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疫苗護照難空談 加快接種是前提 - 20210320 - 社評 - 每日明報 - 明報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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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評:疫苗護照難空談 加快接種是前提

【明報社評】多國研擬設立「疫苗護照」,在香港,相關討論亦愈來愈多,有人放眼遊埠,專家關注實際可以怎樣操作,有商界人士則擔心各地疫苗認證要求不一,不知該打哪款。「疫苗護照」的複雜性,在於它既是科學問題,亦是政治問題。很多地區急欲恢復國際旅遊救經濟,然而刻下新冠疫苗短缺,縱有「疫苗護照」亦必是利富不利貧,加上現時新冠疫苗只遏病情不阻傳播,大舉放寬旅遊之門,病毒必然「四圍走」。國際疫苗認證談判,無可避免滲入政治角力,惟現實是不可能只有某一兩個國家的疫苗獨步天下,為了逐步恢復全球經濟交往,最終各方都要放下成見,認證、接受各款主流疫苗,現時香港最重要是克服疫苗猶豫、提高接種率,否則任何倡議皆是空中樓閣。

疫苗護照傾斜富國

急於推行禍福難料

疫下全球旅遊業航空業冰封,隨着部分國家開始大規模接種新冠疫苗,「疫苗護照」亦提上議事日程。以色列已跟希臘和塞浦路斯等國簽署協議,讓已打針民眾無限制在這些國家旅遊。歐盟本周亦提出設立「數碼綠色證書」,已打針的歐盟成員國公民,今夏起可免檢疫在區內旅遊。內地方面,中央亦推出國際旅行健康證明電子文件,落實「健康碼國際互認倡議」。香港方面,有旅遊業人士認為,現時本港有條件探討「疫苗護照」,鑑於星港已有「旅遊氣泡」協議,日後落實執行,可考慮優先讓已接種者通關。

新冠疫苗是疫下漆黑中的一線光,為長遠恢復國際人員往來帶來希望,惟隧道盡頭是否就在不遠處,仍得走着瞧。有關「疫苗護照」問題,世衛態度一直是「長遠可成真,但中短期不適合亦不可行」,目前並非推行「疫苗護照」的成熟時機,這既是現實問題,亦是道德問題。

從疫情角度,現時並無科學證據,證明各款新冠疫苗有效遏制病情之餘,還可阻止病毒感染傳播,專家也不知道,疫苗免疫力可持續多久,貿然全面開放門戶,給已打針者豁免檢疫,乃是一場賭博。歐盟推出「疫苗護照」今夏恢復旅遊,歐洲疾控中心主管有保留,原因亦在於此。另外,新冠病毒不斷變種,巴西、英國、南非均出現傳播力高的變種病毒,打了疫苗也不一定能抵禦。

從道德角度看,全球疫苗分配嚴重不均,小撮富國強國有充足疫苗,當然想其他國家給他們打開門戶,豁免已打針者檢疫隔離;一些弱國窮國為求經濟,相信亦會冒險配合。問題是現時的疫苗僅保障已打針者,一些富國感染者眾,已打針的旅客,可以把病毒一併帶來,弱國接種者少,向富國「疫苗護照」持有者開放門戶,無人知道疫情會變成怎樣。富國民眾度假享樂,弱國民眾當災染疫,本身就是一場道德災難;更甚的是,這些開放旅遊的弱國,可能成為新冠病毒「大融爐」,富國旅客持「疫苗護照」而來,隨時帶着其他地方的變種病毒回國,引發新危機。

去年初夏,「旅遊氣泡」概念初現,各方認為可行,實際操作無一成功。「疫苗護照」理論可行,長遠恢復國際人員往來,也很可能要走這條路,不過短期可行性,仍要從長計議。協商「疫苗護照」,理想前提應該是兩地接種率都夠高(例如達到人口五、六成以上),又或雙方都做到基本清零。倘若民眾接種率不高,即使兩地疫情水平皆偏低,豁免接種者檢疫,始終有輸入病毒並爆發的風險。「疫苗護照」紙上談兵,最穩陣做法,是先看其他地方落實情况,謀定行動;就算真的急欲試行,挽救奄奄一息的旅遊業,亦要小心控制風險,接種者即使可以豁免檢疫,也必須接受強制檢測。

疫苗認證必有角力

現實需要促動變化

「疫苗護照」必涉認證問題,當下國際形勢錯綜複雜,大國博弈激烈,疫苗認證「政治壁壘化」,並不叫人意外。在香港,有人擔心打國產疫苗去不了歐美,打了復必泰未必可以免檢疫往內地,最苦惱的是兼要到內地又要去歐美的商人。世衛決定並無法律約束力,即使現有各款疫苗的效用,未來數月一一獲得世衛認證,不同國家仍可出現政治原因,又或傲慢與偏見,拒絕認可某些疫苗,然而看遠一點,全球新冠疫苗供應短缺,各大廠商產能力有限,可見將來都不會出現某一兩款疫苗「獨步天下」的情况,全球商務交往的需要和壓力,早晚將迫使一些國家放下成見。

歐盟「疫苗護照」計劃,4款已獲歐洲藥管局批准的西方疫苗,自動獲得所有成員國認證,惟方案亦容許各成員國自行決定是否接受其他疫苗,皆因匈牙利等非西歐國家,均有打中俄疫苗。香港既有科興疫苗亦有復必泰,市民各有選擇,現在最重要是去接種。新冠疫苗弔詭之一,是疫情愈緩和,接種疫苗猶豫愈多,結果拖慢接種不利控疫;弔詭之二是接種率低難以締結「疫苗護照」協議,然而沒有出國旅遊這誘因,很多人又未必肯打針。以現時本港疫苗接種速度,要到後年才能實現大部分人打針,若不加快步伐,「疫苗護照」不過是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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