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降魏后,老百姓怎么样了?

意在让大多数人明,投降主义所谓“为了老百姓不受涂炭”,之一厢情愿。不止于季汉降魏,能列举历代投降事件则更好。为突出主旨,最好只讲对百姓的影响。
关注者
32
被浏览
82,286

4 个回答

来源:《华阳国志 大同志》

魏咸熙元年,蜀破之明年也,以东郡袁邵为益州刺史,陇西太守安平牵弘为蜀郡,金城太守天水杨欣为犍为太守。后主既东迁,内移蜀大臣宗预、廖化及诸葛显等并三万家于东及关中,复二十年田租。董厥、樊建并为相国参军。冬,分州,置梁州。遣厥、建兼散骑常侍,使蜀慰劳。

(魏咸熙元年(公元264年),蜀国被攻破的第二年,朝廷任命东郡人袁邵担任益州刺史,陇西太守、安平人牵弘担任蜀郡大守,金城守、天水人杨欣担任犍为大守。后主刘禅已经被东迁洛阳,同时跟随迁徙的还有蜀大臣宗预、廖化以及诸葛显等官员,他们带领三万户百姓到达河东及关中地区,晋朝朝廷免去这些人二十年的田租。董厥、樊建都担任了相国参军一职那年冬天,朝廷从益州分出一部分设置了梁州,并派遣、樊建兼任散骑常侍,奔赴蜀地慰劳官绅百姓。)

  晋泰始元年春,刺史袁邵以治城将被徵。故蜀侍郎蜀郡常忌诣相国府陈邵抚恤有方,远国初附,当以渐导化,不宜改易州将,失遐外心。相国听留,辟忌为舍人。冬十二月,晋武帝践祚。

(晋泰始元年(公元265年)春天,刺史袁那因为修筑城池的缘故而将被另行调任。前蜀国侍郎、蜀郡人常忌到相国府上奏:“袁卲安抚地方有一套办法。远方的国家刚归顺,应该逐渐地引导和教化他们,不宜轻易地变动一州的主,失掉远在外面的那些人的人心,”相国听从这个建议,留下了袁卲。征调常忌作舍人。这年冬天十二月,晋武帝司马炎即皇帝位。)

  二年春,武帝弘纳梁、益,引援方彦,用故黄金督蜀郡柳隐为西河,巴郡文立为济阴太守,常忌河内县令。

(泰始二年(公元266年)春天,晋武帝大力接纳梁、益的有用人才,提拔其中的有为之士。如:任用前蜀的黄金督、蜀郡人柳隐为西河大守,巴郡人文立为济阴太守,常忌担任河内县令。)


  四年,故中军士王富有罪逃匿,密结亡命刑徒,得数百人,自称诸葛都护,起临邛,转侵江原。江原方略吏李高、闾术缚富送州,刺史童策斩之。初,诸葛瞻与邓艾战于绵竹也,时身死失丧,或言生走深逃。瞻亲兵言富貌似瞻,故富假之也。

(泰始四年(公元268年),以前的中军士王富因犯罪而逃跑藏匿,暗中勾结一伙亡命的违法之徒,差不多有好几百人,他自称是诸葛都护,从临邛起兵,进而侵扰江原郡。江原县方略吏李高、闾术等抓住了王富,把他捆送到州府,州刺史童策对他处以斩首之刑。早先,诸葛瞻与邓艾曾经在绵竹大战,当时就死于战场,尸体也没有找到。但有人说他活着逃跑了,隐藏得很深。诸葛瞻的亲兵说王富外貌有些像诸葛瞻,所以王富就假扮他。)

  五年,散骑常侍文立表复假故蜀大臣名勋后五百家不预厮剧,皆依故官号为降。

(泰始五年(公元269年),散骑常侍文立给朝廷上表,请求免去蜀国前朝的大臣和名士后人共五百家劳役,给他们以恩惠。(以慰蜀人之心),并都按照以前的官阶等级给予不同的优待标准。)

  六年,分益州南中建宁、云南、永昌、兴古四郡为宁州。

(六年(公元270年),分割益州南中的建宁、云南、永昌、兴古四郡,合并设置宁州。)

  七年,汶山守兵吕臣等杀其督将以叛,族灭之。初,蜀以汶山郡北逼阴平、武都,故于险要置守,自汶山、龙鹤、冉駹、白马、匡用五围,皆置修屯牙门。晋初以御夷徼,因仍其守。

(七年(公元271年),汶山守兵吕臣等人杀掉他们的督将发动叛乱,受到了灭族的处罚。以前,蜀国因为汶山西部的五个郡北与阴平、武都相邻,所以在那里险要的地方驻扎了军队防守,在汶山、龙鹤、冉、白马、匡用一线,都修建了兵营。晋朝初年,还用它作为抵御夷人的边境,所以仍然有军队布防。)

  八年,三蜀地生毛如白毫,裙圈长七、八寸,生数里。十年,汶山白马胡恣纵,掠诸种。夏,刺史皇甫晏表出讨之。别驾从事王绍等固谏,不从。典学从事蜀郡何旅谏曰:“昔周宣王六月北伐者,犭佥狁孔炽,忧及诸夏故也。今胡夷相残,戎虏之常,未为大患;而盛夏出军,水潦将降,必有疾疫。宜须秋冬,图之未晚。”晏不听,遂西行。军城比人,麂入营中,军占以为不祥,晏不悟。胡康水子烧香言军出必败,晏以为沮众,斩之。夏五月,军至都安,屯观阪上。旅复谏曰:“今所安营地名观阪上,自上观下,反上之象,其徵不吉。昔汉祖悟柏人以免难,岑彭恶彭亡而不去,遂陷于祸。宜移营他所。”晏不纳其言。夜,所将中州兵蔡雄、宣班、张仪等以汶山道险,心畏胡之强,晏愎谏干时,众庶所怨,遂引牙门张弘、督张衡等反,杀晏。众夜乱,不知所为。惟兵曹从事犍为杨仓弯弓力战,射百馀发,且詈雄;众击之,矢尽见杀。从事广汉王绍亦赴之死。初,晏未出,蜀中传相告曰:“井中有人。”学士靳普言:“客星入东井,东井、益州之分野,忧刺客耳。又有猛风,是逆风。其日《观》卦用事,若军西行,护观阪门,人向天井,益可虑也。”故旅勤谏云。卒如其言。弘等遂诬表晏欲率己共反,故杀之,求以免罪。其众抄掠百姓。广汉主簿李毅白太守弘农王濬:宜急救益州祸乱,保晏无恶,必为弘等所枉害。濬从之。而晏主簿蜀郡何攀以母丧在家,闻乱,释縗绖诣洛,诉晏忠孝,而弘等恶逆,事得分明。诏书因以濬为益州刺史,加轻车将军。濬斩弘等,益州平。

(八年(公元272年),三蜀(蜀郡、广汉、键为)地上长出一种纤细的草,像白色的毫毛一样,只需三个晚上,就长了七八寸高,绵延好几里。此年(公元274年,汶山白马胡族称霸,抢掠其他民族。夏天,刺史皇甫晏给朝廷上表请求出兵征讨。别驾从事广汉王绍等人坚持反对,但皇甫晏并不听从。典学从事、蜀郡人何旅劝阻说:“以前周宣王在六月出兵北伐,是因为猃狁势力太大,危害了中原地区的安全。现在胡族和夷人自相残杀,这是少数民族之间经常出现的情况,并不能成为国家大的祸害。再说在炎热的夏天出战,水灾随时可能会来,水灾一来,必然产生瘟疫。应该等到秋天或者冬天,那时再做这件事也并不算晚。皇甫晏不听劝阻,于是率兵往西进发,驻扎在郫城。行将进入军营时,有一头麂也闯入军营中,军中卜占之士认为不是好征兆皇甫晏仍然不醒悟。胡人康水子烧香断吉凶,也说作战一定会失败。皇甫晏以为妖言惑众,把这个人杀掉了。)

  咸宁三年春,刺史濬诛犍为民陈瑞。瑞初以鬼道惑民,其道始用酒一斗、鱼一头,不奉他神,贵鲜洁。其死丧产乳者不百日不得至道治。其为师者曰“祭酒”。父母妻子之丧不得抚殡入吊及问乳病者。后转奢靡,作朱衣、素带、朱帻、进贤冠。瑞自称“天师”,徒众以千百数。濬闻,以为不孝,诛瑞及祭酒袁旌等,焚其传舍。益州民有奉瑞道者、见官二千石长吏巴郡太守犍为唐定等,皆免官或除名。蜀中山川神祠皆种松柏,濬以为非礼,皆废坏烧除,取其松柏为舟船,惟不毁禹王祠及汉武帝祠。又禁民作巫祀。于是蜀无淫祀之俗,教化大行,有木连理、嘉禾、黄龙、甘露之祥。

(咸宁三年(公元277年)春天,刺史王浚杀掉键为人陈瑞,陈瑞当初用装神弄鬼的道术迷惑老百姓。他奉行的道术,最早是用一酒,一条鱼,不敬奉其他的神。把新鲜、干净看得很重要,如果家中有人办丧事、有人生小孩,不到一百天不能进入造观中道观中的师傅称为“祭酒”。父母、妻子死去的时候,不能亲近死去的人和有关器物,不能吊唁,也不能慰问生小孩和生病的人。后来逐渐变得非常奢侈靡费,要做红色衣、白色带子、红色的头巾、上等的帽子。陈瑞自称是“天师”,道使人数多达成百上千。王浚听说这种情况,认为这是不孝的表现。于是杀了陈瑞和祭酒袁旌等人,把他们传道的馆也焚毁了。益州百姓如有信奉陈瑞道术的,现任官员二千石长,如巴郡太守、犍为人唐定等,都罢免官职或除去功名。蜀地中高山大川和祭祀神祠都种松树和柏树。王浚认为不合礼数,都砍掉或烧毁,拿那些松树和柏树来制造船只,只是不毁祭祀夏禹王的堂和汉武帝的祠堂。又发令禁止老百姓作巫术道场。在当时,蜀地再也没有鬼神的习俗了。文治教化得到大力推行,连理树、嘉禾、黄龙、甘露这样的祥瑞征兆。)

  三月,被诏罢屯田兵,大作舟船,为伐吴调。别驾何攀以为佃兵但五、六百人,无所辨,宜召诸休兵,借诸郡武吏,并万馀人造作,岁终可成。濬从之。攀又建议:裁船入山,动数百里,艰难。蜀民冢墓多种松柏,宜什四市取,入山者少。濬令攀典舟船器仗。冬十月,遣攀使诣洛表可征伐状,因使至襄阳与征南将军羊祜、荆州刺史宗廷论进取计。

(三月,皇帝下诏废去屯田的兵士(让他们)大力制造战船,为讨伐吴国作准备。别驾何攀认为佃兵只有五六百人,不能成就什么大事,应该集中那些在家的兵士,向各郡借调懂得打仗的官员,聚集上万余人来制造,年终的时候才能(按计划)造出来。王浚听从了这个建议。何攀又建议:“为制造战船入山采木,动不动就好几百里,运输非常艰难蜀地百姓的坟墓上种的松树和柏树比较多,可以按市场价的四成征用。这样,入山采用的数目就小了。”王浚命令何掌管船和兵器等。冬天十月时,派遣何攀出使到洛阳,给皇帝上表说明可以出征的情况。顺便就到襄阳与征南将军羊枯、荆州刺史宗廷二人商量怎么进攻吴国。)

  四年春,汉中郡吏袭祚等谋杀太守姜宗以叛。宗觉,坚守。祚等烧南郑市及平民屋,族诛。刺史濬当迁大司农,至汉寿,重遣参军李毅诣洛,与何攀并表求伐吴。

(四年(公元278年)春天,汉中郡官员袭祚等合谋,打算杀死太守姜宗,发动叛乱。姜宗察觉了他们的行动,于是组织人员坚守。袭祚等人烧毁南郑集市和平民住宅。(事败)袭等受到灭族的处罚。刺史王浚应该升任大司农,到达汉寿后,他再次派遗参军李毅前往洛阳,与何攀一起给朝廷上奏表请求讨伐吴国。)

  五年,诏书拜濬龙骧将军,假节,监梁、益二州军事。除何攀郎中,参军事。以典军从事张任、赵明、李高、徐兆为牙门,姚显、郄坚为督。冬当大举。秋,攀使在洛,安东将军王浑表孙皓欲北侵,请兵,朝议征,欲须六年。攀因表可因今取之,策皓必不自送。帝乃许焉。

(五年(公元279年),朝廷下诏书任命王俊担任龙骧将军,持符节,兼管梁、益这两个州的军队事务。任命何单担任郎中,也兼任军事工作。任命典军从事张任、赵明、李高、徐兆担任牙门一职,姚显、郄坚担任督师的职务,准备在冬天向吴国大进攻。秋天,何攀出使到了洛阳。安东将军王浑上奏说孙皓打算进攻晋朝。朝廷商议征伐的事时,认为需要六年才能进行。何攀于是给朝廷上奏表认为可以现在攻打,推测吴国一定不会前来送死。皇上于是同意了这件事。)

  冬,十有二月,濬因自成都帅水陆军及梁州三水胡七万人伐吴。临发,斩牙门剿泐延,所爱侍将也,以争骑斩,众莫不肃。至江州,诏书进濬平东将军,都督二州,巴东监军唐彬及平南军皆受指授。别遣参军李毅将军由涪陵入取武陵,会巴陵。

(这年冬天十二月时,王浚就从成都率领水军、陆军和梁州三水胡兵七万人出发打吴国。快要出发的时候,因为争马的事又杀掉牙门将李延。这是王浚最喜欢的爱将,其他的各位将领再没有军纪不整肃的。到达江州时,朝延下书提升王浚为平东将军,统管两个州,巴东军唐彬和平南军也由他指挥。另外派参军李毅将军率兵从陵进攻武,在巴陵相会合。)

  太康元年春三月,吴平。攀、毅以下功封各有差。以淮南胡罴为益州刺史,濬迁辅国将军。初,濬将征,问靳普:“今行何如?”普对曰:“客星伏南斗中,而太白、岁星在西方,占曰:‘东方之国破’。必如志矣。”普学术,不贪荣贵,卒于布衣。

(太康元年(公元280年)春天三月,吴国被打败。何攀、李毅以下的将领按不同的军功获得了赏封任命淮南人胡担任益州刺史,王浚升为辅国将军。早先,王浚即将出征时,曾问普:“这次出发怎样?”靳普回答说:“外来的星宿进入南斗当中,但是太白、岁星又在西方。占辞说:东方的国家一定会败亡。你一定会实现你的志向。”靳普专攻占星术,不贪慕荣华富贵,死的时候也还是一个平民。)

  三年,更以梁、益州为轻州,刺史乘传奏事。以蜀多羌夷,置西夷府,以平吴军司张牧为校尉,持节统兵。州别立治西夷、治蜀,各置长史、司马。

(三年(公元282年),朝廷把益州和梁州降为一般的州,刺史隔一段时间就乘传车向朝廷汇报地方的情况。因为蜀地羌、夷人多,另设了西夷府,任命平吴军司张收担任校尉,持符节统领军队。州另外给它设立府邸。西夷府管理蜀地时,设立了长史、司马等官职。)

  五年,罢宁州,诸郡还益州,置南夷校尉,持节如西夷,皆举秀才、廉良。

(五年(公元284年),撤销了宁州,所辖的各个郡又改归益州管理。设置南夷校尉一职,南夷和西夷府一样持有符节,都可以举荐秀才、孝廉和贤良。)

  八年,武帝子成都王颖受封,以蜀郡、广汉、犍为、汶山十万户为王国,易蜀郡太守号为成都内史。

(八年(公元287年),晋武帝的儿子司马颖被封为成都王,把蜀郡、广汉、键为、汶山十万户划入王国,原来的蜀郡守则改称为成都内史。)

  元康六年,复以梁、益州为重州。迁益州刺史栗凯为梁州,加材官将军;扬烈将军赵廞为益州刺史,加折冲将军。关中氐及马兰羌反,寇天水、略阳、扶风、始平、武都、阴平。发梁州及东羌、镇西讨之,不克。益州遣牙门马玄、尹方救援之,以鹿车运成都米给军粮。

(元康六年(公元296年),朝廷又把梁、益州作为重要的州,升任益州刺史果凯治理梁州,封他为材官将军。扬烈将军赵则被任命为益州刺史,封折冲将军。关中氏人和马兰羌人造反,侵袭天水、略阳、扶风、始平、武都、阴平一线。朝廷派出梁州及东校尉、镇西将军的兵马征讨,没能打胜。益州又派遣牙门马玄、尹方救援他们。还用鹿车把成都的谷米运送到前线作为军粮。)

  八年,廞至州,虽崇简约,而性实奢泰。略阳、天水六郡民李特及弟庠、阎式、赵肃、何巨、李远等,及氐叟、青叟数万家,以群土连年军荒,就谷入汉川。诏书不听入蜀,益州敕关禁之。而户曹李苾开关放入蜀,布散梁州及三蜀界。

(八年(公元298年),赵廞到益州上任。虽然他口中崇尚节俭,但实际上他的本性非常奢侈铺张。这时,略阳、天水等六个郡的氏民李特和他的弟弟李庠、阎式、赵肃、何巨、李远等及氐叟、青叟人好几万户,借口这一片地方连年战争和饥荒,为找饭吃进入汉中平原。朝廷下诏书劝阻,他们并不听从,随后进入蜀地。益州官府发命令让各关隘阻止他们入蜀,但是侍御史李苾却打开关门放他们进入蜀地。这些入散布在梁州及三蜀的地界上。)

  汶山兴乐县黄石、北地卢水胡成豚坚、安角、成明石等与广柔、平康文降、刘紫利羌有雠,遂与蜯羌郅逢等数千骑劫县令,求助讨紫利。太守杨邠挞杀豚坚,而降其馀类,馀类遂叛,杀长吏。冬,西夷校尉西平麹炳表出军,遣牙门将孙眺为督护,万人征之。战于常安,大为胡所破。

(汶山兴乐县人黄石、北地卢水胡人成豚坚、安角、成明石等,和广柔、平康羌人文降刘紫、利等有宿怨,于是和蚌铜羌人郅逢等带领数千人马攻入县衙,请他们帮助讨伐刘紫利等。守杨邠鞭挞成豚坚至死,要求其他的人都投降,其他的人于是全部起来发动叛乱。他们杀死了当地的长吏。冬天,西夷校尉、西平人曲炳上奏表出兵征伐,派遣牙门将孙跳担任督护,率领一万人出战。双方战于常安,但被胡人兵马打得大败。)3

  九年,炳以败军徵还。夏,用江夏太守陈总为代。胡退散。

(九年(公元299),曲炳因战斗失败,带领败军撤退。夏天朝廷派江夏太守陈总代替曲炳。胡人也退兵散去了。)

  永康元年,诏徵刺史廞为大长秋;迁成都内史中山耿滕为益州刺史、折冲将军,因廞所服佩。初,廞以晋政衰而赵星黄,占曰“星黄者王”,阴怀异计:蜀土四塞,可以自安。乃倾仓赈施流民,以收众心。以李特弟庠卫六郡人,勇壮,厚恤遇之。流民恃此,专为劫盗,蜀民患之。滕数密表:“流民刚戆,而蜀人懦弱,客主不能相饶,宜移还其本土;不者,与东三郡隘地。观其情态,渐不可长,将移秦雍之祸于梁益矣。”又言:“仓库虚竭,无以应锋镝之急,必益圣朝西顾之忧。”由是廞恶滕。州被诏书,已遣文武士千馀人迎滕。滕以廞未出州,故在郡。廞募庠党罗安、王利等劫滕,大败,于广汉宣化亭杀传诏者。滕议欲入州城,功曹陈恂谏曰:“今州郡并治兵,怨构日深,入城必有大祸。不如安住少城,檄诸县合村保以备秦氐;陈西夷行至,且观其变。不尔,可退住犍为,西渡江原,以防非常。”滕不从。冬十有二月,滕入城,登西门。廞遣亲近代茂取滕,茂告之而去。廞又遣兵讨滕。滕军败绩,自投少城上。吏左雄负滕子奇依民宋宁藏。廞购千金,宁不出。廞寻败,得免。郡吏皆窜走,惟陈恂面缚诣廞,请滕死丧,廞义而不杀也。恂与户曹掾常敞共备棺冢葬之。

(永康元年(公元300年),朝廷下书诏征调刺史赵廞担任朝廷的大长秋一职。提拔成都内史、中山人耿滕担任益州刺史,兼折冲将军,这是因为赵廞认为他非常有才。早先,赵廞看到晋朝政治衰败,而赵地所应的星宿泛黄色,命人占ト,结果说是“星黄者王”。于是他也暗中怀有二心,想自图天下。他认为“蜀地四周都是山,与外界阻隔,可以自我保全”,于是把粮仓中的粮食全部拿出来赈济外地流浪的老百姓,以收买民心。又因为李特的弟弟李庠常常保护六郡流民,勇敢健壮,于是给他很优厚的待遇。流民仗恃他的庇护,于是经常打家劫舍。蜀地百姓认为他们已经成为当地的祸害。耿滕多次秘密给晋朝朝廷上奏表说:“流民刚勇直,而蜀地百姓为人懦弱,外来的流民和当地的居民不能互相宽容,应该让流民迁回他们的家乡。不然的话,也可以让流民进入东三郡的狭窄边远之地。看流民目前的发展态势,蔓延之势不可任其发展,(否则会)把秦、雍之地发生的祸害扩展到梁、益啊。”又说:“蜀中仓库空虚,粮食断绝,没有办法应付突然发生的战争之急。这样,一定会增加晋朝朝廷对西部地区忧虑。”因此,赵廞对耿滕怀恨在心。州里得到朝廷诏书,已经派文武官员和军士一千多人迎接耿滕到任。耿口赵还没有离任,就留在郡里等候。赵廞招募李庠的党罗、王利等人让他们把耿滕抓起来,并杀掉朝廷传诏书的使者,但罗安等人在宣化亭被打得大败。耿滕与属员商议打算进入州城,功曹陈恂劝阻说:“现在州和郡都在准备打仗,相互之间的怨愤越来越深我们现在入城一定会招致大祸。不如就安心驻防在少,发文通知各县实行联村互保,这样来抵御秦氏流民。西夷府陈总到来后,静观事情的发展变化。实在不行,还可以退到为,向西渡过江原,这样来防范出现不测之事,”耿滕并不听从他的意见。这年冬天十二月,耿滕进入州城,登上了西门。赵廞遣心腹代茂去杀耿,代茂告诉耿滕这件事就离开了,赵廞又军队围攻耿滕。耿滕的军队被打得大败,他自己也从少城跳下而死。一个叫左雄的官员背着耿滕的儿子耿奇,把他藏到百姓宋宁家中。赵廞悬赏千金寻找,但宋宁也没有交出来。赵廞的行动不久也失败了,耿家的儿子得以免死。郡中的官员这时都纷纷往城外逃跑,只有陈恂把自己捆起来,去面见赵廞,请求索得耿滕的尸体办丧事。赵廞认为他很讲义气,并没有杀他。陈恂和户掾常敞二人一起备办了棺材,修筑坟墓埋掉了耿滕。)

  廞又遣军逆陈总。总至江阳,闻廞有异志。主簿赵模进曰:“今州郡不协,必生大变,惟当速行。府是兵要,助顺讨逆,莫有动者也。”总更缘道迟留,至南安鱼涪津,以与廞军遇。模白总:“散财货,募士卒距战,若克州军,则州可得;不克,顺流而退,必无害也。”总不能,更曰:“赵益州忿耿侯,故杀之,与吾无嫌,何为如此?”模曰:“今州起事,必当立威,虽不战,无益也。”言至垂涕。总不听。众弛,总逃草中,模衣总服格战。廞兵杀模,见非总,乃搜求总,杀之。

(赵廞又派军队迎接陈总。陈总到达江阳时,就听说赵对朝廷有二心,主簿赵模建议说:“现在州、郡不和,一定会出现大的受故,应该迅速离开这里,回我们自己的西夷府邸,那里是用兵要地,可以协助朝廷,讨伐叛乱,没有人敢轻易行动。”陈总因为想走水道的原因再次迁延迟留。军队前进到南安鱼涪津时,与赵廞的军队发生遭遇战。赵模告诉陈总:“应该拿出金银财货,招募士兵与赵军队开战。如果打败了他们,我们可以夺取州城。如果不胜,我们顺流而退,一定不会有大的灾祸。”陈总不愿变更计划,说:“赵底非常恨耿滕,所以杀掉了他。他与我没有什么过节,怎么军队开战,如果打败了他们,我们可以夺取州城。如果不胜,我们质流而,一定不会有大的灾祸。”陈总不愿变更计划,说:“赵非常恨耿滕,所以杀掉了他。他与我没有什么过节,怎么会这样做?”赵模说:“现在州城举兵叛乱,一定会树立自己的威信即使我们之间不开战,也没有什么好处。”边说话边还流出了眼泪,陈总并不听从。陈总的队伍松弛下来。(结果被打败)际总跑到草丛中。赵模穿上陈总的衣服奋力肉搏。赵廞的士兵杀掉了赵模,一看不是陈总,于是四处搜查陈总,找到后杀死了他。)

  廞自称大都督、大将军、益州牧。以武阳令蜀郡杜淑、别驾张粲、巴西张龟、西夷司马袭尼、江原令犍为费远等为左右长史、司马、参军,徙犍为太守李庠为威寇将军,召临邛令涪陵许弇为牙门将。召诸王官,莫敢不往。又以广汉太守张征、汶山太守杨邠、成都令费立为军祭酒。时庠与兄特,弟流、骧,妹婿李含,天水任回、上官晶,扶风李攀、始平费他,氐符成、隗伯、董胜等四千骑在北门,廞使庠断北道。庠素东羌良将,晓军陈,不用麾志,举矛为行伍。庠劝称大号汉。庠部下放搅,廞等忌之,遂于会所斩庠及其兄子弘等十馀人;虑特等为变,又命为督将,安慰其军,还特庠丧。其夜,特、流彻众散归绵竹。廞遣故阴平令张衡、升迁费恕就绥纳,皆为特所杀。许弇求为巴东监军,杜淑、张粲逆不许,弇怒,于州閤下手刃杀淑、粲,淑、粲左右即亦杀弇。二子,廞腹心也。

(赵廞自称大将军、益州牧。任命武阳令、蜀郡人杜淑、别驾张粲,巴西人张龟、西夷司马校袭尼,江原县令、键为人费远等为左、右长史,司马,参军,改任键为太守李庠为威寇将军。任命临邛县令、涪陵人许弇为牙门将。召集王国这些官员,没有人敢不前去报到。又任命广汉太守张微、汶山太守杨邠、成都令费立三人为军祭酒。这时,李庠和他的哥哥李特,弟弟李流、李骧,妹婿李含,天水人任回、上官晶,扶风人李攀,始平人费他,氏人符成、隗伯、董胜等四千骑兵已在州城北门。赵廞派李庠切断北边的道路。李庠原本是东羌校尉下属的良将,懂得作战方略,打仗时不用旗鼓,高举矛作为队伍行进的标志。李庠劝赵廞称帝,国号叫“汉”。李庠部下纪律松弛,赵廞等人非常不满,于是在他的会所处死了李庠和他的侄子李弘等十多人。担心李特等人生变,又任命李特担任督将,安慰他们的军队。还把李痒的尸体还给李特。那天夜里,李特、李流撤退他们的人马回到绵竹。赵廞派遣前阴平令张衡,升迁县费恕前往李特处招抚,这两个使者都被李特杀死。(赵廞部下)许弇曾经希望担任巴东监军,而杜淑、张粲不答应这件事。许弇常愤怒,在州府里亲自用刀杀死杜淑、张粲。他们手下的随从又马上杀掉许弇。这两个人,都是赵廞的心腹爱将。)

  永宁元年春正月,廞遣万馀人断北道,次绵竹,以长史费远为继,前军宿石亭。特等相合得七百馀人,夜袭之,因放火杀廞军略尽,进攻成都。城中忷惧,中郎常美与费远、李苾、张微等夜斩关委廞走,文武散尽。廞独与妻子乘小船顺水至广都,为下人朱竺所杀。廞字和叔,本巴西安汉人也。祖世随张鲁内移,家赵。赵王伦器之。历长安令,天门、武陵太守,来临州。长子昺在洛,亦见诛。特、流至成都,杀西夷护军姜发及袭尼、成都令袁洽,因大抄掠;遣牙门王角、李基诣洛表状。

(永宁元年(公元301年)春天正月时,赵廞派遣一万多人马切断北边道路,驻扎在绵竹,派长史费远作为接续部队,前锋士兵在石亭住宿。李特等人聚众汇合,有七百多人。他们趁夜晚偷袭赵廞军队,放火烧营,把赵廞军队消灭得差不多了。随后李特率流民进攻成都,城中的官吏和老百姓都非常害怕。中郎常美和费远、李苾、张微等人连夜冲击关隘丢下赵廞而逃跑,赵廞的文武官员都四散而逃。赵廞独自和他的家人乘小船顺流而下,来到广都,但又被他的仆人朱竺杀掉。赵廞,字和叔,是巴西安汉人。祖上居赵地,跟随张鲁迁移到内地。在赵地还受到赵王司马伦的器重。担任过长安令,天门、武陵太守,后在临州任职。长子赵昺这时在洛阳,也被朝廷诛杀。李特、李流到成都后,杀死西夷护军姜发和袭尼、成都令袁洽,于是开始大肆抢掠。然后派遣牙门王角、李基到洛阳说明蜀地实际情况。)

  初,梁州刺史罗尚闻廞反,表廞非雄才,又蜀人不愿为乱,必无同者,事终无成,败亡可计日而俟。惠帝因拜尚平西将军,假节,领护西夷校尉、益州刺史,给卫节兵一千,梁州兵二千,又配上庸都尉义歆部千五百人,合四千五百人。迁梓潼太守乐陵徐俭为蜀郡、扬烈将军,陇西辛冉为广汉太守。罗尚又表请牙门将王敦兵,凡七千馀人入蜀。

(当初,梁州刺史罗尚听说赵廞背叛朝廷,就上表说:“赵廞并不是杰出人才,蜀中百姓都不愿造反作乱,如果赵廞叛乱,一定没有人响应他。他的事情最终不会成功,失败是可以数着日子等待的。”晋惠帝于是任命罗尚担任平西将军,假持符节,兼任护西夷校尉,益州刺史,调拨给他仪仗队士兵一千、梁州的士兵两千,又配置上庸都尉义部一千五百人,三者合计四千五百人马。升梓潼太守、乐陵人徐俭为蜀郡太守,扬烈将军、陇西人辛冉为广汉郡太守。罗尚又给朝廷上表请求征派牙门将王敦的军队七千多人进入蜀地。)

  特等闻尚来,甚惧,使弟嫘揞迎。特厚进宝物,尚以骧为骑督。特、流奉牛酒劳尚于绵竹。王敦说尚曰:“特等陇上塞盗劫贼,宜军无后患也,会所杀之。”辛冉本赵王伦所用,非资次,召当还,欲讨廞以自新,亦言之。尚不纳。又冉谓特曰:“故人相逢,不吉当凶。”特自猜惧。

(李特等人听说罗尚领兵前来,非常百害怕,派自己的弟弟李骧前往迎接。李特向罗尚献上很多财宝,罗尚任命李骧担任骑督。李特、李流带着牛、酒到竹去慰劳罗尚的军队。王敦告诉罗尚说:“李特这些人,是陇上拦路抢动的贼人,为了使军队没有后患,应该在营房中杀掉他们。”辛冉这个人本来是赵王司马伦所器重的,没有什么资历,按朝廷的征召应该回到洛阳,但他想把征讨赵廞作为自己的功劳,也这样说。罗尚不采纳他们的意见。辛冉又告诉李特说:“老熟人相逢,不是吉而是凶。”李特独自猜测这句话的意思,心中还有些害怕。)

  三月,尚至州治。汶山羌反于都安之天拭山,遣王敦讨之。杀数千人,大没女弱为生口。敦单马驰,为羌所杀。


  御史冯该、张昌摄秦、雍州从事,督移还流民,徙者万馀家。而特兄辅素留乡里,讬言迎家,既至蜀,因谓特曰:“中国乱,不足还。”特遣天水阎式累诣尚,求弛领校,权停至秋,并进货赂于尚、该,许之。及秋,又求至冬。辛冉、李苾以为不可,必欲移之。式为别驾杜弢说逼移利害。弢亦欲宽迸民一年。辛冉、李苾以为不可,尚从之。弢致秀才板出,还家,知计谋不行故也。时有白虹,头在井里,尾在东山,拖太大城上。治中从事巴西马休问阎式曰:“此何祥也?”式曰:“占言下有万尸气,甚迫于城,非佳应,天孽可违乎!平西若能宽迸民,灾自消矣。”冉、苾又白尚:“流民前廞乱际,多所枉没,宜因移,设关以夺取。”秋七月,尚移书梓潼,所在抱关。八月,关皆城。阎式曰:“无寇而城,雠必保之,蜀将乱矣!”九月,遣军军绵竹,扬言种麦,实备越逸。冉又购特、流首百匹。特、骧悉更其购云:“能送六郡大姓阎、赵、任、杨、李、上官及氐叟梁、窦、符、隗、董、费等首,百匹。”流民本无还意,大惊骇,趣特。

  冬十月,特、流乃保赤祖,为二营。特称镇北、益州,流镇东,皆大将军,兄辅骠骑,弟骧骁骑,特长子荡镇军,少子雄前军,李含西夷校尉,含子国、离及任回、上官晶、李攀、费他皆将军。以天水任臧、上官惇、杨褒、杨发、杨珪、王达、麹歆、阴平李远、武都李博、略阳夕斌等参佐,而阎式、何巨、赵肃亦为宾从,其馀皆有官号。辛冉遣护军曾元攻之,为特所杀,尚遣督护田佐、牙门刘并助冉,复败。进围广汉。尚复遣犍为太守李苾、长史费远助冉,不能克。冉讬罪于绵竹令南郡岐苞,斩之,而溃围走德阳。特等得广汉,诈为表奏,称引梁统推举窦融故事以自贵。尚书檄告喻阎式,式答曰:“辛冉倾巧,杜景狂发,曾元小竖,田佐血气不治,李叔平才经廊庙,无将帅之气,讨羸乏羌,谓可长尔。式前为节下及杜景文论留徙之宜。人怀桑梓,孰不愿之?但往初至,随谷佣赁,一室五分;复值雨潦,乞须冬熟。而不见听,必穷鹿抵虎。但恐绳之太过,迸民不肯延颈受刃,其忧在后。即听式言,宽使治严,不过去九月尽集,十月坐进道,令达乡里,何有如此也!雅听未察,恤彼过言。今辛冉奴亡,叔平长遁,支分势解,事渐及己,所谓不寤曲突远薪,而有焦烂之客也。”尚率其民尽渡郫水以南,阻长围,自都安至犍为七百里捍特。特等保广汉。


  太安元年春,尚牙门夏匡攻李特于立石,失利。征西遣督护衙博西征讨特,博次梓潼。晋复拜前广汉太守张微广汉太守,据德阳。尚遣督护巴西张龟督四十牙门,军繁城。博方遣参军蒙绍诱特降,尚贻博书曰:“昔年得李流笺,降心款款;由时威帖,得还为寇。闻特委诚于下吏,而流、骧七、八千人来寇日至,奸凶之态,诡谲不测,不可不重以持之也。”博不从,故为特所破于阳沔。梓潼太守张演委仓库走巴西,巴西郡丞毛植、五官襄班举郡降特。衙博才兼文武,征西大将军河间王深器之。初为阴平太守,为从事巴郡毛扶所免,怨梁州人。及西征,征西许以梁州。阳沔之役,寇尚未至,闻鹤鸣便退。博欲委罪梁州,讬以自不供给。梁州治中表之,博以是得罪。晋乃更用许雄为梁州刺史。


  八月,特破德阳,流次成都北土,李骧在毗桥。尚遣将张兴伪降于骧,觇士众虚实,还,以告尚。尚遣叟兵袭骧,破之。流、骧并众攻,尚军尚军失利,丧其器甲。梁州刺史许雄数遣军讨特,特备险,不得进。征西乃遣监军刘沈将西征,以中国有事,不果。而南夷校尉李毅遣叟兵助尚,军数挫,特势日盛。


  二年春正月朔,特攻尚水上军。特从盎底渡、党徒从赤水渡入郫及水西南。缘江守军皆散走,太守徐俭逼降。尚保太城,特营少城,而流军江西之检上。蜀民先已结村保,特分人就主之。雄书谏特收质任,无得分散猛锐;流亦谏之。特怒曰:“大事以定,但当安民,何缘疑动?”而劫害不止。尚从事蜀郡任叡说尚曰:“特即凶逆,侵暴百姓,又分人众,散在诸村,怠忨无备,殆天亡特之秋也。可告诸村,密克战日,内外击之,破特必矣。”尚从之,夜縋出叡,使宣旨告诸村,期二月十日同时讨特。手书隐语曰:“在彼杨水”。叡先诣特降,究观虚实。特问城中,叡曰:“米谷已欲尽,但有货帛耳。”因求省家,特与启信。诸村悉从叡。叡还报尚,如期出军讨特。诸村亦起,大杀特众。特众破退。追及于繁之官桑,斩特及兄辅、李远等。李流敛馀众还赤祖。尚乘胜,但施游军征荡。传特首洛阳,焚其尸。李雄以李离为梓潼太守,众还赤祖,推流为大将军、大都督、益州牧、而荆州刺史宋岱水军三万助尚,次垫江,前锋建平太守孙阜破特德阳守将蹇硕、太守任臧,径至涪。


  三月,尚遣督护张龟、何冲、左汜等军繁城;而绵竹降,涪陵民药绅、杜阿应尚。尚又遣督护常深军毗桥,为流、骧御。荡、雄攻绅。深破骧,杀李攀,弟恭复为主。左汜、黄訚攻北营,营中氐、羌因符成、隗伯、石定叛应汜、訚,攻荡、雄。荡母罗擐甲略陈,伯手刃罗,伤目,壮气益烈。又时成、伯战于内,汜、訚攻其外,自晨至日中,营垂欲破。会流破深,荡、雄破绅还,適与汜、訚会,大破之,成、伯将其党突出诣尚。荡策马追退军,为叟长矛所摏死。罗、雄秘不发丧,以安众心。

  流以特、荡死,而岱、阜并至,恐惧。李含劝流降,流从之。雄与骧谏之,不纳,遣子世及含子胡质于阜。李离闻父、舅将降,自梓潼还,欲谏不及。雄与离谋袭阜,曰:“若功成事济,当为人主,要三年一更。”雄曰:“与君计虽定,老子不从,若何?”离曰:“当制之。若不可,便行大事。虽君叔,势不得已;老父在君,夫复何言?”雄乃说六郡人士,激以尚之自侵,惧以共残蜀民之祸,陈以袭阜可富贵之秋。得以破阜,阜军死者甚众。而岱病亡,荆州军退。转攻尚。流惭其短,军事任雄。雄数破尚军,尚保太城。


  夏四月,尚杀隐士刘敞,故州牧刘璋曾孙也。隐居白鹿山,高尚皓首,未尝屈志,亦不预世事。尚信祅言杀之。杀之日,雷震人,大雨,城中出水。


  五月,李流降于孙阜,遣子为质。李雄以为不可,乃举兵与李离袭阜。阜军败绩。宋岱病卒垫江,州军退。雄逼攻尚,尚保太城中。


  六月,雄从帛羊颓渡,攻杀汶山太守陈旹,据郫城。秋七月朔,雄入郫城,流尽移营据之。三蜀民流迸,南入东下,野无烟火,卤掠无处,亦寻饥饿;唯涪陵民千馀家在江西,依青城山处土范贤自守。平西参军涪陵徐舆求为汶山太守,抚帅江西民,与官掎角讨雄。尚不许。舆怨之,求使江西,因叛降雄。雄以为安西将军,说贤给其军粮,雄得以振。


  九月,流病死,雄复称大将军、都督、州牧。尚数攻郫,雄使武都朴泰谲尚曰:“李骧与雄以饥饿孤危,日斗争相咎,骧欲将民江西食谷。若潜军来,我为内应,可得也。”尚以为然,大与金宝。泰曰:“今事故未立效,后取不晚也。”又求遣人自随觇伺,尚从之。泰要发火,遣隗伯诸军攻郫。骧使道设伏,泰以长梯上伯军,伯军见火起,皆争缘梯。雄因放兵击之,大破尚军。雄径追退军,夜至城下,称万岁,曰:“已得郫城矣!”入少城,尚乃觉,保太城。骧别攻犍为,断尚运道,获太守武陵龚恢。恢往为天水西县令,任回为吏。回问曰:“识故吏不?”恢曰:“识汝耳。”郡吏星散,惟功曹杨涣侍卫,回谓曰:“卿义人也,吾力恐不能救,龚君不能免也,卿宜早去。”涣曰:“背主求生,何如守义而死!”遂并见杀。以李溥为犍为太守。雄生获伯,知其伤,死创也;伯女为梁双妻,为己用,故不杀。


  闰十二月,尚粮运不继,而被攻急,夜退,由牛鞞水东下,留牙门张罗持城。终夜,比雄觉,去以远。仓卒失节钺,罗持从后,得之,并获资应。雄得成都。


  梁州刺史许雄以讨贼不进,槛车徵诣诏狱,惟护军与汉国太守杜孟治、都战帅赵汶、荆州太守梓潼守汉中。


  永兴元年春正月,尚至江阳。军司辛宝诣洛表状,诏书权统巴东、巴郡、涪陵三郡,供其军赋。冬,尚移屯巴郡,遣军掠蜀中,斩雄从祖冉,获骧妻昝、子寿兄弟。十二月,雄太尉李离伐汉中,杀战帅赵汶。


  永嘉元年春,尚施置关戍,至汉安、僰道。时益州民流移在荆、湘州及越巂、牂柯,尚表置郡县,就民所在;又施置诸村参军。


  三月,关中流民邓定、訇氐等掠汉中,据冬辰势以叛。巴西太守张燕帅牙门武肇、汉国郡丞宣定遣兵围之,氐求救于李雄。夏五月,雄遣李离、李云、李璜、李凤入汉中救定。杜孟治闻离至,命燕释围保州城。初,燕攻定,定众饥饿,伪降,送金一器与燕,燕纳之。居七日,氐至,定还冬辰势;燕进围之,不听孟治言。离至,先攻肇营,营破;次攻定,又破之。燕惧战,将百骑走,离等大破州军。牙门蔡松退告孟治曰:“州军已破,贼众,不可待也。”孟治怖。护军欲城守,谓孟治曰:“贼来虽众,客气之常。李区区有东南之逼,必不分宿兵于外,不过迎拔定、氐耳。”孟治曰:“不然。雄冒称帝王,纵横天下,以遣重众,必取汉中。虽有牢城,士民破胆,不可与待寇也。”乃开门退走。护军北还。孟治入大桑谷,民数千家,车数千两,一夜行才数十里。而梓潼荆子以父与孟治有隙,合子弟追之,及于谷口。孟治弃子走,荆子获之,及吏民千馀家。惟汉国功曹毋建荷檐杖曰:“吾虽不肖,一国大夫,国亡不能存,终不属贼也。”饿死谷中。积十馀日,离等腋晒。汉中民句方、白落率吏民还守南郑。

  二年,诏书录尚讨特功,加散骑常侍、都督二州,进爵夷陵侯。长子宇以佩奉车都尉,拜次子延寿骑都尉。梁州以为雄所破坏,晋更以皇甫商为梁州。商不能之官,更用顺阳内史江夏张光为刺史,治新城。汉中民逼李凤寇掠,东走荆沔。


  三年冬,天水訇琦、张金苟、略阳罗羕杀雄太尉李离,降尚。雄太傅骧、李云、李璜攻羕,为所破,杀云、璜,雄从弟也,为司徒、司空。十有二月,琦等送离母子于尚,尚斩之,分其室。


  四年,天水文石杀雄太宰李国,以巴西降尚,梓潼、巴西还属。初,巴西谯登诣镇南请兵,镇南无兵,表为扬烈将军、梓潼内史,义募三巴蜀汉民为兵,克服州郡。先征宕渠,杀雄巴西太守马脱,进住涪。折冲将军张罗进据犍为之合水。巴蜀为语曰:“谯登治涪城,文石在巴西,张罗守合水,巴氐那得前!”


  秋七月,尚薨于巴郡。尚字敬之,一名仲,字敬真,襄阳人也。历尚书丞、郎,武陵、汝南太守,徙梁州,临州。诏书除长沙太守皮素为益州刺史,兼西夷校尉、扬烈将军,领义募人及平西军,当进治三关。时李骧急攻谯登,素次巴东,敕平西将张顺、杨显救登。尚子宇恚恨登,粮运不给,素至涪,欲治执事,执事怀惧。冬,十有二月,素至巴郡,降人天水赵攀、阎兰等夜杀素。素字泰混,下邳人也。建平都尉暴重杀宇及攀,巴郡乱,不果救登。三府官属上巴东监军、冠军将军南阳韩松为刺史、校尉,治巴东。


  五年春正月,李骧破涪城,获登。巴西、梓潼复为雄有。荆、湘有乱,氐符成、隗文作乱宜都,西上巴东。雄众攻僰道,走犍为太守魏纪,杀江阳太守姚袭。


  二月,氐隗文等反于巴东,暴重讨之,未下。重杀刺史韩松。松字公治,南阳人,魏大司徒暨孙也。重自领三府事。


  三月,三府文武与巴东太守、吏共囚重及妻子于宜都,杀之;共表巴郡太守张罗行三府事。罗治枳。自讨隗文于宫圻,破降之。旬月复叛,劫巴郡太守黄龛,讬以为主。龛穷急,欲自杀,主簿杨预谏曰:“文之宿恶,江川所知,拘劫明府,谁不危心,虚假之名,孰当信之?可使张将军知其丹诚,何遽如此?”龛曰:“贼已断道,何缘得令景治知之?”预乃作龛书,遣弟逃氐诣罗。罗曰:“子宣宣诚,吾自明之耳。”隗文闻,怒,囚龛执预,问遣信状。龛曰:“不遣也。”文乃考预一日夜,预不言。文欲杀龛,预死杖下,文义之,赦龛。罗遣军讨之,破还。罗自讨之,败绩,身死。罗字景治,河南梁人也。文驱略吏民西上降雄,巴中无复馀种矣。雄将任回获犍为太守魏纪。三府文武共表平西司马王异行三府事,又领巴郡太守。梁州刺史张光复治汉中。


  六年,龙骧将军、江阳太守张启与广汉罗琦共杀异。异字彦明,蜀人也。启复行三府事,罗琦行巴郡太守。启病亡。启字进明,犍为人,蜀车骑将军张翼孙也。三府文武复共表涪陵太守义阳向沈行西夷校尉,率吏民南入涪陵。


  建兴元年春,沈卒。涪陵多疫疠。蜀郡太守江阳程融、宜都太守犍为杨芬、西夷司马巴郡常歆、都安令蜀郡常仓弘等,共推汶山太守涪陵兰维为西夷校尉。时中原既乱,江东有事,救援无所顾望,融等共率吏民北出枳,欲下巴东,遂为雄剿泐恭、费黑所破获。


  五月,梁州刺史张光讨王如党涪陵李运、巴西王建于盘蛇便作山,疑其欲叛也。运、建走保枸山,光遣军攻破,杀之。建女婿杨虎保黄金山以叛,讨之。虎夜弃营还趋厄水,去州城四十里住。光遣其子孟苌讨之,迭有胜负。光求助于武都氐王杨茂搜,虎亦求救于茂搜。初,茂搜子难敌遣养子適贾梁州,私买良人子一人,光怒,鞭杀之。难敌以是怨光,曰:“使君初来,大荒之后,兵民之命,仰我氐活,氐有小罪,不能贳也?”阴谋讨光。会光、虎求救。秋八月,茂搜遣难敌将骑入汉中,外言助光,内实应虎。至州城下,光以牛酒飨劳,遣与孟苌共讨虎。孟苌自处前,难敌继后。与虎战久,难敌从后击孟苌,大破,生禽孟苌,杀之。

  九月,光恚死,州人共推始平太守胡子序领州。冬十月,虎与氐急攻州城,子序不能守,委城退走。氐、虎得州城,发光冢,焚其尸丧。难敌得光鼓吹妓乐,自号刺史。虎领吏民入蜀。汉中民张咸等讨难敌,难敌退还,咸复入蜀。于是三州没为雄矣。


  蜀自太康至于太安,频怪异。成都北乡有人尝见女子僻入草中,往视,物如人,有身形头目口,无手足,能动摇,不能言。广汉有马生角,长大各半寸;又有驴,无皮毛,袒肉,饮食数日死。繁、什邡、郫、江原生草,高七、八尺,茎叶赤,子青如牛角,内史耿滕以为朱草,表美于成都王。元康三年正月中,欻一夜有火光,地仍震。童谣曰:“郫城坚,盎底穿,郫中细子李特细。”又曰:“江桥头,阙下市,成都北门十八子。”及尚在巴郡也,又曰:“巴郡葛,当下美。”皮素之西上也,又曰:“有客有客,来侵门陌,其气欲索。”


  武平府君云:“谯周言:‘己没三十年后,当有异人入蜀,蜀由之亡。’”蜀亡之岁,去周三十三年。又曰:“宋岱不死,则孙阜不反,币三旬之间,流、雄之首悬于辕门。”愚以为宋岱方进,阜见得质,反更摧败;设岱生在,无所保据矣。杜弢自湘中与柳监军书曰:“前诸人不能宽李特一年,又不以徐士权为汶山太守,而屯故如此。所谓失之毫厘,差以万里。”斯言有似。然必以不杜渐为恨者:流民初西,当承诏书闭关不入;其次易代赵廞,选宜内遣;平西绵竹之会,听王敦之计,少可以宁。毫釐之觉,非彼之谓也。


实在太多了,我不想翻译,有兴趣的人不如买本书自己看吧!


继续浏览内容
知乎
发现更大的世界
打开
浏览器
继续

叛乱不断,晋朝官方说是说下令减免二十年田租,然而只不过是个空头支票。因为当时蜀中遭受如此兵灾,需要的是赈济和救助,然而呢?

《晋书,刘颂传》:文帝辟为相府掾,奉使于蜀。时蜀新平,人饥土荒,颂表求振贷,不待报而行,由是除名。

求个赈济,却没人管,自然就怪不了蜀中后来叛变频发。

公元268年,故中军士王富,自称诸葛瞻,起兵临邛,转侵江原。被杀。

公元271年,汶山守兵吕臣等杀其督将以叛。族灭之。

公元272,益州牙门张弘杀益州刺史皇甫晏,后为王濬平定。

《晋书,王濬传》:除巴郡太守。郡边吴境,兵士苦役,生男多不养。濬乃严其科条,宽其徭课,其产育者皆与休复,所全活者数千人。

我们也可以王濬的巴郡一窥蜀中人民生活。许多蜀中人民由于晋朝的苛政,已经被逼到生男多不养的的下场了。可见所谓的晋朝上层压根还没将这里当成自己的领土。

继续浏览内容
知乎
发现更大的世界
打开
浏览器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