊印刷的最後一秒鐘,才跟疫情妥協,同意停辦,但最後改成線上直播。疫情一恢復,經典影展就如期舉辦,只是影展工作人員得拿著酒精、抹布,親自在電影院逐場消毒、擦拭座椅。

「電影還是持續在拍攝,而且我們都在放映,我們應該要讓人感覺到,其實是走在通往明天的路上,世界不是真的停下來。」

11月21日金馬獎頒獎典禮,但這條通往明天的道路,卻已經起走。8月12日,金馬影展以Take One為主題,舉辦影像徵件,邀請全民一起記錄2020這個看似停滯,生活繼續向前的一年。這些影像將變成典禮的一部份。

Take One是電影拍攝時,場記會在鏡頭前拿出的第一次。「第一次是一個開始,它不代表是完美的、最後會被採用的那一次(拍攝)。但總要有這個開始,最後到那個結果,」聞天祥詮釋:「從前,金馬獎是製播的電視台、製作人、入圍者、得獎者、頒獎人共同組成的;今年,我們比較想把它變成,大家都在往前走,往前走的結果一起在金馬獎上爆開來。我也承認,今年典禮沒有那麼多大明星,那我就讓每個人都是明星。」 

金馬獎變成一場社會動員

「電影的許多靈感、題材是來自於大家的生活日常,」羅申駿則從另一面詮釋。當疫情帶來全方位的影響,當習以為常的日常受到改變,他也希望,透過影像把生活片段記錄起來,一邊追問、思考電影的本質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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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申駿也找來了6位網路KOL,希望分別從不同KOL的面向帶出對社會議題的凝聚力,同時傳達共創精神背後的相互理解、串連對話。

例如,他希望,透過知名YouTuber HowHow從素人變成影像創作者的歷程,告訴人們影像創作與生活並不遙遠;或是以英語教學起家,發起募資刊登《紐時》廣告的阿滴,透過語言傳遞社會議題;亦或是志祺七七的頻道透過不同議題,理解多元觀點與公民社會參與。

自我定位是電影的傳教士,即使受委屈也尊敬電影人、疼愛電影人的聞天祥,如何預言新冠肺炎後的電影產業?以下為專訪紀要:


電影出現了一百多年來,其實遇到的挑戰一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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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電視的發明對電影造成很大的影響。那時,為了吸引觀眾,美國出現了所謂一次放兩部新片,另外一部是附贈的B級片。B級片表面上是隨便拍、低成本,但因為沒包袱可以搞怪,反而生出另外一種文化。所以我覺得,電影都會找到一些奇妙的出路。

現在,電影透過其他平台或型式被看,串流平台一定是個大變化。我承認在疫情最嚴重的時候,我就把《愛的迫降》一次看完,還拿來上課,非常好用。我很多電影也是這樣看,所以我對Netflix真的是又愛又恨。

如果沒有Netflix, 馬丁·史柯西斯執導的《愛爾蘭人》怎麼可能拍得出來,因為傳統片商不願意出這個錢去拍,Netflix需要這樣的名號。但它真的比較適合大螢幕,我後來真的把它投到100吋的大螢幕看,可是亮度夠不夠又是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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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我也發現,現在花東可以接觸到的電影資源一點都不比台北或其他都會差,就是因為網路,你可以看到很多以前我們必須要在大城市圖書館或是某些特別的人收藏才看得到的東西,這就是網路帶來的公平性。

(吳宙棋攝)

科技不一定會幫電影敲喪鐘,但定義會放大

所以串流平台不見得會幫電影敲喪鐘,只是會讓大家的習慣有所改變,大家接觸電影的方式也會有變化,這會讓電影的定義被放大

在疫前,我們就已經看到很多傳統電影人不見得繼續拍傳統的電影了,這2、3年影集的能量非常強大。所以,這次金馬創投就開了影集的項目。

以前劇情片、紀錄片、動畫都可以來,但徵案的標準是一定得是電影長片。今年,我們也收影集,因為電影的製作在品質、預算上有比較高的要求,如今串流平台的影集正慢慢地走近、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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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之處在於,很多人拍電影是把它當作個人的作品,比較不會考慮到那麼多其他人的經驗跟感受。但是製作劇集比較不能這麼任性。當很多人前仆後繼地投入劇集,也許我們需要一些定義和想法上的改變及嘗試。金馬創投希望來投稿的影集,可以比較有想像力、更大膽一點。

電影美學可能改變,但不可替代性也將浮現

因為科技與平台,我認為,傳統的美學表現形式可能受到影響。

可能會有愈來愈多強調特寫或是中景的畫面出現;或是不強調所謂的戲劇性,因為透過電腦看,大部分的人不需要太多所謂美的素養,就可以達到一個標準值,長期會讓觀影人看不出差異性。

但反過來,在平台的對比下,觀眾也可能進戲院追求不可被替代的感受。我們看串流平台或是電腦,很容易就可以按暫停。

但我最近看《愛爾蘭人》就覺得它真的應該在黑暗的戲院裡聚精會神觀賞,用大螢幕看到細節,不然你可能會分十次才看完。只要離開電影院,你就會分心、不耐煩,或者你就會漏掉一些訊息。

未來,可能愈來愈多人說到看電影,他不是真的去電影院,但也會有人標榜他一定要去電影院看電影。我覺得,電影院受到的影響會比電影界更大。 (責任編輯:吳凱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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