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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ly 29, 2020

食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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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講義 食癒
還不能自比為一隻海鷗
2020/07/29 第130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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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癒
文/陳雯莉

在煮食過程中,得到真正的療癒

「哇,好療癒喔。」這樣的驚歎在現代人的用語中並不少見,比如說看到可愛的小動物或小baby,我們都會發自內心地激賞出這樣的讚歎。其實「療癒」這個詞源自日本的「癒ウ」一詞,這個字在日文解釋為解除痛苦、傷痛復原,然而,現在當我們使用這個詞想表達的意境更趨近於表示內心得到一種撫慰的力量,讓人感到安定、愉悅、舒適及放鬆。

療癒的時刻總讓我感到呼吸平穩而順暢,就像每個肌理的呼氣口都舒展開來,並享受一陣早晨的清爽涼風吹過一般,那種感受難以言喻,僅能心領神會。療癒的時光專屬於個人,我想就如同幸福需要自己把握的格言般,療癒之感也需要靠自己創造,幸運的是,「療癒感」並非如同等待極光出現般需要賭上機率和運氣,它就這麼平凡地存在我們生活周遭,一簞食,一瓢飲,都可能是療癒的泉源。於我而言,從日常飲食得到的心靈療癒尤其之多,姑且就稱之為「食癒」吧。

食癒不只來自於品嘗美食的時刻,對我和許多煮婦、煮夫們而言,或許更是在煮食的過程中得到了真正的療癒。這場療癒的「心理治療」從精選食材、清洗、去皮、挑菜、分切,抑或泡水、磨泥、水煮,進而接續到調味與烹飪的蒸、燙、拌、炒、燉、烤、炸的洗禮。這頓飯,的確可以藉由這每一個細節完整了我們的感受,並享受這一切如同自創音樂節奏般帶來的喜悅。

「食」的確是好一番單純卻不簡單的功夫。煮食過程的每個步驟都可以十分講究。然而,這樣的講究並非故意給自己找麻煩,抑或刻意挑三揀四搞得烏煙瘴氣,其實這樣的執著只是為了營造專注帶來的平靜。

猶記我的前一份工作因為下班時間較晚,所以每當我走到廚房,就想著:「速戰速決吧」。我潦草地切菜,更無心細膩地將葉菜梗較老的纖維一絲絲挑除,當時的我一點也沒有真正慢下來感受下班做菜帶來的療癒,我僅是如例行公事般地快速完食。雖然食物是煮熟了就可以下肚(甚至有些食物可以直接生吃),但是口味和口感帶來的層次感絕對會讓食者有不同感受。我曾做同一道菜,卻得到老公截然不同的評價,我望著外子,氣急敗壞地想知道癥結而問道:「哪�堣ㄓ@樣?」他說:「不知道,但這次的比較好吃。」我反覆地回想那道菜……每個細節好像都有可能不太對勁,又或者說好像表面看似一切正常地讓我毫無感知,想來想去都因為我在煮食的過程中太急促地經過,根本沒留心注意吧。如果說菜肴有靈魂,那被胡亂做出來的菜肯定就會變成冤魂了。怨念如此之重,當然無法為餐桌上的我們帶來療癒。

回想起前主管和我聊著煮食之樂時說起:「雖然平常上班忙,我都沒開伙,但一到假日我都喜歡自己煮,那種感覺好療癒。」如今再度思忖他用了「療癒」一詞在煮飯這件事上,實在覺得微妙且精闢。當我們在需要被療癒的時刻,多數人大概會選擇聽音樂、玩遊戲、芳香精油SPA、出去散步或運動,又或者是與寵物相伴、放縱地大啖一整塊蛋糕,這些活動刺激了我們的感官,使我們得到了視、聽、嗅、味、觸的感受。恰巧烹飪其實也回饋了這些感受給我們,當我仔細去聽,我發現了剝開鮮蔬的清脆,刀刃與砧板帶有韻律感的撞擊,食材在小火慢燉的砂鍋�堙u啵嚕,啵嚕」翻攪;當我仔細去看、去感觸,我發現白玉苦瓜波浪狀的紋理、秋葵纖細的絨毛、高麗菜一層又一層抱合成球的絢爛結構。食材本身就有味道,例如:蛤蜊的鮮、玉米的甜、番茄的酸、球芽甘藍的甘、花椒或八角的天然辛香,吃出食物的原味是我覺得在料理中最難能可貴的感動。不得不說,煮食是我認為如此難得的一項活動,可以同時滿足人們對於五感,甚至於心靈深層的追求。

「食癒」一詞絕不言過其實,民以食為天,吃是生存下去的根本,既然活著無法離開吃這件事,那麼,不妨試試在每一次煮食(或進食)的過程中,專注且細膩地感受。首先,你必須先放下你的手機,也許在備菜時可以搭配幾首喜歡的輕音樂搖擺身子,接著,當佳肴上桌時,也別忘了先聞一聞,再大口品嘗。如此療癒之感亦不遠了。

 
還不能自比為一隻海鷗
圖說:●回頭看著自己的腳印,意外撞見一群澳洲紅嘴鷗(Chroicocephalus Novaehollandiae)(照片/麥田出版提供)
文/栗光、《潛水時不要講話》•麥田出版

我們面對一樣的未定數,牠們的眼神卻只有專注

澳洲紅嘴鷗不是我在澳洲看見的第一種鳥,與此地其他特色動物相比,牠不僅沒有任何出眾之處,外形還和同在南半球的紐西蘭紅嘴鷗十分相似。據說,正因為牠們的形態特徵不易辨別,所以目前學術界對牠們的分類也相當分歧。澳洲紅嘴鷗就是這樣一種鳥類,在人類的世界�堙A活得含含糊糊。

話雖如此,我卻對自己第一次看見牠們的景象印象深刻。牠們在墨爾本市中心的雅拉河畔旁,穿梭在拿著一杯咖啡或一只甜筒的行人腳邊,試探性地回望每一對和自己交集上的眼睛,期待一些吃剩的輕食、一點餅乾碎屑。

也許因為我抵達墨爾本已是秋季的緣故,又或是打工旅行的身分,我對這城市的印象始終停留在「富有人文氣息,但不論你穿多穿少,總感覺手上少了一杯咖啡的溫度」。而點綴其間,匆忙謀生的紅嘴鷗身影,就變成令人看著看著會陷入沉思,卻又極度想要抽離的流沙似的鏡像。

搬到弗蘭克斯頓後,紅嘴鷗和我的距離變得更近。如同海鷗要與水比鄰而居,我也曾經相信自己只要搬來這�堙B只要能夠時常望著無邊無際的海洋,就沒有不能化解的愁苦。畢竟,所有快樂與悲傷,在海洋面前都是那麼微不足道。

然而,身為一名外來者,我擁有最多的不就是「微不足道」嗎?

這是一個合法的工作嗎?這次停留可以待多久?這群人會接納我吧?說到底,我也不過就是一隻混在一群海鷗中的海鷗,一隻終日不知飽、汲汲營營的鳥。

是終日不知飽啊。在弗蘭克斯頓好不容易找到的合法飯店房務工作,進去後才知道法定薪資之前還有苛刻的潛規則,待遇比非法黑工還要糟糕。但那又如何?外頭有著是大排長龍的背包客,等著這份一整天沒有時間吃飯、喝水,連如廁時間都省下來的工作。

轉車再轉車,兩小時後抵達陰濕的車站,再等一小時一班的公車回家,我知道車站的背後是海洋,但我的力氣只夠拿出背包�堛滬遛慼C特價時買的香蕉,經過一天折騰,明亮的黃色果皮已一點一點黑了起來。我吃下大部分的果肉,剩下最後軟爛的一塊,準備丟進垃圾桶。

可是澳洲紅嘴鷗在看。

牠大概也很冷很餓,說不定這一天或這一陣子也混得不好……你會怎麼做呢?是讓一小塊爛香蕉毫無懸念、政治正確地進到垃圾桶,還是讓它以果實的姿態,去挽救誰的一天?如果你清楚知道,野生動物到底必須自己去找合適的東西吃,不宜與人過從甚密;如果你清楚知道,此時的心軟,將令牠和牠的同伴後患無窮。你,會怎麼選擇呢?

我凝望著牠好久好久。

決定辭職的那個周末,我奢侈地買了一份炸魚薯條,走到曾經以為可以交託所有生命難題的海岸邊。我在沙灘上踩出明確的足跡,對未來卻滿是不安。回頭看著自己的腳印,竟意外撞見一群紅嘴鷗盤旋在跳起來就能碰觸的高度,宛如放得極低的風箏,伴隨左右。

原來,就為了一個可能存在的機會,牠們寧願花上比一餐還要多的熱量,也要跟上我的腳步逆風而飛。我們面對一樣的未定數,牠們的眼神卻只有專注。

啊,我如何好意思自比為一隻海鷗呢?想要成為海鷗,還有好多好多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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