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彥謀

國民黨花蓮縣長人選出爐,馬團隊前衛生署長葉金川中箭落馬,由前花蓮縣農業處長杜麗華以五四‧五%對四五‧五%,領先九‧五%的差距迎接光榮時刻,而這樣的結果還跌破各方眼鏡。

原本花蓮縣初選登記的五位參選人,立委傅崑萁因司法案件一審遭判刑,在黨內排黑條款限制下被排除在外,其他三位包括副縣長張志明、縣議會議長楊文值、花蓮市長蔡啟塔等,在葉金川宣布投入初選紛紛遭到關切,最後都選擇「顧全大局」,宣布退選。

唯一一位與葉金川纏鬥到最後、且勝出的杜麗華,則是始終堅持不退選,過程中雖出現杜有意與民進黨合作,以及被黨秘書長吳敦義「摸頭」、要安排擔任葉金川的副手等等傳聞,但是卻沒有改變杜的心意,最後杜麗華更在文宣戰主打在地牌與流感牌,逼使葉金川難以招架,最後以將近十%的懸殊差距,讓葉金川兩頭落空。

然而這個結果,卻讓當初已經宣布退選的四位男性候選人忿忿不平,咸認都禮讓空間給葉金川了,不料葉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不僅讓杜麗華漁翁得利,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現在他們紛紛興起念頭,有意再掀起波瀾,打算加入年底選舉,在大混戰中尋求僥倖,至少也要讓黨中央一點壓力,否則當初退選的這口悶氣,實在很難嚥的下去。

在杜麗華這廂,面對葉金川空降的來勢洶洶,一付捨我其誰的態度,杜則是走自己的路,支持者也依然堅挺到底。不祇如此,傅崑萁、蔡啟塔、楊文值等部份樁腳與支持者,也靠過來加持杜麗華,使得情勢形成五五波,讓杜信心倍增,葉金川則漸感壓力沉重。

事實上,在最接近八月二十八日起連續三天的電話民調之前,國民黨中央已私底下做過調查,結果杜麗華以三五%領先葉金川的二八%,這份未對外公布的民調,杜與葉都心知肚明。杜麗華陣營當時就樂觀表示,祇要三份民調不作假、不舞弊、不徇私,則花蓮縣長人選將由杜麗華出線。

國民黨當時委託三家民調公司,一個是國民黨智庫「國家發展研究院」,其二是「一社會資訊管理公司」,另一個則是「TVBS」。當時一般評估,國發院較可能偏向馬團隊,「一社會」較中立,TVBS則被認為誤差較大,失真率較高,但仍較可能偏向馬團隊。如此二比一,葉金川的局面的確比較看好,也是杜陣營擔心有作弊嫌疑的地方。

結果,預計一千多通民調電話,三家公司分成三天多方同步進行,第一天結束後,透露的訊息是三份民調都是杜麗華小幅領先葉金川,第二天的情況也頗類似。因此,除非第三天葉金川能大幅翻轉頹勢,否則已無法後來居上了。果然,第三天民調結束剛結束,杜陣營早已雀躍不已,祇是還需要三天成績加總,杜陣營最擔心在加總過程中被「作掉」,所幸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據透露,杜陣營當初研判三家民調公司的屬性與立場,與事後民調沒有太大差距,從公布的數據發現,較中立與偏杜麗華的一社會果然大贏,較難掌握的TVBS是險勝,較偏葉金川的國發院則是小贏。其中最關鍵的,也就在於國發院的民調無法讓葉金川大贏,否則若國發院與一社會打平,TVBS的數據又在誤差範圍值內,難保不會再做一次民調。

而這個屬於國民黨智庫的國發院,會從原本立場挺馬到保持中立,一方面是葉金川空降態度始終高傲,二者是新流感疫情蔓延、葉金川「臨陣脫逃」給予社會觀感太差,三者是八八水災馬劉政府表現令人大失所望,四者是內閣改組遙遙無期,吳伯雄等黨中央依然勸諫無效等,才使挺馬的國發院倒戈,甚至讓葉金川兵敗如山倒。

其實,這次民調題目中,也把民進黨未來可能投入花蓮縣長的人選(蘇嘉全、蕭美琴、游盈隆等)一起放入調查統計內,但該三位人被接受度都不高,因此題目的設計同樣引導民眾聯想同是空降的葉金川,算是民進黨先前諜對諜時,營造空降的氣氛,激起花蓮人的反感,移花接木拉倒葉金川。

然而還有一個特殊現象,在這次民調中還有不少民眾支持傅崑萁,甚至還質疑為何沒有傅崑萁?這是讓傅崑萁對年底仍躍躍欲試之處。而慘敗的葉金川已表示將續留花蓮輔選,未來是否重回行政團隊,還是未知數。不過國民黨反馬系統與民進黨沒有招式的出招,都讓馬團隊與葉金川再跌一跤,也算是出了一口怨氣。

<2009.09.03刊載於新新聞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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