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光裕案 - MBA智库百科

黃光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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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光裕
黃光裕案——黃光裕已提起上訴

目錄

黃光裕案最新進展

  • 2020年6月24日晚間,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根據刑罰執行機關的報請,依法裁定對黃光裕予以假釋,假釋考驗期限自假釋之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
  • 2010年8月30日上午,北京市高級法院對黃光裕系列案作出二審宣判,黃光裕妻子杜鵑的刑期從一審的三年六個月改為三年,並由實刑改為緩刑,緩刑三年。這意味著杜鵑當天即可離開看守所,有望出席9月28日的國美電器股東特別大會

  二審法院對黃光裕和許鐘民等人則維持原判。黃光裕非法經營罪內幕交易罪單位行賄罪三宗罪成立,決定執行有期徒刑14年,沒收個人部分財產人民幣2億元;並處罰金人民幣6億元。[1]

  • 2010年5月28日,黃光裕已決定提出上訴,並於下午遞交了上訴狀。
      5月18日,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宣判,黃光裕因犯非法經營罪內幕交易罪單位行賄罪,三罪並罰,被判處有期徒刑14年,並處罰金6億元,沒收財產2億元。
      5月28日是本案上訴期的最後一天。據《法制日報》記者瞭解,一審判決後,律師與黃光裕本人及其家屬進行過反覆磋商。黃本人與其家屬也曾就是否上訴產生過分歧,但最終決定在今天提起上訴。
      據《法制日報》記者瞭解,黃光裕的上訴理由大致有4點:首先,在內幕交易罪非法經營罪兩項罪名的定性上,黃存在異議;其次,在行賄罪中,關於一審法院認定的鵬潤公司的行賄,黃不予認可;第三點,在量刑上,對於內幕交易罪,黃堅持無罪,即使有罪,黃也表示量刑過重;最後,在罰金方面,黃同樣認為判決過重。[2]
  • 2010年5月18日,曠日持久的黃光裕案終於一審宣判:原國美電器控股有限公司(00493.HK)董事局主席黃光裕因內幕交易罪非法經營罪單位行賄罪被處有期徒刑14年,同時被處罰金人民幣6億元,沒收財產人民幣2億元;
    北京中關村科技董事長許鐘民因內幕交易、泄露內幕信息罪(從犯)以及單位行賄罪,獲刑三年,被處罰金1億元;
    黃光裕之妻、原中關村監事杜鵑因內幕交易罪獲刑三年零六個月,被處罰金2億元。
    國美電器有限公司、北京鵬潤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因單位行賄罪分別被處罰金人民幣500萬元和120萬元。[3]
  • 2010年4月 黃光裕案在北京市二中院開庭審理,被訴非法經營、內幕交易、行賄三罪名。
  • 2009年6月 深圳市長許宗衡被雙規,傳與黃光裕案有關聯;
  • 2009年4月 廣東政協主席陳紹基、浙江紀委書記王華元涉嫌黃光裕案被調查;
  • 2009年1月 公安部部長助理鄭少東及經偵局副局長相懷珠因涉嫌黃光裕案被雙規;
  • 2008年底 “公海賭王”連超涉嫌協助黃光裕洗錢被刑拘留;
  • 2008年12月23日 黃光裕之妻杜鵑辭去國美董事職務;
  • 2008年12月 前商務部外資司副司長鄧湛被正式批捕,間接牽涉黃光裕案;
  • 2008年11月中下旬 黃光裕被北京市公安局帶走調查;
  • 2008年4月28日 證監會對中關村股票異常交易立案調查;
  • 2008年3月28日 證監會對*ST三聯股票異常交易立案調查;

權力的迷宮:黃光裕行賄實錄[4]

  漫長的調查之後,黃光裕本人供述及相關證詞,勾勒出黃光裕3宗罪背後隱秘的政商勾結圖譜。

  據本報記者瞭解,2009年11月底,黃光裕便首次供認了對相懷珠、靳紅利、孫海渟、梁叢林、凌偉5位公務員的行賄細節,部分供認是司法機關不掌握的內容。5人中,公安系統是相懷珠一人,其餘4人都來自稅務系統。

  順著黃的自述,此案中官商利益輸送的渠道首次清晰還原——在黃光裕旗下地產公司虛假按揭貸款涉嫌經濟犯罪案中,查辦此案的相懷珠利用黃光裕所借百萬元炒股;而國美在逃避稅務大檢查時,於飯局中展開銀行卡攻勢,將國稅系統多名官員拉下水。

  假按揭案:相懷珠前倨後恭

  最先涉案的,是時任公安部經偵局副局長兼任證券犯罪偵查局北京分局局長相懷珠。2006年至08年間,相作為專案組長,帶領同事查辦鵬房公司鵬潤家園項目虛假按揭貸款涉嫌經濟犯罪案。

  相懷珠本人並沒有在一審到庭作證,他提供的書面證言稱,2006年7、8月的一天,吳明山介紹了許鐘民(原北京中關村科技董事長),說是黃光裕的老鄉,請其在辦案中關照黃。此後,相懷珠通過許的安排直接與黃光裕見面,表達了辦案不會影響國美正常經營,不會採取過激措施等態度。

  在2007年8、9月份,許鐘民向相懷珠提出其上市公司中關村要進行重組,股價肯定要漲,可以借給其100萬購買股票。一個多星期之後,許鐘民將裝有100萬現金的箱子交給相懷珠本人。相將這些現金交給老婆李善娟。而後李又加入家中部分現金,一併購買了中關村股票。

  相關股票的交易記錄顯示,在2007年9月21日至9月25日期間,李善娟共買入中關村股票122464股,成交金額181萬人民幣。

  而股票買入的時機,正是黃光裕決定對中關村上市公司進行大額投資的時點。這樣的指導,直接帶來許鐘民日後經法庭質證的一重罪名——參與內幕交易並泄露內幕信息

  也就是在這階段,由相懷珠負責的有關鵬潤項目的調查風向開始180度轉彎。多名辦案民警證實,相懷珠的辦案態度前後有很大改變,從辦案初期要求嚴查,到後期變成儘快撤案。

  對於這件事,黃光裕的辯護律師接受本報採訪時表示,事實上,當時相所查辦的案件本身並不構成犯罪,當時黃光裕蓋了樓,其中一棟樓賣給了叫馮輝的人,馮轉手賣給各個購房者,在貸款融資時存在一些造假行為。

  這位律師稱,其時,黃對造假並不知情,但由於對方辦銀行按揭貸款,必須由黃的公司配合完成,就配合為貸款人提供了擔保。案發後,黃主動以擔保人身份為銀行輓回了損失,應該沒有責任,並撤了案。這一點,也被公安檢察機關聯合確認,在最後的判決書中並未涉及此次經濟犯罪案,而涉及由此引發的行賄受賄案。

  但相懷珠在證言中承認,在辦案方式和催促案件進度等方面給於黃光裕、許鐘民關照。

  而在此期間,相懷珠尚有一次到國美旗下大中電器購物的經歷。2008年3月,相懷珠在大中電器中塔店選購家電時曾致電許鐘民咨詢空調品牌,隨後該門店經理前來服務——當其選定所有家電後,對方稱“老闆有交代不讓收錢”——該筆消費共計6.1萬餘元。2008年12月,當相懷珠得知黃光裕被公關機關調查後,將電器款5萬餘元退還。

  國美涉稅案:銀行卡攻勢

  同樣在2006至08年期間,國稅總局在全國範圍內對國美進行稅務大檢查,黃光裕隨即展開自己的特殊攻勢。經與許鐘民預謀,並通過北京市公安局經偵處四大隊副隊長靳紅利“牽線”,他們多次與國稅總局稽查局稽查三處處長孫海渟、北京國稅稽查局工作人員梁叢林、凌偉三人分別在飯桌上“親密接觸”,懇請三人關照國美公司。

  而據孫海渟供述,他曾多次參加由黃光裕或其代理人組織的飯局,2008年春節前,當時國美公司的稅案查處已經告一段落,黃光裕在一次飯局中親手遞給孫一個信封——次日孫海渟發現信封中裝有很多銀行卡,背面則寫著10萬元和對應密碼。孫稱,其當即發短息給黃光裕,要求退還銀行卡。此後一段時間,在又一次飯局當中,孫趁黃光裕離座之機,把銀行卡和信封放進黃的西裝外兜之中。但黃光裕在其上車之時,再度將卡送至孫手中。

  孫海渟證詞稱,“推讓不過只能收下”,後發現共有10張10萬元的銀行卡。

  與孫類似,梁叢林和凌偉也是在一次單獨吃飯後,接受了許鐘民給予的銀行卡。在此次飯局當中,靳紅利提出讓上述人等關照國美公司。而當梁把卡收下後,轉手就將這5張工行銀行卡給了妻子張某,張某並未多問,“從這些卡裡取出現金,買股票,做基金,購物,陸續花了”。

  相比他們,作為介紹人的靳紅利“獲利”的過程更為簡單。

  據相關證詞顯示,2006年下半年,許鐘民對其表示,黃光裕的公司有涉稅問題,需要找北京國稅局的人咨詢。靳紅利隨後邀約了梁叢林、凌偉在某餐廳吃飯。後許鐘民讓其代約國稅總局稽查局的孫海渟會面。

  但此後許鐘民又稱黃光裕已經聯繫上了孫海渟,並專門安排了一次飯局——由許鐘民、黃光裕、孫海渟和靳紅利參加——後由許鐘民提供了幾張總額為20萬元的銀行卡,密碼寫在卡的背面。

  2008年初,許鐘民再次邀約靳紅利至黃光裕處,黃提供了一個裝有現金紙箱子,讓其代為打點稅務系統的相關領導。靳紅利之後清點發現,箱子里共有130萬元現金——2008年5月,靳紅利將兩筆共計150萬元的現金存至其自己的銀行卡中,並用這些錢購買了130萬元的理財產品。

  公司相關財務經手人對這種送禮方式也有所察覺。作為證人,黃光裕手下的財務人員曹麗亮向法庭介紹,公司曾經將一部分現金存入個人銀行卡,用於送禮。

  他介紹,2006年春節前,他在工商銀行、建設銀行上海浦東發展銀行興業銀行等行辦理過個人銀行卡,總額五六千萬元,最大面值10萬元。他承認,最後一次辦卡是在2008年春節前兩周,辦理了總共四五百萬元,其中10萬元的有10張,“10萬元的卡,黃光裕在08年春節前全部拿走了”。

  經過上述交易,黃光裕及其下屬公司在相關稅務核查環節中獲益頗多。這可從後來相關部門查補稅款數額比對看出。2009年1月20日國稅總局稽查局的簽報顯示,截至2008年上半年,各地對黃光裕個人和國美集團下屬公司的檢查處理基本完成,共查補稅款人民幣6791萬元。

  對於此次涉稅的案件,黃光裕辯護律師也有說明。他表示,當時涉及的緣起是國美的營業稅,但後來證實屬於工作人員的漏稅行為,是工作失誤,而並非主觀上的逃稅行為,“判決書里倒也並沒有涉及具體是漏稅還是偷稅。後來連補稅帶罰款總共交了六七千萬左右”。

  餘波未了

  目前,上述5人都已經在另案處理併進入司法程式,但這些顯然不是這位首富的所有關係網。

  據知情人士透露,在黃的供述中還曾經提及了原公安部部長助理鄭少東,其自稱對鄭少東的行賄也同樣通過其“手腳”許鐘民完成,但截至黃公訴時,尚無其他證據印證這一點。

  目前,黃光裕供述中提到的最高級別官員鄭少東依然還在紀委雙規階段,尚未進入司法程式。

  除此之外,原廣東省政協主席陳紹基、原浙江省紀委書記王華元和原深圳市市長許宗衡等曾經據傳與黃光裕案相關的落馬官員均不在判決涉及的範圍之列。

  由於陳、王和黃光裕同屬潮汕人,且落馬的時間距離黃光裕事發不遠,所以風傳這些官員落馬與黃的供述有關。

  據記者從相關人士處獲知,黃本人曾對於這些案子與己關聯表示無奈,其在看守所期間表示,從未認識陳紹基,也未有過任何交往。

  “我感覺黃光裕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思路清楚,也儘量不讓家人和公司牽連。”楊照東多次與黃光裕接觸後說。

  在這個金錢游戲中,最大的懸念在於,這些黃親口供出的關係網到底是不是事實的全部?這個謎底,也只有黃光裕本人知道。

黃光裕簡介

  主條目:黃光裕

  黃光裕1969年生於汕頭。17歲隨其兄弟到京。

  • 1986年,承包北京珠市口東大街國美服裝店,開始創業。
  • 1987年,國美服裝店更名為國美電器[2.87 -2.05%]店,正式走上家電零售業
  • 1999年,國美進據天津,此後開始大規模向全國擴張,同年創辦了鵬潤投資有限公司,進行資本運作
  • 2004年6月,鵬潤集團收購國美股權,國美實現以借殼方式在香港上市,黃光裕資產突破億元,成為中國首富。
  • 2006年-2007年,國美先後收購永樂電器大中電器,鞏固了自己在電器行業“一哥”的地位。
  • 2008年,黃光裕以430億第三次問鼎中國首富。
  • 2008年11月,因涉嫌“操作市場”,黃光裕遭公安機關拘查。

黃光裕案被調查人員

  • 2009年6月,深圳市長許宗衡被雙規,傳與黃光裕案有關聯;
  • 2009年4月,廣東政協主席陳紹基、浙江紀委書記王華元涉嫌黃光裕案被調查;
  • 2009年1月12日,公安部部長助理鄭少東、公安部經偵局副局長兼北京直屬總隊總隊長相懷珠被調查。
  • 2009年1月7日,警方證實黃光裕妻子杜鵑涉嫌經濟犯罪被調查。
  • 2008年底,香港公海賭王連超在內地被內地警方刑事拘留。
  • 2008年11月28日,警方證實黃光裕之兄黃俊欽和中關村科技董事長許鐘民被調查。
  • 2008年11月28日,國美公告證實CFO周亞飛被調查。
  • 2008年11月27日,警方首度證實黃光裕被調查。

黃光裕案涉案網路[5]

  黃光裕案到底要扯進來多少涉案人員?不到最後一刻尚無法完全起底。但集納黃光裕事發一年來的消息,依稀可見一個龐大的關係網。

  黃光裕被捕後一周,北京中關村科技發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000931,下稱中關村)董事長許鐘民和黃光裕之兄黃俊欽就被北京警方帶走。

  許鐘民素有“唱片業大佬”之稱,與黃光裕是潮汕同鄉,兩人關係密切。《首富真相》一書中寫到:“吃著牛丸,和黃光裕商談工作事宜,是許鐘民熱衷的方式。”他和黃光裕利用掌握的中關村和鵬潤地產重組的內幕非法操控中關村股票,同樣涉嫌“內幕交易罪”。

  黃俊欽也參與了中關村內幕交易,另外他還涉嫌金融詐騙罪,涉及2006年中國銀行北京分行的一起貸款案件。

  與此同時,“公海賭王”連超(連卓釗)被捕,罪名是:涉嫌幫助黃光裕洗錢。2009年12月30日,其廣東省政協委員資格被撤銷。40歲的連超是港澳賭業中的重要人物,賭船“海王星”號的投資人之一。在他被捕時還在幫助黃光裕之妻杜鵑策劃海上出逃路線。

  幾天後,杜鵑被捕。她同時參與了中關村內幕交易,為黃光裕操縱購買二級市場股票。

  時間進入2009年後,黃案開始指向政府官員。其中,元旦後第12天,就傳出公安部部長助理鄭少東被“雙規”的消息。

  鄭少東是廣東潮陽人,與黃光裕、連超都是同鄉,且往來密切。在黃光裕被捕後,鄭少東曾經在公開場合表示“對企業高管慎用拘留措施”,被認為是對黃光裕的“關照”。

  與鄭少東同時被“雙規”的,還有公安部經偵局副局長兼北京直屬總隊總隊長相懷珠。2007年,黃光裕等人佈局中關村股票時,相懷珠也獲得了這一內幕消息,並動用100多萬元資金全倉買入。

  2009年4月12日,廣東省政協主席陳紹基和浙江省紀委書記王華元同一天被中紀委帶走調查。據報道,陳紹基可能涉及過去對連超相關的走私、洗錢乃至組織黑社會等違法行為的保護。牽線人可能是鄭少東,鄭少東在調任公安部前曾是陳紹基手下得力幹將。

  官方“雙開”王華元的通報稱,王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本人及親屬收受巨額錢款;違反規定,收受巨額禮金禮品;多次到境外賭博;生活腐化。期間,王華元一次賭博輸掉150萬元,連超和劉友君分別支付50萬元。

  劉友君,2007年7月起主政廣東省勞動和社會保障廳。2009年5月8日被“雙規”。

  6月5日,深圳市委副書記、市長許宗衡被“雙規”。幾天後被免去領導職務。有報道稱,許宗衡與黃光裕一直比較熟,黃光裕作為廣東潮州人,回到廣東經常與許宗衡見面。

  這些漸次發展而來的案情,基本描述出了黃光裕連鎖案以及黃光裕發家所動用的主要政商資源。

相關企業

  國美電器集團成立於1987年,是中國最大的以消費電子產品零售為主的全國性連鎖企業。2004年,國美電器(00493.hk)在香港上市;2007年1月,國美與國內第三大電器零售企業永樂合併

  1998年,黃光裕成立了鵬潤投資有限公司。鵬潤投資下屬企業主要有國美電器、鵬潤房地產、鵬泰投資有限公司等。 鵬潤投資

  鵬潤投資是一家綜合性投資公司,業務涵蓋房地產業、零售業、投資業等。

  鵬潤房地產集房地產一級開發、項目規劃、設計、建築、銷售物業管理為一體。

  鵬泰投資主營業務包括項目投資管理、投資咨詢等。

  中關村第一大股東是鵬泰投資,故其實際控制人是黃光裕。董事長許鐘民是黃光裕的同鄉。

  三聯商社第一大股東龍脊島建設為國美電器控制,故最終控制人也是黃光裕。

黃光裕資本操作網路[6]

  黄光裕资本操作网络

  有報道稱黃光裕行賄商務部前官員的目的是為當年國美電器在港上市時繞開商務部相關規定

黃光裕在三聯、中關村重組中涉嫌內幕交易

  中关村日k线07年5月17日-08年5月20日

  圖為2007年11月23日-2008年3月18日的三聯商社(600898)日k線圖(前復權)。

  08年3月28日,證監會對三聯商社股票異常交易行為立案稽查。從日k線看,三聯商社最近一年來最顯著的異動是在08年2月5日-3月11日期間的連續8個漲停

  三联商社日k线图2007年11月23日-2008年3月18日

  圖為07年5月17日-08年5月20日中關村(000931)日k線(前復權),灰色線代表同期滬指走勢。

  2008年4月28日,證監會對中關村股票異常交易行為立案稽查。從k線圖看,中關村最明顯的異動出現在2007年8月底至9月初期間。

“700億”、“七大罪嫌”[7]

  2008年11月24日,從公安部門獲悉,黃光裕於11月19日晚間被北京警方強制帶走詢問,三天後,黃光裕回到北京寓所。

  消息人士透露,19日晚間的詢問僅僅涉及 “涉嫌操縱中關村(000931.SZ)、*ST金泰(7.16,-0.23,-3.11%)(600385.SH)股價”兩起案件,但是警方已經掌握其涉嫌與700億元左右的可疑資金有關。該人士稱,黃光裕案涉及面廣且深,牽扯官員及境外公司等多達七起案件。公安部門經濟偵查系統及證監會、銀監會在查辦多起案件中均涉及到黃光裕,異常複雜。

  • 在國美海外上市期間及併購永樂期間多次行賄;
  • 名下資產註入海外殼公司過程中偷漏稅;
  • 對*ST金泰部分洗錢案件;
  • 對中關村、三聯商社等股價進行操縱;
  • 能過地下錢莊秘密流動轉移資產;

  消息人士透露,黃光裕涉嫌的案件主要包括:在國美海外上市期間及併購永樂期間多次行賄;其名下資產註入海外殼公司的過程中偷漏稅;對*ST金泰部分洗錢案件,對中關村、三聯商社等股價進行操縱;通過地下錢莊秘密流動轉移資產。

  入主三聯、中關村、併購大中,需要大量資金,國美作為香港上市公司,在外匯監管下,資金流入總額有限制。一方面是併購急需資金,一方面是港幣流入困難,且港幣面臨不斷貶值、賬面縮水的壓力。黃光裕極有可能動用地下錢莊,洗錢或者轉移資金。

  接近黃光裕的人士稱,資本市場的巨大收益讓愛冒險、“賭”性十足的黃欲罷不能。

行賄罪牽涉十大高官紛紛落馬

  • 廣東省政協主席陳紹基
  • 浙江省紀委書記王華元
  • 廣東勞動和社會保障廳廳長劉友君
  • 深圳市市長許宗衡
  • 公安部部長助理鄭少東
  • 公安部經偵局副局長相懷珠
  • 最高法院副院長黃松有
  • 公安部政治部正處級幹部王菲
  • 原商務部條法司巡視員郭京毅
  • 原商務部外資司副司長鄧湛

定罪黃光裕:揭盅問題首富的灰色財技與官商網路[8]

  歷時一年,曾兩度退補偵查的黃光裕案,於歲末公訴到法院,庭審將至。

  三度加冕內地首富,兩次遭遇警方調查,已入不惑之年的黃光裕,此時是否困惑於其對政經大勢與民意輿情的震蕩?數年前的一夜,黃因期貨巨虧而兩鬢斑白,從此以“光頭”示人。如今身陷監所,“光頭”形象順理延續。知情者告訴《財經》記者,黃光裕臨審前夕精神尚佳,略顯清瘦,但於公司大計仍有運籌帷幄之志。

  這不是一個人的事,這是一張龐雜網路的傾覆。網路的兩個核心中樞,分別是“問題首富”黃光裕和港澳賭業大佬連超。

  狂飆初起之端,是在2008年11月19日晚間,黃光裕因涉嫌經濟犯罪被北京警方帶走調查。11月26日晚,黃光裕的胞兄、新恆基集團董事長黃俊欽,中關村(7.04,-0.26,-3.56%)(000931.SZ)董事長許鐘民亦因同案被查(參見《財經》2008年第25期“黃光裕迷霧”)。

  隨後,涉足黃案的商人、官員、賭友與掮客漸次曝光,一個環環相扣、錯綜無間的關係網終於顯山露水。

  第二波起於同年12月,涉及兩名重要人物——黃光裕之妻杜鵑、賭業大佬連超。年屆四十的連超系“海王星號”公海賭船主要投資人,為黃光裕多年的生意伙伴。

  時針劃向2009年,案情大步挺向政壇。公安部部長助理兼經偵局局長鄭少東、公安部經偵局副局長兼北京直屬總隊總隊長相懷珠、公安部政治部正處級女警員王菲、上海市公安局長寧區分局副局長錢巨集祥等,先後被“雙規”。

  既而,廣東省政協主席陳紹基、浙江省紀委書記王華元、廣東省勞動和社會保障廳廳長劉友君、深圳市市長許宗衡等,相繼隕落。案件漸明之時,政情陡然升級。

  作為此案枝節的錢巨集祥受賄案已於今年9月一審開庭,由此拉開黃光裕系列案的大審判。超過10人的豪華律師團,將為黃氏家族成員提供辯護——就所控罪名而論,黃光裕涉嫌內幕交易罪、非法經營罪,黃俊欽涉嫌內幕交易罪、金融詐騙罪,杜鵑、許鐘民亦涉嫌內幕交易罪。其他政壇要員如鄭少東、陳紹基、王華元、許宗衡等,主要涉嫌受賄一罪。女警員王菲、前領導秘書劉友君的掮客身份,頗引人側目。

  從民企富豪到政界達人,從金融詐騙到內幕交易、非法經營、行賄受賄,黃光裕案揭盅過程有如抽絲剝繭,驚悚離奇。梳理20餘名涉案者,這是一張邊界模糊、有親有疏的無間網路,在政法大員的庇護下,黃光裕、連超的走私、賭博與洗錢生意已對實業與金融領域瘋狂侵蝕,金額之大、面積之廣,在民營企業案件中罕有其匹。

  今冬的北京已經歷三場大雪,囹圄之中的黃光裕此時應當深感季候的蕭殺。但黃案偵辦過程中已經顯露出的種種跡象,卻頗有可圈點之處:

  ——黃光裕將作為自然人接受審判,未大面積牽涉關聯企業,調查過程中的法治原則、私產保護頗得重視;

  ——從黃光裕、許鐘民等企業高管,到鄭少東、相懷珠以及之後的陳紹基、王華元等政壇大員,官方均在第一時間發佈了調查信息,有效規避了社會的猜疑與恐慌。

黃光裕罪與罰[8]

  縱觀黃光裕的草莽行跡,風波與是非無處不在。他的暴富傳奇,正好對應中國改革開放的黃金20年。

  1969年5月,黃光裕生於廣東汕頭的後歧村,家境貧寒。《財經》記者採訪該村時,其母與近族至今仍居於此。黃光裕17歲北上經營電器商行,僅十餘年間即坐擁遍佈全國的連鎖賣場。2004年,國美電器(00493.HK)在港借殼上市,他此後三次問鼎“內地首富”。

  此次被控內幕交易和非法經營兩宗罪,意味著他必須為自己充滿瑕疵與傳奇的暴富贖罪。這兩項罪名看似簡單,細加拆解卻相當複雜。其中非法經營罪主要與連超有關(參見本文下篇),而內幕交易細節關聯中關村、三聯商社(5.93,-0.09,-1.50%)(600898.SZ)兩家上市公司。

  這應合之前中國證監會的通報。2008年11月28日下午,中國證監會在新聞通氣會上披露,黃光裕旗下的北京鵬潤投資有限公司(下稱鵬潤投資)在對兩家上市公司(中關村和三聯商社)進行資產重組的過程中,“有重大違法行為,涉及金額巨大”。

  證監會有關官員向包括《財經》在內的媒體通報,“2008年3月28日和4月28日,證監會對三聯商社和中關村股票異常交易行為立案稽查。調查中發現,在涉及上市公司重組資產置換等活動中,鵬潤投資有重大違法行為,涉及金額巨大,證監會已將有關證據移交公安部門。鵬潤投資的實際控制人為黃光裕。”

  2008年11月19日,黃光裕被帶走調查,警方隨後以涉嫌操縱證券交易價格罪,對其採取監視居住的強制措施;11月26日,以此罪名對黃實施刑事拘留。不過,此後退補偵查已將這一罪名改為內幕交易罪。

  在黃光裕案調查突破之後,11月26日晚,其兄黃俊欽和他委任的中關村董事長許鐘民亦被正式調查。此三人系中關村重組中的一致行動人。實際上,黃俊欽、許鐘民的罪狀中均包括內幕交易一項。

  所謂操縱證券交易價格罪,是指以獲取不當利益或轉嫁風險為目的,利用其資金、信息等優勢或者濫用職權操縱市場,影響證券交易價格,製造證券市場假象,誘導或者致使投資者在不瞭解事實真相的情況下作出證券投資決定,擾亂證券市場秩序的行為。

  而內幕交易略有不同,按《證券法》的解釋,是指證券交易內幕信息知情人或非法獲取內幕信息的人,在內幕信息公開前買賣相關證券,或者泄露該信息,或者建議他人買賣相關證券的行為。

  《刑法修正案(七)》對此進行了延展,將利用職務便利獲取其他內幕信息的人員,從原來的上市公司擴展到了各類金融機構,包括證券、期貨交易所及相關公司,銀行基金保險等金融機構的從業人員。與內幕交易直接相關的“老鼠倉”,即為千夫所指的股市毒瘤。

  內幕交易罪與操縱證券交易價格罪的量刑標準並不一致,就個人而論,前者最高可判處十年有期徒刑,後者僅五年。

  有關人士告訴《財經》記者,黃光裕案曾兩度被退捲補充偵查,原因之一正是涉及內幕交易的取證,工作繁雜,阻力重重。

  其中一次退偵是今年7月,由檢察院退回公安部門補充偵查,主要補充內容正是黃光裕案中涉及的內幕交易具體操作手段等。在補充偵查期滿前,公安機關再次向檢察院呈交了卷宗,請求以內幕交易罪依法對黃光裕提起公訴。

  “10月第二次退回補充偵查,依舊是證據不足,還需要公安機關補充新的證據。”有關人士告訴《財經》記者,依據法律規定,這次是最後一次退回補充偵查,檢察機關再次收到卷宗並審查終結後,已正式向法院公訴。

  北京市第二中級法院有關人士告訴《財經》記者,該院將一審黃光裕案,但庭審時間無法告知。

操縱兩隻股票

  黃光裕從一文不名,到坐擁國美電器、北京鵬潤地產控股有限公司(下稱鵬潤地產)兩大巨型企業,始終不棄電器、房產的雙棲經營模式。但家電連鎖的單薄利潤房產市場的巨額投資,一度引起市場對其現金流的疑慮。

  與此相悖,黃光裕在二級市場動作頻頻,手筆驚人。分析人士解析黃光裕“資本帝國”的秘密——占用國美電器供貨商流動資金,在高回報的股票與房產市場獲利。

  “黃光裕自詡可以提供大規模的短期融資,但期限不得超過三個月。”與黃有接觸的市場人士告訴《財經》記者,三個月正是國美電器占用供應商應付款以及商業票據的期限。

  經查證,黃光裕及其兄長黃俊欽、同鄉許鐘民等人,在參與中關村、三聯商社上市公司重組、資產置換過程中,通過其名下的公司提前埋伏,買賣股票,套利數以億計。

  1999年6月2日成立的中關村,曾是北京主打科技的上市公司。2000年因CDMA網路投資陷入31.2億元貸款擔保。2006年4月4日,黃光裕旗下的北京鵬泰投資有限公司受讓中關村29.58%的股份,每股作價0.78元,比2005年每股凈資產0.74元略有溢價

  中關村另一小股東許鐘民,實為黃光裕潮汕同鄉,兩人關係非同一般。中關村總股本為6.75億股,流通盤為3.75億股,坐莊只需錄得三成籌碼。據介紹,黃氏兄弟、許鐘民已在重組之初,佈局二級市場的每股成本不過2元多。

  從黃光裕2006年4月入股中關村起,該股票二級市場的股價約在2.50元左右,到2007年9月28日,股價大漲至14.76元,之後長時間停牌。在復牌前一天,中關村公佈了地產註資計劃——以每股14.67元向鵬泰投資及一致行動人非公開發行12.27億股(總計180億元),用於收購鵬潤地產。

  2008年5月8日復牌後,中關村股價最高達到17.80元,超過600%的漲幅已嚴重背離同期大盤。市場人士認為,該股山峰疊巒走勢必是莊家操縱所致,而黃光裕購買中關村2億法人股的成本是每股0.78元,以2010年流通推算,若重組後股價拉升至10元,輕鬆斬獲20億元。

  但出乎黃光裕意料,重組方案最終於8月28日被中關村董事會否決。黃光裕及同僚在二級市場頻繁操作,已引起監管層註意。

  調查發現,黃俊欽除本人利用信息提前佈局中關村,還動員其名下公司內部人購買股票。當事人涉案證據確鑿,本人供認不諱,建議以涉嫌內幕交易罪論處。

  黃氏兄弟涉嫌內幕交易的另一股票即為三聯商社。由於三聯商社在山東市場的霸主地位,造成另外兩大巨頭國美電器、蘇寧電器(19.48,-0.20,-1.02%)在此區域擴張乏力。黃一直想將其拿下。

  2008年2月14日三聯商社股權第一次拍賣,黃光裕假手山東龍脊島建設有限公司,通過競拍獲得三聯商社2700萬股,以10.69%的股權成為該上市公司第一大股東。拍賣當天,短短8分鐘內,三聯商社2700萬限售流通股從7元起拍價飆升至19.9元,創下“天價”成交紀錄。在二級市場上,復牌的三聯商社連續六個漲停,最高收於17.68元。

  據查實,自2007年9月起,黃光裕開始分批在二級市場買入三聯商社股票,儘管其曲線拍賣所得的2700萬股價格驚人,但二級市場的提前伏筆不僅可以填平重組成本,並有上億元斬獲。

  接近調查的人士告訴《財經》記者,黃光裕上述兩次坐莊,已非既往的大筆對敲、炒作消息等拉抬股價,而是依托重組提前佈局,重組成功引導股價暴漲。操縱中關村股票期間,黃光裕放棄現金行賄,接下一筆背景深厚、交集廣泛的3億元委托理財資金,通過二級市場獲利而變相向特定人員行賄。這在目前無法獲得法律上的認定。

金融詐騙罪由來

  除了內幕交易罪,黃光裕兄長黃俊欽被控的另一宗金融詐騙罪,正是涉及早年貸款。這也是黃氏兄弟始終無法繞開的原罪——在2006年國慶前夕,公安機關對其在中國銀行(4.14,-0.09,-2.13%)北京分行的貸款展開專題調查,一年後黃俊欽兄弟僥幸過關。

  此事源於當年針對中國銀行的一次專項審計,相關線索指向黃俊欽的地產公司在中行北京分行有大筆違規貸款。原中行北京分行行長牛忠光、黃俊欽及其心腹均被立案調查,相關資產遭查封。

  其中一筆貸款發生於1997年6月,中行北京分行向黃俊欽實際控制的北京靜安物業發展有限公司(下稱靜安公司)貸出1.6億元人民幣及1027萬美元(參見《財經》2006年第22期“黃俊欽、黃光裕受查”)。

  靜安公司早年是一家合資公司,擁有北京市北三環東路一處中心地塊。因彼時房地產市場疲軟,1995年6月,原法定代表人鄧南威、股東梁湖南將靜安公司全部股權轉讓至黃俊欽名下公司,作價1800餘萬美元。

  項目開工後,黃俊欽四處尋求銀行貸款。據有關方面查證,1997年,黃俊欽與心腹於星旺等人偽造靜安公司執照、董事會決議及法定代表人鄧南威的簽名,以靜安公司之名向中行北京分行貸款五筆共計2億餘元。主持這些貸款的正是牛忠光。

  年過六旬的牛忠光浸淫金融界40年,人脈通達。早年任中行北京分行信貸處處長,後為中行北京分行行長、總行董事,曾於1999年負責籌辦東方資產管理公司

  黃氏兄弟與牛忠光的拉線人,是兩個女人——商人雷瑛和黃光裕妻子杜鵑。雷瑛現年48歲,與牛忠光存在親密關係,兩人同期被捕。黃光裕的妻子杜鵑 39歲,畢業於北京科技大學,早年曾是中行北京分行的放貸員。1996年黃杜完婚,婚後有三個孩子。杜鵑2002年8月起擔任國美電器執行董事,2008 年12月被警方控制。

  靜安中心直至1998年仍未竣工,黃俊欽等人故伎重演,再次採取篡改靜安公司營業執照等,偽造“預售契約”、虛構租房合同等,假以房貸、車貸等從中行累計獲得13億元貸款,其中4億元一直未還本付息——這成為黃俊欽原罪中的硬傷。

  退居二線的牛忠光因參與籌辦資產管理公司,居中運作,將上述約4億餘元貸款作為不良資產出售給信達資產管理公司,賬面資產計價僅23%。2005年,接此不良資產包的四家競標者中,有兩家公司與黃俊欽兄弟密切相關,其中一家公司以賬面資產40%的價格中標

  若非靜安公司原股東舉報,若非銀監會叫停,這筆資產將被天衣無縫地平賬。

  《財經》記者獲知,牛忠光目前因受賄罪獲刑,其案情即涉及到黃俊欽。另據相關司法材料,黃俊欽及其公司通過編造引進資金、項目等虛假理由,使用虛假的經濟合同、證明文件以及產權證明作擔保,從中行北京分行詐騙貸款,且數額巨大,應構成金融詐騙罪中的貸款詐騙

  根據現行法律,貸款詐騙罪最高可判無期徒刑,並處沒收全部財產。由於刑罰與經濟處罰均可謂重刑,據稱此為律師重點辯護的方向。

首富的無間道[8]

黃光裕與連超

  2008年7月,一起經公安部督辦,包括京滬粵警方偵辦的跨境洗錢案,進入收網階段。此役中,銀監會、外匯管理局等作為重要監管部門提供專業支持。

  這一系列案件的一個分支,即是橫跨上海、廣東、臺灣和香港四地的“720”網路賭博案。不過案件本身牽涉極廣,包括黃光裕等重要人物均未善身。網路幕後“莊家”指向臺灣和香港,其中與香港黑幫人物連超的洗錢網路存在交叉。

  連超本名連卓釗,系廣東省汕頭市潮南區司馬浦鎮人,其早年僅是香港黑幫小社團“利群”的一名打手,通過走私及向警方通信賺到第一桶金。連的產業佈局分明,通過二弟連棹鋒實際控制海王集團(00070.HK);通過三弟連卓明控制新治實業(深圳)有限公司、香港浩業集團中國有限公司等,連卓明同時還是深圳潮汕商會副會長。

  據上市公司公開消息,連棹鋒持有海王集團3.75億股,持股比例為15.58%。該公司前身是歌手陳冠希之父陳澤民名下的駿雷國際。早在2005年,陳澤民因財困賣殼給連氏兄弟,後者將公海賭船“海王星號”註入上市公司並更名為海王集團。

  船高九層、總載客量達500人的海王星號,是香港最具規模的五星級豪華郵輪。該船位於六樓的娛樂場設有多種博彩娛樂項目,如百家樂、二十一點等。官方網站統計,海王星號自1996年啟航以來,平均每月載客量超過萬人。

  與澳門燈紅酒綠的賭場相比,海王星號因為作為公海賭船,無需繳納賭稅、不用政府授權領牌,不受法律限制及警方監管,頗得博彩官員商人歡迎。加之內地近年來加大出境賭博查處力度,達官顯貴選擇隱蔽性較佳的賭船娛樂,即可減少曝光頻率。

  連超與內地政要、富賈關係熟稔,經常邀他們上船“一試身手”。黃光裕即是連超賭船上的常客,兩者還合作“洗錢”。

  相關記錄載明,黃光裕在案發前的2008年前十個月,曾十餘次往返於北京、港澳之間,數年前的往來記錄更頻繁。而黃的妻子杜鵑,亦在中間添色不少。

  銀行出身的杜鵑在財務方面非常熟悉,主要替黃光裕打理香港投資業務。身材瘦小、語速很快的杜鵑,與黃光裕一樣強勢迫人。2005年11月,杜鵑以5500萬元購入香港淺水灣道56號一低密度分層單位自住,她與連超往來更密。

  《財經》記者獲知,2008年11月黃光裕案發不久,杜鵑得知保護網路無效後,試圖借力於連超的海上線路外逃,終因已入監控之網,連超先於杜鵑被拘。

  除黃光裕這等富豪,“拜倒”於連超賭船的官員並非少數,原浙江省紀委書記王華元即是一例。

  61歲的王華元系安徽宣城人,其擁有25年軍旅生涯,後轉業至紀委系統。1998年5月起任廣東省紀委書記,2006年11月調任浙江省紀委書記。官方“雙開”王華元的通報稱,王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本人及親屬收受巨額錢款;違反規定,收受巨額禮金禮品;多次到境外賭博;生活腐化。

  王華元賭博一事即與連超相關。根據相關通報,王華元一次賭博輸掉150萬元,連超和劉友君分別支付50萬元,另一老闆付給劉友君150萬元獲得結識王華元的機會。

  劉友君案被指定由廣東省紀委查處,系黃光裕案一個重要分支。46歲的劉是江蘇高淳人,領導秘書出身,2007年7月起主政廣東省勞動和社會保障廳。

新治會據點

  深圳廣深大廈位於深南大道、紅嶺路交匯處,步出大廈六樓電梯,入目可見一張木製前臺,臺面滿是灰塵,抽屜盡開,但牆面依稀可辨繁體的“新治實業”四字。

  這就是著名的新治國際俱樂部,或稱新治會,它是連超在內地的一個重要據點。今年上半年,這裡因客人吸毒已被停止營業

  新治會2006年11月開業,總面積超過6000平方米,內設多重風格KTV包房、會員房、總統房等近50間。由於毗鄰深圳第一高樓地王大廈,自開業以來生意一直火爆。

  有關人士告訴《財經》記者,新治會成為連超發揮逢迎與結交才能的重要場所,他經常在此招呼官賈達貴,恭逢其會。另一方面,新治會還扮演了港澳與內地洗錢網路重要中轉站的角色。

  由於生意上的糾紛,深圳勝三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趙東曾多次與連超兄弟交鋒,並遭威脅與拘禁。事情源於趙東公司從新治實業有限公司購買深圳賽格廣場的物業。

  賽格廣場建成於2000年,高71層,位於著名的華強北電子商業區。2007年年底,連超的新治公司購得賽格廣場51層至71層的物業產權。得手後,連超啟動關係網路獲得時任深圳市長許宗衡的批示,大肆更改大樓容積率,將公寓、消防通道、過道及配電房等改為寫字樓,由此獲得更大的建築面積並對外銷售。

  2008年,趙東的公司累計向連超的新治公司預付5000萬元,以每標準層1.2億元的價格購買64層至71層的物業。隨後深圳寫字樓價格節節攀升,新治公司以存款和過戶存在障礙為由,要求收回上述已協議售出的寫字樓。趙東拒絕,隨後趙兩次被當地警方傳訊拘留,並被告誡必須退還賽格廣場物業,此案由公安部部長助理鄭少東、深圳市市長許宗衡親自督辦。

  今年6月5日,54歲的深圳市市長許宗衡在家中被帶走。這位湖南人頗具草莽之氣,談話中善用肢体語言,好酒、煙癮很大。其在任深圳市市長正好四年。目前所知,其與黃光裕案頗有交集。

  時至今日,趙東的公司既未獲得上述物業的產權與使用權,亦未收回已支付的5000多萬元現金。此糾紛發生期間,賽格廣場71層整層已經更名至鄭少東的親屬鄭曉婷名下,目前已成功出售。連超與鄭少東關係可見一斑。

  2009年8月,趙東就此案飛赴北京,於19日應邀與相關調查人員進行了一天的交流。

陳紹基涉案原委

  鮮有人知,上述洗錢案風起之時,已波及廣東省韶關市公安局原局長葉樹養。葉樹養於2008年8月案發,其案情之一是他的女婿通過連超向境外轉移巨額資產,由此落入監視圈。

  今年4月12日,陳紹基被帶走調查,四天後新華網公開確認。官方內部通報稱,陳案系“在押犯交代的線索”,此處“在押犯”實指連超與葉樹養。其中葉被調查期間,陳紹基以省領導身份前往探看,並有叮囑。

  陳紹基為廣東最具實權的人物之一,其祖籍廣東中山沙溪鎮,從部隊轉業入警界,1991年任廣東省公安廳廳長,此後九年間廣東公安逢大案必破,迎來“最威名顯赫的年代”。此後陳紹基先後擔任廣東省政法委書記、省委副書記,2004年當選為廣東省政協主席,躋身正省級序列。

  根據相關涉案人供出的陳紹基違法違紀線索,有關部門調查了陳氏家族的資產,發現有巨額財產來源不明問題;且初步調查出陳紹基涉嫌受賄,由其家屬收取受賄資金。其中葉樹養向陳行賄數百萬元。

  並非巧合,上述人員中,陳紹基、許宗衡、劉友君同為廣東省十屆省委委員,三人於今年7月17日被同時撤銷這一職務。

  陳紹基與連超之間的交叉,得益於早年的一起舊案。據廣東省江門市中級法院“(2002)江中法刑經初字第33號”刑事判決書:顏錫隆、連育奇、陳得坤、許烈雄、顏曉武因通過地下錢莊洗錢,獲判非法經營罪。連超與香港汽車商人林益明作為錢莊的主要出資人,在該判決書中被標為“另案處理”。

  該判決書稱,1999年9月,為了轉移走私款項及為他人非法買賣外匯到境外,連超、林益明等人合股設立地下錢莊,由許鵬雁二弟許鵬展負責該錢莊的具體運作。法院查明,2001年3月至8月間,這家地下錢莊共為15名客戶購買港幣共計5.37億元。連超的證言證實,其簽名確認2001年3月12日至7月17日,通過錢莊過數四筆,共計2581餘萬元。

  彼時,連超名叫連卓釗,因得黃光裕、鄭少東的援手,時任廣東省政法委書記陳紹基批示未對其審查起訴。此後他以連超之化名,活躍於香港賭界與黑幫。由於賭博與洗錢存在直接關聯,連超亦從未中斷過早年的洗錢生意。數年後的2007年12月,連卓釗作為“香港人士”出現在政協廣東省第十屆委員會委員名單中,這同樣拜時任廣東省政協主席陳紹基所賜。

  接近案件調查的人士稱,在初期的走私、洗錢活動中,連超、林益明是長期的搭檔,又與黃光裕、鄭少東等關係密切。上述人士告訴《財經》記者,鄭少東被查處原由之一,即涉嫌違規處置走私、罰沒物品。

  不過,香港人士連超會否在內地被起訴,目前尚不得知。他仍在羈押之中。

  黃光裕被控的非法經營罪亦源於此。此罪是指未經許可經營專營、專賣物品或其他限制買賣的物品,還包括買賣進出口許可證、進出口原產地證明等。此罪以五年刑期為界,上下浮動對應情節之輕重。

  黃光裕早年創業史,從未脫離走私的質疑。尤其是國美長期推行的低價策略,曾飽受“走私貨源”的質疑。

保護盾:從010到563號

  一個首富的誕生與穩固,需要怎樣的產權保護?

  2006年第一次突然被查後,黃光裕兄弟深感危機,深感缺乏上層背景,黃光裕一度將更多精力投入關係網的鋪設。

  如今看來,黃光裕的核心人際圈有一定的地域特色,他非常喜歡結交潮汕背景人士,如重組中關村的娛樂圈名人許鐘民、公安部部長助理鄭少東、最高法院副院長黃松有等。

  51歲的黃松有系汕頭人,2008年10月先於黃光裕被查,官方通報,黃收受巨額錢款,違反規定收受禮金,生活腐化。該案已進入司法程式。鄭少東於今年1月12日被查。已知的事實是,鄭與黃光裕案有直接關聯。

  在黃光裕被查後的去年12月23日,鄭少東在全國公安機關經偵系統會議上說,應對負責企業正常經營的高管人員慎用拘留、逮捕措施。這被解讀為對黃光裕案的特殊關照。

  鄭少東與黃光裕、連超年齡相仿,為廣東潮陽人,畢業於廣東省社會科學院中國近現代史專業,擁有33年黨齡與34年工齡。其1980年從警,長期從事刑事偵查工作,曾組織指揮偵破“東星輪”千萬港元大劫案、張子強特大暴力犯罪團夥案、“長勝輪”特大海上搶劫殺人案等重大刑事案件,屢建大功。鮮有人知,這些案件的破獲曾得到連超的信源支持,前者也反過來促成了黃光裕、連超的一枝獨大。

  鄭少東亦為陳紹基的愛將。在陳主政廣東省公安廳期間,鄭歷任刑偵局局長、常務副廳長,後被調任公安部經偵局局長。2005年4月,鄭晉升為公安部黨委委員、部長助理,一級警監警銜,在公安部警號編製為000010。

  同案被查的公安部經偵局副局長相懷珠,警號000021。相懷珠1964年6月生於山東沂蒙,早年一直在山東從警,2007年調任公安部。他在黃光裕曲線收購三聯商社案中,曾鼎力援手。黃光裕兄弟2006年被查,亦獲鄭少東、相懷珠特殊關照而免罪。

  第三名落馬警員為公安部政治部正處級幹部王菲。這名“頭號警花”於2000年從沈陽軍區轉業到汕頭市公安局,與時任廣東省公安廳副廳長鄭少東相識,並一直保持親密關係。

  2005年4月,鄭少東晉升為公安部黨委委員、部長助理,年近30歲的王菲調入公安部,編號000563。同樣是隨鄭少東之後,王菲於今年春節前夕被“雙規”審查(參見《財經》雜誌2009年第23期“‘警花’王菲掮客檔案”)。

  王菲喜好奢侈品牌,身家已達數千萬元。大量線索顯示,她宛若“無間行者”,混跡於京滬粵等地的多宗賄案中。從輾轉托送的鑽戒到精心調換的豪宅,從千元例行的“紅包”到數十萬元行賄,等等,王菲案背後勾勒出一幕幕鮮活的權力尋租圖。她甚至在黃光裕案發之後,受杜鵑之托準備“撈人”。其行事之膽大、言談之孤傲,頗令同行側目。

  時至今日,這張龐雜網路一朝傾覆,殊途同歸。而黃光裕給國人留下一個輝煌背影,中國民企能否告別過去的財富增值路徑,扮演合規與理性的積極角色?目前仍無答案。

黃光裕案的標本意義[9]

  備受關註的國美集團原董事局主席黃光裕涉罪案在5月18日一審宣判,北京市第二中級法院以非法經營罪、內幕交易罪和單位行賄罪判處黃光裕有期徒刑14年,罰金6億元,沒收財產2億元。黃光裕當庭沒有表示是否上訴。

  這一案件引人矚目的並非司法技術上的量刑懲惡,甚至不在於經濟犯罪事實本身,因為檢方所控犯罪行為如內幕交易、單位行賄等在市場上普遍存在。這起案件的典型之處在於黃光裕的巨富身份以及黃耗資幾十億元將上千官員納入關係網路,尤其是從中央部委到諸多省市高官均涉其中,實乃古今所罕見,創造了官商勾結新紀錄。因此,黃光裕一案的焦點在於,大眾期待審理該案能揭開官商交易之內幕,並依法懲處涉案高官,從而實現制度飛躍。

  現年41歲的黃光裕祖籍廣東汕頭,上世紀80年代隨家人進京,先做服裝生意,之後改做電器貿易,經過了多年經營,打造了龐大的零售網,並擴展至地產等多個領域,事發前曾三度位列胡潤百富榜的中國首富。這是典型的中國第一代民營企業家的歷史,以白手起家成就大業。作為一個漸進式改革的國家,像國美這樣的中國民營企業在制度的縫隙中生存與進取,併在壯大後試圖依靠體制獲取資源與安全感。在這個創業與守業的過程中產生了所謂的“原罪”問題,也就是民營企業家財富來源的合法性問題,通常被認為的罪源是官商勾結竊取國有資產、偷稅漏稅等。由於社會的不公平以及官商勾結的泛濫,仇視富人與貪官的中國民間社會多年以來一直呼籲清算“原罪”,但至今仍無共識。

  “原罪”之說,頗堪考察。其一,中國增量改革的方式鼓勵了具有企業家精神的個人去創造財富,但是,嚴格的準入制度、資源國有壟斷以及行政主導市場等先天環境導致民營企業家墨守陳規就辦不了大事,成不了大業,這會逼迫民營企業家創造潛規則,並不惜行賄以解決制度之困。其二,愈是壯大的民營企業不安全感越強,因為所謂原罪的存在以及因此對財產構成的揮之不去的威脅。因此,進入體制內是民營企業家的上上之選,其次便是重金結交高官,在獲取更多資源的同時樹起保護傘;還有若幹企業尋求境外上市或者投靠國企,而移民乃下下之策。

  而黃光裕的貪婪將官商勾結髮揮到極致,他後期所編織的權力網路並非解決發展的制度之困,而是違法謀取私利,操縱市場漁獵投資者,儼然金錢帝國,依法懲處並非原罪之因。事實上,制度環境不佳並不等於行賄索取是合理的,寄望於編織權力網路尋求私利的行賄路徑也是惡之花。但是,涉案官員之廣也說明公權力尋租助長了某些企業家敢於違法,視法律如無物。從這個角度講,所謂原罪,也是公權力被不法濫用而導致的原罪。

  中國社會正邁入歷史性的轉型期,實際上,轉型的本質就是劃清政府與市場的界限,並立法保護私人財產的安全,這會鼓勵個人的創造性,也會防止具有不安全感的企業家只追求短期利益,激勵企業家的社會責任感。只有政府不再干預市場,公權力就無法尋租,資源可平等獲取,市場可公平準入,商人也就不須去勾結官員,原罪之說也就灰飛煙滅,既可以防止黃光裕式的金錢帝國左右市場,又會加速推進社會轉型,尤其是經濟發展模式的改變。

黃光裕案關註焦點:杜鵑為何緩刑[10]

  黃光裕終判14年其妻緩刑釋放

  杜鵑改判3年緩刑3年,罰2億當庭釋放 杜鵑有望出席股東大會;黃光裕亮“撒手鐧”

  黃光裕案昨日在北京市高級法院二審宣判,黃光裕被維持原判領刑14年、罰沒8億人民幣。黃光裕的妻子杜鵑則改判為有期徒刑三年並緩刑三年,罰金2億,當庭釋放。

  黃光裕三罪並罰

  根據一審法院審理查明,2007年9月至11月,黃光裕違反國家有關規定,非法兌換港幣8.22億餘元。2007年4月至9月,黃光裕作為北京中關村科技發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實際控制人、董事,在決定該公司與其他公司資產重組、置換事項期間,指使他人使用其實際控制的85個股票賬戶購入該公司股票,成交額累計人民幣14.15億餘元,賬面收益額為人民幣3.09億餘元。

  2006年至2008年間,黃光裕作為國美公司和鵬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為給該兩公司謀取不正當利益,直接或指使他人給予相懷珠等5名國家工作人員的款物摺合人民幣456萬餘元。

  5月18日,本案一審在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宣判,黃光裕非法經營罪、內幕交易罪、單位行賄罪三項罪名均成立,判處有期徒刑14年,並處罰金6億人民幣,沒收部分財產2億元;其妻杜鵑因內幕交易罪被判處有期徒刑3年半,並處罰金人民幣2億元;許鐘民則因內幕交易罪(從犯)以及單位行賄罪,獲刑3年,並處罰金人民幣1億元。

  昨日的二審判決中,黃、許二人都維持原判,杜鵑被適用緩刑,即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三年。

  二審委托新律師

  一審時,黃光裕曾稱自己不構成內幕交易罪和非法經營罪,且認為罰金過重,提起上訴。

  此外,他還解散了知名刑訴律師田文昌、楊照東組成的辯護團隊,轉而委托漢鼎律師事務所律師呂國玉、北京市東衛律師事務所律師張世國、北京市創世律師事務所主任李默等為其辯護。

  據瞭解,呂國玉在從事律師執業前,曾任職檢察院,主辦過全國首例因非法經營外掛軟體牟利案、全國首例因非法傳播病毒被刑事追查的破壞電腦信息系統、侵犯商業秘密案等。

  現場僅十餘人參加二審旁聽

  現場人士稱,三名被告人情緒平靜;未獲知會否申訴

  昨日上午9時30分許,黃光裕案在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二審開庭並宣判,黃光裕母親、胞妹等家屬及國美電器有限公司、北京鵬潤房地產開發有限責任公司的少數員工合計十餘人參與旁聽。

  據在場人員描述,三名被告人黃光裕、杜鵑、北京中關村科技發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原董事長許鐘民都身著便服出庭,由於判決書長達數十頁,且大部分與一審判決書一致,因此法官選取了上訴部分及二審法院審理部分宣讀,前後持續了近半小時。

  不過在半小時內,三人都情緒平靜,沒有說話,彼此間也沒有眼神交流。宣判後,三名被告人的律師們在法庭內簽字,三人被帶出法庭後簽字,因此律師與當事人之間也未進行交流,未獲知是否還會申訴。

  宣判後,杜鵑因獲緩刑而當庭釋放,在辦理相關手續後,在家人的陪同下回家。

  關註焦點

  杜鵑二審為何被改判緩刑

  據稱其繳清2億元罰款,且有悔罪表現

  目前,作為大股東、創始人的黃光裕正在與國美電器現任董事長陳曉之間就股權稀釋問題展開爭鬥,黃妻杜鵑從一審時的三年6個月到二審的3年有期徒刑、緩刑3年並得以釋放,備受關註。

  昨日,杜鵑的辯護律師許昔龍未接聽電話。不過,據許鐘民的律師趙國華介紹,二審時三名被告人都未提交新的證據,法院採用書面審理方式未曾開庭,根據昨日宣判時從法院方面獲知的消息,杜鵑已全部繳清罰款2億元,有悔罪表現,法院在考量全部情節之後作出緩刑判決。

  專家說法

  罰黃光裕6億元算不算多

  專家認為,6億元不到其內幕交易收益的2倍,量刑居中偏下

  本案中,黃、杜、許三人財產處罰共計11億元,創下全國迄今為止個人罰金的最高數額。

  一審時,黃光裕也認為罰金過高。不過,昨日其律師呂國玉、張世國等均拒絕評論。

  北師大刑事法律科學研究院研究員毛立新認為,黃光裕的6億元罰金則是根據涉案金額3.09億作基數來確定的,法律規定可處1-5倍罰金,法院作出的6億元判罰不足3.09億的2倍,也是居中偏下的量刑。

  根據一審起訴書顯示,黃光裕在“中關村”股票上進行內幕交易,其實際控制的85個股票賬戶的賬面收益額達3.09億餘。

  認定非法經營罪適不適合

  專家認為,黃光裕非法兌換8億多港幣,當屬非法經營罪

  在黃光裕案一審後,中國青年政治學院法律系、《方圓律政》雜誌、中國律政網於6月16日展開研討,與會專家包括北京市法學會刑法學研究會顧問張泗漢等,共有7位。

  研討會的焦點圍繞黃光裕被認定非法經營罪展開。根據研討會當天的記錄,張泗漢等專家認為,非法經營罪的內容很寬泛,黃光裕的非法買賣外匯屬於非法經營的範圍。

  不過,與會的中國政法大學刑事司法學院教授阮齊林昨日則表示,非法經營罪作為一種法定罪,主要取決於國家的政策和國家行政治理的需要,其前身是投機倒把罪,而黃光裕所涉的非法買賣外匯屬於該罪的一種。

  但具體到本案中,阮齊林認為,2007年國家的外匯牌價和市場交易價基本沒有差別,在外匯指定交易場所外私下買賣外匯的刑罰必要性已明顯降低,因此黃光裕利用地下銀號買匯還賭債的危害性,與其說在於非法買賣外匯,不如說在於8億多巨額資金的非法活動。

  對於專家研討會的意見,全國人大法律委委員、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周光權表示,司法機構獨立審判,專家研討不影響法院對案件事實的認定和審理。

知識鏈接

  行賄罪是指為謀取不正當利益,給予國家工作人員以財物的行為。

  根據刑法第390條第1款的規定,犯行賄罪的,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賄謀取不正當利益,情節嚴重的,或者使國家利益遭受重大損失的,處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特別嚴重的,處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可以並處沒收財產。刑法第390條第2款同時規定,行賄人在被追訴前主動交待行賄行為的,可以減輕處罰或者免除處罰。

  單位行賄罪是指單位為謀取不正當利益而行賄,或者違反國家規定,給予國家工作人員以回扣、手續費,情節嚴重的行為。

  內幕交易、泄露內幕信息罪,是指證券、期貨交易內幕信息的知情人員或者非法獲取證券、期貨交易內幕信息的人員,在涉及證券的發行,證券、期貨交易或者其他對證券、期貨交易的價格有重大影響的信息尚未公開前,買人或者賣出該證券,或者從事與該內幕信息有關的期貨交易,或者泄露該信息,情節嚴重的行為。

  刑法第180條規定,證券交易內幕信息的知情人員或者非法獲取證券交易內幕信息的人員,在涉及證券的發行、交易或者其他對證券的價格有重大影響的信息尚未公開前,買入或者賣出該證券,或者泄露該信息,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或者單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金;情節特別嚴重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金。

  單位犯前款罪的,對單位判處罰金,並對其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非法經營罪是指未經許可經營專營、專賣物品或其他限制買賣的物品,買賣進出口許可證、進出口原產地證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規規定的經營許可證或者批准文件,以及從事其他非法經營活動,擾亂市場秩序,情節嚴重的行為。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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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共30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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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5.68.* 在 2009年12月12日 19:20 發表

比黃光裕更過份的多的是。在乎是否該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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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4.5.* 在 2009年12月12日 21:07 發表

要解決這樣的問題還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改善一點。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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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7.116.* 在 2009年12月15日 03:25 發表

jin guan ta fan le hen duo zui ,dan shi ta dui she hui jing ji fa zhan de gong xian ye bu neng hu sh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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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77.156.* 在 2009年12月18日 17:25 發表

只能說,他觸動了游戲的設計者。沒有什麼國家,也沒有什麼政治。一切都只是一場設計好的游戲。發起者設計規則,靠近發起者的利用規則,遠離發起者的只能被規則,而深諳其道的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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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149.159.* 在 2009年12月23日 16:33 發表

忽睹天際彩雲,尚疑好事皆虛事;再觀山中枯木,方信親人是福人。————白汝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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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20.134.* 在 2009年12月26日 19:49 發表

黃光裕實在是個不錯的人,獲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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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35.11.* 在 2009年12月31日 14:13 發表

無法客觀評價他,因為一直和討厭他,,,感覺是個很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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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0.122.* 在 2010年1月2日 12:00 發表

規範商業規則,有問題公示於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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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0.122.* 在 2010年1月2日 12:02 發表

確是風雲人物,年紀輕輕幹了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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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161.153.* 在 2010年1月6日 22:58 發表

他只有一條路 要走到底 他不是立交橋 可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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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东 (討論 | 貢獻) 在 2010年1月9日 14:35 發表

彪悍的人生無需解釋。可惜落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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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5.67.* 在 2010年2月5日 02:38 發表

厲害。。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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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11.233.* 在 2010年5月16日 17:26 發表

希望黃光裕早日脫離危險‘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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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44.12.* 在 2010年5月19日 19:55 發表

做人好好,好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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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94.130.* 在 2010年5月20日 14:17 發表

黃光裕有很多可取的可學習的地方,雖然是個悲劇英雄,但是還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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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223.111.* 在 2010年5月21日 11:07 發表

筆者的這一段話,才是真正說明瞭問題的本質,當權者如果真正從制度入手來完善,或許問題會更容易讓世人看的清楚,活的明白!————中國社會正邁入歷史性的轉型期,實際上,轉型的本質就是劃清政府與市場的界限,並立法保護私人財產的安全,這會鼓勵個人的創造性,也會防止具有不安全感的企業家只追求短期利益,激勵企業家的社會責任感。只有政府不再干預市場,公權力就無法尋租,資源可平等獲取,市場可公平準入,商人也就不須去勾結官員,原罪之說也就灰飛煙滅,既可以防止黃光裕式的金錢帝國左右市場,又會加速推進社會轉型,尤其是經濟發展模式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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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94.28.* 在 2010年5月24日 08:20 發表

眾怒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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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90.81.* 在 2010年5月24日 09:24 發表

有黃光裕才有國美電器,才能解決好幾萬人的就業,才有中國電器零售業的龍頭老大,才有人和世界500強中的電器巨頭砍價,中國百姓才能買到物超所值的家電,才有為多少想白手起家的年輕人樹立的楷模。政府不應該判這麼重的刑!!!如果國美電器明天倒閉了,會產生多少問題,請大家想想。。。。。再說哪個國家的股市沒人操縱?美國的華爾街有數不盡的交易黑摹,但是地球人都嚮往華爾街,象虔誠的教徒一樣膜拜他,這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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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27.167.* 在 2010年5月26日 07:31 發表

看了上面的介紹,感覺黃光裕真猛!年紀輕輕就已經有此成就了…… 只不過手段可能有點……但是不能否定他確實是很牛的! 感覺14年有點太久!呵呵…… 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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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teng008 (討論 | 貢獻) 在 2010年5月27日 13:03 發表

大頭在後面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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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70.141.* 在 2010年6月21日 22:24 發表

不至於這麼悲觀吧,在地球上就都差不多,西方社會也不是什麼天堂. 雖然此人犯了各種罪,但是他為社會創造的價值不容忽視的.和他比起來,那些官員更可惡,他們給社會帶來了什麼?就是吃乾飯的蝗蟲,養得白白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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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182.46.* 在 2010年7月13日 10:51 發表

偶像啊,哪一個商人又不是這樣,九牛一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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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82.226.* 在 2010年7月17日 00:42 發表

在中國目前的社會環境任何中大型私營企業的經營活動中不可能和官員沒有關係!不可能沒交結。只是大企業交結大官小企業交結小官而已。黃光裕可能空前但可肯定不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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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41.161.* 在 2010年8月30日 20:32 發表

這樣的事件哪天是個頭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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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2326 (討論 | 貢獻) 在 2010年8月31日 13:43 發表

當年的意氣風發一去不復返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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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66.140.* 在 2010年8月31日 19:41 發表

首富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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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74.23.* 在 2010年9月5日 14:36 發表

221.223.111.* 在 2010年5月21日 11:07 發表

筆者的這一段話,才是真正說明瞭問題的本質,當權者如果真正從制度入手來完善,或許問題會更容易讓世人看的清楚,活的明白!————中國社會正邁入歷史性的轉型期,實際上,轉型的本質就是劃清政府與市場的界限,並立法保護私人財產的安全,這會鼓勵個人的創造性,也會防止具有不安全感的企業家只追求短期利益,激勵企業家的社會責任感。只有政府不再干預市場,公權力就無法尋租,資源可平等獲取,市場可公平準入,商人也就不須去勾結官員,原罪之說也就灰飛煙滅,既可以防止黃光裕式的金錢帝國左右市場,又會加速推進社會轉型,尤其是經濟發展模式的改變。

對啊,government不能既是裁判又是運動員,不出問題才怪。其實黃光裕可能也不想賄賂,如果可以簡單地做生意就能賺錢多好。可是,government總是盯著有錢人口袋裡的錢。中國的government是最大的營利性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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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48.98.* 在 2010年9月17日 18:11 發表

樹大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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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3.168.* 在 2010年9月24日 22:48 發表

只能說潮汕幫這次大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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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58.71.* 在 2010年10月16日 14:27 發表

遠離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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