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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士全书南无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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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士全书

§重刻安士全书序
淫杀二业。乃一切众生生死根本。最难断者唯淫。最易犯者唯杀。二者之中。淫
则稍知自爱者。犹能制而不犯。然欲其意地清净。了无丝毫蔕芥者。唯断惑证真
之阿罗汉。方能之耳。余则爱染习气。虽有厚薄不同。要皆缠绵固结于心识之中
。从劫至劫。莫能解脱。杀则世皆视为固然。以我之强。陵彼之弱。以彼之肉。
充我之腹。只顾一时适口。谁信历劫酬偿。楞严经云。以人食羊。羊死为人。人
死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类。死死生生。互来相噉。恶业俱生。穷未来际。古德
云。欲得天下无兵劫。除非众生不食肉。又云。欲知世间刀兵劫。须听屠门半夜
声。既有其因。必招其果。不思则已。思之大可畏也。安士先生。恭禀佛敕。特
垂哀愍。因着欲海回狂以戒淫。万善先资以戒杀。征引事实。详示因果。切企举
世之人。同怀干父坤母。民胞物与之真心。永断伤风乱伦。以强陵弱之恶念。又
欲同人。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因将文昌帝君阴骘文。详加注释。俾日用云为。
居心行事。大而治国安民。小而一言一念。咸备法戒。悉存龟鉴。由兹古圣先贤
之主敬慎独。正心诚意。不至徒存空谈而已。如上三种。文词理致。莫不冠古超
今。翼经辅治。因其以奇才妙悟。取佛祖圣贤之心法。而以雅俗同观之笔墨发挥
之故也。虽然。已能戒淫戒杀。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若不了生脱死。安能保其
生生世世。不失操持。则恒生善道。广修福慧。不堕恶趣。彼此酬偿者。有几人
哉。而了生脱死。岂易言乎。唯力修定慧。断惑证真者。方能究竟自由。余则纵
令尊为天帝。上而至于非非想天。福寿八万大劫。皆属被善恶业力之所缚着。随
善恶业力之所轮转耳。因是特依如来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之法。荟萃净土经论要
义。辑为一书。名曰西归直指。若能一阅是书。谛信不疑。生信发愿。求生西方
。无论根机之利钝。罪业之轻重。与夫工夫之浅深。但能信愿真切。持佛名号。
无不临命终时。蒙佛慈力。接引往生。既往生已。则超凡入圣。了生脱死。悟自
心于当念。证觉道于将来。其义理利益。唯证方知。固非笔舌所能形容也。此系
以己信愿。感佛慈悲。感应道交。获斯巨益。校仗自力断惑证真。了生脱死者。
其难易奚啻天地悬隔而已。现今外洋各国。大战数年。我国始因意见不同。竟成
南北相攻。加以数年以来。水风旱潦。地震土匪。瘟疫等灾。频迭见告。统计中
外所伤亡者。不下万万。痛心疾首。惨不忍闻。不慧滥厕僧伦。未证道果。徒存
伤世之心。毫无济人之力。有同乡芹浦刘在霄先生者清介之士也。世德相承。笃
信佛法。今夏来山见访。谈及近来中外情景。戚然曰。有何妙法。能为救护。余
曰。此是苦果。果必有因。若欲救苦。须令断因。因断则果无从生矣。故经云。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遂将安士全书示之。企其刊板广传。普令见闻。同登觉岸
。先生不胜欢喜。即令其甥赵步云。出资七百元。祈余代任刊事。忆昔戊申。曾
劝李天桂刊板于蜀。彼即祈余作序。后以因缘不具。事竟未行。今蒙刘公毅然赞
成。殆非小缘。窃以袁了凡四训。为改过迁善之嘉言。俞净意一记。为至诚格天
之懿行。其发挥事理。操持工夫。最为严厉纯笃。精详曲尽。因附刊于阴骘文广
义下卷之后。莲池戒杀放生文。为灭残忍魔军之慈悲主帅。省庵不净观等颂。为
灭贪欲魔军之净行猛将。省庵劝发菩提心文。为沈沦苦海众生之普度慈航。爰附
于三种法门之后。譬如添花锦上。置灯镜旁。光华灿烂。悦人心目。果善读之。
则不忠不恕之念。忽尔冰消。自利利他之心。油然云起。从兹步步入胜。渐入渐
深。不知不觉。即凡情而成圣智矣。庶可了生脱死。永出轮回。面礼弥陀。亲蒙
授记。谨为阅此书者贺曰。久沈业海。忽遇慈航。遵行忠恕。归命觉皇。信真愿
切。执谢情亡。感应道交。觐无量光。余详戊申序中。兹不复赘。民国七年岁次
戊午六月十九日古莘释谨述。
  又序
大矣哉吾心本具之道。妙矣哉吾心固有之法。寂照不二。真俗圆融。离念离情。
不生不灭。谓之为有而不有。不有而有。谓之为空而不空。不空而空。生佛皆由
此出。圣凡俱莫能名。类明镜之了无一物。而复胡来汉现。犹太虚之远离诸相。
不妨日照云屯。正所谓实际理地。不受一尘。本觉心中。圆具诸法。乃如来所证
之无上觉道。亦众生所迷之常住真心。三教圣人。依此心性。各垂教迹。广导
萌。由是尼山抉诚明之奥。作修齐治平之轨。柱史说道德之经。陈长生久视之术
。大觉世尊。称法界性。示真如心。演背尘合觉之道。立不生不灭之宗。虽浅深
大小不同。世出世间有异。要皆不外即吾心本具之理。以发挥演畅之。普令含识
。称性起修。即修显性。消原无之幻妄。复本有之天真。永出迷途。诞登觉岸而
后已也。文昌帝君。于宿世中。心敦五常。躬奉三教。自行化他。惟欲止于至善
。功高德着。遂得职掌文衡。恐末学无知。昧己永劫常住之性。因作文广训。示
吾一十七世之言。妙义无尽。谁测渊源。批注纵多。莫窥堂奥。致令上下千古。
垂训受训。皆有遗憾。不能释然。安士先生。宿植德本。乘愿再来。博极书。
深入经藏。觉世牖民。引为己任。淑身变俗。用示嘉谟。以奇才妙悟之学识。取
灵山泗水之心法。就帝君随机说法之文。着斯民雅俗同观之注。理本于心。词得
其要。征引事实。祛迷云于意地。阐扬义旨。揭慧日于性天。使阅者法法头头。
有所仿效。心心念念。有所警惩。直将帝君一片婆心。彻底掀翻。和盘托出。俾
千古之上。千古之下。垂训受训。悉皆释然。毫无遗憾。而又悲心无既。慈愿莫
穷。欲使斯民推忠恕以笃胞与。息刀兵而享天年。守礼义以彝伦。好令德而远
美色。因着戒杀之书。曰万善先资。戒淫之书。曰欲海回狂。良由世人杀业最多
。淫业易犯。以故不惮烦劳。谆谆告诫。又以泛修世善。止获人天之福。福尽堕
落。苦毒何所底极。乃宗净土经论。采其逗机语言。集为一书。名曰西归直指。
普使富贵贫贱。老幼男女。或智或愚。若缁若素。同念阿弥陀佛。求生极乐世界
。迥出轮回。直登不退。谢妄业所感之苦。享吾心固有之乐。前三种虽明修行世
善。而亦具了生死法。后一种虽明了生死法。而亦须修行世善。至于惠吉逆凶。
缕析条陈。决疑辨难。理圆词妙。其震聋发瞶之情。有更切于拯溺救焚之势。诚
可以建天地。质鬼神。羽翼六经。扶持名教。允为善世第一奇书。与寻常善书。
不可同日而语。不谓之菩萨乘本愿轮。现居士身。说法度生者。吾不信也。不慧
少读儒书。罔知孔孟之心传。长学佛乘。未悟如来之性体。迄今年临知命。见等
面墙。徒有乐善之心。毫无利人之力。欲将此书。刊刻流布。无奈贫无卓锥。兼
以懒于募缘。因是多年。未偿所愿。西蜀居士李天桂。夙具灵根。笃修善行。企
得无上佛法。朝礼普陀名山。于法雨禅寺。偶然会遇。若非宿缘有在。何以邂逅
如斯。乃屈膝问法。询求出要。余因示以力敦伦常。精修净业。自利利他。唯此
为要。若能躬行无玷。方可感化同人。倘所行不符所言。乃奉法反以坏法。彼世
之德不加修。而善不力迁者。非无修德迁善之资。乃无良师益友以身率之故也。
即赠以此书。令详悉披阅。务使己之动作云为。与书之指示训诲。相契相合。无
少参差。庶几可耳。彼遂若获至宝。庆幸无已。发愿刊板。用广流通。又祈作序
。普告同人。因不揣固陋。略述颠末。其有欲致君泽民。修身齐家。教子孙以希
圣贤。悟心性以了生死者。请熟读而力行之。当不以吾言为谬妄也。
  又序
曩者予未学佛。客有以周安士先生全书示予者。予翻阅数篇。即愤形于色。有不
欲观之者矣。客惊询曰。子何为其然也。予曰。安士先生所言。与某先生大相龃
龉。子以安士先生所言为是。然则某先生所言非欤。客笑曰。子气太盛。此岂斗
诤法哉。某先生与安士先生。其造诣均非我辈所及。我不敢以蜉蝣撼大树。子乃
欲以萤火烧须弥耶。是非姑不具论。今设有人于此。不知有后世。不信有因果。
而炽然为恶。又设有人于此。亦知有后世。亦信有因果。而炽然为善。此二人者
。孰优孰劣。予亦笑应之曰。子何视予之卑也。此而不辨优劣。殆有鼻而不知香
臭者欤。客曰。然则子亦何惑于安士先生之全书也。予曰。子虽善辨。然惠迪之
吉。从逆之凶。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若是者吾儒亦言
之屡矣。何必广引佛经乎。客曰。子殆未之深思也。盖因果报应之理。非合三世
则不圆。而三世因果之详。惟佛一人乃能说。故安士先生不避讥嫌。大声疾呼。
警寐者而使觉。亦犹某先生著书传后之心也。予意稍平。因复笑曰。子姑竟其说
。奚复藏头露尾。为客乃正色而告曰。某先生所言。世间法也。安士先生所言。
世间法而通于出世间法者也。言言血泪。字字金錍。其苦口丁宁。诚心教诫。虽
贤父兄之训其子弟。殆有过之。无弗及也。全书具在。子归而求之。有余师矣。
奚必予之喋喋不休耶。客遂留以授予。予因再拜受而读之。初紬绎其文辞。继会
归其旨趣。忽觉豁然贯通。悲喜交集。如迷途值导师。如重病服良药。如昏衢得
宝炬。如苦海遇慈航。不禁喟然而叹曰。若不获观是书。几于一生虚度矣。然非
善友如曩客者。则予亦终其身。不知有后世。不信有因果而已矣。嗟乎。人身难
得。妙法难闻。受苦三途。是谁招报。昔人云。曾为浪子偏怜客。因书获观是书
之缘起。以告后之读是书者。
阴骘文广义原序
易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书言。作善。降之百祥。左氏言。祸福无门。惟人
所召。故知福善祸淫。乃宇宙中必然之理。三教宗旨。无异同也。儒者闻因果之
说。出于释氏。遂以惠迪从逆。吉凶影响之事。尽归佛门。谓人死无复有后世。
善恶不皆有报。而无忌惮者。遂乐得为小人矣。文昌帝君。现圣贤身而为说法。
着阴骘文。以训士子。发端即曰。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明乎人生必有后世。
未尝断灭也。继之以如我存心。天必锡福。明乎善恶必有征应。纤毫不爽也。迨
其篇终。直曰。见先哲于羹墙。慎独知于衾影。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尤见救世
苦心。真诚切挚。非皆吾儒所当奉以周旋。罔敢陨越者乎。玉峰周子。纵观三教
之书。折衷百家之论。为之句诠字释。缕析条分。而又推广其未尽之旨。发所未
闻。扫尽迂腐之庸谈。大破管窥之陋说。滔滔十万余言。号为阴骘文广义。萧子
颂僖读而快之。惜其剞劂未半。即捐赀领袖。又得顾子受祺。金子尧封。罗子允
枚。协力襄赞。于是清河昆仲。踵而成之。工既竣。周子索序于余。余读讫叹曰
。君可谓垂训以格人非。敝邑诸公。可称捐赀以成人美。善与善遇。相得益彰。
但愿见者闻者。身体力行。更相化导。罔俾 元皇宝训。徒托空言。则相与有成
者。又不独在二三君子矣。跂予望之。娄东唐孙华撰。
文昌帝君阴骘文
帝君曰。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未尝虐民酷吏。救人之难。济人之急。悯人之
孤。容人之过。广行阴骘。上格苍穹。人能如我存心。天必锡汝以福。于是训于
人曰。昔于公治狱。大兴驷马之门。窦氏济人。高折五枝之桂。救蚁中状元之选
。埋蛇享宰相之荣。欲广福田。须凭心地。行时时之方便。作种种之阴功。利物
利人。修善修福。正直代天行化。慈祥为国救民。忠主孝亲。敬兄信友。或奉真
朝斗。或拜佛念经。报答四恩。广行三教。济急如济涸辙之鱼。救危如救密罗之
雀。矜孤恤寡。敬老怜贫。措衣食周道路之饥寒。施棺椁免尸骸之暴露。家富提
携亲戚。岁饥赈济邻朋。斗称须要公平。不可轻出重入。奴婢待之宽恕。岂宜备
责苛求。印造经文。创修寺院。舍药材以拯疾苦。施茶水以解渴烦。或买物而放
生。或持斋而戒杀。举步常看虫蚁。禁火莫烧山林。点夜灯以照人行。造河船以
济人渡。勿登山而网禽鸟。勿临水而毒鱼虾。勿宰耕牛。勿弃字纸。勿谋人之财
产。勿妒人之技能。勿淫人之妻女。勿唆人之争讼。勿坏人之名利。勿破人之婚
姻。勿因私?。使人兄弟不和。勿因小利。使人父子不睦。勿倚权势而辱善良。
勿恃富豪而欺穷困。善人则亲近之。助德行于身心。恶人则远避之。杜灾殃于眉
睫。常须隐恶扬善。不可口是心非。翦碍道之荆榛。除当途之瓦石。修数百年崎
岖之路。造千万人来往之桥。垂训以格人非。捐赀以成人美。作事须循天理。出
言要顺人心。见先哲于羹墙。慎独知于衾影。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永无恶曜加
临。常有吉神拥护。近报则在自己。远报则在儿孙。百福骈臻。千祥云集。岂不
从阴骘中得来者哉。


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节录 目次
  上卷 
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    
     
未尝虐民酷吏 酷虐改行
救人之难 奇冤立判 除暴佑良
济人之急 贫富富贫
悯人之孤 慰友重泉
容人之过 举不避仇
广行阴骘上格苍穹 清河善政 雪山大仙
人能如我存心 
天必锡汝以福 欲界六天 色界十八天 无色界四天 附问答二则
于是训于人曰 
  
昔于公治狱大兴驷马之门   
窦氏济人高折五枝之桂  
救蚁中状元之选 救蚁延龄 蚁王报德
埋蛇享宰相之荣 方便行杀 毙蛇抵命
欲广福田须凭心地  
       
  
  
行时时之方便作种种之阴功    
利物利人  
修善修福  
正直代天行化 检校善恶
慈祥为国救民 设法救民 帝君示敕
忠主 鞠躬尽瘁 主为画像
孝亲   
敬兄 爱敬交至 至性感人 
信友 千里赴约 度友全信
或奉真朝斗  
或拜佛念经    
报答四恩  
广行三教   
济急如济涸辙之鱼救危如救密罗之雀  
矜孤恤寡  
敬老怜贫 牛杀三人 鬼能止焚
措衣食周道路之饥寒 饿夫酬德 速得贵子
施棺椁免尸骸之暴露 掩骸现果 作子酬恩
家富提携亲戚 菜羹得名 大愉快事
岁饥赈济邻朋   
斗称须要公平不可轻出重入  
奴婢待之宽恕岂宜备责苛求   
  下卷
印造经文    
创修寺院   
舍药材以拯疾苦  
施茶水以解渴烦 施水福报 以水卖贫
或买物而放生   
或持斋而戒杀     
举步常看虫蚁 忍渴护虫
禁火莫烧山林 以身济兽 烧虫受谴
点夜灯以照人行 贫女施灯 窃油现果
造河船以济人渡 志存济溺
勿登山而网禽鸟 鹦鹉始末 鸽得人身 骨节寸断
勿临水而毒鱼虾 神鱼送子 鳝救回禄
勿宰耕牛  
勿弃字纸 焚经绝后 捐灰减算 弃文速果
勿谋人之财产  
勿妒人之技能 十子异疾
勿淫人之妻女   
勿唆人之争讼  
勿坏人之名利 入闱偿业
勿破人之婚姻 得书改过 离书现果
勿因私?使人兄弟不和 邑神示罚
勿因小利使人父子不睦 诱子倾家
勿倚权势而辱善良  
勿恃富豪而欺穷困 不欺穷困 动人恻隐
善人则亲近之助德行于身心恶人则远避之杜灾殃于眉睫   
  
常须隐恶扬善  
不可口是心非 咒诅酷报 一目准誓
翦碍道之荆榛除当途之瓦石 
修数百年崎岖之路 七十里塘 镕锡灌闸
造千万人来往之桥  
垂训以格人非 立命之学 国策去毒
捐赀以成人美 乐善不倦
作事须循天理  
出言要顺人心  
见先哲于羹墙 
慎独知于衾影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永无恶曜加临常有吉神拥护  
近报则在自己   
远报则在儿孙  
百福骈臻千祥云集岂不从阴骘中得来者哉  
  补阙安士先生。撰辑此书。事理文义。悉皆周到。唯于帝君末后一世。及于
公治狱。窦氏济人。宋郊救蚁。叔敖埋蛇五事。皆未曾录。或以他书俱载。后世
咸知。故略之耳。然未曾博览者。不得而知。实为一大憾事。因按阴骘文注证。
录而补之于此。则事实明晰。而原文了不更动也。释印光识。
 帝君末后一世
帝君生于晋。姓张。讳亚。越人也。后徙蜀。即梓潼居焉。其人俊雅洒落。其文
明丽浩荡。为蜀中宗师。感时事。托为方外游。及门诸子。建祠祀之。题曰文昌
君。唐玄宗僖宗。避寇入蜀。显灵拥护。难平。诏封晋王。后人加称曰帝。盖尊
之也。
  于公治狱大兴驷马之门
汉于公。东海人。为县狱吏。郡有孝妇。寡居守节。养姑甚谨。姑恐妨其嫁。自
缢死。姑女诬告妇迫死其母。妇不能辨。公争之不得。孝妇死。东海旱三年。后
太守来。公白其冤。祭孝妇墓。遂雨。凡所平决。民皆允服。公门坏。父老谋治
之。公曰。可高大其门。令容驷马车盖。我治狱多阴德。并无冤枉。子孙必有兴
者。后其子定国。果为丞相。封平西侯。孙永侣。为御史大夫。
  窦氏济人高折五枝之桂
五代窦禹钧。燕山人。年三十外无子。梦祖父告曰。汝不但无子。且不寿。宜早
修德以回天。禹钧由是力行善事。有家人盗钱二百千。自书券系幼女背。曰永卖
此女。以偿所负。遂遯。公怜之焚券养女。及笄择配嫁之。同宗外戚。有丧不能
举。出钱葬之。有女不能嫁。出钱嫁之。公量每岁所入。除伏腊供给外。悉以济
人。家唯俭素。无金玉之饰。无衣帛之妾。于宅南建书院。聚书数千卷。延师课
四方孤寒之士。厚其廪饩。由公显者甚众。不久连生五子。皆聪明俊伟。复梦祖
父告曰。汝数年来。功德浩大。名挂天曹。延寿三纪。五子俱显荣。汝当益加勉
励。无惰初心也。后长子仪。礼部尚书。次子俨。礼部侍郎。三子侃。左补阙。
四子偁。右谏议大夫。参大政。五子僖。起居郎。八孙皆贵。公享寿八十有二。
无病谈笑而逝。冯道赠诗曰。燕山窦十郎。教子有义方。灵椿一株老。丹桂五枝
芳。
  救蚁中状元之选
宋宋郊。宋祁。兄弟同在太学。有僧相之曰。小宋大魁天下。大宋不失科甲。后
春试毕。僧见大宋贺曰。似曾活数百万生命者。郊笑曰。贫儒何力及此。僧曰。
蠕动之物皆命也。郊曰有蚁穴为暴雨所浸。吾编竹桥渡之。岂此是耶。僧曰是矣
。小宋今当大魁。公终不出其下。及唱第。祁果状元。章献太后。谓弟不可先兄
。乃易郊第一。祁第十。始信僧言不谬。
  埋蛇享宰相之荣
楚孙叔敖。尝出游。见两头蛇。杀而埋之。及归。忧而不食。母问其故。泣对曰
。儿闻见两头蛇者必死。今儿见之。恐弃母而死也。母曰蛇今安在。曰恐后人又
见。已杀而埋之矣。母曰无忧。吾闻有阴德者。必获善报。汝必兴于楚。后果为
令尹。执楚政。
集中援引三教书目
书经礼记周礼周书异记
孔子集语左传列子墨子传
史记正义汉书资治通鉴皇明通纪
文献通考晋书梁书北魏史
隋书唐书宋史金史
古史谈苑史林隋唐纪事梦溪笔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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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集经大方广总持经大阿弥陀经法华经
三千佛名经大般涅盘经阿阇世王受决经弥勒下生经
杂宝藏经贤愚因缘经法句喻经楼炭正法经
出曜经折伏罗汉经日明菩萨经业报差别经
优婆塞戒经禅秘要经百缘经树提伽经
发觉净心经五母子经阿育王经正法念处经
起世因本经分别功德经卢至长者经杂譬喻经
福报经付法藏经大藏一览四分律
沙弥律金刚经解婆沙论大智度论
立世阿毘昙论法界安立图经律异相梁皇宝忏
水忏缘起传灯录梁高僧传宏明集
佛祖通载法苑珠林金汤编天人感通记
护法论法喜志尚直尚理编汉法本内传
冥详记冥报拾遗缁门崇行录竹窗三笔
解脱要门现果随录文昌化书老子升玄经
太上清净经大权菩萨经灵宝经步虚经
上品大戒经上清经道藏珐輪经消魔安志经
道藏全集注仙珠玉净明真经感应篇劝惩录
长生要旨云笈七笺

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节录卷上
昆山 周梦颜安士氏述
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
〔发明〕篇中所言。皆帝君现身说法。故以吾字发其端。曰一十七世。特将吾身
中亘古亘今。生生不坏之物。指示后人也。人惟生不知来。死不知去。便谓形神
消灭。无复来生。所以肆行罔忌。帝君深惧此种自误误人。流毒不浅。故以自己
之一十七世。晓然正告天下也。帝君既有一十七世。则吾侪皆有一十七世。由是
将为善。思及身后之福。必果。将为不善。思及身后之福。必不果。识得此篇开
端语。亦思过半矣。◎人读善书。每心粗气浮。不能沈思默会。即如吾字。身字
。未有不蒙笼混看者。若识得吾可为身。身不可为吾。方知吾是主人。身是客矣
。主则旷劫长存。无生无死。客则改形易相。乍去乍来。譬如远行之人。或乘舟
坐轿。或跃马驱车。种种更变。人无更变。舟车轿马。身也。乘舟车轿马者。吾
也。又如人作戏。或扮帝王。或扮官吏。或扮乞儿。种种改易。人无改易。帝王
官吏乞儿。身也。扮帝王官吏乞儿者。吾也。以一身言之。其能视听者。身也。
所以视听者。吾也。身唯有生死。故目至老而渐昏。耳至老而渐塞。吾唯无生死
。故目虽昏。而所以视者不昏。耳虽塞。而所以听者不塞。是故大人从其大体。
身能为吾用。小人从其小体。吾反被身用也。◎既可以十七世。即可以十七劫。
即可以无量无边劫。帝君之吾无穷。则吾辈之吾亦无穷矣。既可以士身。可以大
夫身。即可以天龙八部地狱鬼畜身。帝君之身无定。则吾辈之身亦无定矣。且托
生既多。则宿世父母六亲亦多。帝君宿缘既多。则吾辈宿缘亦多矣。然则吾者主
人也。一十七世。旦暮也。为者。机缘也。士大夫。傀儡也。身者。革囊也。诚
难与俗人道也。◎前世后世。犹之昨日来朝。吾生合下自有。并非佛家造出。譬
如五脏六腑。本在病人自己腹中。奈何因其出诸医人之口。竟视为药笼中物乎。
◎人若无有后世。不受轮回。则世间便有多少不平事。即圣贤议论。亦有无征不
信者矣。且如孔子言仁者寿。力称颜子之仁。而颜反夭矣。极恶盗跖之不仁。而
跖偏寿矣。君子枉自为君子。小人乐得为小人。何以成其为造物。唯有前世后世
以为销算。而后善有所劝。恶有所惩。上帝不受混帐之名。孔子可免无稽之谤。
大矣哉。一十七世之说也。◎虚无寂灭之学。非吾儒所痛恨乎。既已恨之。不可
身自蹈之。今之述佛理以劝世者。必曰作善得福。作恶得祸。明有因果。幽有鬼
神。已往者是前生。未来者为后世。步步据实。试问虚无二字。如何可加。而谤
佛者。则以地狱天堂为荒诞。前世后世为渺茫。谓此身来无消息。去无踪影。静
言思之。恰中虚无二字之病。学佛者之言曰。肉躯虽有败坏。真性原无生死。而
谤佛者辄云。无有前生。无复后世。夫曰舍一身复受一身。则是虽寂而不寂。虽
灭而不灭也。若其舍一身不复受一身。则是一寂而长寂。一灭而永灭矣。平心自
揣。试问寂灭二字。毕竟谁当受之。嗟乎。身若侏儒。而反讥防风氏为短小。亦
已过矣。◎以刀杀人。不过斩人肉躯。若言无有后世。直是断人慧命。斩肉躯者
。害止一生。断慧命者。杀及世世。故知劝人改恶修善。犹是第二层工夫。先须
辨明既有今世。必有来生。方是根本切要语。◎无后世之语。出之凶恶小人。人
皆轻而忽之。譬诸投鸩毒于臭食之中。噉者自少。故其为害浅。若出之正人君子
。人必尊而信之。譬若置砒霜于膏粱之内。食者必多。故其为害深。苟能侃侃凿
凿。唯以救世为心。不作以顺为正之妾妇。则其阴功大矣。◎吾辈一为书生。即
有书生习气。闻三世轮回。无论不信。即信。亦不肯出诸口。今悟一十七世之说
。出自帝君宝训。可明目张胆告人矣。何则。向惟不知有后世。所以屈指将来。
光阴无几。今悟肉躯虽死。真性不亡。可知当身寿算。原来地久天长。是能易短
命为长年者。此一十七世之说也。向惟不知有前生。故见天帝天仙。帝王卿相。
不觉自顾渺小。今知六道轮回。互为高下。则夫豪贵之途。宿生何者不历。是能
等贫贱于富贵者。此一十七世之说也。向惟昧于宿因。故每逢失意。不免怨尤。
今悟荣枯得失。皆宿业所招。则虽横逆相加。亦可安然忍受。是能消忿怒为和平
者。此一十七世之说也。向惟不达祸福。所以无恶不为。今知行善始足庇身。损
人适以害己。则暗室屋漏之中。自存战兢惕厉之想。是能化贪残为良善者。此一
十七世之说也。向惟不信因果。故见善人得祸。恶人得福。便谓天道难凭。今能
参观前世后世。则知福善祸淫。本是毫发无爽。是能转愚痴为智慧者。此一十七
世之说也。识得此言真意味。何劳读尽五车书。 下附征事
天赐兴儒 帝君曰。予方游人间。至会稽山阴。见一隐者。年五十许。焚香叩天
祈嗣。时仲春丙夜。天文焕烂。张宿昭然在上。而隐者适姓张。予于是生焉。然
予乡翦发文身。习为夷俗。予既成童。心甚不乐。乃寻冠履。自习礼文。内外莫
不以予为异。及其久也。从予者什有七八。一日有耆旧谒予父。口诵唐虞大训数
篇。曰。中国有使人传此。予好之。就彼习焉。随口记授无遗。于是愿学者。从
而习之。皆以予为师焉。 〔按〕孔子之生也。以圣母祷之于尼山。帝君之生
 也。以圣父祈之于苍昊。诞生皆不凡矣。然孔子振木铎于周之衰。而显示微言
于万世。帝君扬文教于周之盛。而阴操黜陟于千秋。岂非为道不同。同归于治者
哉。
补衮和衷 帝君曰。予在周成王时。姓张。名善勋。成王置予于言路。时虽盛明
。而忧君忧国。未尝少懈。方王少时。听政于周公。后常怀不平。予恐左右得乘
间也。每以君臣始终祸福几微为戒。而谏草屡焚。人无见者。故公之东征。虽四
国流言。召公不悦。而卒能保全者。予亦
少有力焉。 〔按〕张氏本黄帝后裔。帝君降生。在周武王乙巳岁。其后示现。
每多姓张。世传二月初三日。为圣诞者。止据帝君生于晋武帝太康八年之一世也
。若论帝君多生以来。则自元旦以至除夕。何日而非圣诞耶。
惇睦亲族 帝君曰。予在京周十年。久违桑梓。一日见周公鸱鸮诗。恻然有感。
因告老乞骸。既归里。见族人多贫。遂兴义庄。困乏者。周急之。疾病者。疗治
之。男女长成者。婚嫁之。子弟俊秀者。教养之。闻风者
翕然相效。义庄滋广。 〔按〕时帝君以岐黄之术济人。经理义庄。皆帝君之子
也。
初闻佛理 帝君曰。予在朝时。闻方外之言曰。西方之国。有大圣人。不言而自
化。无为而自理。以慈悲为主。以方便为门。以斋戒为常。以寂灭为乐。视死生
如朝暮。等恩仇如梦觉。无忧喜悲愤之情。盖知浮生不久。而求无生者也。予尝
慕之。及辞荣归。道逢隐者。行歌于市。深契于衷。予乃下车拜恳。行歌子仰天
而叹。指予以心印。授予以正诀曰。此西方圣人归寂法也。子能念而习之。可度
生死。证无量寿。若得到于彼岸。则可成正觉。如中道而废。犹不失为神仙。予
受教后。尘缘既毕。百虑俱灰。时值仲秋。会集亲朋。留颂而逝。
 〔按〕或疑佛教自汉明帝时。方传东土。帝君当日。何自而闻方外之言。然历
观记载。乃知西周之时。此间已有佛法。周昭王二十六年四月初八。为释迦如来
降诞之辰。其时但见日有重轮。五色祥光。入贯太微。照四方。宫殿震动。河
井泛溢。王命太史苏由筮之。得干之九五。曰。此西方圣人降诞之相。却后千年
。教法来此。王命镌石记之。置南郊祠前。至穆王时。西极之国有化人来。入水
火。贯金石。反山川。移城邑。穆王造中天台以居之。故山西五台山。及终南山
。仓颉造书台。檀台山。数处。皆有穆王所造佛寺古迹。而列子。仲尼篇。亦引
孔子之言曰。吾闻西方有大圣人焉。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
荡乎。民无能名焉。又尝考秦缪公时。扶风得一石像。缪公不识。置马?中。公
骤得疾。梦天神谪谴。问诸侍臣。由余答曰。臣闻周穆王时。有化人来。云是佛
神。穆王信之。于终南山。作中天台。高千余尺。址基现在。又于仓颉台。造三
会道场。君今所患。得毋此耶。缪公曰。近得一石人。衣冠非今所制。今在马坊
。将非此欤。由余见之。骇曰。是矣。公迎置净处。像忽放光。缪公以
 为瞋怒也。宰三牲祭之。时有善神。擎掷远处。公大惧。以问由余。由余曰。
臣闻佛好清净。不进酒肉。爱惜物命。如保赤子。君欲祠之。果饼而已。公大悦
。欲造佛像。而无其人。由余曰。昔穆王造寺之侧。应有工匠。遂于仓颉台南村
。得一老人名王安者。年已一百八十。自言曾于三会道场。见人造之。今年老不
能。于是复于他村。购得四人。造一铜像。公喜。于土台上建重阁。高三百尺。
以供养之。时号为高四台。而扬雄刘向。寻觅藏书。往往见有佛经。然则孔子所
语。及帝君所闻。有自来矣。惜教未东来。言之略耳。
情动入胎 帝君曰。予既迁化。将往西方。适至洞庭君山。爱其胜境。因少留焉
。予时上无君相临制之威。下无骨肉系累之念。超然物外。此乐何穷。久之。有
二仙童。自天而下。以予为君山主宰。兼洞庭水治。一日见一妇人。年三十余。
呼号而来。祭且祝曰。良人不幸。得罪于君。窜死南荒。家乡万里。旅榇难归。
痛念堂有二亲。身怀六甲。若山川神灵。察吾夫君。以忠获罪。怜吾姑嫜。暮景
无依。使得诞生一男。以续张氏。纵妾命不保。亦无憾焉。予在云路中。不胜其
悲。涕泗从出。忽身堕妇怀。懵然无觉。久之。闻人语曰。是男是男。
予开目视之。身在浴盆中。盖已生世矣。 〔按〕生死海中。一经耽染。便成堕
落。苟非大修行人。未有独往独来。不迷真性者。帝君宿生闻道。本欲为西方之
行。特以一念恋着山水。遂被洞庭君山粘住。纵意中绝无作山灵河伯之想。不觉
已堕血食之神矣。至于心怜张妇之祷。本一片善念。岂料遂为其子。然而情之所
注。便堕其怀。迨见身在浴盆。即欲毅然跳出。不可得矣。帝君此际犹乃尔。何
况茫茫业识人。
不愧孝友 帝君曰。予皇考姓张。讳无忌。事周厉王。为保氏。时王耻闻过失。
至于监谤。怒皇考谏诤。窜死番阳。时予尚幼。从母黄氏。迎丧。归葬河朔。十
岁就外学。名予曰忠嗣。追先志也。既冠。王父平子。字予曰仲。母氏慈祥明辨
。笃于教训。值宣王即位。诏先朝臣子。死于非辜者。咸录其后。予禀母命。诣
京师。登肺石以自明。有诏复皇考官。谥曰献。仍以予为保氏。予先有兄允思。
不幸早世。母氏痛之。遂以次子楙阳。承其后。以慰母心。王母赵氏终。王父寻
亦不起。予以孙承子。服斩衰三年。哀毁闻于中外。时以孝友称予。字而不名。
 〔按〕此即诗所谓张仲孝友也。帝君母夫人乃前日祷于君山之妇。未为母之时
。帝君受其拜。既为母子后。彼复受帝君拜矣。然毕竟谁当拜。谁不当拜。是故
观于儒。而后知五伦之方。通于释。而后知五伦之圆。
殛罚淫神 帝君曰。予既为诸山之王。凡所部山川。水旱丰凶。妖祥功过。皆得
治之。青黎山神。高鱼生。悦部民孙涤女。拘其魂而乱之。为邻封白池龙神所察
。予觇之。与女俱讯。既伏其辜。归其魂。女乃苏。鞭鱼生背三百。黜之。而山
下有故孝子吴宜肩。尝为父刺血写楞伽经四卷。寿终三年。未有所受。予为保奏
以代之。帝报曰可。自是大小之神。咸知敬畏。 〔按〕
 六天皆有欲念。但天福愈重。则欲事愈轻耳。山川之神。大抵罪福参半者多。
悦女拘魂。理所有也。
降嗣赤帝 帝君曰。予见秦任酷法。视民如草芥。乃飞章奏帝。愿以化身。援天
下于涂炭之中。跻斯民于和乐之地。奈何帝命。以予为赤帝子之后。玉音可畏。
予不敢抗。俄有九天监生大神。偪予受生。于云霄间。下视人间。见火秦之后。
宫阙鼎新。汉帝方与戚姬晤语。监生谓予曰。此即赤帝子也。予纵目间。为监生
所挤。堕于帝侧戚姬之怀0恍然而觉。帝以予神骨相似。举动不凡。甚钟爱予。
晚年欲以予为太子。既不果。帝万岁后。卒为吕氏所杀。予母之死。尤被酷毒0
予深怨之。每思为率然之相。尽吞诸吕而后已也0 〔按〕予初读佛书。见
 怨亲平等。及怨从亲起之说。心窃讶之。迨静观事理循环。乃知此种议论。非
出世圣人不能道也。就戚夫人言。未有不以吕后为仇。高祖为恩者。然吕后之恨
戚姬。皆由高祖之宠眷。迨宠眷渐深。至于欲易太子。而吕后之隐恨。遂不可复
解矣。向使高祖当日。以等闲待之。不至若此宠眷。则戚夫人被祸。夫何至于此
极也。然则吕后固戚之仇。而高祖亦岂得遂为恩耶。噫。此即怨从亲起之说也。
夫怨也。而从亲起。即欲不作平等观。不可得已。
邛池化龙 帝君曰。予自罹吕祸后。思报宿愤。不顾已往修积。虽诸吕死后。冥
间备受苦楚。孽尚未清。然此时已共生于东海之滨。邛池邑矣。邑令吕牟。吕后
之后身也。予母夫。人亦生于彼。复为戚氏。以前生享福太过。故至此贫悴。所
嫁张子。老而乏嗣。以芟刈为业。一日至野外。自伤无子。泣而祷天。乃相与割
臂出血。沥石凹中。且祝曰。若此石下有动物生焉。亦遗体也。予方感母氏心。
不觉神识已经托彼。明日揭石视之。血化为蛇。金色寸长。余所为也。母收养踰
年。顶上生角。腹下生足。能变化。每天欲雨。予为助之。身既长大。腹量宽廓
。见羊豕犬马。辄食之。邑令有良马。吕产后身也。予拘而噬焉。令遂逮予父母
入狱。限三日不得予。罪之以死。次日予化儒生。谒令解之。令曰。张老夫妇。
家养妖蛇。食人六畜久矣。今又食吾马。吾欲为民除害。而不肯放出。是彼自为
妖也。必将戮之。予曰。物命相偿。宿业所致。君欲为畜杀人。可乎。令叱予使
退。予曰。君面有死气。宜善自爱。语毕。予隐形不现。左右皆以为妖。予乃奏
天称怨。陈前世母子无辜。死于诸吕。今欲报之。词上而未报。乃不胜其愤。遂
变化风雨。呼吸云雾。复借海水。灌注城邑。周四十里皆陷。予乃身载父母而出
焉。时孝宣之世。今所谓陷河者是也。 〔按〕帝君虽以累世孝友。积功励行。
然毕竟是人
 天小果。未修出世大法。是以一生帝王家。忽然立?不住。幸得后来遭遇释迦
。终成解脱耳。不然。怨怨相报。正无已时。所以菩萨苟欲求度众生。必得先乘
般若之船。而后可入生死之海也。
遇佛得度 帝君曰。予以吕后怨怼奏帝。未报而擅行之。虽一时快意。然气平即
悔。翼日玉音荐降。以海神晁闳。劾予擅用海水。陷溺平民五百余户。以口计之
。二千余命。除予前身仇怼。八十几人外。余俱夭枉。帝命赐谴。以予为邛池龙
。羁囚积水之下。连年旱虐水复为泥。身既广大。无穴可容。烈日上临。内外热
恼。八万四千诸鳞甲中。各生小虫。囓不已。宛转困苦。不计春秋。一日晨凉
。天光忽开。五色祥云。浮空而过。中有瑞相。绀发螺旋。金容月莹。现诸妙相
。希有光明。山灵河伯。万圣稽首。欢喜赞叹。声动天地。复有天香。缭绕四合
。天花纷堕。堕处生春。予乃耳目聪明。鼻观通彻。心清口润。声音发扬。仰首
哀号。乞垂救度。诸圣咸谓予曰。此西方大圣正觉世尊。释迦文佛也。今以教法
。流行东土。汝既遭逢。宿业可脱。予乃踊身入天光中。具陈往昔报应之理。世
尊曰。善哉帝子。汝于向来。孝家忠国。作大饶益。特以人我之相。肆兴残害。
汝今复有怨亲之想。与瞋恚愚痴之念否。予闻至理。心地开明。无人无我。诸念
顿息。自顾其身。随念消灭。复为男子。得灌顶智。予归依焉。
〔按〕龙有胎卵湿化四种。其间苦乐相去。不啻天渊。所以娑竭罗龙王云。龙趣
之中。或有享福如天神者。或有受苦如地狱者。或有等于人畜饿鬼者。各随宿业
受报。昔世尊与无量菩萨说法。有一盲龙。居热水中。身鳞甲内。为小虫所唼
食。号呼望救。又有无量饿龙。泪下如雨。各问宿世因缘。佛为一一开导。令其
受三归五戒。而后诸龙。得脱苦趣。信乎。佛为三界大师。四生慈父。光之所烛
。能使盲视聋闻。跛行哑语也。帝君往昔。因闻歌有感。遂至下车投拜。则智慧
灵根。植之者良厚。宜其面慈容。顿捐宿业也。
幽明交理 帝君曰。予以先世有善政。天年甫尽。即生于顺帝永和间。所谓张孝
仲者。即予也。盖犹不忘其故称也。虽未登显仕。然蒙上帝旨。俾予日应世务。
夜治幽冥。凡人隐微之事。予皆知而籍之。以至灵鬼邪祟。无不预焉。 〔按〕
太仓有人。曾见役于冥。每至丙夜。举
 体僵冷。冥司授以一牌一杖。牌上皆列所拘人姓名。杖一入手。顷刻穿山入海
。将所拘人负杖头。虽多至几十。其轻如羽。一至天明。便与平人无异。心甚厌
之。百计莫逃。有僧劝以出家受菩萨戒。从之。而后其役遂绝。
流矢集体 帝君曰。予以善功世修。渐复神职。而命债未偿者。犹不吾置。复生
于河朔。从邓艾伐蜀时。予为行军司马。劝艾从间道出。省锋镝之祸。迨其深入
。遇诸葛瞻。许以封王琅琊。瞻不听。至于交绥。瞻之中坚。予所当也。流矢
集予体。瞻方就擒。予欲营救之。而予已创甚矣。盖向者。邛池未偿之报也。 
〔按〕楞严经中。言
 杀业之报。纵使经于微尘劫。相食相诛。犹如转轮。互为高下。然则邛池之报
。尚属瞬息间事耳。遂谓从此帐清无欠。恐犹未也。
?掌桂籍 帝君曰。上帝以予累世为儒。刻意坟典。命予掌天曹桂籍。凡士之乡
举里选。大比制科。服色禄秩。封赠奏予。乃至二府进退。皆?掌焉。 〔按〕
世俗若闻有人将为试官。则钻营者多方结纳。
 虽昏夜乞哀。弗恤也。然彼试官者。止操一方之柄。不能揽天下之权。止管一
任之中。不能及三年之外。且典司小试者。不能参乡会之权。执掌科名者。不能
任铨选之务。即或黜陟由我。而亦有时不效。夤缘盖若斯之难也。乃有一试官焉
。至公至明。不病不老。不去任丁忧。不采择门第。不必费钱财。不必仰情面。
自县试以至廷对。由典史以及台衡。无不经其进退予夺。而钻营者。反不委心结
纳。投其所好。可谓明智乎哉。投其所好奈何。曰仰学帝君而已矣。流通宝训而
已矣。
当来证果 帝君曰。予从释教。顿超不二法门。居清凉宝山。仍司民疾苦。时蜀
患水灾。人多漂荡。又苦疫疠痼瘵痈疽之疾。予化里人。为作篙师。拯合溺者数
千人。又化太医生。亲为诊候。全活甚众。会鹫峰古佛。为予授记。汝于来世。
当得作佛。号安乐不动地。游戏三昧定慧王菩萨。释迦梵证如来。 〔按〕鹫峰
古佛者。即灵鹫山
 释迦如来也。释迦为现在贤劫千佛中第四尊佛。而曰古者。以其既入涅盘也。
安乐不动圣号。乃帝君将来成佛之称。正不知尚当经历若干恒沙劫。供养承事若
干佛。而后得证此位也。岂曰现今即具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坐菩提树而成正
觉哉。帝君位次。尚在玉帝之下。夫以玉帝而望菩萨。犹远之又远。况帝君之
于佛乎。若云现今即证斯果。则欲尊帝君。而适以诬帝君矣。
问轮回之说。现所固有。但出诸释典。孔子未尝明言耳。答理之所在。便当信
受。何论释典。何论儒书。必待孔子之言而信。则孔子一生言语。得传于后者。
无几矣。若因记载所无。便为儒者所弗道。则六经四子书中。孔子从无一言道及
自己父母。将身为儒者。亦不当谈及自己之亲耶。况精气为物。游魂为变之说。
即是轮回之理。中庸论诚。不曰物之始终。而曰物之终始。周易六十四卦。不终
之以既济。而终之以未济。皆寓循环无穷之意。其不能如释典之详明者。祇因入
世圣人。不能洞见过去未来。及天上天下之事耳。中庸明明说。及其至也。虽圣
人亦有所不知。何足为病。桃李虽遇春始花。然萌芽初伏。即在叶未黄落之时
。暖气虽遇春始见。然一阳初动。已在冬至凝寒之候。世间万事皆然。何独于人
而疑之。
问。佛教之来。始于东汉。故轮回之说。多在汉后。唐虞三代时。未之前闻也。
答噫。可谓枉读古人书矣。且而不闻鲧殛羽渊。其神化为黄熊乎。不闻卫康叔
。见梦于襄公之妾乎。不闻齐襄公所见大豕。从者以为公子彭生乎。不闻杜伯现
形。挟朱弓彤矢。以射周宣王乎。不闻狐突遇太子于下国。老人报魏颗以结草乎
。不闻二竖居晋侯膏肓之际。即向所杀之赵同赵括乎。不闻吴王杀公孙圣于胥山
。太宰三呼之而三应乎。不闻越军祭伍子胥。杯动酒尽乎。若是者。试问在汉明
帝前。抑在汉明帝后乎。吴季子曰。骨肉复归于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
。此言可以悟已。
问。忠臣孝子。自当千古不磨。帝君七十余化。固无足疑。至庸夫俗子。一死之
后。魂魄散矣。安在旷劫长存。答。形有大小灵愚。性无大小灵愚。若一为庸
夫。遂尔磨灭。则帝君邛池方化时。不过寸许小蛇耳。散莫易散于此。今日何以
复有帝君。
问。历观记载。信知三世之必有。但近见朱子小学。谓死者形既朽灭。神亦飘散
。是以生疑耳。答。小学所引范文正公语。谓独享富贵而不恤宗族。异日何以
见祖宗于地下。此亦朱子之言乎。客曰。亦朱子之言也。答。然则既已形灭神散
。更有谁人羞见祖宗耶。且祖宗亦已散灭。谁复见此不恤宗族之人耶。前后所言
。本相矛盾。夫噉果者。先除其核。食肉者。务去其骨。子读小学。何乃偏取其
骨而食之。取其核而噉之乎。且尧舜周孔。儒宗之山斗也。然在虞书。则曰祖考
来格。周公告三王曰。予仁若考。能事鬼神。孔子则弹琴而晤文王。梦寐而亲姬
旦。明明皆以前人为不散灭也。谓先儒之言当信。则尧舜周孔愈当信。若谓尧舜
周孔不足信。何有于先儒。况人死果若散灭。则先儒虽贤。今日亦在散灭之数。
春秋二祭。可以不设。若现今尚行春秋二祭。则散灭之说。为后人者先不信奉矣
。又何以服天下后世乎。孟子读武成。尚止取二三策。何况小学。
问。神明不灭。还复受生。既闻命矣。若谓以人化兽。以兽为人。吾不信也。
答。形随心变。一念仁慈人天侪伍。一念凶恶鬼畜胚胎。善恶既互为而不纯。则
人兽亦迭化而不恒。若云人定为人。兽定为兽。则初分人兽时。不亦偏枯之甚乎
。有人问一僧云。人之体何以直行。兽之身何以横走。僧曰。人之前世心直。
故今世之身亦直。兽之前世心横。故今世之身亦横。夫心直心横。顷刻变异。其
形则为人为兽。岂非颠倒无常者乎。又人唯有惭有愧。故人则有衣。兽唯无惭无
愧。故兽独无衣。又人唯有福。故随冬夏而递更裘葛。兽因无福。故历寒暑而止
此羽毛。又人于宿世。常发善语。慈和语。利益语。诚实语。尊信三宝语。故今
世随心所发。口中能历历道之。兽于前世。常作恶语。妄语。讦人隐私语。斗构
是非语。秽语。谤佛谤法语。不信因果语。故今世有口无言。纵饥渴垂毙。而不
能索食。白刃刺心。而不容置辩。
未尝虐民酷吏
〔发明〕此下至上格苍穹。皆帝君自言十七世以来功行。以为训人张本也。下六
句。是有诸己。而后求诸人。此一句。是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民之称吾也。
如父母然。虐使之则不仁。吏之事吾也。如君长然。酷待之则非义。然所谓虐者
。非必峻法严刑也。或征取钱粮。而催科无术。或私加色目。而羡耗有余。或凶
荒不能速报。或民隐壅于上闻。或决狱无听断之明。或两造多株连之累。或因小
事而化为大事。或限今日而改至来朝。凡若此者。以帝君言之。则皆虐矣。所谓
酷者。非必恣情鞭扑也。或因小失而诛求。或以过误而谴责。或任一时喜怒。而
役使不均。或听萋菲浮词。而厚薄唯我。或出远而多随人役。或驱使而罔察饥寒
。凡若此者。以帝君言之。则皆酷矣。噫。当权若不行方便。如入宝山空手回。
一十七世以来。帝君所未尝为者。独此两端乎哉。 
下附征事(一则)
酷虐改行 帝君曰。蜀之牛鞞邑令。公孙武仲。治邑以廉。而待人不恕。左右小
有过。辄笞之。邑逾年。而胥吏无全肤。吏甚怨之。资水邑令。赖恩。性贪吝
。以苞苴为常。日用饮食。皆取资于民。恣吏诛求。民甚苦之。予以二邑吏民。
遭此荼毒。乃化为蜀郡丞长孙义。行于诸邑。观风俗。劾武仲之虐吏。赖恩之酷
民。二令叩头乞免。予戒励之。寻隐而不现。后知郡丞初无行邑事。二邑咸以为
神。由是武仲改为忠恕。赖恩亦变为廉焉。 〔按〕帝君疾人酷虐如此。则己之
于吏民可知
 矣。读蒋莘田先生。居官慎刑条。可谓字字药石。居官者当刻于内衙屏墙上
。朝夕寓目。永作韦弦。阴功无量。
救人之难
〔发明〕难有多端。约言之。不出七种。一水。二火。三官非。四盗贼。五刀兵
。六饥馑。七疾疫也。在水火者。以拯拔为救。在官非者。以昭雪为救。在盗贼
刀兵者。以脱离为救。在饥馑者。以财帛为救。在疾疫者。以医药为救。救均发
于至诚。见人之难。如己之难。尽其智谋。竭其财力。使救之之念。十分圆满而
后已。难至而救。救之有形者也。孔子所谓听讼吾犹人也。复有一法。使人自然
无难。其功更有倍焉。则孔子所谓使民无讼矣。何则。人之患难。皆前业所致。
今世不种苦因。来生自无苦果。若能劝人不造杀盗淫妄之业。则救人之难亦多矣
。是故救难于已然。所救有限。救难于未然。其救无穷。救难于已然。凡夫之善
行。救难于未然。菩萨之修持。二者并行不悖。 附征事(二则)
奇冤立判 帝君曰。龟山之下。有何志清者。生二子。长曰无方。次曰良能。长
男娶侯釜女。逾年。釜疾。女请归宁。与夫偕往。而忘其所欲持归之金镮。正徘
徊间。良能持镮至。且言母亦有疾。望兄亟归。兄遂嘱弟送去。而自亟返省母。
移时。嫂悔曰。吾家不数里可到。何烦叔送。于是良能亦返。而是夜侯家望女不
至。明晨候于途。见女死而无首。釜遂物故。而釜家疑良能之逼嫂不从而杀也。
乃控于所治。良能不胜刑。遂诬服。将就戮矣。时龟山神。艾敏。以冤来告。予
察之。盖其夜有强贼牛资。与妻毛氏有隙。路逢侯氏。劫而逼之。取侯之衣。与
毛相易。毛与侯。年相若也。枭毛之首藏之。弃尸于道。而私携侯氏归。故人皆
莫识。予为追毛之魂。附资之体。藉资之口。吐毛之辞。自陈而得实。于是资戮
于市。女归于侯。而良能之冤始释。 〔注〕肉眼但能见人之
 身。鬼神则能见人之心。故阳法有枉而阴谴无逃。
除暴佑良 帝君曰。北郭富室智全礼。仲春修祀。一室尽醉。暴客王才劫之。缚
其男女九人。婢妾七人。唯全礼之妻。与二女舜英。舜华。未系焉。二女抱母而
泣。才欲逼之。幼女骂曰。饿贼犯吾家。张神君知汝矣。语毕。其家司命崔瑄。
与智之祖祢。告急于予。予立遣功曹辅兴。领阴兵百人治之。全礼以下。绳皆自
解。尽执其贼。闻于郡而诛之。
 〔按〕王才所以敢于劫者。止因一室尽醉耳。一室所以尽醉者。必因全礼先自
沈酣耳。向使主人惺然不乱。则家中大小。犹知警惕。何至自招外侮乎。甚矣。
主人之不可不常惺惺也。人无正知正见。则六种劫功德贼。各引其徒。自劫家宝
矣。独全礼乎哉。
济人之急
〔发明〕急与难不同。难以遭遇言。急以财帛言。世人以财为命。于资生也。莫
急于衣食。于疾病也。莫急于医药。有子女者。则以婚嫁为急。遇死亡者。则以
丧葬为急。必随力随势周之。斯之谓济。◎孔子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故
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又曰。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
于身也。不必为己。诚明乎此。则急虽在人。不敢视为人之急。而直视为己之急
矣。夫至同于己之急。此生生世世所以不急也。◎陈几亭曰。谚称富人为财主。
言能主持财帛也。家业虽不可废。然须约己周人。今之多财者。皆役于财者也。
能惜能用。方为财主。但惜不用。不过财奴。◎优婆塞戒经云。若以衣施。得上
妙色。若以食施。得无上力。若以灯施。得净妙眼。若以乘施。身受安乐。若以
舍施。所须无乏。◎又云。若给妻子奴婢衣食。有怜悯欢喜心。未来得无量福德
。若见田仓中有鼠雀犯谷米。生怜悯欢喜心。亦得福无量。 征事(一则)
贫富富贫 帝君曰。蜀帝初立。适岁大荒。而巴西尤甚。有富农罗密。积谷五千
余斛。闭而不粜。而义士许容。竭产赈贫。力不能继。终夜炷香。祈天请佑。邑
神来和孙以告。予奏上帝。有旨。取罗之谷雨之。予乃谕风神。发罗之屋。谷
随风旋。自空而下。各以色聚。邑中人皆饱。罗之所蓄。一日而尽。邑人感许之
惠。往往酬还。幸罗之灾。从而称快。蜀帝以容为邑佐。密闻之。自经。 〔按
〕所谓游戏神通也。雨谷事。虽
 因帝君启奏。然此种玩弄。天帝往往为之。姑录卢至长者一事。以备参阅。
天竺国。有卢至长者。巨富而吝。妻子奴婢。备受其苦。一日遇佳节。密取四文
买酒食。至冢间啖之。而卢素不嗜酒。既醉。发为高歌。其歌曰。吾今庆节会。
畅饮大欢乐。过于毗沙门。亦胜天帝释。帝释闻之。笑曰。此人所啖。不过四文
。乃谓其乐过我。我当设法恼之。即化为卢至。到其家曰。吾昔薄待汝等。祗因
有悭吝鬼相随耳。幸今出游。脱离此鬼。今日各随汝欲。可恣意取。于是悉开库
藏赐之。又告曰。此鬼。貌甚类我。少顷必来。当驱出之。若放其入。吾复悭吝
。家人唯唯。俄而卢至醒归。遂被守门者驱逐。急呼妻子。妻子亦各执杖驱出。
卢至骇甚。哀愬亲友。亲友送之归舍。妻子皆言。此是悭吝鬼。奈何信之。亲友
见家中卢至。固自在也。亦出骂曰。汝诚悭吝鬼。卢至有口难辩。遂借绢一端。
将献之王。而诉其冤。阍人不纳。卢至大呼曰。吾欲进贡。吾欲进贡。王呼之来
前。卢至将献绢。两腋忽自夹紧。乃尽平生力拔之。方能出诸肘间。帝释忽令此
绢。化成束草。卢至大惭。王笑曰。吾不须绢。有冤。可速道之。卢至含泪以诉
。王敕两卢至。及妻子。同来讯对。见其声音相貌。无不相同。令两卢脱臂验痣
。莫辨。又令两卢至各坐一处。密书生平至隐秘事。而字迹毫不可辨。王叹曰。
凡夫肉眼。如此易惑。吾当往问释迦如来。于是载两卢至。同至祇洹。佛遂呼化
卢至。帝释于是忽复天帝形。王见帝释。投身下拜。因遣真卢至归。卢至曰。吾
即归家。财物已散。帝释曰。汝肯布施。库藏当无恙也。卢至怒曰。吾但信佛。
不信帝释。世尊曰。汝但归家。帝释之言不谬。卢至归。视库藏毫无所损。大喜
过望。由是渐行惠施。无复鄙吝之态。
悯人之孤
〔发明〕痛哉。天下有茕茕无告。如孤儿弱息者乎。往昔父母无恙时。亦曾恩勤
顾复。爱若掌珠。亦曾捧负提携。恐其不寿。谁料中道丧殂。骨肉捐弃。此固九
泉之下。所痛恨于无如何者也。嗟乎。人惟推己及人之念。最为平恕耳。假令吾
之子女。零丁孤苦。忽有仁人君子。扶持而卵翼之。吾之感恩为何如者。或有凶
暴恶人。凌虐而耻辱之。吾之饮恨又何如者。故曰。人皆有所不忍。达之于其所
忍仁也。◎少失父母。固为孤矣。推而论之。外无叔伯。内鲜兄弟。皆孤也。门
衰祚薄。晚有儿息。皆孤也。又或宦游服贾。寄迹他乡。亦孤也。甚至道高毁来
。德修谤兴。亦孤也。孤之途既广。悯之端亦多。举帝君一则。可充其类。 
下附征事(一则)
慰友重泉 帝君曰。师氏韦仲将。与予为同事。相知且久。死后无子。唯女五人
。茕无依怙。予为备礼而嫁三人。其二幼者。寄膳于司谏高之量家。后纳为然明
楙阳之妇。 〔注〕孤儿失所。犹可言也。孤女
 失所。尤当悯也。韦氏何幸。而获此良友。然明。楙阳。帝君二子也。后生
于西晋。为谢东山之子。而唐相张九龄。宋相张齐贤。司马光。皆其后身也。
容人之过
〔发明〕孔子曰。攻其恶。无攻人之恶。又曰。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圣贤千言
万语。无非欲人自求其过耳。自求其过。则时时反己。无暇责人矣。◎人有有心
之过。有无心之过。无心之过易恕。有心之过难容。然学者有志容人。偏要从彼
有心处容起。有心者尚容。况无心乎。◎事到必无可容处。而强欲容之。诚难事
也。然而不可不强也。强之法奈何。一曰。谅彼无知。天下大抵庸人多耳。奈何
欲以圣贤责之。是不智原在吾也。二曰。怜彼寿短。人在世间。无异白驹驰隙。
过一日。则少一日。如囚趋市。步步近死。奈何于此种人。而不生怜悯。三曰。
是吾药石。过之所在。自己不知。今见不贤。方能内省。是吾师也。敢与较量。
常作是想。则能容矣。是故未容之先。心常躁。既容之后。气自平。心躁。则荆
棘满前。即虫蚁亦足碍路。气平。则城府不设。虽吴越皆可同舟。又不能容人。
则必与之相角。求其无过。而彼过愈多。苟能容人。则将使之自惭。不求无过。
而彼过自少。故曰。见人不是。诸恶之门。见己不是。诸善之门。 下附征事(
一则)
举不避仇 帝君曰。先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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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6-20 17:27:41 | 顯示全部樓層
盖出于南风成之谮。朝士悉知。终天之恨。予未
之忘。后风成死。其子温叔。才而且贤。韦师氏。尝谓予曰。风成之子。好学无
厌。语言可法。当今贵游子弟中未有。天道难知。不意风成有子如此。予时虽有
不共戴天之隙。而闻其善行。心常慕悦。予既升大夫。保氏阙人。遂荐而举之。
卒善其职。 〔注〕鲧虽殛
 死。禹则嗣兴。管蔡为戮。周公右王。帝君不以父故。而使国家失良佐。贤士
屈下僚。可谓善用其孝矣。余读礼记。则有曰。父之雠。不与共戴天。继读内
典。则有曰。一切怨仇。皆不得报。两说似乎相反。而实各有至理也。吾儒据现
在论。若不报父仇。则忘亲矣。此不共之心。所以为孝也。佛知过去未来事。见
宿世父母。其数无量。与父母为仇者。其数无量。即父母中自相为仇者。其数亦
无量。不与共戴天。安能一一相报。又况今日多一仇杀。徒累父母增一怨对。所
以觑破幻缘。隐忍不报。亦所以为孝也。且如武王伐纣。太公负戟从征。伯夷叩
马强谏。两人岂不水火。然孟子曰。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未尝轻置优劣。儒释
异同之际。处处作如是观。则愈读佛书。而儒理愈精矣。帝君欲人广行三教。正
以此也。
广行阴骘。上格苍穹。(尔雅作穹苍)
〔发明〕上文未尝虐民五句。皆帝君所行之阴骘也。不胜枚举。故以广行二字概
之。◎阴骘。洪范蔡注训默定。而于此句不切合。似当作阴德解。◎苍穹天也。
苍言其色。穹言其高。若据日天子身衣宫殿而言。则所谓苍者。当是青璃色。
据忉利天之形量言。则所谓穹者。实去地八万四千由旬。 下附征事(二则)
清河善政 帝君曰。予既离恶道。受形于赵国。为张禹之子。名勋。长为清河令
。宽明自任。人不忍欺。待吏如僚友。视民如家人。吏有失谬者。正定之。弛慢
者。勉励之。卤莽者。教诲之。诡诈者。诘难之。争财贿者。以义平之。争礼法
者。以情谕之。为贼者。使偿其赀。伤人者。使庭拜其敌。初情可悯者。犹宥之
。本心可恕者。犹出之。必词穷心尽。而后付之于法。若夫失出之罚。容恶之谤
。予所不辞。为政五年。而雨旸以时。蝗疫不作。小民之祷颂兴焉。 〔按〕汉
世良吏多矣。有如帝君之
 视民如伤。慈祥恻怛者乎。乃考之史鉴。但见曲诋张禹。而后人之善政无闻。
然则史鉴。果可尽信乎哉。
雪山大仙 帝君曰。予在幽王朝。既以谏诤获罪。魂无所归。哭于宫闱三日。王
以为妖。命庭氏望声射之。余乃长辞王国。一意西方。历岷峨。背井络。登飞越
岭。遥望西极一山。高广百余里。积雪凝寒。非尘境也。山神白辉曰。此名雪山
。昔多宝如来。修行于此。八年得道。盍留焉。予从之。未几。上帝有旨。以予
为雪山大仙。 〔按〕帝君掌桂籍。列仙班。
 皆上格苍穹之实。此特其一耳。凡经上帝所用者。皆听命于天者也。天既可
以贵之。则亦可以贱之。独修行出世人。或往生净佛国土。或暂生色界禅天。则
唯自去自来不由上帝之命。
人能如我存心
〔发明〕先要看明存心二字。然后讲到人能如我。又须先识心是何物。然后再讲
存与不存。如教人取宝。务要先知宝所。◎人心道心之辨。吾儒千古以来。圣圣
相传之真命脉也。道之大原出于天。不过依稀彷佛语。并非孔颜道脉之宗。而世
儒有意谤佛凭空造出释氏本心。吾儒本天之说。戕贼自己心学渊源。独让镇家之
宝于释氏。大可扼腕。乃无识小子竟有从而和之者矣。安得有大圣贤。起而正其
谬哉。◎圣贤学问。不过要人求放心。但心既放矣。谁复求之。一放一求。似有
两心。若无两心。何云求放。此处当研之又研。不可草草。◎吾儒论心。到虚灵
不昧。具众理。应万事之说。精醇极矣。但此意本出之华严楞严诸解。孔孟以后
。周程以前。儒家从无此语。朱子发之。不可谓非有功于儒矣。◎晦庵十八岁。
从刘屏山游。屏山意其必留心举业。搜其箧中。唯大慧禅师语录一帙。每同吕东
莱。张南轩。谒诸方禅老。与道谦禅师最善。屡有警发。故学庸集注中。所论心
性。略有近于禅者。晚年居小竹轩中。常诵佛经。有斋居诵经诗。谓晦庵为全然
未知内典。过矣。
论心
心不在内 愚人皆以心为在内者。祗因误认五藏六腑之心。即是虚灵之体耳。不
知一是有形之心。随躯壳为生死者。一是无形之心。不随躯壳为生死者。有形之
心在内。无形之心不在内。若云同是一物。则尧舜与桀纣之心。天地悬隔者也。
何以同犯心痛之病。一般诊候。一般疗治乎。然则服药之心。与善恶之心。判然
两物矣。
心不在外 或疑有形者既不是心。必以能知能见者为心。然所知所见之物。尽在
于外。足征能知能见之心。亦在于外矣。尝试瞑目返观。但能对面而见其形。不
能从眉根眼底面皮之内。以自见其形。譬如身在室外。故能但见室外之墙壁窗牖
。不能从窗牖中隐隐窥见内面耳。曰。不然。知苦知痛者。亦汝心也。他人吃黄
连。汝不道苦。蚊虫嘬汝肤。汝便呼痛。安得谓心在外也。
心不在中间 或疑既不在内。复不在外。定是或出或入在中间矣。曰。不然。若
有出入。即非中间。定一中间。应无出入。且汝以何者为中乎。若在皮内。依然
是内。若在皮外。依然是外。更求其中。不过腠理间垢腻耳。岂汝心乎。
心非有在有不在 或谓心不在焉。则视不见。听不闻。食不知味。若视之而见。
听之而闻。食之而知味。此即心所在矣。然则心固有在有不在乎。曰此六识也。
非心也。且如美女在前。便生爱染。此因眼色相对而成识也。说着酸梅。口涎自
生。此因舌味相感而成识也。登高视下。两股战栗。此因身触相迫而成识也。认
为虚灵不昧之体。则毫厘千里矣。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其谓此欤

心含太虚 楞严经。佛告阿难。十方虚空。生汝心中。如片云点于太虚里。佛
与阿难七处征心。七问七答。尽破其妄。而后渐显妙明真心。令其廓然大悟。可
谓深切着明也。 〔按〕心字既已含糊。则存
 字亦欠确切。如必欲言之。将错就错。且以未尝虐民。及救人之难等。为帝君
之存心。仰而法之。可也。
天必锡汝以福
〔发明〕上句如我存心。是因。此句锡汝以福。是果。必字。如种瓜得瓜。种荳
得荳。毫发无爽。非如穷措大所谓。上古天心可问。叔世天心不可问之说也。◎
天字。有就形体言者。有就主宰言者。就主宰言。则所谓天者。即皇皇上帝也。
后儒讳言上帝。辄以理字代之。其言未始不是。然世人说着上帝。犹有畏惧之心
。若止说一理字。谁人畏之。且如密室之中。有一美女在焉。入其室者。淫心勃
发。忽有人曰。室中已供玉皇圣像。彼女正在烧香。此时虽极恶之人。亦惕然知
惧。未必遂敢于玉皇像前。肆行无忌也。若但告之曰。汝之所为。大非理之所宜
。逆理。则得罪于名教。不可以为君子。试问此人。当奋然勃然之时。果能闻之
而顿息否。故知天字就主宰言。足以劝化学者。有功于儒教。若但就理言。徒开
天下无忌惮之门。不可以为训也。况世间万事万物。何处不可说理。天固即是理
。性亦即是理。天命之谓性。竟是理命之谓理。思之。不觉失笑。◎象山先生六
岁时。忽问天地何所穷际。思之至于终夜不寐。今白发老人。日在天之下。竟不
知头上所戴者为何天。则亦蠢然一血气之伦而已。◎伊川先生访邵康节。指面前
食桌曰。此桌安在地上。不知天地安在何处。康节极与论天地万物之理。及六合
之外。伊川惊叹曰。生平唯周茂叔论至此。嗟乎。谁谓古之大儒。必不究心天上
天下之事乎。朝菌虽不知晦朔。蟪蛄虽不知春秋。而晦朔与春秋。究何尝废哉。
然则三界内。实有二十八天。何得不自附于濂溪康节之末。觅伊川其人者。而与
之语哉。
天名
欲界六天 自大地水轮之下。至他化自在天。皆名欲界。以其犹有情欲也。自下
至上。共有六天。一四王天。二忉利天。
三夜摩天。四兜率天。五化乐天。六他化自在天。六天每过一劫。皆有火灾坏之
。其间寿命长短。及宫殿城邑。身衣轻重等。详载藏经。兹不繁举。 〔按〕帝
君所谓
 天必锡汝以福者。谁锡之。即忉利天王锡之也。儒家称为皇皇上帝。道家或称
玉帝。或称玉皇大天尊。佛家或称三十三天王。或称帝释。或称释提桓因。其实
一上帝也。威权统摄四大天王。
色界十八天 由欲界而上。有色界焉。以其但有色身。而无男女之欲也。自下至
上。共十八天。一梵众天。二梵辅天。三大梵天。四少光天。五无量光天。六光
音天。七少净天。八无量净天。九净天。十福生天。十一福爱天。十二广果天
。十三无想天。十四无烦天。十五无热天。十六善见天。十七善现天。十八色究
竟天。此十八天。皆修梵行。及禅定福乐。但其间大小深浅不同耳。 〔按〕色
究竟天之上。有摩酰首罗。威权
 至尊。为娑婆世界之主。统摄万亿他化天。万亿化乐天。万亿兜率天。万亿夜
摩天。万亿忉利天。万亿四王天。万亿日天子。万亿月天子。为欲界诸天所不得
闻名。不得见形者也。
无色界四天 由色界而上。复有四天。一空无边天。二识无边天。三无所有天。
四非想非非想天。以其但有定果色。而无业果色。故通号之为无色界。 〔按〕
此三界之极顶也。非想非非想天。寿至八万
 四千大劫。然皆不了妙觉明心。故天福一尽。复入轮回。以佛眼观之。总为未
出世之凡夫也。道家所谓三界。乃上中下界也。与此不同。问。天者至尊无对
之名。总谓之天。可矣。安得有种种名色。答。人亦号万物之灵。岂得总谓之
人。竟无贤愚贵贱乎。经云。具五戒者生人中。修十善者生天上。然五戒十善。
各有浅深大小之别。故在人道者。其福不齐。在天道者。其福亦不齐也。
 问。二十八天。何天为凡。何天为圣。答。二天唯凡夫住。五天唯圣人住。
其余二十一天。则凡圣同居矣。二唯凡住者。一是初禅大梵天王。二是四禅中无
想天人。何以故。盖以大梵天王。不知六道众生。皆因自己业力轮转。但自恃高
贵。谓唯我能生一切天地人物。遂起邪见。又无想天中。唯是外道修无想定。以
生其中。受五百劫无心之报。自谓涅盘。受报毕已。必起邪见。来生地狱。五唯
圣住者。从广果天以上。无烦无热等。五净居天。唯是阿那含三果圣人所住也。
自余二十一天。凡圣同居者。例此可悉。
于是训于人曰
〔发明〕于是二字。若承未尝虐民句来。则训有止恶之意。为下诸恶莫作张本。
若承救人之难六句来。则训有劝善之意。为下众善奉行张本。◎帝君所以谆谆垂
训者。夫固以吾辈为人也。而果无愧于人乎。孟子曰。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
羞恶辞让之心。非人也。以是言人。人亦难矣。万物皆备。人何其尊。可帝可王
。人何其贵。来无分文。去又空手。人何其贫。美味入喉。俄成粪秽。人何其贱
。一一皆从胎中住过。人何其卑。啖尽水陆群生。人何其酷。外面饰以绫罗。中
间满腹矢溺。人何其伪。各各私一妻室。被其驱遣而甘心。人何其奴。漫指藏身
之处以为家。人何其小。日里皇皇仁义。夜来无丑不作。人何其羞。今日不保来
朝。人何其脆。阎王一呼即去。人何其懦。阿毗昙论云。人字有八义。楼炭正法
经云。阎浮提人。种类差别。合有六千四百种。然则人字。岂易识哉。
 人说
人种从光音天来 起世因本经云。劫初以来。一切人类。皆从光音天降。乘空而
行。不由母腹。迨食粳米之后。因有筋脉骨髓。成男女之相。淫欲从此生焉。 
〔按〕人为色界天之种。故塑天神之像。皆如
 人类。
人禀四大而生 世间不过地水火风四种。人则禀其气而成形焉。骨肉。地也。涕
泪痰涎。水也。暖气。火也。运动。风也。 〔按〕就五行论。
 则多金木而少风。然地可该金木。而少风。则不能运动矣。纵以五脏配五行。
而五脏外之躯壳。似反少着落。故五行之说。不如四大之颠扑不破。
人为四生六道之一 四生者。胎卵湿化也。人类则皆胎生焉。六道者。天人修罗
地狱鬼畜也。人道则居其次焉。 〔按〕人非必定胎
 生。偶因业缘而胎生。亦非必定为人。偶因业缘而为人耳。所谓李四张三。堕
地权时名姓。天宫地府。浮生瞬息家乡也。
人有十时 法苑珠林云。人有十时。一者膜时。二者泡时。三者疱时。四者肉团
时。五者肢时。六者婴孩时。七者童子时。八者少年时。九者壮盛时。十者衰老
时。 〔按〕前五。以处胎时言。后五。以出胎后言。
人面如地形 起世因本经云。南阎浮提。大七千由旬。北阔南狭。故此方人面。
还似地形。 〔按〕北俱卢洲地形方。故人面亦方。东胜神
 洲地形圆。故人面亦圆。西牛货洲形如半月。故其人。面隆而脑后削。推而论
之。鸟栖于木。故羽似木形。兽行于草。故毛如草状。
人有六根六尘六识 六根者。眼耳鼻舌身意也。六尘者。色声香味触法也。以眼
观色。以耳听声。根尘相对。而识存乎其中矣。 〔按〕
 同一六根也。凡夫用之。则为六情。为六入。为六受。为六爱。为六贼。若菩
萨得之。则为六神通矣。不可悟天人以水为璃。饿鬼以水为脓血之理乎。
人须知十二因缘法 法华经云。无明缘行。
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
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
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
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
。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 〔按〕但知身为母之所
生。而不
 知父亦有分者。童稚是也。但知身为天地父母所生。而不知因宿世业缘生者。
庸众是也。余最不喜天生圣人之说。如天果能生圣人。则当常生圣人。既已生尧
舜。何为复生桀纣。若不能禁桀纣之不生。则亦不能保尧舜之必出。尚谓天地能
生人乎。纳妾者。多方求子而无子。私奔者。唯恐有胎而有胎。则生育亦不独父
母之故矣。 
人寿有古延今促之异 经云。增劫之时。从人寿十岁后。每过百年。各增一岁。
如是增之又增。至八万四千岁而止。自后每过百年。各减一岁。如是减之又减。
至于十岁而极。十岁以还。又复增益。犹之日永日短。循环无已也。 〔按〕释
迦如来。人寿百岁时出。故成康之世。
 盈百者甚多。如武王九十三。文王九十七。唐虞之世。在文王前千余年。又当
增十余岁。故禹寿一百有六。舜寿一百有十。尧寿一百十七。帝喾在位七十年。
寿可知矣。颛顼在位七十有八。视帝喾复增矣。少昊在位八十四年。视颛顼复增
矣。黄帝在位百年。视少昊复增矣。炎帝在位百四十年。视黄帝复增矣。伏羲前
有因提纪。循蜚纪。?命等纪。至人皇氏。不知几十万年。故人皇兄弟九人。合
四万五千六百年。至地皇天皇。又不知若干万年。故兄弟各一万八千岁。垂于史
册者。彰灼可考。后儒见几万岁之说。以为荒唐。尽行删去。亦陋矣。当日作史
者。垂此必非无本。孔子生衰周。犹及见史氏之阙文。岂唐虞以前之史臣。妄入
无稽之语于正史耶。噫。目不见熊。而谓之三足?。非物之怪。乃学识未充也。
若夫周昭王至今。又阅三千年。又当减三十岁。故目今年高者。类以七旬为上下
。博览群书。方知佛语有验。韩昌黎佛骨表。谓上古无佛而寿。后世有佛而夭。
岂识正值减劫之际乎。人寿八万岁时。五百岁而婚嫁。周初之制。三十而有室
。今则年未成童。便思少艾。总角稚子。口出秽语矣。
人身有古大今小之殊 人寿当减劫时。每过百年。其身短一寸。千年则短一尺。
释迦如来出世时。人身皆长八尺。今已过二千余年。当短去二尺。故今世之人。
大抵以六尺为上下。总之寿增。则其身随时而大。寿减则其身随时而小。至疾疫
灾后。寿命愈促。身形愈小。或二?手。或三?手。所可资食。稊稗为上。人发
衣服。以为第一。资身之具。皆作刀杖之形。 〔按〕有人发隋唐以前古墓。有

 麤大。较今时人骨。长二尺许。尝考天人感通记云。蜀都旧址。本在青城山上
。今之成都。乃大海也。昔迦叶佛时。有人从西耳河边回。舟过于此。见岸上有
兔。引弓射之。不知兔乃海神也。大怒。遂蹋翻其船。而壅沙成地焉。后至晋朝
。有僧见地上多裂。掘之。得人骨船底。骨皆长三丈余。以迦叶佛时。人寿皆二
万岁故也。又尝读孔履记。孔子之履。当今之官尺。一尺三寸。则孔子之足。非
犹夫今人之足矣。又尝读周礼云。柯长三尺。博三寸。则昔人之手。非犹夫今时
之手矣。甚至服物器皿。凡在百年前者。必较大于今人。岂非身形渐小。物亦随
之而小乎。
人福有古重今轻之验 人惟有德。所以有福。寿减之后。一切皆减。其德渐漓。
其福渐损。略言之。如七宝渐隐没。五谷渐歉收。衣食渐艰难。容貌渐丑陋。资
禀渐昏愚。精神渐衰弱。风俗渐骄慢。六亲渐不和。赋役渐繁重。水火盗贼渐炽
昌。佛法渐雕废。善人渐衰残。真儒渐稀少。谤佛之人渐推崇。富人渐鄙吝。 
〔按〕世俗文词。有时不验。若
 出之内典。则字字有征。且如三代之时。皆用黄金白璧。动以百双万镒为计。
未尝纯用白金也。至于汉后。乃间用白金。而夜光之璧。照乘之珠。小国皆有。
非若今时之罕见也。乃今之用低银者。多和赤铜于内。是银不足。而继之以铜也
。非七宝隐没之验何。周时田百亩。止当今时二十二亩。此二十二亩之所入。上
农夫可食九人。夫古人每食。必至斗米。一人终岁之粮。约今时七十余石。九人
当有六百几十石。是每亩可收米三十石也。余幼时所见闻。吾乡尚见每亩收脱粟
三四石者。自康熙癸亥年后。凡从前收三石外者。皆不及三石之数矣。非五谷歉
收之验何。古者国无十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汉唐盛时。尚可比
昔年之不足。今则求为急。而不可得矣。非衣食艰难之验何。古者王公之贵。下
交岩穴。卿相之尊。劳不坐乘。今则甫膺一命。便藐视知交。而皂隶牧圉。有乘
轩执盖者矣。非风俗骄慢之验何。古者高僧见天子不名。诏书必称师。唐太宗?
三藏圣教。极意钦崇。玄奘法师示寂。高宗告左右曰。朕失国宝矣。辍朝五日。
中宗景龙二年。敕高安令崔思亮。迎僧伽大师至京。帝及百僚。皆称弟子。高宗
显庆元年。敕天下僧尼。有犯国法者。以僧律治之。不得与民同科。宋真宗朝。
诏天下避志公禅师之讳。止称宝公。宋之太祖太宗。真仁高孝。皆兴隆大法。有
时驾临佛宇。有时问法禁中。为林间盛事。今则士流倨傲。多有见佛像不参。遇
高僧不礼者矣。非佛法雕废之验何。孔颜立教。止贵躬行。不尚口舌。厚于自治
。薄于责人。孟子距辟杨墨。出于万不得已。譬如大黄巴豆。良医偶一用之。非
日日必需之物。今则白衣小子。止拾几句谤佛常谈。便自谓程朱复出。黄口儿童
。但有一种夸大习气。辄主张道学门庭矣。非真儒稀少之验何。即此数者。余可
例推。
人死有六验 欲知死后生处。但观终时暖处。若从下先冷。暖气归顶上者。乃果
位中人。必出生死。归眉间额上者。生天道。归心上者。生人道。若从上先冷。
暖气归腹者。生鬼道。归膝上者。生畜生道。归足底者。生地狱道。
 人之宿世。或从天上来。或从人中来。或从异类中来。或从修罗饿鬼地狱中来
。但察其相貌身形。语言动静。亦可了了皆知。兹因文繁。不及详载。
昔于公治狱。大兴驷马之门。
〔发明〕于公六句。乃帝君偶举四则因果。为欲广福田二语张本。济人救蚁。是
顺种福田。治狱埋蛇。是逆种福田。◎治狱。恶事也。而反兴驷马之门。何哉。
盖于公之官守。是治狱之官守。而于公之心地。非治狱之心地也。驷马之门。亦
兴于心地耳。◎人命关天。狱词最重。略失检点。悔之无及。吾辈不幸而职司其
事。便当刻刻小心。临深履薄。恍若天地鬼神。瞋目而视我。罪人之父母妻子。
呼号而望我。不可立意深文。不可误听左右。不可偪打成招。不可潦草塞责。不
可恃聪明而凭臆断。不可徇嘱托而用严刑。不可逢迎上官之意。不可但据下吏之
文。不可因他端而迁怒。不可乘酒醉而作威。苟非罪当情真。不可动加鞭打。苟
非人命大盗。不可轻系囹圄。严反坐之条。以惩诬告。杜株连之累。以安善良。
人犯随到随审。不使今日守候。而复来朝。讼师随访随拏。勿令构斗两家。而复
渔利。发其议和。所以释其罪。假以颜色。所以尽其词。清廉。美名也。当济之
以宽厚。静镇。大度也。当辅之以精勤。效蒲鞭之德政。则竹板务取其轻。而毛
节必削。牢狱之堪怜。则禁子务惩其恶。而饮食宜时。宁于必死之中求其生。
勿于可生之处任其死。其老于我者。常作伯叔想。等于我者。常作兄弟想。幼于
我者。常作子侄想。上思何以资祖考。下念何以荫儿孙。虽藉此以度世可也。岂
特兴驷马之门乎。
慎刑图

征事
决狱平恕 唐贞观元年。青州有谋反者。逮捕满狱。诏薛仁师覆按之。仁师至。
悉去枷杻。与饮食汤沐。止坐其魁首者数人。孙伏伽。疑其平反过多。仁师曰。
凡治狱。当以仁恕为本。岂可自图免罪。知其冤而不救耶。如有忤上意。纵以身
徇之。亦所愿也。后使问。乃知平反者果枉。 〔按〕司寇龚芝麓疏云。从来
失出之罪。原轻于失入。今
 承问各官。引律未协。拟罪稍轻。即行参处。于是问官但顾自己之功名。不顾
他人之性命。宁从重拟。而自安之道。在人之死矣。如承问各官。果系徇情枉法
。其参处宜也。若止是拟罪稍轻。及平反欠当。宜概免参罚。庶刑官无瞻顾之忧
。而狱情可几明允。仁哉先生。厥后必昌矣。
辨雪冤狱 刘肃仕金。有人盗内帑官罗。及珠。盗未获。遂连系货珠牙侩。及库
吏十一人。刑部议置重典。肃曰。盗无正犯。杀之冤。金主大怒。肃辩之愈力。
囚得不死。后封邢国公。 〔按〕平反冤狱。人孰
 无心。但恐触怒上官。见忌僚佐。是故欲言不敢耳。况乃批逆鳞。蹈虎尾。犯
人主之怒乎。刘君其弗可及已。
三子皆贵 明盛吉。为廷尉。决狱无冤滞。每至冬定囚。妻执烛。吉持丹书。相
对垂泪。妻语吉曰。君为天下执法。不可滥入人罪。殃及子孙。视事十二年。天
下称平恕。庭树忽有白鹊来巢。乳子。人以为祥。后生三子皆贵。 〔按〕唐太
宗谓侍臣曰。古者用刑。君为之撤乐减
 膳。朕庭无常设之乐。然每因此。不啖酒肉。居官者奈何不知。
不逮妇女 王克敬。为两浙盐运使。温州解盐犯。内一妇人同解。王怒曰。岂有
逮妇人行千里外。与隶卒杂处者乎。自今妇女毋得逮。遂着为令。 〔按〕王公
一念之仁。所全妇女多矣。由此推之。不
 特妇人。即老病废疾。僧尼道士。有体面人。概不可轻逮。
执法无后 明季时高邮州徐某。历官至郡守。清介执法。每差役违限一日。笞五
板。有隶违六日。欲责三十。乞贷不可。竟死杖下。其子幼。闻之。惊悸死。其
妻惨痛。亦自经。徐解任归。止一子。甚钟爱。忽病。语其父曰。有人追我。顷
之。詈曰。有何大罪。杀我三口。言讫而死。徐竟无后。 〔按〕廉官往往不享
。大抵因执法者多耳。徐君当日。岂不自
 夸信赏必罚哉。卒之三人死。而子亦随之矣。哀哉。
窦氏济人。高折五枝之桂。
〔发明〕济亦多术矣。饥济以食。寒畀以衣。病施以药。窘助以财。暗予
以灯。争斗劝其和解。愚痴导以智慧。皆济也。念念有及物之仁。则不特富贵有
其权。即贫贱亦有其力矣。 下附征事(四则)
鬻田济人 明饶裳。豫章人也。途中见有鬻妻远方。而泣别者。问其所需。弃田
与之。岁大比。主司梦金甲神曰。尔何不中弃田之子乎。乃检一遗卷。中第三名
。即公也。及宴鹿鸣。乃知其故。三子。景晖。景曜。景暐。相继登第。 〔按
〕田产赀财。世人以之为命者也。而内典比
 之水中月。镜中华。梦中宝。何哉。只因目前暂经收管。后来总带不去耳。今
之写田房契者。必曰。听凭永远管业。嗟乎。产是主人身是客。主尚不能永保其
客。客又安能长有其主耶。如必欲将所有带去。亦有带之之法。莫若作善布施。
造人天福德之身。则安富尊荣。依然仍在。明乎此。则饶公之弃田也。乃其所以
置产也。人能如此置产。即谓听凭永远管业。亦无不可。
免死得元 河南潘解元。附二友入省乡试。寓有神相。密语二友曰。潘君将有大
难。须急避之。二友遂托言寓小。各赠二金。使另觅寓。潘随借一小寓。夜于水
次。见一妇投水。询之。云。夫买棉花织布。积若干疋。夫出门后。卖得四金。
不意皆假银也。夫归必见责。故寻死耳。潘急出袖中四金与之。归寓乏用。寓主
多出诟语。乃借宿于寺。寺僧梦诸神鼓吹下降。云。试榜已定。奈解元近作损德
事。上帝除名。尚未有代。一神云。此寺内潘生可。一神云。相当横死。安可作
元。一神将二手摩其面云。今非解元相乎。僧默识之。厚加款待。试毕。往二友
寓谢。相士一见大惊。曰。公作何阴德。成此异相。今首魁多士矣。榜发果然。
 〔按〕作一善事。须是若决江河。沛然莫御。方能成就。潘君若算到自己进场
盘费。未有不废然中止者。唯其但知有人。不知有己。所以费止四金。免一横死
。而复得元也。犹忆己巳年冬。余在澄江应小试。时有门斗朱君玉者。失去他人
所寄之金。几不欲生。余闻恻然。欲助其少许。苦于资粮告匮。不果。未几。余
即归昆。迨文宗发长洲覆案。余已列在第二。然但有坐号而无姓名。人皆莫识。
余遂以覆试不到除名。此时昆邑实无长洲案。有之者唯朱君玉。朱与余又不甚相
识。初不知第二坐号即余也。向使当日不顾自己盘费。稍助其资。彼于感恩之下
。必以覆案示余。余亦不至除名。复阅二年而始遇矣。盖观于潘而益愧云。
蠲租得第 华亭士。李登瀛。家贫。仅田二亩。佃户以疾荒其产。卖子偿租。李
知之。恻然曰。尔以病故。不能治田。非汝咎也。我虽贫。尚能自存。奈何使尔
父子离散。急取银去。赎尔子归。其人以主家不肯为虑。李曰。我贫儒。且让汝
租。富家大室。亦知积德。我当为尔言之。遂与同往。因得赎归完聚。佃户日夜
祷祝。康熙甲子。李登贤书。乙丑联
捷。〔按〕哀哉农也。终岁勤动。无时得暇。合家劳苦。无人得安。千仓万仓之
粟。皆从其肩上而来。千坑万坑之粪。皆从其肩上而去。或忍饥而戽水。或带病
而力耕。背则日暴雨侵。肠则千回万绕。一至秋成之候。田中所收。尽偿租债。
四壁依旧萧然。八口仍无聊赖。非仁人君子。目击而心伤者乎。昔诸景阳。闻佃
户死丧。必涕出助之。丁清惠公待佃户如父子。陆平泉先生。凡遇寿诞。佃户必
免米若干。加爵。则又免。得子得孙。则又免。所以贫佃感恩。租税反不亏空。
彼锱铢必较者。一时自为得计。岂知冥冥中。复有操大算盘者。起而尽削其禄乎
。观于李君。则二亩之所收多矣。
逆旨害民 淳熙初。司农少卿王晓。尝以平旦。访给事中林机。时机在省。其妻
。晓侄女也。垂泪诉曰。林氏灭矣。惊问其故。曰。天将晓。梦朱衣人持天符来
。言上帝有敕。林机逆旨害民。特令灭门。遂惊寤。今犹彷佛在目也。晓曰。梦
耳。何足患。因留食。待林归。从容叩近日所论奏。林曰。蜀郡旱。有司奏请十
万石米赈济。有旨如其请。机以为米数太多。蜀道难致。当酌实而后与。故封还
敕黄。上谕宰相云。西川往复万里。更待查报。恐于事无及。姑与半可也。只此
一事耳。妻泣告以梦。机不自安。寻以病归。至福州卒。二子亦相继夭。门户遂
绝。 〔按〕
 天为民而立君。君为民而设官。民者。国家之赤子。而社稷之根本也。纵使君
言不当赈。而臣犹当言赈。君言当济以少。而臣犹当言多。君言赋额不可亏。而
臣犹当议减。如此谋国。方为尽忠。其福及苍生。正其流芳百世。虽寿考康宁。
子孙荣盛。不足报其功也。苟或君言催科当缓。臣偏曰国用难濡。君言民已困而
当通变。臣偏曰额已定而难纷更。如此举动。名为谄谀。名为逢迎。名为恋官而
保妻子。其为民敛怨。正其为国招尤。虽身遭投窜。门户灭绝。岂足偿其罪哉。
覆辙昭昭。前车不远。
救蚁中状元之选
〔发明〕宋郊一事。人以其功小报大。辄疑之。不知此特以蚁视蚁。以
状元视状元耳。若论究竟。则当日所救之蚁。不下数万。后世感恩图报者。亦不
下数万。岂一状元可竟其福乎。若夫状元。不过身外虚名耳。三寸气断。安在其
为状元也。反谓报之太奢。过矣。◎竹桥渡蚁。救之于水也。然蚁之致死。不止
于水。所救之法。亦不止竹桥。且如奴婢之杀蚁也。以汤火。其法在理而谕之。
势以禁之而已。猫犬之杀蚁也。以误噉聚蚁中之鱼肉骨。其法。伺酒食既毕之后
。作速扫地。使荤腥不沾于土而已。焚化纸帛之杀蚁也。多在暑月。其法。当扫
一净地。先以冷灰作基而已。点茶之杀蚁也。多在地上。其法。受之以盆而已。
上之多蚁也。以近腥膻而穴其下。其法宜于作时。纯用石灰布地而已。举一
反三在兹数者。 下附征事(二则)
救蚁延龄 佛世有一比丘。得六神通。见其小沙弥。七日当死。因教其归省父母
。至第八日来。盖欲其死于家也。至八日果来。因入定察之。乃于归路时。见有
聚蚁穴孔。将为流水冲入。急脱袈裟拥之。蚁得不死故也。后寿至八十。证罗汉
果。 〔按〕人之寿夭。有定有不
 定。颜渊之死。伯牛之亡。此受决定果也。文王之百岁。武王之九十。此受未
定果也。天人之遇小五衰。大五衰。亦然。又以四天下言之。三洲多有未定果。
唯北俱卢洲。则纯受决定果。沙弥之益算。当属未定果耳。
蚁王报德 吴富阳董昭之。过钱塘江。见一蚁走于水中芦上。欲救之入舟。舟中
皆不可。乃以绳系芦于舟。蚁得至岸。夜梦乌衣人谢曰。吾是蚁王。不慎堕江。
蒙君济拔。后有急难。可来告我。历十余年。昭之以盗诬入狱。思及蚁王之梦。
而欲告无由。一人曰。何不于地上取两三蚁。置掌中而告之。董如其言。夜果梦
乌衣者曰。急投余杭山中。可免于难。觉而逃之。遇赦得免。 〔按〕活活一龟
。不识自己之生
 死。所存朽甲。反知他姓之吉凶。此种事理。虽圣人亦有所不知。而何惑乎蚁
王之报德。
埋蛇享宰相之荣
〔发明〕龙有四毒。有啮而死者。有触而死者。有见而死者。有闻声而死者。蛇
亦如之。叔敖所遇之蛇。当是有见毒者耳。然据楚中人云。彼处两头蛇。至今尚
有。身黄色。长尺许。其行可进可退。多如蚯蚓。见之初不为害。想别一种类耳
。否则物类随时变易。如上古禽兽。能作人语。今则不能之类。◎心中含毒者。
多作蛇蝎蜈蚣。惟有慈心之人。毒不能害。不然。彼以毒来。吾亦以毒往。是一
蛇之外。又添一蛇矣。吾纵不能化蛇。岂可反为蛇化乎。◎蛇为害人之物。故埋
之不使人见。苟充其类。则凡为人害者。皆可作蛇观。除残禁暴。是埋两足之蛇
。改往修来。并埋自心之蛇矣。◎自于公治狱至此。乃帝君举行善得福者示人耳
。一人行善得福。则尽人皆然矣。譬如树果。尝一而甘。何须枝枝皆啖。 下附
征事(二则)
方便行杀  然灯佛时。有五百贾人。入海采宝。内一恶人。善知兵法。恒为寇盗
。欲尽杀五百人。而取其宝。而五百人。皆不退菩萨。杀之者得无量罪。当久堕
大地狱。时彼众中。有一导师。名曰大悲。预知其意。因私念言。若杀此一人。
吾当自堕恶道。若不杀此人。则五百善人。当受其害。而彼恶人。仍世世堕于地
狱。吾若明告众人。又累五百人共发恶念。亦当受苦。于是生怜悯心。宁自受罪
。而刺杀之。佛言。导师。即吾身是。五百贾人。即贤劫中五百菩萨是。 〔按
〕此所谓见机
 得杀也。然必先有宁自受罪之心。而后可行此种方便。否则既欲贪其功。又欲
辞其罪。此念已不可问矣。何福报之有。
毙蛇抵命 我邑故宗伯。顾锡畴。在温州。为副将贺君尧所杀。未几。降乩于门
人张调鼎家。曰。吾前生误杀一蛇。今蛇为贺君尧。前六月十六。已害我于江中
。因果应受。可语我两儿。勿事报雠。张犹未闻公讣。急遣人至温访之。时太仓
吴国杰在温。宴公于江心寺。明晨报公被害。广遣渔人觅尸。无有。夜梦公立水
中曰。我前世为天台僧。击毙一蛇。今抵其命。承君厚意。以前世为我徒孙故也
。但向某湾寻之。即得矣。如言复觅。果得尸。扶榇归昆葬焉。 〔按〕公前世
为天台
 僧。后世位至宗伯。且文章节义。俱卓卓可传。然犹难免毙蛇之报。况来历万
不及此者乎。世之杀蛇者。勿徒以叔敖为借口也。
欲广福田。须凭心地。
〔发明〕此句。乃一篇纲领。上述因果之事。此明因果之理。心地是因。福田是
果。世儒不信因果。由于未能理会儒书耳。故论及余庆余殃之说则信。谈及因果
即不信。犹之但能呼日。而不知其即为太阳也。◎信因果者。其心常畏。畏则不
敢为恶。不信因果者。其心常荡。荡则无所忌惮。一人畏而行一善。万人即增万
善。一人荡而造一恶。万人即增万恶。故曰人人知因果。大治之道也。人人不信
因果。大乱之道也。
福田心地图



 福田心地说
有果无用 锦绣满箱。而所穿不过布素。金银满柜。而适口仅免糟糠。可以安闲
矣。必欲劳筋疲骨。可以快乐矣。但见终日愁眉。此有福而不能受用也。由于宿
生布施之时。不能发至诚心。欢喜心耳。否则或因人之劝。而勉强一施耳。不然
。或既施之后。旋生悔心耳。意本弥勒所问经。
有用无果 荜门圭窦之人。而常居人之华堂大厦。疏食菜羹之子。而辄啖人之海
错山珍。此有受用。而非其福也。由于宿生。自己不能布施。但知劝人作福耳。
否则或见人布施。为之欢喜赞叹耳。
先富后贫 业报差别经云。若有众生。因劝布施。后还追悔。以是因缘。先富后
贫。
先贫后富 复有众生。因劝少施。施已欢喜。生在人间。先贫后富。
劳而致富 富有富之因。劳亦有劳之因。如经言斋僧者。必得大富。此定理也。
若使请僧到家。使僧奔走往来而后就食。则后世虽享大富。必以劳苦得之。
逸而得富 若其送食至庵院。使众僧安然得食。则其福报。必生天上人中。享自
然之快乐。
贫而能施 经又云。复有众生。先曾布施。不遇福田。流浪生死。在于人道。以
不遇福田故。果报微劣。随得随尽。以习施故。虽处贫穷。而乐行施。
富而不施 复有众生。未曾布施。遇善知识。暂一行施。值良福田。以田胜故。
资生具足。先不习故。虽富而悭。
施多福少 菩萨本行经云。若有众生。不能至心施。不能以恭敬心施。不能以欢
喜心施。或贡高自大而施。或受施者信邪倒见。譬如耕于薄地。下种虽多。所收
甚少。
施少福多 又云。若布施之时。能以欢喜心与。恭敬心与。清净心与。不望报与
。或所与者。值菩萨圣僧。如彼良田。下种虽少。所收甚多。
同忧异果 法苑珠林云。如有二人。一贫一富。见乞者来。俱怀忧闷。其有财者
。惧有求索。其无财者。因己不能作福。而自忧恼。后来贫而愁者。生天人中。
富而愁者。生饿鬼中。愁闷虽同。受报则异。
异寿同果 人寿数千岁时。受持五戒十善者终其身。与人寿数十岁时。受持五戒
十善者终其身。其福等无有异。
为恶善终 为恶而得善终者。今生之恶果未熟。前生之善果先熟也。昔有一人。
七世杀羊。而不堕三途。过是以后。所杀之罪。一一偿之。凡恶人得福。皆作是
观。
为善恶终 为善而或恶终者。今生善果未熟。前生恶果先熟也。然又有见为恶终
。而实非恶终者。如牧牛小儿。采华供佛。中路被牛触死。其神即生忉利天。猕
猴见僧而喜。戏披袈裟。失足坠岸而死。其神即生天上是也。总之。因作善而死
。未有不得善报。特一时肉眼不识耳。
身乐心不乐 修福凡夫。今生事事如意。可谓身乐矣。然不知出世。未脱轮回。
终不免三恶道之忧。
心乐身不乐 罗汉已断后有。可以永别三途。长辞六趣。心甚乐矣。若使未尝修
福。则其一切供养。亦不能如意。
大施小福 般若经云。若菩萨但舍财宝七珍。不发心成佛。救度一切众生。虽经
恒河沙劫。得福犹少。
小施大福 经又云。若菩萨布施时。能回向无上菩提。救度十方一切。虽少行施
。获福无量。心地至成佛。无以复加矣。福田至成佛。亦无以复加矣。
吾遇顺境正当修福 人遇顺境。当自念曰。吾家富足。宿生定从布施中来。今世
愈当济人利物。吾身无病。宿生定从慈悲中来。今世愈当戒杀放生。譬诸灯焰明
时。即当继以膏油也。
吾遇逆境亦能植福 若遇逆境。当自念曰。吾之困厄。乃宿业所招。若能顺受。
债斯偿矣。不特此也。吾若贫穷。常愿天下皆富饶。吾若多病。常愿天下皆康强
。吾遇斗诤。常愿天下皆和谐。吾若昏愚。常愿天下有智慧。吾若六根不具。常
愿天下皆得相好。每逢一种患难。即愿未来之世。救度此种患难之人。岂非烦恼
即是菩提。毒药翻成甘露哉。不知植福者。反此。
他人作善我能受福 彼善未成。从而劝勉。是以劝导生福也。彼善既成。助其欢
乐。是以随喜生福也。揄扬其美。令人效法。是以赞叹生福也。推之天上天下。
古往今来之善。无不可为吾造福者。所以普贤菩萨发十大愿。其第五愿则云。随
喜功德。上而诸佛菩萨。多生多劫所修之福。下而四生六道。一毫之善。无不赞
叹随喜。夫然后尽虚空界之福。皆其福也。其斯以为普贤大士也。
他人作恶我亦受福 恶事未成。力能劝止。福在吾矣。恶事既成。愁忧不乐。福
在吾矣。恶未播扬。多方隐讳。福在吾矣。恶既播扬。用以垂戒。福在吾矣。恶
及于吾。吾能忍受。福在吾矣。恶及于人。劝人忍受。福在吾矣。 下附征事(
五则)
五里铜盆 拘留沙国。有恶生王。见一金猫。从园堂东北。入西南角。命掘之。
得铜盆三重。满中贮钱。五里内皆如是。王甚疑怪。问尊者迦旃延。答曰。过去
九十一劫前。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其佛涅盘后。有比丘乞食。置于路。而告
人曰。若人以财。置此坚牢藏中。一切王贼水火。所不能夺。时一贫人。闻而踊
跃。适有卖薪钱三文。取以布施。去家五里。步步发欢喜心。到门欲入。复遥向
僧。顶礼发愿。时贫人者。今王是也。 〔按〕佛在舍卫国。有一妇人。至心施
一饭。
 佛记其福甚多。其夫心中自疑。以为岂有一饭而得福如是者。佛呼而问曰。汝
见尼拘陀树。高几许耶。答曰。高四五里。每岁下实数万斛。又问其核大小。答
曰。仅如芥子。佛言。地是无心之物。下一芥子种。尚能每岁收数万斛果。何况
人是有心之物。能至诚奉一饭与如来耶。夫妇二人。遂心开意解。末世薄福人
。眼孔甚小。闻五里铜盆之说。安知不作饭之疑耶。
一月布施 舍卫国有一贫家。施一穗葡萄于比丘。比丘曰。汝已一月施矣。贫人
曰。吾止一穗耳。何言一月。比丘曰。此一穗葡萄。一月前已有布施之念。念念
不断。非一月何。 〔按〕布施之事。或可偶
 断。布施之心。不可暂断。必其念念相续。方能培植菩提种子。庵院盏饭。
利人最多。使彼不觉不知。日日供养三宝。
指上植福 昔有长者。名阿鸠留。不信有后世。一日经过险道。三四日不见水草
。适欲饿死。遇一树神。告之饥渴。树神即于指端。化出饮食。济其同伴。长者
即问。尊神有何福德。指能如是。神言。吾于迦叶佛时。本一贫人。恒于城门磨
镜。见沙门乞食。必举右指。示其有斋之处。如是非一。故今生受用。皆赖此指
。长者心悟。大修布施。日饭多僧。后生第二天。为散华天人。 〔按〕无智之
人。有财不能作福。有智
 之人。无财亦能作福。能学树神之指。则他人之财。皆可为吾用矣。指示于人
。福田从手而广。赞叹劝勉。福田从口而广。奔走效力。福田从足而广。自顾吾
之耳目手足。无不可作福者。大矣哉。佛法之利人也。凡夫岂有此智慧乎。
身小声宏 波斯匿王。引兵过祇洹。闻一比丘诵经。其音甚妙。稽首白佛。愿得
相见。施十万钱。佛言当先与钱。然后可见。王若先见。决不施钱。王遂施之。
见此比丘。形极丑恶。倍复短小。果生悔心。问佛因缘。佛言。迦叶佛涅盘后。
尔时有王。起一塔庙。四臣督工。其一懈怠。国王责之。臣遂愤曰。此塔太大。
何时当成。由此怨言。五百世中。形极短小。工既成后。随施一宝铃于塔。故五
百世音声极妙。 〔按〕六
 根所造之因。善恶迭用。故其所受之果。苦乐互沾。昔有人宿海上山内。见一
人光焰非常。面貌端正。以天乐自娱。独其口似猪口。问其故。乃宿生修福之人
。止因坐犯口过。常言秽亵语耳。吁可畏哉。
十粒除贫 隋终南山释普安。圣僧也。所至辐辏。竞欲设斋。一日至大万村。有
田遗生者。家徒壁立。四女衣不蔽形。长女名华严。年已二十。自顾毫无他物。
止有麤布二尺。痛念赤贫。无由作福。仰屋而悲。偶见梁上孔隙中。有乱禾一团
。取下视之。得黄粟十粒。磨去糠。并前麤布。拟欲施僧。而又自顾无衣。不
能出门。乃于黑夜。匍匐而往。以布遥掷僧房。而以十粒粟亲手放饭桶内。默祝
云。吾以前世悭贪。乃受苦报。今于佛前。求哀忏悔。以此微物。供养众僧。若
吾贫穷业报。从今已尽。愿甑中所炊之饭。皆变黄色。乃掩泪而返。明晨见甑中
所炊五石米饭。其色尽黄。既而察知其故。众共嗟叹。于是好义者。各以财物济
之。而是女遂出家学道。 〔按〕虽尺布粒粟耳。而在田氏女。
 则为竭尽施矣。宿生之业。安得不从此而亦竭耶。
行时时之方便。作种种之阴功。
〔发明〕下文逐事劝勉。此乃撮总提纲。皆培植心地事。时时种种。拆开不得。
方便阴功。亦拆开不得。◎方便之行。而欲时时无间。阴功之作。而欲种种无遗
。以世情言之。必不可得之数也。若通以佛法。竟绝无难事。视其力之所能。则
勇往为之。力所不能。唯有先发宏愿。俟之他生后世而已。 论发愿
世间善愿 若在朝廷。愿君恩周海宇。若在草野。愿人永享太平。见人父子。愿
其慈孝。见人兄弟。愿其友恭。自得饮食。愿天下之饥者皆饱满。自得衣裳。愿
天下之寒者皆温燠。越历市廛。愿在在家盈户足。经行阡陌。愿年年雨顺风调。
见人渡江河。愿其无风波之患。见人越险阻。愿其无蛇虎之伤。遇贫穷。愿其富
厚。闻疾苦。愿其康强。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如是念念
不绝。何难以四海为一家。合万物为一体乎。 〔按〕此特世间之善愿耳。何则
。以其唯知有
 一生而不知有多生也。但患今世力之不及。而不知他生后世。有愿必遂也。且
其所愿。止在人道。而不能及天仙地狱鬼畜也。不仅如是。纵令所愿事事如意。
六道皆蒙其惠。亦不过人天小果。未能拔去一切生死之根也。是故大智慧人。不
可不发出世宏愿。
出世宏愿 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
成。 〔按〕此菩萨四宏誓愿也。每句中包无量妙义。
 人能体会四语。使行住坐卧中念念不绝。是亦菩萨而已矣。经云。修行不发
菩提心。譬如耕田不下种。纵刻刻发世间善愿。经于恒沙劫。不如暂时一发菩提
心也。  附证
三童发愿 过去无央数劫前。有佛出世。号一切度如来。时有豪贵家三小儿。各
以一珠供佛。一儿曰。吾欲如佛右面比丘。一儿曰。吾欲如佛左面比丘。一儿曰
。吾欲如中央之佛。佛言。发愿如佛者。即吾身是。发愿如左比丘者。即舍利弗
是。发愿如右比丘者。即目连是。
号同古佛 世尊于无量无边恒河沙劫前。闻古释迦文佛。说涅盘经。自卖其身。
求香华。用以供佛。因得闻涅盘经中一偈。乃发愿云。愿我来世成佛。亦同此
号。是故今日如来。亦号释迦文。
发愿先度 世尊又于无数劫前。作忍辱仙人。在山中坐。遇国王出猎。问兽何往
。仙人自念。若实告。则害兽。不实告。则妄语。沈吟未对。国王怒。斫去一臂
。又问。如初。复斫去一臂。因发愿云。异时我成佛。当先度之。勿使世人效彼
为恶。后释迦成道。首度憍陈如比丘。即当时国王也。
四十八愿 阿弥陀佛。于那由他劫前。为法藏比丘。发四十八种大愿。谓我若成
佛时。当得清净宝剎。妙丽庄严。十方众生。有愿生吾国。称我名号者。临命终
时。吾当遣化佛菩萨迎之。使彼莲华化生。得不退转。是故今人若能一心念佛。
无不往生极乐国者。
有愿易度 佛世有一聚落。恣行邪见。不从佛教。乃遣目连往。则倾心向化。佛
言。此辈与目连有缘。往劫目连为樵夫。见山中无数聚蜂。飞来欲螫。因戒曰。
汝等皆有佛性。莫兴毒害。吾若成道当度汝等。由是蜂皆散去。今日此处人。即
当日之聚蜂也。因发度彼之念。故今世一往即化。
发心即胜二乘 有一六通罗汉。随一沙弥于后。负衣囊。沙弥心中自念云。吾
当勤求佛果。罗汉即取衣囊自负。使其前行。少顷。沙弥又念佛道久远难成。
不如求声闻果。早自解脱。罗汉复以囊置其肩上。令其在后。如是再三。沙弥曰
。和尚老悖。何故使吾忽后忽前。罗汉曰。吾非老悖。汝前发心求佛。是菩萨中
人。位在吾上。自当负囊随汝。汝又忽慕声闻。无复度人之念。位在吾下。自当
负囊随我。沙弥大惊。遂坚意勤求佛果。 〔按〕优婆塞戒经云。若有人发菩提
心。
 诸天皆大惊喜。以为吾今已得天人之师。夫但言发心。则未尝修证可知。然已
胜罗汉者。以其有愿必遂也。譬如初生太子。虽在襁褓之中。然耄年公卿。亦当
恭敬礼拜。
利物利人
〔发明〕利物。功足以及物。利人。功足以及人。利及人物。方不虚生浪死。◎
利字。是极不好字面。又是极好字面。非有两意也。用之以自为。则私。用之以
济世。则公矣。 下附征事(三则)
碎碑刻碑 孙思邈。以龙宫方。历试皆验。编入千金方中。刻碑传世。有人多印
方本。因击碎其碑。欲以市利。被雷震死。又一人从而再刻之。梦思邈语曰。汝
命无子。因刻千金方。当得贵子。已而果然。
 〔按〕碎碑者唯知自利。刻碑者但思利人。究竟自利者何尝利。利人者何尝不
利乎。
潜消弊政 宣德间。尝遣太监至西洋求宝。所费不赀。死者无算。天顺时。有上
言再遣者。因命兵部项忠。查检往册。时刘大夏为郎中。先至库。匿之。吏无可
查。其事遂寝。后项以失册责吏。刘笑曰。此弊政也。纵使册在。犹当毁之以除
其根。尚追问其有无耶。项悚谢曰。公阴德动天。此位当属公矣。后果官太保大
司马。子孙屡代贵显。
 〔按〕充刘公所为。则世间一应有害于人之文字。皆当毁灭。而小说春方。及
谤佛之书。为尤甚。
小常平仓 张乖崖。知成都。梦紫府真君招之。语未久。忽报云。西门黄兼济至
。乃幅巾道人也。真君接礼甚恭。明旦。遣人请至。宛如梦所见。询之。对曰。
初无善事。惟麦熟时。以钱三百缗。收籴。至明年禾麦未熟。小民艰食之时。粜
一般升斗价直。在吾初无所损。而小民得济危急。如是而已。张公喟然兴叹。命
吏扶于座而拜之。〔按〕常平仓
 事。处处皆可仿之。一方沾惠。四境效行矣。
修善修福
〔发明〕世人之所蓄积。有人夺得去。吾带不去者。有人夺不去。吾亦带不去者
。又有我带得去。人夺不去者。金银财宝。家舍田园。此人夺得去。吾带不去者
也。博学鸿才。技艺智巧。此人夺不去。吾亦带不去者也。若夫吾带得去。人夺
不去者。唯有修善与福耳。修善到极处。能使七祖超升。百神拥护。修福到极处
。能使火不能焚。水不能漂。善者福之基。福者善之应。◎但修福而不修慧。每
因享福而造业。但修慧而不修福。又虑薄福而少资。昔迦叶佛时。有兄弟二人。
共为沙门。兄持戒坐禅。一心求道。而不布施。弟则修福。而常破戒。后释迦成
佛时。兄已得罗汉果。然因未曾修福。食尝不饱。弟因破戒。生在象中。然余福
尚多。虽作畜生。为王所爱。真珠缨络。常挂其身。食邑至数百户。故曰。修福
不修慧。象身挂缨络。修慧不修福。罗汉应供薄。唯佛称两足尊。以其福慧具足
耳。 下附征事(三则)
广置义田 明华亭顾正心。字仲修。父中立。仕至广西参议。正心好行其德。尝
捐银十万四千七百两。买义田四万八百亩。散华青两县之供役者。赋役赖以不困
。时代巡松。除夕禁爆。有市民犯禁。误系正心于狱。见狱中之寒者。给以衣
。饥者。给以粟。罪可赎者。代为完纳。囹圄几为一空。又捐赀修葺狱室。往往
施恩于不报之地。后两台上其事。钦授光禄署丞。从祀乡贤。 〔按〕范氏义田
。流芳千古。然
 止及同姓。未必及异姓。田止以百计。未必至四万有余。顾君所为。何其迈前
人而杰出乎。据其福报。此时定在六欲天宫。飞行自在。享无极之乐矣。
独成胜举 明湖州徐汝辉。富而好施。时杭州重建戒坛。所费不赀。布按两司。
召富民劝募。汝辉愿独力任之。宪长杨继宗问故。汝辉曰。人有子不肖。虽有所
积。必属他人。何如干此胜事。后世渐渐享用乎。况财为怨薮。吾子无财。亦无
怨薮。未始非爱之也。遂以白金千锭献。两司共叹其明达。特设席后堂。邀同僚
宴之。复以彩帐亲送之归。闻者无不钦慕。 〔按〕大宝积经云。吾不舍财。财
将舍我。我今当舍。
 令作坚财。徐君已作坚财矣。
乐施不倦 明末。浙江史某。好善乐施。尤喜斋僧。时有寺僧大成。募盏饭供众
。道经史家门首。史若见饭少。必以己饭足之。如是历有年所。毫无厌心。一日
夫人坐草。见大成步入房中。众骇异。索之无有。俄而产妇生男。急遣人踪之
。而僧已于是日回首矣。遂以大成名之。幼甚聪慧。茹胎斋。及长。文誉日隆。
至顺治间。大魁天下。 〔按〕
 但行善而不信佛。其所修福。识者目为第三世之怨。何则。以彼第二世享福时
。必然造孽。至第三世。决受苦报也。史君原从佛法中来。故虽遇荣华而不昧。
正直代天行化
〔发明〕正者、无邪。直者、无曲。固天之所以为天也。匹夫而能正直。即是顺
天之化。岂必居位临民。若欲代天行之。非操有为之权。与得为之势。不可。◎
代天行化。即是赞天地之化育。与天地参一种人。着力在行字。一行字中。便有
经营谋画。因时制宜作用。玩下慈祥为国句。则代天行化。似但就卿相言。◎在
世聪明正直。殁后必为神明。此一定之理。就世俗言。则为超升。若明眼观之。
乃是堕落。以世俗但见第二世。不能见第三世耳。盖既为神明。必享血食。一享
血食。则堕地狱畜生。直瞬息间事。须于代天行化间。觑破为神之险。汲汲求生
净土。以端其向。时时发宏誓愿。以固其基。乃可免于失足之累。◎日望人之为
善者。天也。唯恐人之为恶者。亦天也。愚人但见苍苍者天。谓是轻清之气。岂
知实有主宰。如四王忉利之日考人间善恶乎。代之乌容已乎。 下附征事(一则

检校善恶 帝释天王。将至善法堂上。诸天围绕恭敬。入堂。帝释升师子座。左
右各坐十六天王。其余诸天。依次而坐。有二太子。一名旃檀。二名修毘罗。是
忉利天二大将军。又坐三十二天王左右。四大天王。依四门坐。时四天王。将世
间善恶。奏闻帝释。若世人受持五戒。八戒。及恭敬父母沙门师长。布施修福者
多。帝释遂喜。以为将来生天者多。阿修罗少。否则愁忧不乐。故于每月六斋十
斋日。遣飞天神将。巡游世间。广察善恶。 〔按〕世俗谓玉帝有时降临者。此

 也。天人视下界。污秽异常。离地百由旬外。则臭而难近。所巡察者。特有福
鬼神耳。然赏善罚恶。自无纤毫之谬。至于夜摩兜率以上。其天转贵。并不理世
间之俗务矣。
慈祥为国救民
〔发明〕民者。国之本。本固而后国安。是救民。即所以爱国。爱国。即所以忠
君也。上句概训世人。此句独戒有位者。◎世人皆称官府为老爷。何也。盖声声
唤醒其为民父母也。父母唯其疾之忧。赋役繁重。民之疾也。盗贼滋多民之疾也
。水旱不时。民之疾也。豪强炙剥。巧吏作奸。民之疾也。有一疾。即有一救之
之法。必须尽吾之心。竭吾之力。而后上不负君亲。下不负百姓。中不负所学也
。则非先使心地慈祥。不可也。 下附征事(二则)
设法救民 明宣宗朝。南直隶巡抚周文襄公忱。爱民如子。理财无出其右。初下
车。即问民疾苦。深以苏松赋重为忧。乃于大有之年。用官钞籴米。储积以备赈
济。宣德八年冬。奏济农仓法。命下。遂与苏州太守锺。松江知府赵豫。常州
知府莫愚。协谋力行。苏州得米三十万石。并松常二州。分贮于各县。其明年江
南旱。苏松饥民。凡三百余万。尽发。犹不足。忱复思广为之备。先是各府秋粮
当输者。粮长里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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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6-20 17:29:13 | 顯示全部樓層
多厚取于民。而不即输官。逃负者累岁。忱乃于水次置场。
择人总收发运。细民径自送官。不入里胥手。所费已减三分之一。又三府当运粮
一百万石。贮南京仓。以给北京军职月俸。解送等费。每石约费六斗忱与锺等谋
曰。彼能。南京受俸独不可于此受乎。若此处给之。既免劳民。且省费六十万石
。以入济农仓。农无患矣。锺等称善。于是请于朝而行之。而苏州一府。已得米
四十万石。又加以平籴所储。凡六十余万石。忱曰。不独济农。凡运输有欠失者
。亦于此给借赔纳。秋成如数还官。若民夫修筑圩岸。开浚河道。竟计口以给之
。朝廷皆从其议。明年。江南又大旱。令诸郡大发济农仓赈之。由是田无禾。而
民不知饥。前后活人百余万。正统元年。忱别定南畿官田斗则。苏州一府。遂减
秋粮八十余万石。他州有差。苏。松三百年来。屈指泽及于民之多者。必以公为
第一。而公自视欿然。和易近物。好施出于天性。方外衲子。有所建造。必向公
募缘。公从无一拒。或有出于望外者。然公之财用益丰。江南依为福星者。二十
余年。民生其间。何其幸也。
帝君示敕 太仓黄建安。讳立德。见苏松困于浮赋。日廑忧思。每晨兴礼佛。必
叩天祷告。求豁两郡浮粮。又具呈当事。不遗余力。人皆笑之。庚寅秋。病。入
冬渐剧。至十一月晦。已水不沾唇者数日。其夜五鼓。忽梦帝君传至丹陛。谕曰
。汝数久当告终。因志切减粮。延尔寿算。遂口授一诰敕。凡三次传诵。而后记
忆。开目惊视。方知身在床褥。而精神忽觉健旺。旧病顿若捐除。乃急起盥手。
挑灯磨墨。时家中为送建安之亡妹节母出殡。独留一老妪守门。忽见经月卧病之
家主。端坐灯前书写。不胜错愕。天明后。其表弟郭雉先。同孔尔忠。来问疾。
见之。亦复大骇。遂乘肩舆。往乡送殡。与宾朋酬酢。奔走街衢。毫无倦容。饮
食亦忽然如旧。相知者无不以为美谈。时建安已七十有七。乃谢绝世事。长斋学
佛。又数年。无疾而逝。 〔按〕读帝君诰敕。其略云。咨
 尔立德。藐焉惸独。泡影颓龄。发心为三百年积困思苏。矢愿普亿万户穷檐乐
利。奚啻蜉蝣之撼泰华。精卫之塞溟沧。虽然九仞一篑。进由吾往。天地之道。
至诚无息。圣贤之功。有进无退。庶几黾勉。无怠初心。观此。则知浮粮一事。
原在人为。如人上山。各自努力。
忠主
〔发明〕忠字、从心。则非貌为恭敬可知。故捍灾御患。忠也。陈善闭邪。亦忠
也。奔走后先。忠也。以人事君。亦忠也。若夫君可亦可。君否亦否。民有疾苦
。而不上闻。君有恩膏。而不下降。以催科为奉法。以刻核为精明。此正孟子所
谓吾君不能者也。乌乎忠。◎主。不独君也。凡吏之于官府。奴之于家长。皆是
也。姑录义仆二人。聊为志感。 下附征事(二则)
鞠躬尽瘁 明淳安徐氏。兄弟析产。伯一马。仲一牛。季寡妇。得一阿寄。寄年
五十余矣。寡妇泣曰。马可乘。牛可耕。老仆徒费吾菜羹。寄曰。主谓吾不若牛
马耶。乃为画策营生。寡妇悉簪珥。得十二金。寄入山贩漆。期年而三其息。又
二十年。致产数万金。为主母嫁三女。又延师教两郎君。皆娶名家女。赍聘累千
金。又援例入太学。见徐氏之族。虽幼必拜。生平未尝睇视主母。女使虽小。未
尝并立。及病。且死。尽出其巨细帐目。以奉主母曰。两郎君可世守之。老奴牛
马之报尽矣。视其私居。无寸丝粒粟。一妻一子。衣特蔽体而已。 〔按〕如此
存心。
 如此循分。如此谋画。虽大贤何以加之。乃竟得之村鄙小民。异矣。
主为画像 顺治初年。青阳吴六房之仆。吴毛。持戒修善。念佛不绝。值左氏兵
渡江。举家避出。独吴代主守宅。被贼七鎗而死。其弟来看。又复醒曰。我有宿
业。当受猪身七次。因斋戒力。以七鎗散怨。从此径往西方矣。后其主恍惚见彼
。前后幢幡。曲躬告曰。吾吴毛也。缘到天界。偶过此。言讫不见。主为画其像
而敬礼焉。 〔按〕以七鎗易
 七猪。所谓重报轻受也。结其前案也。以念佛而往生。所谓转凡入圣也。基其
后果也。
孝亲
〔发明〕甚矣。孝之难言也。诗曰。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我之所以致于亲者。
其能胜于天乎。古今劝孝书。所在多有。姑述其罕见罕闻者。
◎人而不知有后世。不信有因果。是犹盲而无见。聋而不闻。真天下之穷民。而
无告者也。何则。自己不知后世。则亦不知亲有后世。而所以欲致其爱敬者。暂
矣。自己不信因果。则亦不知亲有因果。而所以欲去其苦患者。小矣。余见母鸡
之伏雏。而尝惕然自凛也。方其舒翼而护子也。子母甚相爱也。曾几何时。而次
第被杀。子母各不相顾矣。吾辈为人。亦复如是。父子夫妻。方其聚首时。则难
割难舍。一到生死分途。则疾病不能相代。罪业亦不能相代。甚有冥间方万苦千
愁。而阳世正欢呼畅饮者矣。锦衾徒在。欲扇枕以无从。双鲤空陈。卧寒冰而何
用。古人云。孝子不忍死其亲。正以吾亲实未尝死耳。岂特虚设此想乎。◎佛言
。父母之恩。世莫能报。假令左肩担父。右肩担母。大小便利。随之而下。亦不
能报。又使尽世间珍羞。供养父母。经恒沙劫。亦不能报。由是观之。然则佛门
之所以报亲者。必有道矣。 下附征事(六则)
五母悲哀 昔有沙弥。年七岁。出家得道。自识宿命。因叹曰。吾之一身。累五
母悲恼。为第一世母子时。邻家亦生。我独短命。母见邻子长成。即生悲恼。为
第二母子时。我复早夭。母若见人乳儿。即生悲恼。为第三母子时。十岁即亡。
母见他儿饮食类吾。即生悲恼。为第四母子时。未娶而死。母见同辈娶妇。即生
悲恼。今当第五世。七岁出家。我母忆念。复生悲恼。五母聚会。各说其子。咸
增哀苦。吾念生死轮回如此。当勤精进修道。 〔按〕父母一生精血。大半为人
子耗尽。而怀
 胎十月。乳哺三年。以及推燥就湿之苦。则为母者尤甚。自顾不肖形骸。遗累
于亲者甚多。报答于亲者甚少。吾从无量劫来。所饮母乳。多于大海之水。大小
便利。污及于亲者。多于大海之水。甚至生而不寿。累亲哭泣。所出目泪。亦多
于大海之水。凡此皆因生死轮回。展转投胎之故也。纵使世世尽孝。得亲欢心。
终不若不累其亲之为愈矣。孔子谓听讼犹人。必使无讼。不其然乎。
举国孝养 无量劫前。有一恶国。名曰弃老。彼王国法。年老即逐。有大臣最孝
。密作地室藏之。尽心供养。一日有天神。手提二蛇。问国王言。能辨二蛇雌雄
。保汝国安。不然。吾当灭汝。王甚忧虑。访在廷。无有识者。大臣私问其父
。父言。置彼细软物上。其性躁者是雄。性柔者是雌。即以其言答天神。天神复
问。谁于睡者。名之为寤。谁于寤者。名之为睡。大臣问父。父曰。此谓比丘。
较之凡夫。名之为寤。比诸罗汉。名之为睡。天神指王大象。问若干重。众复惘
然。臣归问父。父言置象船上。看船入水若干。而称大石。以齐其水痕。便知斤
两。天神又问。何以使一掬水。多于大海。臣父传言。若能具至诚心。以一掬水
。奉施佛僧。及父母。困厄病人。受福无穷。海水虽多。不过一劫。天神化作饿
人。连骸拄骨。而来问言。世有饿人。更惨于我否。众莫能对。父言。人若悭贪
嫉。后世堕饿鬼中。百千万岁。不闻水浆之名。举动骨节火燃。如此饥火。当
胜汝百千万倍。天神又化一人。手?杻械。项复枷锁。身中出火。举体焦烂。而
来问曰。世有更苦于我者否。臣父言。人若不孝父母。逆害师长。诽谤三宝。后
世堕地狱中。一日一夜。万死万生。当惨于今百千万倍。天神化一女人。端正无
比。而来问曰。世有更美于我者否。臣父言。人若敬信三宝。孝顺父母。好施忍
辱。精进持戒。得生天上。端正殊特。过于汝身百千万倍。以汝较之。如瞎猕猴
。天神以一旃檀木。四面方正者。问曰。谁为根。谁为末。臣父言放着水中。根
自在下。末自在上。天神又以二白騲马形色无异者。问曰。谁母。谁子。臣父言
。与草令食。若是母者。必让草与子。如是数问。一一答之。天神大喜。许以拥
护国土。时王大悦。而问臣曰。汝自知耶。或教汝耶。臣具以实告。王乃迎养其
父。尊之为师。大臣言。王当普告天下。不许弃老。有不孝者。加以大罪。而后
恶法遂除。人知孝养。 〔按〕佛言。尔时父者。则我身
 是。尔时大臣。舍利弗是。尔时王者。阿阇世是。尔时天神。阿难是也。
异香远闻 唐慈州刺史王千石。性仁孝。以沈谨称。尤精内典。贞观六年。丁父
忧。哀毁过节。负土成坟。庐墓左。每夜必诵经。以资冥福。其处恒闻击磬。音
甚清彻。异香遥闻数里。 〔按〕新死之人。神识
 昏迷。前途不见光明。举目全无伴侣。七七日内。恐怖周慞。其苦无量。时时
望阳世作福救拔。所以孝子慈孙。不但欲使父母之形骸得所。并欲使父母之神识
得所。譬诸桃李之核。其生生不已者。仁也。今人但知附身附棺。必诚必信。而
于父母之神识。反不使之安放得所。岂非护其壳。而弃其仁乎。
出家报父 唐谢某。父以渔为业。堕水死。念父杀业甚多。必生恶趣。遂剃发为
僧。法名师备。苦志修持。行头陀行。一日携众出岭。伤足流血。忽然大悟。后
梦父来谢云。荷子出家。了明心地。已得生天。故来报耳。 〔按〕贤愚因缘经
云。如百盲人。有一明医。能治其目。一
 时明见。又有百人。应挑眼。一人有力。能救其罪。令不失目。此之二人。福
虽无量。犹不如听人出家。及自出家。其德宏大。然则子能出家。父母生天。又
何疑乎。
修忏遇母 宋朱寿昌。刑部侍郎朱巽之子。其母刘氏微。寿昌七岁。父守雍。出
其母嫁民间。及长。哀慕不已。乃解官访母。走四方。备历艰苦。刺血书水忏
一部。印施流通。昼夜诵持不辍。后行次同州。忽然会遇。相持大哭。感动行路
。遂迎归孝养。复出为司农少卿。士大夫为之传者甚众。 〔按〕刺血书忏。昼
夜诵持。何等精诚。宜其忽然
 会遇也。乃小学所引。反将此事略过。何哉。
树德资亲 福建林承美。幼丧父。其母守节抚养。承美旦暮号泣。患莫能报。一
禅师告云。孝子思亲。痛泣无益。当求所以报之之道。语云。作善亲有益。作恶
亲有忧。子欲报亲。惟有戒杀放生。广积阴德。乃可报耳。承美省悟。誓戒杀放
生。广修善事。后享年九十有六。科第甲于闽中。 〔按〕世有善用其孝者。有
不善用其孝者。吾尽其诚。
 能使亲实受其惠。此善用其孝者也。吾尽其诚。不能使亲实受其惠。此不善用
其孝者也。若云哭泣尽哀。即名为孝。纵使两目涌泪。若决江河。于亲何益。若
云衰麻在身。即名为孝。任汝积麻成山。坐卧其内。于亲何益。夫衰麻哭泣。原
人子必不容已之情。然欲使生我劬劳之父母。得沾实惠。则在彼而不在此矣。
敬兄
〔发明〕兄弟之间。形骸虽异。然以父母观之。其爱同也。故彼此睽离。未有不
伤亲之心者。人能互相友爱。则悌也。而孝存乎中矣。但言敬兄。不及弟。省文
也。◎手足之谊。每伤于妇人。妇人之贤者虽有。而不肖者甚多。惟其见小不见
大。知己不知人。故争端易起。无如世间男子。偏信妇人。兄弟虽万语千言。安
能及妻妾之一诉乎。所以极刚之夫。遇妻而柔。极勇之夫。遇妻而怯。极智之夫
。遇妻而昏。极贵之夫。遇妻而奴。极果断之夫。遇妻而不决。极鄙吝之夫。遇
妻而慷慨。极倨傲之夫。遇妻而低头。极方正之夫。遇妻而谄媚。虽以君父之尊
。不能强其忠孝。独有闺中一妇。左提右挈而有余。可怜哉。五浊恶世之兄弟也
。安得家家有贤妯娌。使之式相好。无相尤也。 下附征事(二则)
爱敬交至 明赵彦霄。与兄彦云。同爨十二年。彦云游浪废业。遂求析箸。甫五
年。而兄产荡尽。霄乃置酒语兄曰。弟初无分意。以兄不节。敬为兄守先业之半
。尚可供朝夕。请归。仍主家政。即取分契焚之。付以管钥。且代兄尽偿诸逋。
兄惭。受而改辙。次年彦霄父子。同登进士。 〔按〕临财之际。兄弟尤易参商
。所以为亲用财。则互相推诿。
 分亲所有。则彼此争竞也。善哉。功过格云。人子当养生送死时。应作譬如父
母少生一子想。当析产受业时。应作譬如父母多生一子想。观赵君所为。何尝有
财产之见。在其意中哉。
至性感人 归安严溪亭凤。天性孝友。与同邑施翊之。乘舟。施愬兄分产不均。
公频蹙曰。吾兄懦。吾正苦之。使得如令兄之力。可以尽夺吾田。吾复何忧。因
挥泪不已。翊之恻然感悟。盖相之。与翊之。兄弟也。皆以知州致仕。因田产而
成隙者。累年矣。自是兄弟交让。终身无闲言。 〔按〕严公之致仕也。兄贫且
老。迎养于家。每宾客。必兄执
 爵。公执箸随后。一日进箸稍迟。兄怒。批其颊。公欣然受之。终席尽欢。酒
罢。送兄入卧。次旦。天未明。随至榻前候问。未几兄卒。哭葬尽礼。公之事兄
若此。知其对施之言。字字由中而发矣。
信友
〔发明〕据字义言。则多人为朋。少人为友。然此处不必强分。凡同朝
同类同窗同事者。皆可为友。信即不欺之谓。非独指践言一端。是故谋事不忠。
非信也。负人财物。非信也。面誉背毁。非信也。缓急不周。非信也。知过不规
。非信也。绝其不信之端。所谓信者。在是矣。 下附征事(二则)
千里赴约 卓恕。还会稽。辞太傅诸葛恪。恪问何日复来。恕言某日。至日。恪
宴客。停不饮食。欲以待恕。客皆曰。会稽建康。相去千里。道阻江湖。安能必
来。俄而恕至。一座尽惊。 〔按〕此特信中之一耳。
 然能不爽千里之约。信何如之。
度友全信 汉洛阳僧世高。安息国王太子也。幼以至孝闻。赋性聪慧。博极群书
。精天文医理。即鸟兽之音。无不辨之。自言前世出家时。有同学友好瞋。谏而
不改。许以今世相度。时值灵帝之末。乃振锡江南。度昔年同学。行至?亭湖庙
。此庙素着灵异。商旅往来。能分风上下。祷祀者不绝。高未至时。神从虚空。
先告庙祝曰。某舟有沙门。可请上来。庙祝如其言。高同舟者三十余人。皆随往
。神曰。吾昔在外国。与师学道。今为此庙之神。周回千里。皆吾所治。以宿生
布施故。享福甚多。以瞋恚故。堕此神报。吾命且尽于旦夕。以祷祀多杀。恐堕
地狱。愿师救吾。吾有绢千匹。并杂玩宝物。可为我营修佛事。高请相见。神曰
。我形甚丑。众人必惧。高曰。无妨。众不怪也。神从床后出头。乃是大蟒。不
知尾之长短。至高膝边。高向之持咒数遍。嘱付数声。蟒悲泪如雨。身形即隐。
高取绢物辞去。即为建造东寺。以资冥福。未几有一少年。跪而谢高。倏然不见
。高曰。此即?亭庙神也。得离恶形矣。后有人于大泽中。见一死蟒。身长数里
。即今浔阳郡蛇村也。 〔按〕水陆
 神祇。若受荤血祷祀。未有不堕地狱者。世俗不知。一遇疾病。辄问卜求神。
肆行杀害。徒累病人。雪上加霜。从苦入苦。此正所谓呼诸魍魉。请乞福佑。欲
冀延年。终不能得者也。东岳圣帝。于唐以前。亦曾偶用荤祭。故急求元珪禅师
授戒。况其它乎。此亦信中之一耳。然能不爽前世之约。信何如之。
或奉真朝斗
〔发明〕真者。天仙之谓。斗者。列宿之名。尝记人之善恶。注人之生死。安得
不敬奉朝礼乎。若欲原其最初。则天仙在前。斗宿居后。盖劫初未有众星。梵王
帝释。因驴唇大仙之请。而后安置二十八宿于四门也。斗为西门第五宿。属斗宿
者。当以粳米花。和蜜祭之。◎楼炭正法经云。大星周围七百里。中星四百八十
里。小星一百二十里。中有天人居住。世俗乃谓陨星仅如拳石。甚至画七猪之形
于斗母下。亵亦甚矣。◎真人斗母。宿生皆从尊敬三宝。修行十善而来。故能享
飞行宫殿。照临下土。乃今之奉道者。往往反谤佛法。安在其能奉真朝斗也。◎
汉魏以前。称佛为天尊。称僧为道士。称道士为祭酒。自北魏寇谦之。窃天尊与
道士之号。而后佛不称天尊。比丘不称道士。其后祭酒之名。沿为大司成矣。 
下附征事(二则)
七星救焚 常熟奚浦钱氏。聚族而居。有小四房者。素奉斗。姑媳孀居。正德丙
寅。其房旁失火。延烧三昼夜。恍惚见朱衣者七人。于檐前举袖一麾。火光随灭
。四面皆成灰烬。 〔按〕普门品云。设入大
 火。火不能烧。即此可信。
礼斗免盗 句容严近山。康熙初年。客荆襄。遇道人教以礼斗。严遂笃信奉行。
精诚三载。一日在江边行。已昏黑。遇大盗。严惧。乃持斗母心咒。未几。若有
黑云笼罩其船。严遂得脱。而余舟皆被其害。
 〔按〕有谓斗母即观音大士。此谬也。菩萨虽随类化身。然皆韬光不露。若既
明识其为观音。而又列玉皇之下。颠倒甚已。或云。乃摩利支天。未知是否。 
下载附录(二则)
道藏源流 道家无所谓藏也。唯有道德五千言为真耳。尝考元都目录。皆后人妄
取艺文志书名。矫注八百八十四卷。名之为道藏也。至于历朝伪撰者。又不一而
足。略言之。如前汉王。造洞元经。后汉张陵。造灵宝经。及章醮等书四十卷
。吴时葛孝先。造上清经。晋道士王浮。造三皇经。齐道士陈显明。造六十四真
步虚品经。梁陶弘景。造太清经。后周武时。有华州道士张宾。诏授本州岛刺史。
长安道士张子顺。选得开府。扶风进士马翼。雍州别驾李通等四人。于天和五年
。在故城内守真寺。抄览佛经。造道家伪经一千余卷。隋大业末年。有五通观道
士辅惠祥。私改涅盘经为长安经。为尚书卫文升所奏。敕令戮于金光门外。麟德
元年。西京道士郭行真。东明观道士李荣。会圣观道士田仁惠等。又将从前伪撰
经。重加修改。私取佛经添换在内。故有三界。六道。五阴。十二入。十八界。
三十七助道品。大小法门。及优婆塞。优婆夷。等语。此正孔子所谓相维辟公。
天子穆穆。奚取于三家之堂者也。不然。道家极其分量。不过为天为仙而止。安
得有菩萨修行之法耶。
道藏摘语 道藏珐輪经云。天尊诫敕道士云。若见佛图。思念无量。当愿一切。
普入法门。 太上清净经云。若见沙门。当愿一切。明解法度。得道如佛。 老
子升元经云。道士设斋供。若比丘比丘尼来。当推为上座。 符子云。老氏之师
。名释迦文佛。 灵宝消魔安志经云。道以斋为先。勤行当作佛。 上品大戒经
云。施佛塔庙。得千倍报。布施沙门。得百倍报。 老子大权菩萨经云。老子是
迦叶菩萨。化游震旦。 〔按〕旧时祭醮。皆有鹿脯清酒。今并改为干枣香水。
或拜佛念经
〔发明〕佛者。觉也。自觉觉他。觉行圆满。名之为佛。自心中人人有觉。
则自心中人人有佛矣。若云泥塑木雕。方名为佛。则是愚夫愚妇之佛也。若云降
祸降福。斯名为佛。是又唐宋诸儒之佛矣。愚夫愚妇终日言佛。而佛实未尝敬。
唐宋诸儒终日谤佛。而佛实未尝毁者。以其皆不知有佛也。◎佛为三界大师。即
诸天诸仙。梵王帝释。犹当恭敬礼拜。而况具缚凡夫乎。◎礼一佛。即当观想礼
无数佛。礼现在佛。即当观想礼过去未来佛。要使十方三世微尘数如来前。一一
皆有我身修供养。方为善拜佛者。◎诸佛经典。与世间之善书不同。一则但知谋
及身家。一则直欲救人慧命。一则止能谈议现在。一则直欲福利多生。世间若无
佛经。则天上天下。皆如长夜。所以胜天王经云。若法师所行之处。善男子。善
女人。宜刺血洒地。令尘不起。如是供养。未足为多也。◎念经能解其义。复能
如说修行。固为上也。若不能解其义。但存敬慕之心。亦得无量福报。譬之儿童
服药。虽未谙其方。却能除病。 
阿难结集 世尊入涅盘后。将结四十九年所说法。人天大集。阿难升高座。披如
来衣。大梵天王。持七宝盖。覆阿难上。天帝释。进七宝案。至阿难前。罗阿
修罗王。执七宝香炉。在阿难前。他化天王。进七宝几。魔王波旬。持七宝拂。
授与阿难。仍与帝释。夹侍左右。四大天王。侍高座四?。结集既成。阿阇世王
写得五本。梵王写三本。帝释写七本。娑竭罗龙王写八万本。皆以金银七宝印。
印之。 〔按〕佛言。此
 阎浮洲。三十二国。是诸众生。并有大根。可流行遗教。东弗婆提。二百六十
国。西瞿耶尼。一百三十国。亦可并行遗教。自余天下。众生薄福。不堪闻教。

此土闻经 汉明帝。遣蔡愔。秦景。王遵等。十八人。至天竺国。得梵僧摩腾。
竺法兰。及佛经。图像还。帝问。法王出世。何以教不及此。腾曰。天竺。乃大
千世界之中。诸佛出世。皆在于此。余处略偏。佛故不出。然百千年后。皆有圣
人传教往化。时帝大悦。永平十四年正月朔旦。五岳诸山道士褚善信等。六百九
十人。上表。请与梵僧较试优劣。帝敕尚书令宋庠。于此月十五日。大集白马寺
。南门。设立三坛。道士将道经三百六十九卷。置于西坛。二十七家诸子书。二
百三十五卷。置于中坛。奠食百神。置于东坛。明帝设行殿。在寺门道西。置佛
舍利。及经。道士皆以荻火绕坛。临经涕泣曰。人主信邪。道风衰替。敢延经义
在坛。以火验其真伪。便放火烧经。并成灰烬。种种咒术。皆不能验。道士相顾
失色。太傅张衍曰。卿今既无一验。宜从佛剃发矣。褚善信等。惭不能答。佛之
舍利。放五色光。上空如盖。覆日映众。得未曾有。摩腾禅师。踊身高飞。神化
自在。法兰师。为众说法。开化未闻。时司空刘峻。后宫阴夫人。及道士吕惠通
等。共千余人。并求出家。帝皆许之。遂建十寺。广兴佛法。 〔按〕晋建安中
。丁德慎。为凝阴令。有北
 界妇人。忽作外国语。观者如市。遂索纸笔。作外国书。俄成五纸。投笔教人
读。人皆莫识。有数岁儿。偶在妇旁。妇即指曰。此儿能读。小儿得书。即以外
国语读之。观者惊愕。德慎遣吏斋书。诣许下寺。以示梵僧。僧惊曰。斯乃佛经
中语也。此土偶亡数行。正忧道远难得。遂留写之。 下附征事(六则)
得免驴胎 昔有天帝释。五德离身。自知命尽。当生陶家。受驴胞胎。甚大愁忧
。自念三界之中。济人苦厄。唯有佛耳。驰往佛所。稽首伏地。至心归依佛法圣
众。未起之间。其命忽终。便入驴胎。时驴践坏其家坏器。其主打之。寻时伤胎
。其神得入故身。复为天帝。佛言。善哉。能于陨命之际。归命三尊。遂为说法
。得须陀洹道。 〔按〕涅盘经云。
 虽得梵天之身。乃至生非想非非想天。命终之时。还堕三恶道中。
得免猪胎 忉利天宫。有一天人。寿命垂尽。五种衰相已现。自知命终之后。当
生鸠夷那渴国。疥癞母猪腹中作豚。愁惧不知所为。有一天人告曰。今佛在此。
为母说法。何不往求。即到佛所。稽颡投诚。佛授以三归依。遂如佛教。精诚七
日。天人寿尽。下生维耶离国。作长者子。 〔按〕大富贵人临终。欲舍官爵财
宝。田宅妻孥。如割身肉。
 其苦无量。天人寿终。亦复如是。正法念经云。若先世有偷盗业。尔时见诸天
女。夺其所著庄严之具。奉余天子。若先世有妄语业。诸天女等。闻其所说。生
颠倒解。谓其恶骂。若先世以酒施持戒人。或破戒而自饮酒。临终迷乱。失其正
念。堕于地狱。若先世有杀生业。寿命短促。疾速命终。若先世有邪淫业。见诸
天女。皆悉舍己。共余天子。互相娱乐。是则名为五衰相也。
经救全城 晋刘度。平原人也。其乡有千余家。俱奉佛法。供养僧尼。值北虏有
逃人。多匿城内。虏主大怒。将屠此城。刘率城内大小。尽诵观世音菩萨。未几
虏见天上有物坠下。入其庭中。绕于屋柱。视之。乃观音普门品也。虏心大喜。
此城由是得释。 〔按〕平时既知植
 福。临难又能哀恳。虏之回心也。固宜。
枷锁自脱 晋河内窦传。永和中。为并州刺史高昌部曲。被吕护所虏。及其同伴
六七人。共闭一狱。克日当杀。传乃专心念观世音菩萨。凡三日三夜不懈。枷锁
渐宽。忽然自脱。心虽窃喜。然念同伴尚多。不忍独去。仍复至心兼祷同伴。俄
而诸人枷锁。以次得脱。遂开户走出。踰城夜遁。走四五里。隐于榛中。天明。
人马四出追捕。纵火烧野。唯传所隐。亩许之地。人火俱不至。 〔按〕此所谓
念彼观音力。释然
 得解脱也。至于入水而不溺。入火而不焚。种种灵验。见于他书者。不可具述

僧作天王 隋相州释元景。姓石。沧洲人也。仰慕大乘。礼诵不辍。后卧病三日
。告侍者曰。吾欲见弥勒佛。云何乃作夜摩天王。又自云。宾客极多。事须看视
。众问之曰。非尔所知也。有天众来迎耳。遂异香盈室。奄然而逝。时大业二年
六月也。遗命葬紫柏河极深处。三日后观之。水中突起一高坟。而河遂分为两道
云。 〔按〕发光地菩萨。
 每现作夜摩天王。然则吾乌乎测师。
盲者得视 后周时张元。字孝始。年十六。其祖丧明。三年。元昼夜礼佛。以祈
福佑。一日读药师经。见盲者得视之语。遂请七僧。然七灯。七日七夜转读药师
经。且拜且泣曰。天人师乎。元为孙不孝。使祖丧明。今以灯光。普施法界。愿
元代暗。使祖目明。如是殷勤。经于七日。其夜梦一老翁。以金鎞刮其祖目。谓
元曰。勿忧。三日后。乃即明耳。元梦中喜踊而寤。告家人。越三日。祖目果
明。  〔按〕善医病者。莫如
 对证发药。失明之故。多由宿生谤佛谤法。故欲救生盲。须是点金刚正眼。大
集经云。若有众生。于过去世。或毁于法。或谤圣人。于说法者。或作障碍。或
抄写经法。洗脱文字。或损坏他法。或暗藏他法。由此业缘。今得盲报。又付法
藏经云。障人出家。必堕恶道。恶道罪毕。得生人中。生盲无目。张孝始可谓对
证发药者矣。
报答四恩
〔发明〕四恩者。一父。二母。三如来。四说法师也。父与母。生育我之形
骸。如来法师。长养我之智慧。皆恩之极重而难报者。观佛相海经云。有恩不报
。是阿鼻因。然则报答之事。可忽乎哉。报答父母之恩。唯有尽劳尽养。得亲
之心。引导父母以出世之法而已。报答师长之恩。唯有依教奉行。四事供养而已
。至于如来之恩。尤难言报。唯有发菩提心。立宏誓愿。仰学菩萨而已。莲大师
云。亲得离尘垢。子道方成就。楞严经云。将此深心奉尘剎。是则名为报佛恩。
 下附征事(三则)
礼塔度亲 唐范某。母王氏。素不信三宝。范谏不听。遂依庆修律师出家。号子
邻。后归。母已没三载。因诣岳庙。志心诵法华经。誓见岳帝。求母生处。梦岳
帝告曰。汝母禁狱。现受诸苦。可往鄮山礼阿育王塔。庶可免也。邻即诣塔。泣
拜久之。忽闻其母谢曰。承汝之力。得生忉利天矣。 〔按〕阿育王者。佛涅盘
后一百年。所出之铁轮王。王
 一阎浮提者也。能役使鬼神。将如来八万四千舍利。造八万四千塔。每有一亿
人处。方置一塔。此方见于记载者。凡十九处。此特其一耳。
诚感父骨 后周李氏子。长安贵胄里人。唐宗室也。七岁出家。法名道丕。十九
。值驾幸洛。长安焚荡。乃负母入华山。时谷涌贵。丕自辟谷。惟乞食供母。母
问食否。必曰已斋。母曰。汝父霍山战没。骨暴霜露。能收取归葬乎。遂往霍山
。拾白骨聚一处。昼夜诵经。忏父杀业。且祝曰。群骨之中。有动转者。即父遗
骸也。一心。持诵。目不暂舍。数日间。有髑髅从骨聚中跃出。摇曳良久。丕擗
踊抱持。赍归见母。是夜母梦夫归。明晨骨至。后应诏入京。名播朝野。 〔按
〕孝有二。有世间孝。有
 出世间孝。师盖兼而有之矣。若夫道纪。荷亲而讲演。法云。居丧而毁瘠。鉴
宗。医父病而两股皆刳。智聚。丁母忧而三年泣血。如斯之类。罄竹难书。倘谓
辞亲出家。父母遂可不必奉养。岂识孝名为戒之义乎。
酬恩护法 宋吕蒙正。字圣功。太宗时。举进士第一。累官参知政事。封许国公
。方公之微也。尝寄迹僧寮。得安意书史。后执政十年。郊祀俸给皆不请。帝问
其故。对以私恩未报。诘之。以实对。帝曰。僧中有若人耶。赐紫袍以旌之。所
得恩俸。悉与寺僧。以酬宿德。公于晨兴礼佛。必祝曰。不信佛者。莫生吾家。
愿子孙世世食禄。护持三宝。后从子夷简。封申国公。每遇元日。拜家庙后。即
叩礼广慧禅师。申公之子公着。亦封申国公。于天衣禅师亦如之。左丞好问。于
圆照禅师亦如之。左丞之子用中。于佛照禅师亦如之。世世贵显奉佛。果符公愿

 〔按〕经言诸佛之恩。过于父母。夫父母之恩。至深重也。反谓佛恩过之。何
哉。盖父母之恩。止于一世。诸佛之恩。尽未来劫。父母之恩。但养色身。诸佛
之恩。济人慧命。又父母训诲。不过导以名利。若或误用。反能造业。诸佛菩萨
。能示以究竟法门。苟从其教。疾出轮回。父母若遇逆子。便发瞋恨。诸佛菩萨
。虽遇谤佛谤法之人。悲悯无已。不特此也。父母爱其子。原望养生送死。至诸
佛菩萨。毫无希望。虽度尽众生。初无能度之想。故世间第一负恩之事。无如谤
佛。吕公不愿此种来为子孙。识亦卓矣。
广行三教
〔发明〕三教圣人。皆具救世之念。但门庭施设不同耳。儒用入世之
事。佛行出世之法。道则似乎出世而实未尝出世者也。孔颜虽圣。然欲藉以却鬼
驱妖。则迂。佛道虽尊。然欲用以开科取士。则诞。此三教所以有不得不分之势
也。◎人非一途可化。故圣教必分为三。譬如三大良医。一精内科。一精外科。
一精幼科。术虽不同。而其去病则一也。若三人共习一业。所救必不能广。故曰
为善不同。同归于治。◎余阅贵州铜仁府志。知向来本名铜人。因其地有铜人山
。故名。后改人为仁。而地与山。俱更其旧。山在巨浸中。其下皆水。曾有一年
大旱。见山下尽空。但有三大铜人。头顶此山。岿然直立。而三人。恰是三教服
式。窃思此山。乃开辟时物。尚无三教名色。而铜像又非人力所铸。始知三教门
庭。本天造地设。合下当有。况帝君德位。超乎人类之上。岂不知孔颜大道。已
如日月经天。而必欲牵合释道。以之训饬士子乎。又考南阎浮提。名虽一洲。其
中国土甚多。每一国土。各有圣贤持世立教。如孔子老子者。不计其数。但各国
姓名不同耳。至于书法。亦有六十四种。今儒者所读。不过举业之书。此外所见
。能有几何。所以三藏十二部之文。龙宫秘笈之语。不唯不见。见之反加排斥。
以为苟不如此。便不似儒道。不特宣之于口。并着之于书。无不曲肆诋毁。一片
意必固我之私。习成党同伐异之套。至考其旦昼所为。幽独所念。无非争名逐利
。欺世害人。甚至夤缘奔走。赌博樗蒲。无所不至。凡吾儒正心诚意之学。济世
安民之道。全然不讲。但损儒门之望。何增学术之光。帝君示以广行三教。可作
午夜之钟矣。◎人能学孔子。释迦必喜。人能学释迦。孔子亦必喜。若必欲从我
教而善。则悦。不从吾教而善。即不悦。则是奴投主。兵投将之法而已。岂三教
圣人乎。◎广行二字。以心言。不以迹言。人能修仁慕义。即是行儒道。不必青
衿墨绶。而后为士也。人能见性明心。即是行佛道。不必圆顶方袍。而后为僧也

◎拘儒闻广字。必嫌学问之杂。不知杂亦有辨。如天理而杂以人欲。王道而杂以
霸术。米粟而杂以糠。此决不可杂者也。至于三教所言。皆有益身心之务。太
山不辞土壤。故能成其大。沧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奈何亦患其杂耶。一家
之中。有食有衣。有财有宝。有仆婢田园。可谓杂极矣。然苟不如此。其家必不
能富。若论腹中所食。则为饭为糜。为羹为炙。为酰醢盐梅。亦可谓杂极矣。然
苟不如此。其人必不能肥。何独于三教而疑之。
 论广行之益
助扬王化 国家所恃以为治者。不过赏罚二端。明刑弼教。儒术之所以当广行也
。然赏罚所能及者。不过千百中之一耳。若欲究其幽独之所为。念虑之所动。则
虽家设一孔子。户置一皋陶。而有所不能。故世人畏王法。恒不如畏天谴。盖王
法可逃。而天谴不可逃也。能广行释道二教。使因果之说。昌明于世。则世人方
寸之间。自然有所畏惮。比之孔子作春秋。其功不在下矣。 〔按〕刘宋文帝。
谓何尚之曰。
 范泰。谢灵运。尝言六经本在济俗。若求性灵真要。则必以佛理为指南。使率
土皆感佛化。朕则坐致太平矣。尚之曰。渡江以来。王导、周顗、庾亮、谢安、
戴逵、许珣、王蒙、郗超、王坦之、臣高祖兄弟。莫不归依。夫百家之乡。一人
持五戒。则一人行善。十人持五戒。则十人行善。行一善。则去一恶。去一恶。
则息一刑。一刑息于家。万刑息于国。陛下所谓坐致太平者是也。后儒以佛为讳
。徒欲藉君子小人四字。以佐赏罚之所不及。吾见其术之疏矣。
培植真儒 吾辈有志学孔孟。当学其大本领处。如学无常师。吾道一贯。无意必
固我。是孔子之大本领也。发明克复忠恕之理。是颜曾之大本领也。仲尼之学。
专务治己。故曰。默而识之。夫我不暇。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垂训不一。孟子之
时。虽有杨墨。孟子辞而辟之。是犹揖让之变为征诛。非可人人效颦也。无如后
人于仲尼躬行之道。畏难苟安。一闻能距杨墨。即是圣人之徒。便踊跃鼓掌。舍
难趋易。反恨当今之世。无杨墨可辟。构求稍可牵合者。即以杨墨例之。于是移
其说于释道。但从事于讲学。而所以自治者疏矣。则何如存圣贤大公之心。但尽
其在我。无事党同伐异之为得也。 〔按〕佛之五戒。彷佛儒
 之五常。但当交相赞。不当交相毁。世俗不察。闻慈悲之说。出于佛氏。必反
乎其说。而吾儒之仁。于斯而丧。闻盗淫之戒。出于佛氏。必反乎其戒。而吾儒
之义。于是而亡。闻妄言之禁。出于佛氏。必反乎其禁。而吾儒之忠信。于此而
灭。岂非欲卫道。而反害道耶。昔有学者。以佛教之害。问象山先生。先生曰。
试问害在何处。今之害道者。正在此种闲言语。
潜消祸乱 茫茫宇宙。不无出类拔萃之英雄。用之于正。则为良勃平何。用之于
邪。则为莽卓懿操。自制科一设。使彼垂髫之时。即从事于翰墨。年复一年。不
觉鬓斑齿落。而其中奸雄之丧气。豪猾之灰心者。多矣。又有一种才智杰出。功
名不足动其心者。则以丛林收之。使之暮鼓晨钟。东参西访。等富贵于浮云。视
死生如梦幻。以跋扈跳梁之材。为念佛参禅之用。而潜消夫祸乱之源者。又不知
几千万万矣。岂曰区区小补乎。 〔按〕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何惧乎。
惧身
 后之恶名也。然此犹盛世之事也。若后世之乱贼。并不畏此虚名矣。岂惟乱贼
。即号为识字者。亦毫不知有春秋矣。惟示以人命无常。死后受报。不忠不孝之
人。化作畜生饿鬼。乃知用尽奸心诡计。付之一空。他生万苦千愁。皆我自造。
回思虎斗龙争。图王创霸之谋。不觉冰消瓦解。嗟乎。自有佛法以来。不知令多
少乱臣贼子寒心。多少巨慝豪强落胆。使民日迁善而不知谁之为者。余于如来之
大教见之矣。 下附征事(一则)
毁教现果 北魏司徒崔浩。博闻强记。才智过人。太武帝。甚宠任之。而独不信
佛。劝帝毁教灭僧。见妻郭氏诵经。怒而焚之。崔颐。崔模。其弟也。深信三宝
。见佛像。虽粪壤中必拜。浩笑而斥之。后浩以国书事。触怒太武。囚之槛车。
送于城南。拷掠极其惨酷。更使卫士数十人。溲溺其上。哀声嗷嗷。闻于道路。
自古宰执戮辱。未有如浩者。崔氏之族。无少长。皆弃市。惟模与颐。以志向不
合。独得免焉。 〔按〕太武
 灭法之后。有沙门昙始者。振锡诣阙。帝遣斩之。无伤。帝怒。抽佩刀自斩之
。亦不伤。投之虎槛。虎皆怖伏。乃复以天师寇谦之。至其所。虎遂咆哮欲噬。
帝始惊悟。延之殿上。再拜悔罪。许以复教嗟乎。三教圣人。无非欲化人为善耳
。岂愿各立门庭。絜长较短哉。秦始皇。惑李斯之计。焚书坑儒。卒之身死沙邱
。李斯赤族。汉之桓灵。唐
 之昭宣。惑于宦官嬖幸。尽诛天下名士。而助者杀身。主者亡国。
 魏太武。惑于崔浩。毁寺焚经。不四三年。崔浩赤族。魏太武父子。皆不得死
。周武帝。惑于卫元嵩。而灭法。不四五年。元嵩贬死。武帝忽遇恶疾。体糜
烂。年三十六而崩。末路丑恶。所不忍言。唐武宗。信赵归真。李德裕。毁天下
佛寺。不一年。归真被诛。德裕窜死。武宗三十二而夭。身无继嗣。五季之君。
莫贤于周世宗。然不知佛法。遂至毁像铸钱。故不六年。而社稷殒灭。究竟秦废
儒后。未及三十年而儒教复兴。汉唐禁锢后。未及数年而士林渐盛。魏废教后。
七年而即复。周废教后。六年而即复。唐废教后。不一年而即复。岂非仰口唾天
。反污其面乎。李斯。崔浩。最为灭儒灭释之首。故其受现报尤为惨酷。宋徽宗
。虽改天下寺院为道观。然未至灭法。故身虽被辱。而国祚复延。此皆前事之彰
灼可考者。伏愿普天之下。皆仰体广行三教之意。儒者为儒。释者为释。道者为
道。戮力同心。共襄治化。彼此无相诋毁。是则天下生灵之厚幸已。
 问。僧徒不耕不蚕。安受供养。但能耗费衣食耳。何所利益乎。答。世之不
耕而食者多矣。岂独僧人。向使此辈不出家。能保其不衣食乎。能保衣食之必出
于耕乎。况在俗之人。一身而外。尚有妻子僮仆。所费更倍于本人。岂若僧徒之
一瓢一。到处家风乎。夫貂骚狐鼠。贵重之冠也。锦绣龙文。贵重之衣也。山
珍海错。贵重之食也。其服用之人。谅皆不耕而食者也。试问此服用者。僧乎俗
乎。在俗者。为爱妾之梳妆。不惜珠围翠绕。为梨园之服用。动需玉带金冠。或
开赌博之场。而连宵彻夜。或结淫朋之党。而酌酒烹鲜。此种游手游食之辈。不
胜车载斗量。奈何不此之务去。而独归咎于僧人乎。岂庸恶陋劣之徒。当任其锦
衣玉食。而见性明心之士。反不许其疏水箪瓢乎。多见其党同伐异。方寸不平矣

 问。古之为民者四。今之为民者六。农之家一。而食粟之家六。工之家一。而
用器之家六。安得不贫且盗乎。答。食粟者少。则粟不售而伤农。用器者少。
则器不售而伤工。是农之所利。正赖食粟者之多。工之所利。正赖用器者之多也
。且试问食粟用器之人。徒手需索乎。抑出钱贸易乎。若徒手需索。则食粟用器
者。诚患其多矣。若出钱贸易。亦患其多。则富商大贾。日售千金之货者。其父
母妻子。从门隙中窥见。皆当啼哭。此乃迂儒不知世务之谈。何足挂齿。
济急如济涸辙之鱼。救危如救密罗之雀。
〔发明〕危急二字。所该甚广。与前救人之难二句。同意。但前系帝君
自言。此则帝君劝世也。如字有两义。一则直指所救济之事。一则极形欲救济
之心。 下附征事(四则)
免难济厄 晋太元中。京兆有张崇者。素奉佛法。苻坚既败。长安百姓有千余家
。将南走归晋。为镇戍所获。欲尽杀男子。而虏其女人。时崇亦已被缚。械其手
足。埋下体于土中。明日将驰马射之。以为娱乐。崇自分必死。唯至心念观世音
菩萨。夜半。械忽自破。身从土中涌出。遂乘夜逃遁。然?已痛甚。乃复称大士
名。至心礼拜。以一石置前。发誓愿言。吾欲过江东。诉此怨于晋帝。尽救今日
被虏妇人。若得如愿。此石当分为二。祝已。投石于地石果裂开。崇至京师白其
事。帝悉加抚循。已略卖者。皆赎归焉。 〔按〕未能自度。而先欲度人者。菩

 萨发心。崇既心乎大士之心。宜其祷之而辄应也。
遥救堂崩 周京师大追远寺。沙门僧实。俗姓程。咸阳人也。素有道德。一日正
午。忽登楼鸣钟甚急。命众僧各备香火。香至。众问故。实曰。此刻江南某寺。
有讲堂欲崩。将压死千人。可各齐心念观世音菩萨。以救之。由是经声佛号。响
彻禅林。后数日。江南报至。云是日午刻。扬州讲堂内说法。听者盈千。忽闻西
北异种香烟。及梵音经呗。从讲堂北门而入。直出南门。众皆骇异。寻声走出。
听其所之。人方走尽。堂已崩摧。无一伤者。梁主闻之。三度诏请。不至。以保
定三年。七月十八日示寂。哀动朝野。 〔按〕一念之诚。能使香烟梵呗。瞬息
达于千
 里之远。可以悟一切惟心之说矣。安在修福荐亡者。不可瞬息通于冥府。念佛
往生者。不可瞬息至于西方乎。
免官救吏 宋绍兴中。庐陵周必大。监临安和剂局。失火。延烧民房。典守吏当
论死。周问吏。假令火是官失。应得何罪。曰。不过革职耳。必大遂自诬服。罢
官。吏得免死。必大归。谒妇翁。翁以其失官也。愠之。时值大雪。童子扫于庭
。忽忆昨夜曾梦扫雪迎宰相。因留而善遇之。后必大中博学宏辞科。历官至宰相
。封益国公。 〔按〕自己之罪。
 世俗犹将嫁卖于人。况以他人之罪。而反肯引诸己。且以之失官乎。宰相之度
。诚未可测也。
赎罪得子 明广平张绣。家贫无子。置一空坛。积钱十年。而坛始满。有邻人生
三子。犯徒。拟卖其妻。绣惧妻去而三子失所也。遂倾所积钱。赎之。犹不足。
夫人复以一簪辏其数。是夕梦神抱一佳儿送之。遂生子国彦。官刑部尚书。孙我
续我绳。俱官藩臬。〔按〕爱人之子。
 遂自得贵子。然则害人之子者。可知已。
矜孤恤寡
〔发明〕孤则无父。寡则丧夫。皆孱弱可欺者。此而不矜不恤。正所谓无恻隐之
心者也。尚可为人乎。◎吾力所不能及者。但当存矜恤之念。吾力所苟能及者。
务当尽矜恤之实。矜恤不必定费钱财。且如示以所不知。教以所不能。戒其所不
可。甚至为其排难解纷。申冤雪枉。皆矜恤也。 下附征事(三则)
矜恤交至 宋范文正公。知越州。有孙居中者。卒于官。子幼家贫。难以归里。
公以俸钱。为其具舟。且遣吏送之归。并作诗一绝。授之吏曰。过关津。但以吾
诗示之。诗云。十口相依泛巨川。来时暖热去凄然。关津不用询名氏。此是孤儿
寡妇船。由是全家得以达里。 〔按〕
 孤寡之人。往往受欺。扶弱锄强。全赖仁者。
为主存孤 明李崧者。龚氏乳媪之夫也。媪死。所乳儿锡爵。五岁而孤。家奴欲
杀之。而有其产。崧夜负而逃。及城门。门闭。崧跪而号。掌门者怜而出之。走
雪中五日夜。依儿外家沈氏。沈见其抚儿有恩。深感之。故其僮仆。皆得奴使。
时残杯冷羹。不得与。然卒不愿。儿后成进士。念崧不置。而崧短衣力作。如穷
时。锡爵命子孙世世祀之。弗替。
 〔按〕欲报崧恩。当修福事荐之。方得沾惠。如徒曰祭之而已。则其得享与否
。未可必也。无如世俗所知。不过如此。譬如儿童。当忿怒时。极其分量。不过
啼哭而止。一哭之外。岂复有他长哉。
逼孀现报 崇祯末吴江民张士柏。妻陈氏。少寡而艾。士柏兄士松。谋鬻于里豪
徐洪为妾。度其志不可夺。乃设计掳入舟中。陈号恸。凛不可犯。陈之父俊讼于
县。县令章日。寝阁不行。再讼之直指路振飞。徐洪又贿某宦。饰词以进。反
坐陈以骂夫律。系之狱中。陈饮泣。绝粒者三日。适司李至。闻其冤。率之见直
指。泣诉而即自刎。路公随下堂揖之。许以雪冤。目乃瞑。即日拜疏上闻。士松
。徐洪。立毙杖下。诸凶轻重抵罪。县令贬斥。至郡辞任。满船鬼声。次日遂死
。某宦受贿嘱托者。猝病瘖。终身不能言。 〔按〕此事有记传挽歌。皆叹其

 偿报之速。
敬老怜贫
〔发明〕老者。人所不能免。而亦最可伤者也。头则鬓斑齿落。体则骨
露皮连。筋如索。背如弓。种种不堪回首。视又昏。听又重。时时坐起须人。故
见之者。但当生敬心。不当生厌心。若其厌而不敬。老将转盼到汝矣。若其敬而
不厌。老亦不复到汝矣。◎伤哉贫也。人皆美衣丰食。而彼独饥寒。人皆适意快
心。而彼独困苦。虽贫乏之由。亦所自致。然使力可济而不济。不将使后人复怜
后人耶。◎周其乏困。怜之于目前。劝其布施。怜之于身后。 下附征事(二则

牛杀三人 佛世有贾客。名弗迦沙。因入罗阅城。于城门内。被一雌牛抵杀。牛
主怖惧。速卖其牛。买者牵牛饮水。牛从后复抵杀之。其家怒而杀牛。遂卖其肉
。有一农人。买其头去。偶息树下。以头挂在树上。须臾绳断头落。亦被其角刺
杀。时瓶沙王。以事问佛。佛言。往昔有贾客三人。借居老母房舍。应与其值。
而三人以老母。孤独无能。伺其出外潜去。母寻追之。三人骂曰。我前已与。云
何复索。老母无可如何。但咒恨彻骨。愿我后来相值。定当杀之。尔时老母者。
今雌牛是也。三贾客者。弗迦沙等三人是也。 〔按〕此乃老而贫者也。既欺其
老。
 复欺其贫。弗迦沙等三人之谓矣。因缘会遇时。不偿复何待。
鬼能止焚 杭州袁午葵。讳滋。生平好施予。适三藩乱。浙中被掳之妇甚众。袁
曾倾囊赎之。又多刻经验良方。及格言因果劝世。康熙五年。袁有婢烹茶。藏热
炭于木桶。火性未熄。而桶在楼上床旁。人迹罕至。袁虽有女卧病在间壁。莫之
知也。时病女忽见亡老妪。白昼现形。以指甲刺其面。大恐。厉声疾呼。于是家
人争赴。乃见桶已成灰。床亦半焦。即刻有燎原之势。因并力救之而熄。盖亡妪
之初来也。已六旬矣。袁以彼无子。慰留之。居数年。其夫亦来就养。袁又畜之
。夫妇甚感其恩。其殁也。皆及八旬。识者皆谓现形以报德云。 〔按〕此亦
 老而贫者也。既惜其老。复慰其贫。使彼夫妇皆得其所。阴功不已大乎。
措衣食周道路之饥寒
〔发明〕饥寒而在道路。则与居家之窘乏者殊矣。苟非羁旅之人。赀粮告匮。即
遇患难之事。缓急无门。彼于衣食。诚有得之则生。弗得则死之势。苟能有以周
之。则我之所费有限。而彼之沾惠无穷矣。 下附征事(二则)
饿夫酬德 晋赵宣子。田于首山。见翳桑之下有饿者。知其三日不食。乃食之。
食焉。而舍其半。问之。曰欲以遗老母耳。使尽之。而更赠以箪食与肉。后灵公
欲杀宣子。伏甲而斗于门内。宣子几被戮。忽有介士。倒戈而救之出。因问其故
。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不告而退。或有识之者。曰此灵辄也。 〔按〕
一饭之恩。可以免死。绨袍之
 恋。足以延生。孰谓措衣食者。仅周道路之饥寒哉。
速得贵子 冯琢庵父。生平好善。隆冬晨出。路遇一人。倒卧雪中。扪之。半僵
矣。解裘衣之。与以饮食。周恤备至。未几。梦东岳帝曰。汝本无子。以救活人
命。出于至诚。上帝特命韩琦。来为尔子。后生琢庵。遂名琦。少年颖发。二十
入中秘。三十六陪点相位。 〔按〕吾邑向有
 同善会。给钱而外。每冬复买旧棉胎。以赠隆冬之无棉者。其始也。浙中袁午
葵倡之。其后午葵还浙。踵而行之者。唯高子甸九辈。数人而已。
施棺椁免尸骸之暴露
〔发明〕皮包血肉骨缠筋。颠倒凡夫认作身。到死方知非是我。空留秽状示他人
。此凡有形躯者之通病也。人或不幸而萧然四壁。殡殓无赀。或隔三朝五朝。或
当六月七月。种种腐败情形。真有不可闻。不可见者。此而施之以棺椁。掩其急
欲自掩之形骸。岂独死者有知。为之衔结耶。◎推掩尸骸之念。凡系恐人见闻之
事。皆当代为包荒矣。 下附征事(二则)
掩骸现果 元会稽唐。家贫授徒。岁戊寅。元将发赵氏陵寝。至断残肢体。弃
诸莽间。唐闻痛愤。乃变其家赀。得数金。饮里中少年皆醉。而密告掩赵氏遗骸
。众从之。事讫。唐之义声籍甚。明年乙卯。正月十七日。忽坐陨。良久得苏。
云至一殿。上有冕旒者降。揖曰。谢君掩骸。当有以报。君赋命甚薄。贫无妻子
。今忠义动天。帝命锡君伉俪。子三人。田三顷。因拜谢出。遂觉。会稽有袁俊
斋至。初下车。为子求师。有以唐荐者。袁知其有此举。礼敬特加。代为经理姻
事。娶得国公之女。食故国公负郭田。所费一一皆自袁出。后果生三子。皆如神
言。
 〔按〕崇宁三年。诏诸州县。择高旷不毛之地。置漏泽园。凡寺观寄留骸骨。
悉瘗其中。仍置僧舍。以为追荐之所。洪武中。亦曾敕行此事。着为令。余又见
姑苏城内西北隅。造石室二间。牢固无比。中央各开一牖。仅容径尺。为纳骨地
。而又各颜其牖以别僧俗男女。名之为普同塔。苟有仁人君子。能仿而行之。阴
功甚大。
作子酬恩 尚霖。为巫山令。有邑尉李铸。病亡。霖捐赀送其母。并其骸骨归河
东。又访士族。嫁其女。一日梦尉如生。拜且泣曰。公本无子。感公恩。已为力
请于帝。令某得为公嗣矣。是月。霖妻果孕。明年解官归。又梦尉曰。吾明日当
生。翼旦果然。因名曰颖。孝友敦笃。官至寺丞。 〔按〕所谓子偿父债也。李
铸前生。亦必修德。故得以报恩。而
 仍享富贵。不然。茫茫业海中。自顾且不暇矣。
家富提携亲戚
〔发明〕富者当自念曰。同是人也。彼何其贫。吾何其富。必吾之宿生。
稍知植福。而彼则未能耳。假使宿生未尝作善。吾今安得如此受用。然当享福之
时。又当作修福之计。譬如食果。当留其种于来年。亦如点灯。当资其膏于未熄
也。◎世俗称富为从容者。以其缓急可通。无窘迫之状耳。彼守财之虏。惟恐亲
戚缠扰。先做窘乏之容。使人难于启齿。以为财多则有之。以为从容则未也。庄
严论云。知足第一富。优
婆塞戒经云。若多财宝。不能布施。亦名贫穷。旨哉言乎。 下附征事(二则)

菜羹得名 宋太宗朝。张泌。为史馆。家多食客。一日上问曰。卿何食客之多也
。泌曰。臣亲旧多客郡下。贫乏绝粮。臣俸有余。常过臣饭。亦不过菜羹已耳。
一日上遣人伺其食时。突入。取客食去。果粗饭菜羹。上嘉之。因号为张菜羹。
 〔按〕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豚肩不掩
 豆。而三党皆被其恩。范文正公以贫终其身。而亲族之待以举火者几百余家。
故知欲提携亲戚。宜先从自己之节俭始。
大愉快事 罗惟德。任宁国时。一日谒刘寅。喜动颜色。曰今日有一大愉快事。
寅问之。罗曰。适有贫族十余人。以饥荒故。远来相告。余以向所积俸银尽散之
。举家之人。无一阻我。是以快耳。 〔按〕景
 行录云。富贵之家。有穷亲戚往来。便是忠厚有福气象。今人反以之为耻。以
之为厌。何其陋哉。
岁饥赈济邻朋
〔发明〕救荒之策。有施于已然者。有施于未然者。请蠲国赋。截留漕米。劝募
设粥。严禁籴客。此施于已然者也。开泛河渠。高筑圩岸。务本节用。储粟裕农
。募民开垦。严禁张簖宰牛。此施于未然者也。救之于未饥。则用物少而所济广
。民得营生。官无阙赋。若至饥馑已成。流殍满道。而后议蠲议赈。则所济有限
。而死亡者多矣。独言邻朋。举小见大也。◎水旱灾荒。原从悭贪鄙吝所致。盖
众业所感也。若用其心于赈济。则未来之饥荒亦免矣。◎经云。人寿三十岁时。
有饥馑灾至。凡七年七月七日夜无雨。大地寸草不生。白骨野。尽阎浮提。所
存不过万人。留之以为当来人种。婆沙论云。人若能以一抟之食。发大悲心。布
施饿者。于当来世。决不遇饥馑之灾。此种救荒。尤属泯然无。 下附征事(
五则)
因荒酿祸 隋末。马邑大饥。太守王仁恭。坚闭仓廒。不务赈济。刘武周宣言曰
。今百姓饥荒。僵尸载道。王君如此坐视。岂是民之父母。因椎牛誓众曰。吾辈
不能甘心待死。官仓之粟。皆百姓脂膏。公等可随吾取之。以延旦夕。众许诺。
乃谋杀仁恭。开仓赈济。由是远近邻邑。无不响应。 〔按〕武周之意。不过欲
号召饥民。借以倡乱耳。然酿
 成之者。皆仁恭也。昔赵清献。知越州。适吴越大旱。公不待民饥。早为规画
。抚循倍至。而后民情为之帖然。彼全躯保妻子之臣。乌足语此。
增价免饥 宋范文正公。知杭州。适岁荒。斗粟至百二十文。民甚患之。公反增
至一百八十。且多出榜文。备述本州岛粟少。不惜重价收籴。处传播。同列不知
所为。越数日。四方之商贾争至。米遂不贱而自贱。民甚赖之。 〔按〕此亦凶
岁大兴工役。修造佛宇桥梁之意
 也。人第知年谷不登。息工罢役耳。岂知小民一无所事。适所以速之死乎。惟
工役一兴。则富室之钱谷。隐然散布小民之家。无损于富户。有益于贫民矣。
种荳代谷 宋程?。知徐州。久雨谷坏。?度水涸时。耕种无及。乃募富家。得
荳数千石。贷民使布水田中。水未尽涸。而甲已拆矣。是年谷虽未登。而民不至
饥者。皆荳之惠也。 〔按〕尝阅四友斋丛说。
 载一备荒之策。谓当取各府州县赃罚银两。尽数籴谷。其犯军流以下者。许其
以谷赎罪。若一处遇水旱之灾。听其于无灾处。通融借贷。候来年丰熟补还。则
百姓可免流亡。朝廷可无顾虑。此种善政。正当急急举行。唯愿好善者。告之当
事耳。
抗疏救辽 嘉靖末。辽阳大饥。军民相食。兵部侍郎王某。疏请赈饥。议将二万
石粟。陆运至山海关。解费之银。每万计八千两。地方深以为苦。时昆山许伯云
。为给事。谓辽人命在旦夕。若用陆运。则旷日而骚扰。不如暂弛海禁。用漕艘
沿海以往。则可扬帆速至。于是抗疏极言。且谓海运倘有疏虞。请以一家为质。
而后朝廷始从其请。于是将原议漕石。并天津仓粮。共添至十余万石。星夜航海
赴辽。辽人欢呼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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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6-20 17:34:42 | 顯示全部樓層
全活甚多。至今其地。犹庙祠焉。 〔按〕以痛哭流涕之
诚。
 而救蹈汤赴火之急。宜其片牍甫陈。而恩膏随播也。卓哉许君。其泽溥已。
自讳其德 明崇祯时。常熟进士蒋畹仙。偶寓昆山同年。周明远家。是年大荒。
夫妻父子。不能相顾。时有郭姓者。将卖其妻。而碍手中所抱之子。既而曰。各
自逃生矣。遂置其子于道旁。蒋公恻然曰。奈何以口腹故。顷刻离散一家。问需
钱几何。曰一十五千。蒋立凑囊资。止可十千。复向明远贷五千。以足其数。明
远曰。世间善事。当与人同。君不耻独为君子耶。亦捐五千赠之。妻得不卖。子
亦保全。后其人薄有家业。率子叩谢。蒋公不令至前。且讳言其事。 〔按〕明
远公。即
 子愉弟之祖也。与蒋先生。最称莫逆。余见子愉弟。书蒋氏三代之懿行甚悉。
因摘录数条。列于篇末百福骈臻三语下。兹不多述。
斗称须要公平。不可轻出重入。
〔发明〕不用手。不用口。偏要用称与斗。以手与口。皆有心。有心。即有
我。不若斗称之无我。而公平也。公平。则当轻而轻。当重而重。忘乎其为出入
矣。虞帝巡方。必同度量。周王肇位。首察权衡。非公平之是尚。而不可轻重于
其间乎。◎言斗。则升与斛在其中。言称。则丈与尺在其中。言轻重。则多寡大
小。长短精粗。皆在其中矣。◎斗称公平。不当徒求之斗称。须从方寸间。日以
公平自矢。到工夫纯熟。度量宽宏。则或施于斗。或施于称。自无不公平矣。 
下附征事(三则)
遭谴不悟 帝君曰。蜀郡之民多机变。巧于求利。东郭黎永正。本工轮舆。厌其
作重而货迟。乃改业治斗斛。寻又治权衡。逾年人有以深斗重称为嘱者。倍取其
值而与之。又能作空中接丝之称。折底隆梁之斗。其术愈精。其用愈广。其孽愈
重。予乃遣里域神段彦。于其梦中挞之。寤而未悔。复使其两目废明。年未四十
。妻弃而他之。二子生而亦盲。苦态万状。然彼舍此。别无生理。于是以手代目
。揣摩广狭。臆度长短。以应人求。左手五指。朝伤暮残。脓血甫干。寻复被苦
。至于指节零落。不能执持。然后行乞于市。自道其罪。三年而死。二子亦相继
饿殍。由是用其斗称者少戢焉。 〔按〕绍兴有人。僦居苏郡。巧作
 烊银罐。偷银。康熙丙子年七月初三日。正作此器。忽有人揭去其顶上之屋瓦
。彼伸手掩之。雷忽劈去其半臂。身虽未死。然不能举一物。故器用之稍涉于欺
者。皆有干于造物者也。
作牛示罚 唐雍州万年县。元某。妻谢氏。有女嫁回龙村人。来阿照。谢氏亡于
永徽之末。龙朔元年八月。托梦于女曰。我生时作小斗酤酒。取值太多。今坐此
罪。于北山下人家作牛。近又卖于法界寺旁。夏侯师家耕田。非常辛苦。幸赎我
出。女寤。泣告其夫。次年正月。适有法界寺尼至。访知其详。乃备价。至其家
赎之。牛见女遂泣。女尽心豢养。京师王侯妃媵。闻其事。召去见之。赐以钱帛
。 〔按〕小斗与人。
 市井常态。而受罚遂至于此。然则今之采取奸利。及强买人物者。盖亦危矣。
干蛊裕后 明扬州有富人。开南货店。临终时。以一称付子。曰。此吾起家物也
。问之。曰。称乃乌木合成。中藏水银。称出。则注水银于头。人见以为重。而
不知反轻。称入。则注水银于尾。人见以为轻。而不知反重。是以富耳。子心讶
之而不敢言。父死。即将此称烧毁。烟中有物上升。如龙蛇状。未几。二子皆死
。因叹天道无知。因果颠倒。一日梦至一所。有官府坐堂上。谕之曰。汝父命合
富耳。不系乎称。上帝正以其用心不公。故遣破耗二星。以败汝家。家败之后。
当继以火。今尔能盖父之愆。作事公平。故特将二星取回。将以贤子。光尔之后
。但当力行善事。毋得怨尤。觉而大悟。为善益坚。后果生二子。皆成进士。
 〔按〕吉凶之理。相为倚伏。但非肉眼所能知耳。而果报则纤毫不爽也。昔姑
苏尹某。工于刀笔。其门如市。后生一子。貌甚秀。颖悟绝伦。因自悔前非。不
写状词。未几。子忽双瞽。尹大恚恨。复代人写。不一年。子目复明。于是遂谓
天道无知。绝不信福善祸淫之理矣。其子名明廷。中顺治己丑进士。不数载。因
赴任。中途遇乱兵。全家被害。无一存者。
奴婢待之宽恕。岂宜备责苛求。
〔发明〕君不见卖奴婢时。母子相别之情形乎。慈母肝肠寸裂。出于万不得已。
于是挥涕而嘱之曰。父母贫。累汝矣。勉之哉。善事家主。主若呼汝高声应。主
若教汝侧耳听。同辈之中无争竞。汝身肌肤是我肉。当年珍爱如珠玉。不想今朝
离别如此速。我若有钱。定把儿身赎。从今且自爱。无或遭鞭扑。叮咛犹未已。
两下皆大哭。痛哉。此种情形也。念及于此。方矜恤之不暇。忍备责苛求乎。◎
经言。一切世人。视其奴仆。当有五事。一者。先周知其饥渴寒暑。然后驱使。
二者。有病当为疗治。三者。不得妄用鞭挞。当问虚实。然后责治。可恕者恕。
不可恕者。训治之。四者。若有纤小私财。不得夺之。五者。给与物件。当用平
等。勿得偏曲。◎天下至愚至苦者。奴婢也。惟其愚。故赋性健忘。七颠八倒。
惟其苦。故面目可憎。语言无味。且其出言粗率。往往唐突主人。而又自以为是
。纷纷强辩不已。凡此皆自取鞭扑之道也。然以如是之人。而必欲备责苛求。则
主人亦欠聪明。亦少度量矣。惟愿仁人长者。宽之。恕之。常作自己之儿女想。
当笞挞者。且加诃责。当诃责者。且作劝勉。则自己之精神不费。奴仆之肢体不
伤。不特享现在之令名。且可作将来之家法矣。 下附征事(四则)
死无奴婢 北齐仕人梁某。家甚富。将死。告妻子曰。吾生平所爱奴马。必以为
殉。及死。家人以囊盛土压奴。杀之。马犹未杀。至第四日。奴忽苏曰。死至冥
府。在门外经一宿。明旦。见亡主枷锁而入。谓余曰。我谓死后得用奴婢。故遗
言唤汝。不图今日各自受苦。全不相关。当白官放汝。言毕而入。奴从屏外窥之
。见官问守卫人曰。昨压脂多少。对曰。八斗。官曰。可押去。速压一石六斗来
。主被牵出。竟不能言。明日见主人有喜色。官曰。得脂乎。对曰。不得。官问
故。对曰。彼家请僧礼诵。每闻经呗声。铁梁辄断。故不得耳。主因白官放奴。
且寄语家人曰。赖汝等追福。获免大苦。然犹未能尽脱。更为吾多造经像。庶可
免也。自今以后。切莫杀生设祭。不惟不得食。徒然增罪苦。 〔按〕身后之
 不得复认奴婢。犹罢官后之不得复用衙役。为其诵经。则能获福。为其杀生。
则能致祸。理固然耳。
小奴为祟 洪州司马。王简易。得腹疾。中有一块。随气上下。既绝复苏。谓其
妻曰。吾到冥司。为小奴所讼。因吾约束太过。以至陨命耳。今腹中块。即小奴
也。查簿。尚有五年阳寿。故得放回。妻曰。小奴何敢如是。简易曰。世间有贵
贱。冥府则一也。越五年。果以块发而逝。
 〔按〕尊卑贵贱。犹之南北东西。夫妻父子。不过暂时名目。初非究竟称谓。
东邻以吾为西。就东邻言耳。若西邻。则以为东矣。父以吾为子。就父观之耳。
若子观。则以为父矣。黄泉路既不闻绕膝儿孙。则鬼门关。岂尚有随身仆婢乎。
难忍能忍 明司徒马森。父年四十。始得子。方五岁。眉目如画。爱之若宝。一
日婢偶抱出门。失手跌伤左额而死。封翁见之。即呼婢奔窜。自抱死儿入。妇惊
痛。撞封翁倒者数四。寻婢挞之。去矣。婢走匿母家。言其故。父母俱感泣。日
夜祝天。愿公早生贵子。次年遂生森。左额赤痕宛然。 〔按〕婢媵之过。孰有
大于杀其子者。宽婢之罪。孰有
 大于纵其去者。杀吾暮年所得之令子。而反纵其逃匿。使吾并失此婢。此种设
心。其子纵不当为司徒。其父已代为植福矣。然则为子女鞭挞奴婢者。不适所以
折其福寿乎。
悍妇产蛇 崇祯初。嘉定有耿卖面者。其妇素悍。凌虐女婢。甚为
不堪。庚辰年春。怀妊将产。两日不下。有王姓收生妪。最能下浇风。独有太仓
。昆山。嘉定。崇明。松江。几处。有子孙军之说。一经投靠。便如叛逆之人。
没入功臣家为奴婢。永不出头。不唯世其为仆。且复例之以军。使其后人。永不
得为良家子女。何其酷也。独不思为家主者。现受父母重恩。犹不能及身孝养。
今为仆者。不过得此些须身价。直欲使其与天同休。岂不上干天地之和。幽触鬼
神之怒乎。夫人虽有良贱。所生子女。一般珍惜。独到有名分之家。则其婚其嫁
。总不自由。或女貌有姿色。而家主强逼之以通房。或主母有心。而牙妪逢迎
之以远卖。致使抱愤抱惭。含冤莫诉。其存其没。家莫闻知。此有子女之惨也。
设或家富无子。则一生苦?财产。家主如同籍没。公然据为己有。甚至家人之女
婿。略有赀蓄。便谓伊岳是我家奴。从此借端索诈。而世仆之祸。延及外姓矣。
又不特此也。有世仆。即有冒认世仆者。目土豪势宦。窥见懦弱之民。有产业
田房。或艳妻艾女。即统仆驾船。如擒盗一般。劈空锁归。送官惩治。诬其叛主
弒主。且出远年之伪契。以实之。由是吏徇嘱托。官通情面。见此题目甚大。遂
谓名分攸关。竟断伪契为真。叛主是实。使茕茕懦弱之人。有屈难伸。无门可诉
。尔乃量其家计。逼以赎身。可怜无知赤子。惟恐留毒在后。多方揭债典衣。仰
人说合。岂知收银既讫。究竟不还其券。但付执照一纸。于是从前之伪契。得此
执照而反真。冒认之虚词。有此赎身而无辨矣。果然不隔三年五年。仍旧唤之服
役。此时若竟听其自然。恐曩日之金钱枉费。将欲顾恤体面。则家中之囊?已空
。甚有一诈再诈。直至孑然一身而后止者。
 此真衣冠之大盗。名教之虎狼。止因未除世仆之刁风。所以生此无穷之贻累。
夫卖一两而赎一两。在彼一生之屈节。已付东流。若出一倍而索数倍。在我片念
之贪婪。殊伤天理。奈何同此钱财。家主用以买仆。则三两五两。重于泰山。奴
隶用以赎身。纵累百盈千。轻如草芥乎。伏愿。 当代仁人君子大发慈心。鸣诸
 当道。谕以私属不得称军。仆人不当以世。凡系投靠之人。总以及身而止。且
饬婚嫁者不得收其财礼。赎身者不许过其原银。倘以上世之叛仆为词。即以现今
之索诈而论。取遵依于各属。勒碑石于通衢。不唯使千万家之祖父。可以无累于
后人。千万家之子孙。可以不尤其祖父。且可使千万家之良善。可免劈空诬陷之
灾。千万家之女郎。可免强暴失身之辱。从此大姓之子孙。各各安分自守。不萌
邪僻之念。不取非义之财。所以培植其宗祧者。不更厚乎。
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节录卷上终
禁淫书 节录家庭宝筏
颜光衷曰。刻淫书。诱荡子。杀人不见血。有圣人者出。急应收毁一切淫污邪书
及书板。有翻刻者处以极刑。比于五逆。罪在不赦。庶乎风俗醇而士习可正也。
?袁了凡曰。取淫秽邪书恶状及谤语焚化者。得子孙忠节孝义报。好阅淫词小说
将此等淫秽书与圣贤书并贮者。得子孙淫佚报。翻印淫词小说恶状贩卖射利者。
得子孙娼优下贱报。?毕效良曰。淫书淫画。实杀人之利刃。惟愿青年子弟。闺
阁少女。一遇此等杀人毒物。立即撕毁。遇若辈邪友。摈弃勿面。更宜互相警戒
。勿蹈无形杀人之危机。我今九顿首于出版界著作界之前曰。谁无子弟。谁无妻
女。而忍令其入黑暗。蹈死亡。断宗绝嗣乎。我又九顿首于各校长各家长各号经
理先生之前曰。务各随时严行稽察。循循劝导。使各青年子女。出黑暗。免死亡
也。而其源则仍在于出版界著作界之好行其德也。倘采及刍荛。竟毁版而绝笔焉
。吾知其子弟妻女。必为共和国之大伟人大阃范矣。倘谓淫书中寓有恶果报。阅
者自能警惕也。试问何册淫书。不寓果报之说。何以只见阅者之沉沦陷溺乎。故
我又拜手稽首于作艳情之著作家绘淫画之美术家之前曰。椽笔谋生。何求不得。
何苦自留污点。自累盛名。引社会于黑暗。陷青年于死亡。所博者祗蝇头之微利
耳。阴骘因果之说。浅学每谓渺茫。然圣经贤传。二十四史。一一具载。况近贤
见闻。记录甚多。以故丁福保先生。约略辑录。以为世劝。诸恶之中。淫为第一
。生前暗中种种报应。死后灵魂必永受痛苦。凡我同胞。能不触目惊心耶。如得
海内盛德长者。联合同志。开会集议。妥筹扫除淫书淫画方法。同时并将戒色尊
生敦品励耻等好书。广行流布。多方奖励。造福社会国家。实无限量。不禁馨香
百叩以祷之。

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节录卷下
印造经文
〔发明〕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美。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天下最易失者人
身。至难闻者佛法。如来不出世。则天上人间皆如长夜。不特庸流局于所见。即
儒者亦囿于所闻。仰首观天。以为止此日月。而不知有微尘之剎土。以为厥初生
民。始于盘古。不知旷劫以来。阅历无边劫数。天帝天仙。以为至尊无对矣。不
知轮回六道。尚等凡夫。身死之后。以为形灭神消矣。不知一点灵光。生生不昧
。父母眷属。身殁之后。遂谓无可如何。岂知得此法门纵经千生万劫。自有酬偿
之道。善士轗轲。恶人得志。即谓天道难凭。岂知宿业所招。纤毫未爽。大矣哉
。如来之教典。真所谓渡海之慈航。幽途之宝炬。婴儿之乳母。而凶岁之稻粱也
。宜阿难结集之时。梵王帝释。皆执持旛盖。四大天王。皆捧持高座之四足也。
岂世间之书籍。可彷佛其万一乎。印之造之。其容已乎。◎世尊于无量劫前。为
求佛法。亡身舍命。有时为一句一偈。或捐王位。或弃妻子。无所不至。夫固以
甘露法门。不能常有于世耳。世俗不知。往往轻视佛典。岂知二三千年后。欲求
片纸只字。而不可得乎。法灭尽经云。法欲灭时。比丘所服袈裟。自然变白。况
三藏教典乎。自此以后。当过八百八十万六千余年。而后弥勒菩萨。从兜率天宫
。下生成佛。此间方有佛法。第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共四小劫。皆无有佛
。至第十五小劫。师子佛出世后。相继成佛者。共有九百九十三尊。可称最盛。
而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四小劫。又无有佛。迨二十小劫。楼至如来出世后
。而后千佛之数方满。娑婆世界亦坏矣。自是以后。复经六十小劫。方有日光如
来出世。夫以佛法之难
遇如此。吾辈幸生其际。岂可入宝山而空手乎。◎北俱卢洲。寿皆千岁。思衣得
衣。思食得食。目不见愁忧之状。耳不闻争夺之声。较之唐虞三代时。犹胜百千
倍。自世俗观之。以为非常之盛世矣。然犹列于八难之中者。以其但享痴福。不
信三宝。不知出世之法耳。吾是以读人其人火其书之句。而不胜怜悯云。
法界等图附后





  下附征事(三条)
龙求斋法 昔有园监。为王守园。池边得一美果。世所罕有。遂以送王。王敕园
监。日日送来。若不尔者。罪之以死。园监大恐。呼天诉怨。池有龙王。化作人
形。以金盘盛果。而慰之曰。尔等勿忧。可将此果献王。欲求一愿。往昔迦叶佛
涅盘后。我与大王。同受八关斋法。王受斋如法。过午不食。故今转世为王。我
被人劝。过午竟食。以此堕于龙中。我今还欲得此斋法。广行劝化。王若速送来
。我当拥护尔国。不然。吾当使汝土地淹没。而于此时。适当无佛法之候。何处
复有八关斋法。王甚愁忧。时有大臣之父。语其子曰。吾家堂柱。常放光明。可
剖视之。子如父言。得经二卷。一是十二因缘经。一是八关斋法。因献于王。王
大欢喜。送与龙王。龙王遂与五百龙子。共修斋法。其后命终。皆生忉利天上。


写经脱苦 唐龙朔三年。长安刘公信之岳母死。未几。其妻陈氏亦暴亡。见其母
在石门内。备受苦楚。哀告其女曰。速为吾写法华经一部。庶可免罪。言讫。石
门闭。陈氏随苏。向夫具说。夫因请其妹夫赵师子写经。赵以现成写好法华经一
部。付刘装潢。盖此经本范姓者出钱所写。而刘实未知也。未几。陈氏复梦其母
索经。女言已写。母泣曰。吾正为此经。转受其苦。此经乃范氏所修之福。何得
攘之以为功。觉而询之。范氏果曾出钱二百。于是别写一部。以用供养云。
 〔按〕扬州有严恭者。于陈朝大建初。写法华经流通。时有宫亭湖庙神。托梦
于商。尽将庙中之财。送之严处。作写经用。又一日。严入市买纸。尚少三千文
。忽见市中一人。持三千文来付之。曰。助君买纸。言讫不见。隋末。盗贼至江
都。相戒勿犯严法华。里多所全活。唐末。其家犹写经不已。然则经文之当印造
。神亦知之矣。
枕经失荐 颍上高天佑。同二生应试江宁。闻鸡鸣山守源禅师有道。同往叩之。
曰二位皆当中。惟高君不能。以误用楞严经作枕耳。高愕然。良久细思之。方知
箧中有楞严。卧时未曾请出。遂以箧作枕耳。迨榜发。其言皆验。 〔按〕或疑
一切书籍。皆当重视。何得独
 将佛典推崇。不知文字虽同。而如来之法。普利众生。一切天龙八部。无不信
受奉行。原非泛然书籍可拟。譬诸天朝敕命。不当与文牒同观也。亵慢者如此
。则印造者可知。
创修寺院
〔发明〕佛法僧三宝。谓之福田。而所以庄严供养者。则惟寺与院而已。无寺院
。则无佛像经文。僧尼四众。一应礼拜烧香。受持读诵之福。皆无由种矣。然则
创之修之者。厥功顾不大乎。◎正法念处经云。若有众生。见塔寺僧坊。涂饰修
补。复教他人。修治故塔。命终生天。其身鲜白。入珊瑚林。共诸天女。五欲自
娱。业尽为人。其身鲜白。又法灭尽经云。将来劫火起时。曾作伽蓝之地。不为
火焚。◎佛言。假使有人。费金百千。造成一寺。有一持戒比丘。曾住其中。受
用其宿。纵令此寺。随为水火所坏。已为不虚施主之恩。况寺院告成。因之广造
福德乎。下附征事(六条)
须达施园 舍国有大长者。名须达多。欲求胜地。造精舍奉佛。唯有祇陀太子
园。广八十顷。林木郁茂。最为佳胜。往白太子。太子曰。布金满园。吾当卖汝
。须达喜曰。园属我矣。遂运金布地。须臾将满。太子曰。吾戏言耳。须达谓太
子之言。不当有戏。坚意买之。太子不取其金。共以此金。造精舍一千二百所。
捉绳定基之际。舍利弗忽笑。须达问故。答曰。汝方于此经营佛宇。而汝将来所
受福报之天宫。此刻先已成就。因借道眼。与须达观。须达大喜。乃问何天最乐
。舍利弗言。第四兜率天。有弥勒菩萨。现在说法。须达言。吾愿生此。精舍告
成。王及大臣。士庶男女。十八亿人。共来迎佛。世尊入时。放大光明。诸天伎
乐。不鼓自鸣。盲聋瘖哑。皆得六根具足。 〔按〕此即祇树给
 孤独园也。园中之树。皆祇陀太子所施。故曰祇树。须达恒周给孤独。故曰给
孤独园。
修塔获果 迦叶佛涅盘后。以舍利起七宝塔。岁久塔坏。无人补治。有一长者。
告众人曰。佛世难遇。人身难得。虽得人身。或堕边地。生邪见家。又遭堕落。
吾等不可失此良缘。遂率九万三千人。共治故塔。乃同发愿。不堕三涂。及八难
处。见释迦文。初会说法。皆得度脱。其后命终。尽生天上。遇释迦如来出世。
果符宿愿。 〔按〕佛言。尔时为
 首者。即瓶沙王是也。生摩竭提国。见佛得法者。即九万三千人是也。 
天人散华 昔有四姓家子。为离越。作一小房。仅可栖息。复为其作经行之处。
后其人命终。生忉利天。所居宫殿。周?四千里。自知宿因。持华散于离越屋上
。自言我仅作小泥屋耳。不谓得果如此。是故特来散华也。 〔按〕舍利弗见一
天人。散华
 于死尸之上。极其恭敬。问之。天人曰此吾故身也。由在世时。孝养父母。恭
敬沙门。广行众善。令吾享此天福。故散华耳。须臾。又见无数恶鬼。各鞭一死
尸。问之。恶鬼曰。此吾故身也。由其前世。杀生。偷盗。邪淫。妄语。忤逆二
亲。毁谤三宝。令吾今日备受众苦。是故鞭耳。然则离越之屋。宜其有香华散于
上也。
同为夫妇 舍国有一长者。建造塔寺。命终生天。其后妻因忆夫。常扫其夫所
造之寺。一日其夫遥语之曰。我是汝夫。以造寺功德。得生天上。见汝忆我。故
特下来。奈人身臭秽。不可复近。汝欲复为我妻。勤供佛僧。修扫塔寺。愿生我
天。妇如其言。命终之后果生彼天。复为夫妇。同来见佛。佛为说法。得须陀洹
果。 〔按〕经云扫
 僧坊一阎浮提。不如扫佛塔一手掌。然则扫塔之功。亦大矣。
难为夫妇 舍城中有夫妇二人。敬信三宝。无有子息。其妇早亡。生忉利天。
为天女。端正无比。因念世人。谁堪为我夫。即以天眼观。见故夫出家年老。日
日扫除塔庙。遂以光明。照夫令见。勉以精进生天。还为吾夫。其夫因妇生天。
倍加精进。天女复来见云。君德转胜于我。我不能得君为夫矣。比丘闻已。愈加
勇猛。遂成罗汉。 〔按〕
 福业相等。方为夫妇。可见妇人之从夫为荣辱。皆自己之宿业使然也。
舍宅为寺 宋范仲淹。字希文。广修众善。笃信佛法。凡所守之地。必造寺度
僧。兴崇三宝。与琅琊觉禅师。荐福古禅师。最厚。初读书长白山。于寺中得窖
金。覆之不取。及贵。语僧出金修寺。又尝宣抚河东。得故经一卷。名十六罗汉
因果颂。公为之序。授沙门慧流通。晚年以所居宅。改为天平寺。延浮山远禅
师居之。仁宗朝。累官枢密。参知政事。追封楚国公。谥文正。子孙簪缨不绝。
 〔按〕家舍田
 园。不过暂时逆旅。乐得以之修福。晋镇西将军谢尚。因父鲲之梦而免难。永
和四年。舍宅为庄严寺。中书令王坦之。舍其园为安乐寺。刺史陶范。于太元初
。舍宅为西林寺。李子约。岁饥设粥。全活数万。后舍其屋宇为佛寺。王摩诘。
以丧母。表请辋川之地为佛寺。白乐天。王介甫。亦皆以所居。施为梵剎。较之
后世刻剥他财。经营大厦。甘为不肖子孙拆毁。不舍分文修福者。不啻神龙之于
蝘蜓矣。
舍药材以拯疾苦
〔发明〕阎浮提中。共有万种树。八千种草。七百四十种杂药。四十三种杂香。
百二十一种宝。皆足以济人。而于疾苦尤急者。则唯药材耳。以药济人。舍也。
以方给人。亦舍也。贫人不与计利。舍也。劝人不卖假药。亦舍也。舍之为术多
矣。存乎拯之之心耳。◎末世之疾病。渐渐增添。末世之良药。亦渐渐减少。且
如小儿痘疹。生于晋魏以后。箭风之病。起于顺治末年。近时初生婴儿。多生螳
螂子于两腮。剖而去之。儿方饮乳得生。否则一两日辄死。此余成童以前。所未
尝有也。万年以前。水味之厚。同于奶酪。耆婆在时。犹有药王树一本。能照见
人肺腑。有明之世。上品人参。多成形像。其价止与白金相等。今则价高四五倍
。而色味反不如矣。将来五千年后。人寿二十岁时。疾疫灾起。死亡积野。过七
月零七日。其灾方熄。此时尚无甘蔗糖盐之类。而况参苓桂附乎。婆沙论云。
若以一阿梨勒果。奉施病僧。于当来世中。决不遇疾疫灾。◎疾苦之生。非生于
生之日。必有所由生。大方广总持经云。以恶眼视发菩提心人。故得无眼报。以
恶口谤发菩提心人。故得无舌报。梁忏云。为人瘖。谤毁人故。为人短小。轻
蔑人故。为人丑黑。遮佛光明故。身生恶疮。鞭挞众生故。法华经云。水肿干痟
疥癞痈疽。如是等病。此人夙生谤斯经故。获罪如是。可知有一种病。必有一种
致病之由。施舍药材。救于已病之后。劝其不造恶业。救于未病之先。一是听讼
犹人。一是使民无讼。并行不悖可也。
下附征事(二条)
多劫无病 薄拘罗尊者。于毘婆尸佛出世时。本一贫人。见一比丘患头痛。发至
诚心。以一阿梨勒果施之。其病顿愈。由是九十一劫以来。在天上人间中。常无
病苦。 〔按〕在俗之
 人。当年老疾病时。尚有妻孥奉养。独有僧尼卧病。则所求阙绝。举目无亲。
最为凄惨。所以经言供养病僧。其福最大也。
疮发人言 汉景帝时。七国骄恣。吴王且有反谋。晁错虑其为变。劝帝稍削其地
。七国闻之。遂反。帝忧惧。方议征讨。而吴相袁盎。与错有隙。乘机劝帝诛错
。遂腰斩之于东市。仆射邓公。上书讼冤。帝始大悔。然已无及。至唐懿宗朝。
有悟达国师者。未显之日。与一僧邂逅于京师。其僧有恶疾。众共恶之。而悟达
礼遇有加。略无厌色。后分袂时。僧感其意。乃嘱曰。子后有难。可往西蜀彭州
。茶陇山相寻。其山有二松为志。悟达居长安。德望日着。懿宗礼为国师。赐沉
香座。恩宠日隆。忽生人面疮于膝。眉目口齿毕备。饮啖无异于人。痛苦万状。
良医莫识。忽思及病僧语。径往茶陇山。到已薄暮。四顾傍皇。遥望烟云间有二
松。遂趋之。见僧果在。告以所苦。僧曰。无伤也。岩下有泉翼旦濯之。当即愈
耳。黎明。童子引至泉所。方掬水间。疮即大呼曰。未可洗。我尚有宿因欲说。
师博极古今。曾读西汉书。所载袁盎杀晁错事乎。师曰。曾读。疮曰。师。即袁
盎。我即晁错。腰斩东市。其冤何如。吾累世求报。而公十世为高僧。精严戒律
。欲报无由。今受人主宠遇。利名心起。于德有亏。故能相报。既蒙迦诺迦尊者
。洗我以三昧水。不复与汝为怨矣。悟达闻而凛然。即握水洗之。其痛彻骨。绝
而复苏。疮因平复。今相传水忏三卷。乃师疮愈后。所述为忏法也。〔按〕迦诺
迦者。世尊弟
 子罗汉也。国师相与时。但见为病僧耳。乌知其为异人哉。迦诺迦之号。反因
疮所言而知之。此种业报。夫岂世间之药。所可疗治乎。
 ◎谨将大医王。泽及后世之药。录出各种神方于后。?预绝恶疮
疯癞神方…居官不妄笞人。不鞭挞奴婢。不殴扑异类。不以秽手触经书。布施膏
药。不鄙厌身生恶疮者。.预绝盲聋瘖神方…不欺盲聋瘖人。流通佛语。施
香灯油。不视淫杀之事。不窥人于隐密。不以恶眼视父母师长僧尼。明目之人不
习卜筮以妨瞽者之业。不遮闭禽兽之目。不听妻妾之谮以父母。不听信邪说。
不窃听人隐亵事。不信人死断灭无有应报。不谤三宝。不窃议君亲师长。不以利
口颠倒是非。.预绝虚痨怯弱神方…事亲服劳不倦。礼拜三宝。周给病僧。能代
病者之劳。不尽奴婢及下贱人力。能节耕牛乘马之力。.预绝短命夭折神方…孝
养父母。戒杀放生。不畜猪羊鸡凫等物。不造杀生器皿。劝屠人庖人打鸟人等改
业。印施戒杀放生因果善书。医道不精不敢应世。.预绝妻子离散神方…不毁鸟
巢。不掘兽穴。不捕蟋蟀。.预绝牢狱闭系神方…不轻讼。不笼闭鸟兽。不畜蟋
蟀。不造刑具。不造猪栏鸟笼及关闭虫鱼之物。.预绝贫穷苦楚神方…养亲不敢
计所费。斋供僧尼。周恤亲党。布施贫穷。贫人不与计利。不拒假贷。不取非分
财物。.预绝容貌丑陋神方…事亲有婉容。和颜奉尊长。塑画佛像。修补佛像。
施香灯油。劝人息讼。谦恭接物。不以暴怒凌人。不鄙笑六根不具之人。.预绝
愚痴邪见神方…尊信三宝。敬惜字纸。崇重师傅。受持读诵大乘经典。亲近有德
高僧。发明三世因果之说。删削谤佛之书。诲人不倦。不轻鄙无智之人。◎以上
各项。俱兼自作。教他作。及赞叹随喜作。
施茶水以解渴烦
〔发明〕人知饥足以丧身。不知渴亦足以致病。少壮者犹可。而在年高者尤甚。
无疾者犹可。而在多病者尤甚。地近者犹可。而在长途者尤甚。和煦时犹可。而
在大寒大暑尤甚。古人云。勿以善小而不为。施茶必居其一矣。 下附征事(两
条)
施水福报 舍城中。有一长者。财宝无量。妇生一子。端正殊妙。不饮母乳。
齿间。自然有八功德水。以用资养。年长出家。名耶奢密多。成阿罗汉。比丘问
其宿缘。佛言。迦叶佛时。有一长者。出家入道。不能精勤。又复重病。医教之
食酥。夜间药发热渴。求水不得。趣至河滨。河水复竭。备经艰苦。明旦语师。
师言。汝遭此苦。状似饿鬼。汝今可取我瓶中水去。比丘如命而往。瓶中水亦竭
。心大忧惧。自谓必堕饿鬼。因见迦叶佛。至心忏悔。佛言。汝今可于众僧之中
。行好净水。可得脱此
饿鬼之身。闻已欢喜。便于僧中常给净水。经二万年。即便命终。
故在所生处。齿间常有清净八功德水。今复遇我。出家得道。
 〔按〕饿鬼道中。积劫不闻水浆之名。非无水也。身虽生于河滨。而其不闻者
如故也。不遇迦叶如来。安能转祸为福耶。
以水卖贫 阿盘提国。有一长者。赀财甚富。家有贱婢。衣不蔽形。食鲜充口。
时被鞭挞。求死不得。一日持瓶。诣河取水。举声大哭。佛弟子迦旃延。怜而告
曰。汝若厌贫。何不卖之。老婢答言。谁买贫者。迦旃延曰。贫实可卖。婢问卖
贫若何。曰汝欲卖贫。当一一信受吾语。可先洗瓶。以瓶水布施于僧。婢言。瓶
是主人之物。如何可施。师曰。瓶虽非汝物。瓶中之水。汝独无分耶。婢意开悟
。乃持瓶施水。师亲自受水。授以三归五戒。复教以念佛。是夜。老婢遂命终于
主人室内。明日主人见之。怒甚。投尸寒林。其神生于忉利天宫。遥见故身。遂
与天中眷属。散华其上。 〔按〕既知布施可以卖贫。即知礼佛可以卖贱。放
 生可以卖短命。参学可以卖愚痴矣。有智之人。一闻便当千悟。安在世间之逆
境。不可一一卖之乎。
或买物而放生
〔发明〕王法之治罪人也。不能加于杀戮之外。父母之爱子女也。不能加于生全
之外。可知天下之最恶者。唯杀生。而天下之最善者。唯放生矣。夫禽兽与人。
形体虽异。而知觉实同。观彼被执之时。惊走哀鸣。踰垣登屋。与吾人类。当王
难捕戮之时。父母彷徨莫措。妻孥投死无门。异乎不异。观彼临刑之际。割一鸡
。则众鸡惊啼。屠一豕。则豕不食。与吾人类当劫掠屠城之际。亲见父母伤残
。目击妻孥支解。异乎不异。观彼宰割之候。或五脏已刳。而口犹吐气。或咽喉
既断。而眼未朦胧。与吾人类。当临欲命终之候。痛苦欠伸。点头熟视。异乎不
异。于此忍心杀之。其恨何如。于此买而放之。其感又何如。◎放生不可有常期
。恐人因吾买放。反致购求物类也。放生不当有常所。恐人伺吾放后。旋复盗取
也。放生不必拘常物。不论物命大小。悉宜救济也。◎吾昆放生会。唯清凉庵最
善。由其创始之时。善友先捐百金。贮之典铺。每月收其息以放生。而于会期四
五日前。又各分小单于与社之友。届期零星攒凑。并不独藉乎典息。此所以久行
而不替也。举会之日。各诵华严经五卷。香烛薪水之资。三人为之均任。尤属众
擎易举。他处可以为法。 下附征事(六条)
放放儿 晋杜永平。梓潼涪人也。家巨富。有子十岁。名天保。甚爱念之。太
元三年。暴亡。未几。家中母猪生五子。一最肥。将杀以馈官礼。有一比丘。忽
谓杜曰。此。是君儿也。何相去百余日。而遂忘耶。言讫。但闻香气累日。遂
放此。怜而养之。 〔按〕佛言。有生之属。或
 多宿世父母六亲。儒者不察。以为何忍作此种想。独不念作此种想。犹且不忍
。岂其杀之而食反可忍耶。一言以蔽之。曰。弗思耳。
卖猪卖子 隋大业八年。宜州皇甫迁。曾窃母钱六十文。母索钱不得。举家尽遭
鞭挞。明年迁亡。托胎其家猪腹中。猪稍长。卖于远村社主家。得钱六百文。是
夜。其妻方睡。即梦猪云。吾是汝夫。为取母钱六十。累合家拷打。罚为猪。不
意被汝卖去。幸速赎我。稍迟则被宰矣。妻觉。犹不甚信。少顷睡去。复梦如初
。其情转迫。乃披衣叩姑门。而姑坐起已久。各述所梦而同。时已半夜。而社主
尚远三十里。其母恐不肯赎。乃以钱一千二百文。命长男。并迁之子同往。社主
因社期已迫。坚拒不允。乘夜仰有势力者强赎之。社主乃放猪归。道经旷野。兄
语猪云。审是吾弟。可先行。猪即先行到家。其后邻里共为嘲笑。子女耻之。乃
私告曰。吾父如此。累儿女何以见人。父向与徐某甚厚。盍往其家。吾等送食可
也。猪闻之。涕泪交流。摇尾竟往徐家。相去四十里。大业十一年。猪遂死于其
处。〔按〕改头换面。一家俱不识矣。所以六
 亲毕竟是空。
救羊救女 唐长安风俗。每过元日。递相设宴。有笔贾赵大。次当设席。其日宾
至。见其碓上有汲水绳。缚一童女。年可十三四。身穿青裙白衫。泣告客曰。吾
乃主人女也。往年盗父母百钱。欲买脂粉。未及而死。其钱现在厨房西北隅壁孔
内。今罚我为羊。言讫。客谛视之。乃一青羊而白头者也。惊告主人。主人问其
形貌。宛如亡女。死二年矣。急索厨中。钱犹在焉。于是送羊于僧舍。而合门斋
戒。 〔按〕钱犹
 具在。而苦报已偿。不几枉自受罪乎。万般将不去。唯有业随身。尤信。 
鞭马鞭亲 唐并州文水县李信。为隆政府卫士。显庆某年冬。乘赤骥马。并带骥
驹一匹。随例往朔州赴蕃。时风雪严凝。行十余里。马不能进。信鞭之数十。马
遂作人语。谓信曰。我是汝母。为生前背汝父。将石余米付幼女。故今获报。此
驹即汝妹也。亦为偿债耳。信闻之。不胜悲泣。乃躬负鞍辔。告之曰。信是我母
。当自行归家。马遂前行至家。信兄弟乃别作厂室养饲。有同事母。常为其斋僧
礼忏。合门精进修持。时工部侍郎温无隐。岐州司法张金停。俱以丁艰在家。闻
而骇异。就家询之。见马犹在云。 〔按〕财物之可通融者。无如夫妻子女。
 乃犹毫不假借如此。然则世之偏憎偏爱。而私为厚薄者。可为寒心。 
曹翰宿因 苏州刘玉受。讳锡元。万历壬子秋为贵州房考官。道经湖广。梦一长
面伟人告曰。吾宋将曹翰也。前在唐朝为商。偶过一寺。见法师讲经。发心设斋
一供。随复听经半日。以此善因。世为小吏。从不失官。至宋。为偏将军。即曹
翰也。攻江州不下。怒屠其城。因此杀业。世世为猪。以偿所杀。往岁。曾为猪
于君之佃户家。蒙君怜而活之。今君泊舟之所。即我将来被杀处。明日第一受宰
者。即我也。有缘相遇。幸垂哀救。刘惊觉。窥泊舟之所。果屠门也。顷之。抬
出一猪。呼声动地。刘遂赎之。 〔按〕此猪放之阊门放生堂中。呼曹翰即应。
万人
 目击。
救物同登 会稽陶石梁。与张芝亭。过大善寺。放鳝鱼数万。其秋陶梦神云。汝
未该中。因放生。早一科。榜发而验。因曰。事赖芝亭赞成。奈何功独归吾。数
日。南京录至。张亦中式。 〔按〕明末。蜀士有刘
 道贞者。曾作戒杀文劝世。辛酉七月。其友梦至文昌殿。帝君揭一纸示之曰。
此刘生戒杀文也。今科中矣。寤而语刘。不信。榜发。果如其言。然则欲向青云
路者。可以知所适从矣。
或持斋而戒杀
〔发明〕劝人戒杀。犹或相信。若言持斋。未有不以为迂矣。不知天下唯其有食
肉之人。所以有杀生之人。亦惟其有杀生之人。所以有食肉之人。二者相为勾引
。世人祇缘习见习闻。所以不知不觉。假令每日天将晓时。各得神通天眼。亲见
无量无边屠户。手执利刀。将一切猪羊牛犬。捆缚在地。加以极刑。尔时一切物
类。大声疾呼。魂飞魄战。号天而天不赐梯。掉地而地不借孔。瞬息之间。尖刀
尽断其喉。瞬息之间。尖刀尽入其腹。瞬息之间。热血尽从刀缝喷出。瞬息之间
。沸汤尽从刀缝注入。由是注目。则如热钉烙眼。注背。则如沸铁浇身。注舌。
则如烊铜灌口。注腹。则如滚锡缠腰。此时一切物类。因痛极而紧闭其目。因痛
极而渐低其声。因痛极而百骸俱为伸缩。因痛极而五脏尽若牵抽。俄而。阎浮世
界。几万万生灵。头足异处。骨肉星罗。积其尸。可以过高山之顶。收其血。可
以赤江水之流。览其状。惨于城郭之新屠。听其声。迅于雷霆之震烈。如是所造
无量凶恶。其端皆为吾等食肉所致。然则食肉之招报。亦不小矣。万一此种物类
。宿世曾为吾之六亲。将若之何。曾为吾之眷属。将若之何。不然。未来世中。
或为吾之六亲眷属。将若之何。更不然。吾之他生后世。同于此种物类。或吾六
亲眷属之他生后世。同于此种物类。又若之何。谚云。一日持斋。天下杀生无我
分。若一日不持斋。则天下杀生有我分矣。可不惧哉。◎据经典所云。将来过六
千年后。人寿十岁时。有刀兵灾至。一切众生。自相杀害。地所生草。利如锋刃
。触之即死。过七日七夜。其患方除。佛言。从饥馑刀兵死者。皆入恶道。从疾
疫死者。多生天上。何以故。以有疾病时。但相慰问。无有毒害屠杀。及相争相
夺之心故。◎婆沙论云。若一日一夜持不杀戒。当于来世中。决不遇刀兵灾。 
下附征事(九条)
怨亲颠倒 舍国有婆罗门。富而悭贪。每逢食时。坚闭其户。一日烹鸡作馔。
夫妇同食。中间夹坐一小儿。数取鸡肉。纳小儿口中。佛知此人。夙福应度。乃
化作沙门。现其人前。婆罗门见而怒曰。道人无耻。何为至此。沙门曰。卿自愚
痴。杀父。娶母。供养怨家。如何反谓道人无耻。婆罗门问故。沙门曰。案上鸡
者。是卿前世之父。以悭贪故。常堕鸡中。此小儿者。往作罗剎。宿生常被其害
。以卿夙业未尽。又欲来相害耳。今此妻者。乃卿前世之母。以恩爱深固。还作
汝妻。此种轮转。愚人不知。惟有道人。了了皆见。佛于是即现威神。令识宿命
。婆罗门忏悔受戒。佛为说法。得须陀洹道。 〔按〕都提之父。作狗于其子之

 家。盗取盘中食。旃檀之父。乞丐至于子之门。被阍人殴折一臂。世间极骇异
之事。正世间极平常之事。所以一切有命之物。概不可杀。
饿狗示报 刘宋沙门竺慧。新野人。住江陵四层寺。永初二年卒。弟子为设七日
斋供。圆满之夕。有僧道贤。见慧在房前。衣服不异平时。谓贤曰。君犹不能断
食肉乎。吾正坐食肉。生于饿狗地狱。道贤惧。未及答。慧复言。君若不信。试
看我背后。乃回背示贤。见三黄狗。形半似驴。眼光如炬。有啮慧之状。贤惊呼
。其形遂灭。 〔按〕在俗之人。
 尚当坚持斋戒。况号为衲子。而犹如是乎。其得现形以垂炯戒者。未始非七日
斋供之力也。
一钱荐帝 周武帝。好食鸡卵。时有名拔虎者。为监膳仪司。有宠。至隋文帝时
。犹为监膳。开皇八年。暴死。因胸前暖。未即殓。过三日。忽苏云。吾欲面至
尊。为武帝传说。文帝知之。即召见。舆人负之入。云被摄至冥。见周武帝先在
。冥王问吾曰。汝为帝作食。共食白团几何。余不知白团为何物。左右以鸡卵对
。余惘然不知其数。王曰。此人不记。当须出之。帝惨然不乐。忽见庭前有铁床
。并狱卒数十人。时帝已卧在床上矣。见狱卒以铁梁压帝。两裂开。有无数鸡
子迸出。俄与床齐。帝大称苦。呼吾告曰。寄语大隋天子。所有仓库玉帛。昔年
亦吾储蓄。我今为灭佛法事。受极大苦。可速为我作功德。于是文帝下诏。令天
下人。各出一钱。以资冥福。且命录其事于史。 〔按〕武帝之灭
 法也。其毒流于天下。故其追荐也。亦当及于天下。迨至尽天下而代其忏
悔。其罪自然消亡矣。昔欧阳公。为参政时。兼译经润文使。嘉佑六年闰八月。
公梦至一所。见十人冕旒环坐。因问曰。君等非释氏所谓十王乎。曰。然。又问
。世人饭僧诵经。为亡人修福。有益乎。曰。安得无益。公自此爽然若失。深悔
从前排佛之谬。于是作为训子之语。以戒后人。其没也。诵华严经之第八卷而逝
。噫。天下之为欧公者。岂少哉。
父杀羊女 唐贞观中。京兆韦庆植。有女早亡。韦夫妇甚痛惜之。后二年。韦欲
宴客。买得一羊。其夜。韦妻梦亡女。着青裙白衫。头簪双玉钗。泣告曰。儿在
生日。尝私用父母钱财。今作羊身。来偿父母。明旦当杀。愿垂哀救。母惊寤。
自往观羊。见羊半体皆青。项膊独白。头上有白毛两点。宛如钗状。即止家人勿
杀。而庆植尚未知也。适宾至。索馔甚急。大怒厨夫。厨夫畏罪。遂取杀之。既
而座客皆不食。庆植问故。客曰。顷所杀羊。遥望乃一少年女子耳。入而询妻。
乃知其故。韦大悲恸。发病而亡。 〔按〕此事与笔贾之女相类。同一盗亲之钱
。同一作
 羊示罚。然彼则获免于死。此独终至于杀者。非有幸有不幸也。一则所盗之钱
未用。一则所盗之钱既用也。
夫杀羊妻 刘道原。为蓬溪令。解官。宿秦氏家。梦一妇泣诉曰。吾乃秦之妻也
。曾捶杀一妾。冥官罚吾为羊。今现在栏中。明日将杀以享君。死固不惜。但腹
中有羔。若因我而死。则吾罪愈重耳。刘待旦言之。则已宰矣。举家大恸。纳羔
于腹。葬之旷野。 〔按〕成家之子。不
 轻借银钱之债。恐其出息以相偿也。有智慧人。不肯借性命之债。惧其捐躯以
相报也。所以大修行人。必欲超出三界。报得五眼六通。尽知过去未来。世出世
间之事而后已也。
杀生冥累 钱塘金某。斋戒虔笃。没后附一童子云。吾因善业未深。未得往生净
土。今在阴界。然亦甚乐。去住自由。一日呵妻子云。何故为我坟墓事。杀鸡为
黍。今有吏随我。不似前日之自由矣。子妇怀娠。因问之。曰。生男。无恙。过
此复当生男。则母子双逝。众异而志之。其后一一皆验。 〔按〕佛与阿难在河
边行。见五百饿鬼。歌吟而前。
 阿难问之。佛言。其家子孙。为彼修福。当得解脱。是以歌舞。又见数百好人
。啼哭而过。阿难又问。佛言。彼家子孙。为其杀生设祭。不肯作福。后有大火
逼之。是以啼哭。世俗不知。但见盛备牲肴。以为荣宗耀祖。而岂知适所以累其
亲乎。
河神受戒 江西鲟鱼嘴。其河最险。有无风三尺浪之谣。此地有龙王庙。神最灵
。商贾往来者。必祷之。所杀无算。崇祯年间。有三昧律师。将过其地。庙祝梦
神告云。明日有僧来。其僧宿世。与我同师出家。彼不昧正因。所以复为高僧。
我以一念之差。堕于血食。今杀业甚多。将来必入地狱。明日恳其为我授戒。以
后祭我者。不得复用荤酒。明日庙祝访之。果遇三昧律师。告之故。师到庙与神
说戒。自此风恬浪静。往来者俱不设祭矣。 〔按〕水陆神祇。若享血食之报。
无有不
 入地狱者。东岳圣帝。于唐朝永淳以前。亦用荤血。后求元珪禅师。受过五戒
。因以得免。即文昌帝君。以及关帝。亦断无用荤血之理。君子爱人。犹当以德
。曾谓二帝不若曾子乎。
破斋酬业 昆山魏应之。子韶族子也。崇祯庚辰春。与子韶同寝。忽梦中狂哭念
佛。子韶惊问。乃曰。梦至阴府。见曹官抱生死簿至。吾名在缢死簿。下注云。
三年后某日。当自缢书寮。余问何罪。曰。定业难逃。问何法可免。曰。莫如长
斋念佛。精进修行。庶或可免。遂语子韶曰。侄从此一意修行矣。遂持长斋。晓
夕念佛。精进者八阅月。后文社友皆咻曰。此梦耳。何为所惑。由是渐开斋戒。
癸酉春。无故扃书房门缢死。屈指旧梦。适满三年。 〔按〕口腹之士。必以孔
子不持斋为口
 实。独不思孔子斋必变食。则饮酒食肉。当时未尝不戒也。必斋戒而后交神明
。则食肉为昏浊之法可知。今人事事不如孔子。独将不持长斋学孔子。岂其以是
为入圣之门耶。
卖斋立毙 麻城王某。长斋三年。忽染恶疮。心生退悔。其友慰之曰。公持斋人
。佛天必佑。王曰。持斋三载。招此恶报。有何益乎。友曰。汝不欲此斋。可卖
得吾否。王问如何卖。友曰。一分一日。三年当得银十两八钱。王喜。遂书券得
银。明日将开斋戒。夜梦二鬼骂曰。十个月前。汝禄已尽。以持斋故。延至今日
。今命算反透矣。立欲摄去。王请缓一夕。当退银。誓复长斋。明日呼其友索券
。友曰。昨持归。即于佛前焚化矣。王悔恨。立死。 〔按〕欲买者固奇。竟卖
者亦奇。卖去而即来算
 帐者尤奇。观此。可见诵经礼忏者。既出钱财。无不得福矣。◎欲持长斋。当
先作五种不净观。然后于鱼肉之类。能生厌心。何者为五。一者。种子不净。谓
一切肉食。皆畜生之精血所成故。二者。所食不净。谓猪羊所食。无非糟糠粪秽
故。三者。住处不净。谓其没身于大小便利之中故。四者。腹中不净。谓其腥臭
体中。满包屎尿。脓血故。五者。死后不净。谓其腐烂时。与死人无异故。
举步常看虫蚁
〔发明〕牛羊犬马。世俗犹或怜之。若言爱惜虫蚁。无不笑其愚矣。独不思形有
大小。性无大小。若谓大者杀之有罪。小者杀之无罪。则人身虽大。终逊于牛。
与其杀牛。不若杀人。而天下之至尊且贵者。无如摩竭大鱼矣。帝君此语。欲人
泯乎大小之见。一举足而不敢忘戒杀也。◎世人举足动步。无不是罪。即以行路
而言。一生误伤物命。不知几千万万矣。曾见沙弥律中。有行步不伤虫蚁咒。甚
为简易。宜于每日清晨。未下床时。先默念佛号数声。祝曰。从朝寅旦直至暮。
一切众生自回护。若于足下误伤时。愿汝实时生净土。随持咒七。 咒曰。 
唵地利日利娑婆诃。 持过七。然后投足于地。则无误伤之患。按此咒。不问
智愚。人人可诵。子弟六七岁时。即宜教之。习惯。则仁慈之念。自幼培植。未
始非鸡鸣而起。孳孳为善之助也。 下附征事(一条)
忍渴护虫 佛在祇园说法。有新学二比丘。从罗阅祇国来。道路辽远。又值亢旱
。渴乏欲死。偶见地穴中。有升余水。中多细虫。不可取饮。一人曰。且当饮之
。救得我身。然后见佛。一人曰。既破佛戒。即见何益。遂忍渴而死。其神即生
忉利天。自识宿命。手持香花。来供养佛。其饮水者。经日乃至。泣告其苦。佛
言。我久知之。因指天人示之曰。此即与汝同来者。今先至矣。不奉我戒。虽云
见我。我不见汝也。 〔按〕
 佛制空缸甏之类。宜覆。不宜仰。何以故。诚恐仰之而积水生虫。且因用之而
弃水杀虫也。盖夏秋之间。地上苟有积雨。过一两日。未有不出虫者。所出之虫
。无有不干死者。故开通阴沟。使家中不积水。不以沟内泥水。灌溉花木。新受
雨水。必先投炽炭于内。不以鱼肉之骨。及腥膻之物。狼籍在地。以致引诱群蚁
。被人践踏。皆所以预杜杀机也。
禁火莫烧山林
〔发明〕人遇火灾。未必皆丧身命。独至山林被焚。则一应飞者走者。鸣者跃者
。无足二足。四足多足。尽歼烈焰矣。此种罪孽。多出之恶少。禁之莫烧。为功
最巨。◎碱水。盐汁。沸汤。石灰浆。皆不可泼于有虫处所。 下附征事(二条

以身济兽 过去无量劫前。有大树林。多诸禽兽。野火来烧。三面俱炽。唯有一
面无火。而阻于河。众兽穷迫。逃窜无地。佛言。吾于尔时。为大身多力鹿。以
前后?。各蹋两岸。将身横踞水上。令众兽踏背而过。皮肉俱烂。以慈悲力。忍
之至死。最后一兔来。命已垂绝。强自努力。令彼得过。过已。折脊堕水而死。
佛言。若我自述宿世。如是苦行。穷劫说之。犹不能尽。 〔按〕佛言。尔时前
所度者。诸弟子是也。最后一
 兔。今须跋陀是也。
烧虫受谴 扬州何自明。开茶馆于石塔寺前。家多树木。每扫叶焚之。及病。且
死。忽自言曰。吾一生以来。所烧树叶无算。初不知其为罪。岂料其上虫蚁无算
。今冥司以此罪吾。殆不可复赎矣。言讫而死。
 〔按〕竹木之朽者。多生蛀虫白蚁于内。皆不可作薪。岂特树叶乎。按经典言
。灯焰之上。有微细众生。吞食其烟。人气一吹即死。凡眼不识。唯有天眼者。
方能见之。故佛教比丘。不得以口气吹灭烛灯。 
点夜灯以照人行
〔发明〕黑夜难行之处。忽然予以一灯。是犹呼无目者。而予以双眸。
挽既去之太阳。而邀其末光也。何惠如之。是故有灯。则眼前了了。故施之者。
当得明目报。有灯。则心无忧虑。故施之者。当得欢喜报。有灯。则不履污秽泥
涂。故施之者。当得洁净报。有灯。则犬吠不惊。故施之者。当得无畏报。有灯
。则不令人疑。故施之者。当得举动光明报。有灯。则不至跌扑损伤。故施之者
。当得无病报。有灯。则不堕落溪河井涧。故施之者。当得长寿报。孰谓点夜灯
者。独照人行乎。◎世人生不知来。死不知去。俄而入一胞胎。俄而出一胞胎。
尽在黑暗中轮转。谁是有灯以照者。自佛言。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
世果。今生作者是。而后前世后世。恍然各有一灯矣。修行十善。照之以生天也
。受持五戒。照之以为人也。归依三宝。照之使不入三途也。是则燃智慧之灯也
。 下附征事(二条)
贫女施灯  阿阇世王。用百斛麻油。自宫门。至祇园精舍。靡不周。时有贫穷
老母。见王作福。私自感伤。乃以两钱买油。用以供养。时两钱油。应得二合。
卖油者嘉其至诚。复赠三合。计此油不能半夕。老母私自誓云。若我后世。得道
如佛。愿此灯通宵不灭。是夜。王所点灯。或明或暗。种种不同。唯贫母之灯。
光明达旦。明日。目连以袈裟扇之。灯光益明。佛告目连。此光非汝威神之所能
灭。此母宿世。已供养百八十亿佛。却后三十劫当得作佛。号曰。须弥灯光如来
。祗因宿世未尝布施。故今贫穷。 〔按〕所谓修慧不修福。罗汉应供薄
 也。然则布施之事。诚不可已矣。
窃油现果 昆山石浦镇。有一观音堂。荒凉殊甚。康熙初年。有人杀兔于其内。
欲烹而无油。一人指佛前灯油示之。其人遂取以烹。食兔甫毕。而两目忽瞽。遂
终其身。 〔按〕若据戒律。则佛前灯油。尚
 不可以供菩萨。况凡人窃取乎。况又窃以烹兔乎。失明之报。未尽其罪也。
造河船以济人渡
〔发明〕临流踯躅。叹隔河千里之难。忽然载而渡之。是所谓绝处逢生也。予人
以绝处逢生。其人亦必绝处逢生矣。◎从江河中渡人。其功固大。从生死中渡人
。其功尤大。从江河中渡人者。恩在一时。从生死中渡人者。恩在世世。◎一切
凡夫。皆在生死轮回之此岸。唯有六种大功行。可渡之而到于彼岸。彼岸者。诸
佛菩萨超出三界之岸也。六种大功行。即六波罗蜜也。所谓布施。度悭贪。持戒
。度恶业。忍辱。度瞋恚。精进。度懈怠。禅定。度散乱。智慧。度愚痴也。 
下附征事(一条)
志存济溺 明杨少师荣。字勉仁。闽之建宁人。世以济渡为业。时遇溪涨。冲毁
民居。溺死者顺流而下。他舟争取货物。独少师曾祖。与祖。专意救人。货物一
无所取。乡人共笑其愚。答曰。我渡值。足以自给。妄取非吾愿也。迨少师父生
。家渐裕。忽有道者过曰。汝祖有阴功。子孙当贵显。宜葬某地。遂如言葬之。
即今白兔坟也。后生少师。弱冠登第。位至三公。曾祖祖父。皆赠如其官。 〔
按〕康熙丙子年。六月初
 一日夜半。崇明县海潮大至。飘去沙镇一十八所。人畜器械。蔽水而下。有人
伏于大柴堆上。浮海而来。未及到岸。而岸上居民某。利其柴。渐渐以物取。
不意柴堆忽散。其人溺死。方至薄暮。取柴者忽发颠狂。自言我一家四口俱死。
唯我尚可独生。今汝既害我。我决不汝饶矣。其人即于是夕暴亡。可见志在利人
者。己亦未尝不利。志在得财者。财亦终不可得。善士乐得为善。恶人枉自为恶
。良不诬也。
勿登山而网禽鸟
〔发明〕同一羽族也。以禽鸟视鸡鹜。则大相径庭。盖鸡鹜之宿业重。故招决定
杀果。禽鸟之宿孽轻。故得未定杀果。若登山而网之。是使孽轻者。亦招重报矣
。其孽非自吾而造乎。◎梵网经云。若佛子见异类。当默念云。汝是畜生。当发
菩提心。若不尔者。犯轻垢罪。则见诸禽鸟。犹当发心救度。反欲网而食之。可
乎哉。◎阎浮提山林树木中。共有四千五百种鸟。虽极羽族之变。而其贪生畏死
。则一也。彼方藉山以作栖息。乃一旦网之。使其母离子散。招报亦属匪浅。◎
禽鸟之死。不止于网。网既不施。则其不得用弩箭火鎗。以及毁巢取卵。益可知
矣。 下附征事(三条)
鹦鹉始末 舍国须达长者家。有二鹦鹉。禀性黠慧。解人言语。见比丘来。先
告家人。令出迎送。阿难见之。为其说四谛苦集灭道。二鸟闻法欢喜。栖于树上
。以宿业故。为野狸所食。由闻法故。其神生于四王天。佛言。此鸟尽四王天寿
。当生于忉利。忉利寿尽。生于夜摩。夜摩寿尽。生于化乐。化乐寿尽。生于他
化自在。他化寿尽。还生化乐。以至四王。如是往返七次。当生人中。出家修道
。一名昙摩。二名修昙摩。成阿罗汉。 〔按〕虽闻四谛仍被狸吞。知定业之难
免也。虽被
 狸吞。终出三界。知佛法之当闻也。彼求生净土者。苟其平日精进修持。发宏
誓愿。无论其不能坐脱立亡。纵使蛇伤虎噬。亦何碍其为生西方乎。
鸽得人身 唐并州石壁寺。有一老僧。日诵法华经。及金刚经。贞观末。有鸽巢
于其室。俄出二雏。僧日以饭饲之。后俱堕地死。因收葬之。经旬后。僧梦二小
儿谓曰。吾等先有小罪。遂受鸽身。近闻法师诵经。当脱此禽身。托生于某村某
姓。过十月后。当诞生也。僧如期往。其家果生二子。呼为鸽儿。两儿并应。一
应之后。岁余始言。 〔按〕初
 生天者。犹忆宿世之事。迨见天女。遂迷失本心。不复记忆。鸽儿之应。犹是
初生未忘耳。
骨节寸断 昆山东关外三里。有玉柱塔。壁立江浒。上多鸟雀。有童子惯取其卵
。一日登其最上层。正欲毁巢。忽失足坠。时有太仓船过。亲见此童从檐际坠下
。凡三四颠倒。而后及地。寂然无声。视之。骨节寸断矣。
勿临水而毒鱼虾
〔发明〕阎浮提大海江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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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6-20 17:37:45 | 顯示全部樓層
共有六千四百种鱼。虽极水族之繁。而其贪生畏死
。则一也。彼方赖水以为窟宅。乃无故毒之。使其尽歼厥类。可乎。◎鱼虾所畏
。不止于毒。毒既禁止。则其不得用网罟罾钓。以及张簖绝流。更可知已。 下
附征事(两条)
神鱼送子 休宁县燕塘村。附近有一大潭。康熙三年。潭内忽产异鱼。渔人捕其
小者售之。然其鱼有格外之臭。买者绝少。有一神鱼。遇网即穿。莫之能得。渔
人程二恨之。蓦以大铁叉刺鱼。鱼忽跳跃。以尾击伤其目。一目随瞽。程二益愤
。将以石灰淹之。鱼遂托梦于里长某。里长随呈县。出榜文禁之。将半月。复梦
鱼曰。吾奉龙王朝齐云。暂寓潭中。所随甲兵。半已损折。赖汝得以复返。今将
别焉。汝固无子。谨以一男。嗣汝之后。用以报德。明日风雷大作。近潭茅屋。
瞬息飞散。神鱼不知所往。 〔按〕袁午葵先生。于次年到齐云。雇休宁一舟。
 其舟子。即程二胞兄也。午葵致书于余。而述其事。
鳝救回禄 兰溪童际飞。开药肆于崇明。康熙癸丑。买鳝鱼若干放之。数日。梦
鳝喷水救火。旁一神曰。此酬德也。寤而不解其故。未几。其邻家失火。延烧将
及。忽风转得免。方知为救鳝之报。 〔按〕
 是岁。余托徐子塑地藏大士。其明年新正。请像来昆。札中并录其事。故知之

勿宰耕牛
〔发明〕◎牛能代人以耕。不能自免于戮者。其故在于口不
能言也。奈何吾具能言之口。能言之手。而不代其号呼乞命。作为短歌。以相感
动乎。◎大杖打耕牛。何不勤勤走。耕牛含两泪。一步一回首。颈穿足力疲。有
苦难开口。望得田禾熟。牛病毛将秃。不念从前劳。反付屠人戮。耕牛怨莫诉。
临去还踯躅。蓦尔吐人言。且拜且啼哭。吾到君家来。报君殊不薄。一面小心耕
。一面受鞭扑。餐餐唯水草。未尝嫌淡泊。吃尽千般苦。禾头方有谷。谷既在禾
头。卖我置鼎镬。君得吾之钱。吾受君之毒。肠断骨犹疼。命在皮先剥。留我过
残冬。天当锡汝福。君既有爱子。吾亦怜鞠育。必欲杀我身。劝君饶我犊。寄语
贤牧童。莫打耕牛畜。自恨我前生。何故贪牛肉。半斤还八两。此理明如烛。官
禁杀牛时。吾受屠人嘱。得钱容私宰。饱得妻孥腹。不想到今朝。酬偿如此速。
不见慈心人。化作披毛畜。但见杀生者。临终恶鬼逐。三代不食牛。名列登科录
。怨怨递相啖。旋转如车轴。我是作孽报。君莫为其续。后牛哀后牛。苦楚转相
属。作此乞命歌。请君三复读。 下附征事(两条)
三十二头 舍城中。有一长者。其最小妇。名毗舍离。才智无两。波斯匿王。
以妹待之。其家有三十二子。皆力敌千夫。最幼一弟。乘象过桥。逢宰相子。掷
之桥下而伤。乃欲谋报仇。制七宝马鞭三十二。阴藏利刃于内。到毗舍离家。每
人各赠其一。而又密奏于王。谓此三十二人。天下无敌。今阴怀异志。利刃在鞭
矣。王即索之。信以为实。尽斩三十二人头。函封甚固。送至毗舍离家。而是日
毗舍离。正请佛斋僧。见王送函来。谓是助其斋供。欢喜欲开。佛不听许。待僧
食竟。佛为说法。毗舍离遂得阿那含果。然后开函。见是三十二头。由断爱欲。
不生衔恨。而三十二妇家亲族。皆大豪贵。共集兵马。欲往报仇。王时大恐。趣
至佛所。兵遂围绕祇洹。伺王欲杀。阿难问故。佛言。过去世。此三十二人。共
盗一牛。至老母舍。将欲杀之。老母欢喜。为办杀具。食之皆饱。尔时牛者。即
今王是。盗牛者。今三十二人是。老母者。即今毗舍离是。由杀生故。多生以来
。常被其杀。由老母见杀欢喜故。多生以来。常见三十二人被杀愁苦。于是三十
二妇家。闻佛所言。忿怒顿息。不敢攻王。向王忏悔。王亦释然。不问其罪。 
〔按〕三十二人。生处豪贵。复自
 有故。佛言。迦叶佛时。有一女人。以香涂塔。三十二人。共往助之。故多生
以来。常处尊贵。恒为母子。今值佛故。各得道迹。
一牛三还 万历己丑。太原船户王彦须。借富翁某银一两八钱。未偿而死。一日
富翁。见王腰系白带。走入牛坊。少顷。报牛生犊。视之。腰下有白纹。牛既壮
。使牧人卖之。嘱其止取价一两八钱。路遇何屠。如其价买去。后有农夫。见其
强健。欲买以耕田。增价至二两六钱买得。其牛善耕。且不须人照管。一日无故
死山岩下。农恨甚。既而知富翁家卖出。因问此牛。何故止卖一两八钱。富翁曰
。此牛。即王彦须也。彼所负止一两八钱耳。何屠闻之。始大悟曰。王欠我肉钱
八钱。我故多卖其八钱耳。久之。农亦恍然曰。我曾欠王彦须银未还。然则今亦
还矣。因共叹异。 〔按〕禁宰耕牛。律有明文。每见禁榜徒悬。鼓刀
 如故者。由于禁之不得其道耳。若其见有牛肉。听各色人等。皆可持赃出首。
衙役一无拦阻。随拘卖肉之人。根究杀牛处所。取其盆堂锅而拆毁之。且罚其
所有。以赏出首者。仍月月遣人密访。自无蒙蔽之患。
勿弃字纸
〔发明〕人之所以独贵者。以其口之能言也。亦以其手之能书也。手能书。则手
亦能言矣。然口之所言。仅闻一室。手之所言。可达万里。口之所言。止于当时
。手之所言。可垂后世。口之所言。人以耳听。手之所言。人以目听。口之所言
。片时即疲。手之所言。千秋不倦。甚矣。字之有功于人也。世间若无文字。则
官吏无以为治。政令无以为凭。岂独家不能家。亦且国不能国矣。人之受恩于字
者如此。而谓字纸。可轻弃乎。◎字纸固不可弃。字尤不可弃。不顺乎亲。终身
弃去孝字。不友于昆。终身弃去悌字。如是逐一检点。则字之为我弃者。多矣。
若夫裹物糊窗。狼籍委置。则所弃者。不过字纸耳。◎或疑仓颉造字。开万古文
字之源。但当天为雨粟耳。奈何鬼复夜哭乎。不知世间文字。既有正用。即有邪
用。天之雨粟。因正用也。鬼之夜哭。因邪用也。 下附征事(三条)
焚经绝后 武功县西有寺。内积毁废佛经一藏。康对山少时。与同庠五友。读书
其中。时值隆冬。四生用废经以烧炕。一生用以烧洗面水。对山心诽之。不敢言
。其夕。康梦三官排衙。盛怒烧经者。断云。皆合灭门绝后。判用水洗面者。削
去前程。复责对山云。汝何不言。应云。吾年幼。心知不可。不敢言耳。官云。
一言劝解。可免罪矣。今姑恕汝。寤而志其事于书末。不数年。四生合门病瘟疫
死。洗面生。试辄不利。以训蒙终身。 〔按〕世间废书。皆可焚化。独佛经不
可焚化者。以
 其福慧及人。远胜世间书籍耳。盖同一字也。其间轻重大小。判若天渊。典谟
誓诰。固不可与小说同科也。今以不识字者。与识字者较。则识字者胜矣。以略
识字者。与博古通今者较。则博古通今者又胜矣。世间书籍。止能说天下事。不
能知天上天外事。若博览佛书。则极龙宫海藏之神奇。前劫后劫之旷远。十方国
土之浩繁。皆能略知其概。胸襟迥越寻常。夫以不识字之人。告以唐虞三代之治
。尧舜周孔之名。彼必以为惊于视听。以仅读世间书籍之人。示以三藏十二部之
文。四十九年所说之法。彼亦以为恍惚难稽。势固然也。又况改恶修善之因缘。
教外别传之宗旨。其源皆本佛书。而谓焚化可无罪乎。况复亵黩一至烧炕烧洗面
水乎。将永堕地狱。长劫受苦。永无出期矣。绝门穷困。尚未足以尽其辜也。问
。经之完备者固不可焚。若既破坏不全。将若之何。答。破极若焚。其灰当用净
布包裹。送大江大海中可也。至于卍字。为如来心印。尤不可亵黩。
捐灰减算 槎溪朱宁约。字士丰。留心书法。康熙乙丑二月。以微疾亡。知交哭
之。忽苏曰。吾寿该四十二岁。以平日勤于学字。随意焚化。散弃其灰。不知珍
惜。阴司录过。减吾五年。今三十七。数已尽矣。诸君当知字灰。慎不可弃。言
讫。仍瞑目逝。 〔按〕若云字既为灰。可
 以捐弃。则道士焚化章奏。皆在捐弃之数矣。至于瓷器。竹木器所绘字样。砖
瓦两头。所印福寿记号。往往久滞粪壤中。尤宜禁止。
弃文速果 昆庠葛子和。于康熙二十六年。读书于西药师殿之楼下。上为卧室。
一日偶翻溺器。粪浆从板缝滴下。滴污其所读之文。題為成?謂齊景公曰一節。
随取所污之文。投之于水。未曾洗涤暴干焚化。而是科首场之第三题。恰是成?
谓齐景公曰一节。写至周公岂欺我哉。遗去一字而不知。因而帖出。 〔按〕焚
化秽纸。过
 犯不小。必洗涤之后。乃可化灰付水。
勿谋人之财产
〔发明〕各人之财产。由乎各人之福力。并非设谋之可得者。孔子曰。富而可求
。执鞭亦为。如不可求。从吾所好。求且不可。况于谋乎。◎谋人财产。大抵为
室家之计。欲以传诸子孙耳。至于为妻孥而作走狗。所弗计矣。毗婆沙论云。家
中父母兄弟。妻子眷属。唯增贪求。无有厌足。若识得子女是索债之人。室家是
怨业之薮。则大梦顿觉。沈忽疗矣。岂为其多结怨仇。广行众恶乎。 下附征
事(四条)
怨鬼诉母 刘宋元嘉中。诸葛护为元真太守。寻以疾亡。其家眷犹在扬都。仅一
长子元崇。扶柩归。年方十九。护之门人何法僧。利其赀。挤元崇于水而分其财
。是夜元崇母陈氏。梦元崇历道其父亡时颠末。及被何溺死之事。悲不自胜。且
云。行速疲倦。暂卧窗前床上。以头枕窗。梦甚清楚。悲号而觉。遂执灯照床上
。果有湿气如人形。由是举家号泣。时陈氏有表弟徐道立。适为交州长史。而徐
森之。为交州太守。托其按验。果如梦中所言。乃收其行凶二人。皆寘于法。
 〔按〕处心丧三年之会。而为杀越于货之谋。名教负人乎。人负名教乎。
执鎗自刃 梁石柱者。睢陵之富室也。有一子。甚爱之。顺治末年。子十九岁。
病笃。梁悲痛不胜。子忽直呼父名而告曰。吾前生徐州某也。有三百金。与汝前
生同贾。吾病痢。于中途如厕。汝乘隙。以利刃刺吾胸死。而又自割手出血。证
吾家以盗死。吾没后。遂生睢陵王氏。二十年前王某。即吾也。汝后吾三年死。
亦生睢陵。即今汝也。昔年吾觅汝不得。偶入县纳条银。忽遇汝于柜间。吾怒甚
奋拳击汝。吾亦不自知其所以也。汝因吾素无一面。反不介意。吾归数日。愤闷
而死。故遂生为汝儿。今十九年矣。计吾痘时。汝费若干。延师费若干。聘媳费
若干。考试拜门生费若干。其余零星小费。共若干。银已还清。但命未偿耳。然
汝遇我甚厚。吾不忍言。当别去。第恐阴府不能宥耳。遂死。石柱旦夕哭之。语
人曰。吾子孝而慧。恐吾悲。故设为此言耳。天下岂有父子大伦而如是乎。未几
。手砺一鎗。或问之。答曰。今年岁歉。吾处穷乡。藉以自卫耳。一日以柄着墙
。以锋着胸。忽大呼曰。儿待吾自撞可也。遂奋身向刃一撞。而鎗已入胸七八寸
。钉于脊骨之内矣。 〔按〕
 阳间有负恩之人。冥府无不偿之债。人知今生之债重。不知来生之债尤重。索
现世之债者。居于门首。不敢入内。主入犹恶之嫉之。独至索宿生之逋。则债主
直入内房。安然高卧。使欠债者夫妇两人。百般珍惜。乳哺怀抱。迨至年既长大
。立将家舍田园。尽行盘折。不留一针一草。回思半世营营。无非借本求息。枉
为他人作马牛。岂不愚而可哀哉。
三次投胎 桐城诸生。姚东朗。有子十岁。病且死。父母怜之。谓曰。汝果无缘
为吾子耶。其子忽作北人语曰。我乃山东某僧也。积三十金。为师兄所窥。推吾
堕水中。我呼观音大士。即见大士云。汝数合休。且往孽也。遂溺死。地方鸣于
官。汝于是时。为彼县令。师兄以吾三十金奉汝。事遂寝。我以沉怨未洗。来为
汝弟。即汝亡弟姚嵩绍也。追随二十余年。不能追偿。因死而为汝子。十年来。
三十金偿矣。我当去。第汝家有一拄杖。我甚爱之。可烧赠我。以足前金之数。
我师兄亦因索此金而来为汝长女。今嫁溧阳潘氏。有娠将产。我死即投彼胎索命
矣。言讫而绝。 〔按〕此康熙乙卯年。前五月事也。可见六亲眷
 属。无非怨对。方其未说破时。则眼前膝下。皆我骨肉。若被明眼人点破。乃
知前后左右。无非索逋之人。世人必欲为索逋者积财敛怨。诚属何心。
以客作子 太仓镇海卫姜君弼。开米铺。有客马淳溪。以百余金托之。出纳无误
者二年。至第三载。托言米为借户所欠。不免有欺负之意。客乃抑郁成疾。逾时
遂亡。而姜素无子。未几。妻有娠。及弥月。其邻忽见马淳溪至家。询之姜。乃
知已死。俄而收生者出其门。喜曰。已得一子矣。 〔按〕此康熙前数年事。
勿妒人之技能
〔发明〕财产是夺得去之物。故用谋。技能则无所用其谋。唯有妒而已矣。究之
妒人技能。于己何益。徒自增其烦恼耳。◎技能有二。有有益于世者。有无益于
世者。有益之技能。当敬而法之。无益之技能。当怜而戒之。非唯不当。并亦
无所用其也。 下附征事(一条)
十子异疾 宋大夫蒋瑗。有十子。一偻。一跛。一挛。一躄。一颠。一痴。一聋
。一瞽。一哑。一狱死。公明子皋见之。问曰。大夫所行何如。而祸至此。瑗曰
。予生平无他恶。惟好行嫉妒。胜己者忌之。佞己者悦之。闻人之善。则疑之。
闻人之恶。则信之。见人有得。如己有失。见人有失。如己有得耳。子皋叹曰。
大夫心行如此。须至灭门矣。恶报岂止此乎。瑗闻其言惶然畏惧。子皋曰。天虽
高。而察甚下。若能改往修来。则其转祸为福。不患迟矣。瑗自此改惕。尽反生
平所行。不数年。诸子之疾。渐次而愈。 〔按〕石祁一语。龟兆反臧。宋景三
言。荧惑退舍。此即惠迪
 从逆。吉凶影响之明征也。迂儒力诋因果之说。直欲使圣贤劝世苦心。归之存
而不论。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以入尧舜之道。其兹若人之俦欤。
勿淫人之妻女
〔发明〕人莫爱于妻女。亦莫恶于淫其妻女。己亦莫爱于妻女。亦莫恶于淫己之
妻女。恕之一字。终身可行。彼此借观。自当猛省。◎淫为众恶之门。古来英流
才士。因此遭冥谴。犯王章。捐躯命。覆宗祧者。何可胜算。其所以看得破。忍
不过者。止因爱心大浓耳。当淫心勃发时。纵律之以名教。惕之以鬼神。惧之以
果报。彼但顾目前之快乐。谁知日后之苦辛。余于少年。曾犯此病。痛自刻责。
唯恐世人亦或同此。故着欲海回狂集劝世。其中多引内典。但揭不净二字。以为
宗旨。苟能谛观男女二根。极其污秽。从此竭爱水之源。断淫魔之种。纵有西施
在前。视之直如疥癞狝猴。何所容其爱恋。感应篇云。见他色美。起心私之。夫
既见以为色美。则起心私之者自多矣。然则何如见他丑恶。淫心自然不起之为愈
乎。 下附征事(五条)
丑诃美女 佛世一婆罗门。生女端正。艳丽无双。乃悬金于外。募有能诃我女为
丑者。当与之金。九十日内。竟无募者。引至佛所。佛便诃言。此女甚丑。无有
一好。阿难白佛。此女实好。何以言丑。佛言。人眼不视色。是为好眼。不听邪
声。是为好耳。舌不贪味。是为好口。身不着细滑。是为好身。手不盗他财。是
为好手。今此女眼视色。耳听音。鼻嗅香。身着细滑。手喜盗财。如此数者。皆
不好也。 〔按〕此即贵德不
 贵色之意也。重在于德。则为姜嫄后妃。重在于色。则为妲己褒姒。邪正之间
。兴亡立判。
人是革囊 拘睒弥国。有摩因提。生女端正。将诣佛所。愿给箕帚。佛言。汝以
女为好耶。曰从头至足。周旋观之。无不好也。佛言。惑哉肉眼。吾观从头至足
。无一好也。汝见头上有发。发但是毛。象马之尾。亦皆尔也。发下有髑髅。髑
髅是骨。屠家猪头。其骨亦尔。头中有脑。脑者如泥。臊臭逆鼻。下之着地。莫
能蹈者。目者是池。决之纯汁。鼻中有洟。口但有唾。腹藏肝肺。皆尔腥臊。肠
胃膀胱。但盛屎尿。四肢手足。骨骨相拄。筋挛皮缩。但恃气息。以动作之。譬
如木人。机关作之。作之既讫。解剥其体。节节相离。首足狼籍。人亦如是。好
在何处。 〔按〕秽哉
 肉躯也。肉躯之内。诸虫汇聚。据内典云。人自出胎后。体中即生极微细虫。
为凡目所不见者。共有八十种。此外大而可见者。惟胃中虫耳。世人所食之物。
自喉入胃。其虫欢喜。在内低昂屈曲。饮食方消。湿者归于膀胱。渣滓归于大肠
。臭秽难近。今以堂堂丈夫。偏欲于臭秽难近之处。用尽心机。多方留恋。是诚
何心。大宝积经云。菩萨观诸众生。耽嗜淫欲。便作是念。此等众生。曾处母胎
。卧息停止。生由产门。如何无耻。共行斯事。嗟乎。不思则已。思之诚可愧也

男根不净 经云。男子周身四百四脉。皆从眼根布散。流注诸肠。生脏之下。熟
脏之上。于其两边。盛青色脓。如野猪精。臭恶难近。至阴藏处。分为三支。如
芭蕉叶纹。有一千二百脉。一一脉中。皆有风虫。细于秋毫。风虫之外。有筋色
虫。七万八千。围绕如环。眼触于色。风动于心。心根一动。四百四脉皆动。八
万户虫。一时张口。眼出诸泪。其色青白。化成为精。从男根出。 〔按〕佛告
优填王。世有淫夫。恒想女。
 为欲所使。如奴畏主。贪乐女色。不计九孔恶露之臭秽。注心在淫。吮其洟唾
。玩其脓血。珍之如玉。甘之如蜜。故曰欲奴。
女根不净 又云。若有众生。贪淫风动。昼夜思欲。如救头然。当疾治之。治之
之法。先观子脏。子脏者。在生脏之下。熟脏之上。有九十九重膜。如死猪胞。
满盛恶露。形如马肠。上圆下尖。直至产门。中有一千九百细节。如芭蕉纹。八
万户虫。周?围绕。人饮水时。散布四百四脉。诸虫食之。即吐败脓。其色如血
。复有细虫。游戏其内。积之一月。无可容受。所以女人。必有经水。 〔按〕
邪淫之人。往往爱观女色。吾正
 惜其观之不亲切耳。苟能亲切。洞然窥见底里。彼必有不欲观者矣。 
引经策发 佛告阿难。若有四众。着惭愧衣。服惭愧药。欲求解脱者。当学此法
。如饮甘露。想前子脏。乃至女根。及男子身内诸虫。张口竖耳。瞋目吐脓。静
气数息。一一观之。如掌上螺纹。闭目开目。了了皆见。此观成已。欲火自息。
纵见天子天女。犹如癞人。自身他身。乃至尽欲界众生。亦复如是。若服此药。
是大丈夫。天人之师。不为爱恩大河之所漂没。当知是人未出生死。其身香洁。
如优罗。人中香象。龙王力士。摩酰首罗。所不能及。 〔按〕此观成后。又
加以九想观。则一
 片淫心自然冰释。

勿唆人之争讼
〔发明〕争与讼有别。争者。仅形之于口角。讼。则直见之于词状矣。从来善斗
者必死。好讼者必亡。一经失足。身家荡尽。如蛾赴火。欲悔无由。究其所以致
此者。大抵非因田房起见。即为斗殴兴波。为田房者。无不爱惜钱财。岂知一经
对簿。必致费尽钱财。为斗殴者。无不欲顾体面。岂知一跪公庭。翻成削尽体面
。彼讼而败者。固已烂额焦头。即讼而胜者。亦复惊心丧魄。与其身亡家破。始
悔横逆之当容。何如理谕情饶先绝公门之片纸。忍耐者方为智士。唆人者岂是良
民。唆人争讼者。非欲蚌鹬相持。从中取利。即是私仇公报。借刀杀人耳。究
竟风息浪平。灼见此中之构斗。岂不枉为小人。自伤阴德乎。 下附征事(三条

累世未讼 唐雷孚。赋性仁慈。与物无忤。自先祖枢。以忠厚传家。至孚凡十一
世。未尝讼人于官。后孚登进士。居官清白。位至太子太师。人以为积善之报。
 〔按〕未克有容。先学忍耐。忍耐之久。度量
 自能宽和。昔谢逑。性恶词讼。邻有侵其地者。或劝其诉之官。逑笑曰。彼占
得地耳。安能占得天。遂不与较。量小者乌足语此。
见机免祸 和州某村。有居民养鹅百只。一日因食其邻稻。被其击死至五十余只
。民妻见之。始亦甚怒。忽转念曰。设或成讼。力不能胜。必欲胜之。所费甚多
。且我夫已醉卧。倘或闻之。必起相殴。祸且不测。不如忍耐。立命以鹅腌之。
次早。邻人忽自暴死。其夫醉醒。知之。乃云。设昨日早使我知。我必乘醉去殴
。今日破家必矣。 〔按〕人
 于忿怒之时。忽作退一步想。便可保全身家性命。消释烦恼怨家。观于民妻之
一忍。所全不既多乎。昔范文正公云。心中忿怒不如休。何须经县又经州。纵然
费尽千般计。赢得猫来输去牛。
贵子忽夭 苏州府吏何应元。生子名绅。方四岁。至外祖家。路经凌家山。至更
余。忽见人马灯火来。遇儿至。即惊避曰。何爷在此。当避之。于是人马灯火。
俱从他道去。乳母回。述其事。应元以子必贵。年十七。忽双瞽。应元恚甚。闻
直塘有道士能召神。因叩之。神附乩云。汝子应得科第。只因汝作吏时。受人之
贿。曾造款单陷数人于狱。天绝尔嗣。此子将生有德之家矣。未几。绅果死。 
〔按〕与我有缘。方为子
 孙。有缘之中。贤愚毕备。存乎人之自召耳。赫赫贵胄。竟以一款单杀之。可
哀也已。
勿坏人之名利
〔发明〕名者。立身之具。利者。衣食之源。求之甚难。坏之甚易。于欲坏之时
。想到求者之辛苦。忍乎不忍。逆风扬灰。往往先污其体。仰口唾人。有时反
堕于面。理势固尔。是故坏人之名者。显然损自己之品望。坏人之利者。隐然消
自己之福缘。 下附征事(一条)
入闱偿业 合肥许某。望族也。其兄曾为某省学政。有保等士子。勉措二百金。
托许拔在三等。许收金诺之。偶以多事遗忘。未与干事。比案发。而此友竟置六
等。其人自念名利两失。遂缢而死。妻亦抑郁病故。至康熙庚午。许某入场应试
。自见其人立在号房内。顿发昏迷。自解考具上所结红线。逐一接长。系在颈内
。自悬其身于号口。颈中止有一线。而两足已离地尺许。舌随吐出。号军急禀监
临。时监临者。为总宪傅公。敕号军速解救苏。许乃发狂作鬼语。因备述昔年得
财误事颠末。俟门开。拔归寓所。未几。复于寓所缢死。 〔按〕一线而
 悬一人。岂复理之所有。而许某之事固已万目共睹矣。乃知业果到来。报应诚
有不可思议者。推而极之。末劫三小灾到时。人触草木。皆如利刃。尽遭其难。
而世尊受木枪之报。以尺许之木。能穿破大青石。而且处处相随也。岂不益信。
勿破人之婚姻
〔发明〕男家曰婚。女家曰姻。婚者。取昏夜之义。言此礼但当昏夜行之。不可
施之于白昼也。有惭愧之意焉。姻者。取因人之义。言当因人以敦伦理。因人以
为荣枯也。有从夫之意焉。婚姻之事。两姓合好。以之上承宗绪。下启后昆。中
洽亲属。因缘非小。大抵此事。皆定于宿生。非独自己不能主。即两家父母。亦
不能主。从善缘而来者。其和好之念。不遂不休。从恶缘而来者。其毒害之情。
不结不止。固非人力之所可破也。要其所以欲破者。不是出于挟仇。即是起于嫉
。无论破于未成之先。或破于既成之后。其罪一而已矣。◎有意破人。固是不
可。然而相女配夫。相夫配女。则又不可不慎。或年齿悬殊。难必齐眉偕老。或
贱良各别。并非户对门当。是亦未可草率。至于室家之贫富。相貌之妍媸。则非
所当计矣。 下附征事(两条)
得书改过 侍郎孙公。初名洪。少时与一窗友。共游太学。相订两家音信至。各
无隐匿。一日窗友得家书。秘不示孙。诘之。乃云。书中偶有一语。恐败兄之意
兴耳。固索之。乃出其父手书云。昨梦至一官舍。依稀见过登科录。汝与孙洪。
皆列名籍内。但孙兄名下。有一行朱字云。某年月日。为某姓人写一离书。因被
天谴。削去其籍。孙遂愕然。友问果有其事乎。孙曰。此近日事也。弟在某州。
适见翁媪两人。相诟求离。无人代笔。倩余属稿耳。初无他意。友曰。梦境恍惚
。未足介意。况才学如君。何投不利。及就试。友果高捷。而孙已下第。方信前
梦不诬。孙因怏怏。友曰。劝君勿忧。待弟西归。仍为合之。何如。因问翁媪里
居姓氏。寻至其所。夫妇俱未有偶。乃为具道前事。置酒合之如初。随驰书报孙
。孙不胜感悦。其后孙以太学内舍生。免省试。历跻膴仕。屡典大郡。所至遇有
离婚之事。辄为宛转调护。多所曲全。 〔按〕宋末。
 临川王某。妻梁氏。被元兵掠去。不屈而死。越数年。夫谋更娶。议辄不谐。
夜梦故妻曰。吾已生某家。今十岁矣。七年后。当为汝妻。明日遣人迹之。果然
。乃以礼致聘。一言而合。然则夫妻因缘。其容轻破乎。 
离书现果 顺治戊戌科会试。点名时。有浙江孝廉某。笔中搜出离婚书稿。监临
大怒。杖而枷之。革去举人。叩其故。乃其窗友。欲得某人之妻为妾。孝廉为彼
画策。先诬之以恶名。令其夫怒。欲出妻。然后从中说合。代其写就婚书。误将
其稿塞入笔中也。 〔按〕甚矣。天
 条之最恶破人婚姻也。无论既婚之后。不可轻言离异。即未婚之前。如或已定
。亦不可变更。昔昆邑有一旧姓。贫而无子。止生一女。薪水之计。皆其义仆周
给。历有年月。家主深感其惠。还其券而优礼之。而义仆适有一子。聪秀。主人
欲与结婚。固辞不敢。强而后从。彼此甚相得。未几。主人夫妇皆死。抚其女为
养媳。踰年。主人之宗族。以良贱不婚为名。索诈不已。至于成讼。官断离异。
义仆竟以此破家。族人不能养其女。女卒以穷饿抑郁死。女死未几。附于族人之
身。历道其故。凡同谋者数人。皆得暴疾。相继而亡。
勿因私?。使人兄弟不和。
〔发明〕兄弟与我。乃分形同气之人。虽有长幼。皆受父母恩勤鞠育。苟其不和
。即是得罪父母。若使人不和。即是使人得罪父母。继庶兄弟。虽有大小。总是
与我同父连枝。与之不和。便是薄待骨肉。若使人不和。便是使人薄待骨肉。宗
族兄弟。虽有亲疏。皆受祖宗荫庇栽培。与之不和。分明轻慢祖先。若使人不和
。分明使人轻慢祖先。故知私?之报复甚小。不和之贻害甚大。人若真能孝友。
方将自爱其兄弟。以及人之兄弟。岂忍以私?之故。而使其不友于弟。弗恭厥兄
乎。下附征事(一条)
邑神示罚 嘉定张某。有兄弟二人。分产之时。兄应还弟银一十几两。而兄以他
项支吾。意欲负之。弟贫且朴。争之不得。乃质之于先所经手之嫡叔。伊叔以兄
富且能。反左袒之。弟忿。乃于康熙丁丑年夏。为疏一通。焚于邑神之庙。越五
日。不见有感应。乃复为一通以奏之。其明日。伊叔死。伊兄死。己亦随死。俱
追至城隍庙。神责曰。汝三人俱未合死。追汝等来者。为一词状。欲审明耳。顾
其兄曰。汝实该还弟银十五两七钱。奈何图赖。责三十板。又顾其弟曰。此种事
。何不诉于阳官。而亵渎阴府。责二十五板。又顾其叔曰。汝为叔父。何不从公
剖断。乃媚富欺贫。使汝幼侄结讼至此。亦责十板。审讫发回。而三人已瞑去大
半日矣。皆呼腿上甚痛。视其坐处。皆发青紫色。各卧十余日而后起。 〔按〕
伊叔于幼侄。本无私?。特缘势利耳。岂知冥中细
 帐。代其登记。如此精详乎。故阳世有冤抑。阴司无枉滥。阳世能通情。阴司
但执法。阳世问官。不过就现在剖断。阴司论事。直欲将前世乘除。人若遇冤枉
事。譬之于前世。则忿心自释。犹记壬戌年。余闻嘉定南翔镇。陆宸求家一事。
乃至鬼在冥途。亦凭文牒来往。不能擅渡关津。其年宸求之侄妇病。有鬼附之。
自称徽州婺源人。在江北贩鱼蛋。被其行家尽欠其银。赀本俱丧。愤恨而死。随
诉冥司。冥官谓此事特还报耳。不必诉也。乃以册籍一本示余。尽是余前生所欠
彼物。因而怒心顿息。冥官给我一凭帖。令我还家。顷我道经于此。被汝家小婢
。以秽水泼出。污损我凭。难以归矣。可速给还。宸求谓凭是冥间之物。我何能
为。宜再到给凭之所。乞其重给。乃可得耳。鬼云。我已到此地。前有城堡。后
有关驿。欲去不能。宸求曰。然则奈何。鬼云。此地某乡有某人。作来可用。陆
即遣使请来。乃一老人也。告以故。老人亦未谙凭式。又问一道士。乃能写就。
并设殽果祭之。鬼得凭大喜。极其称谢。嘱家人急宜延医调治。鬼将出门。复入
告曰。汝家有二犬睡门首。可送我出。陆如言送之。鬼杳然竟去。陆之侄妇。亦
病愈矣。谁谓阴阳异途。有二理乎。
勿因小利。使人父子不睦。
〔发明〕父子之伦。重于手足。兄弟阋墙。已成凶德。父子乖异。更灭天
伦。假令他人于此。以利己之故。使我父子参商。骨肉嫌隙。哀哀父母。顾似续
而感伤。济济儿孙。对庭除而负疚。于心何忍。于理何安。所以古来圣贤。老吾
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必使家家菽水承欢。户户高堂具庆。而后吾
事亲之心方慰。而后吾教子之念方安。不然。彼此反观。其为不孝不慈也大矣。
◎不睦之故。亦有多端。非因语言斗构。即因财帛交关。非为前后父母。有偏憎
偏爱之私。即为嫡庶弟兄。起为厚为薄之见。要其归之于利。则一而已。所谓小
者。非必锱铢之谓也。纵使家舍田园。较诸父子不睦。则亦小矣。若以文害辞。
恐违帝君垂训之意。 下附征事(一条)
诱子倾家 富人有徐池者。与徐八居址相近。见其房屋壮丽。百计图之。八初无
售意。池乃设计。诱其子以赌博。遂致废家。卒卖其屋于池。徐八大恨。于是父
子不睦。愤闷而死。未几。池之三子五孙。皆得重病。梦其祖曰。祸将至矣。汝
忆前日得屋之故乎。此徐八为祟也。彼将讼汝于冥司矣。池惧。祷于邑神。方入
庙时。见一丐者。作惊骇状。或问故。乃私告曰。昨夜偶卧殿上。见有人手执诉
词。讼徐池以诱子荡产者。不意徐池适来祭祷。是以异耳。池闻而益惧。不踰年
。而池病不起。死亡殆尽。 〔按〕以觊觎房屋之故。遂至设谋陷害。坏人子弟

 离人骨肉。必使其倾家荡产而后已。其心可谓险矣。昔江右赵尚书。与省元常
某为邻。常有美园。赵因设计求之。常乃为诗一律。并书券送之。曰。乾坤到处
是吾亭。机械从来未必真。覆雨翻云成底事。清风明月冷看人。兰亭禊事今非晋
。洞口桃花也笑秦。园是主人身是客。问君还有几年春。赵得诗。归券弗受。较
之徐池。可谓早知觉悟。转祸为福矣。
勿倚权势而辱善良
〔发明〕权势所在。烜赫固易。衰败亦易。当其烜赫之时。则伺候者盈门。趋附
者如市。偶发一言。无不奉命。及至衰败之候。则亲附者皆去。受恩者如?。剖
心相示。置若罔闻。同此一人。而炎凉异态。自古皆然。故知自己有权势。尚不
可恃。况倚人之权势乎。况又倚人之权势而辱善良乎。夫以善良而辱之。罪也。
且复倚人之权势而辱之。罪之罪也。◎贵有贵之权势。富有富之权势。官有官之
权势。吏有吏之权势。权势不同。而倚之者则同。可以倚之。即可以辱之矣。善
者。反于恶之谓。良者。别于贱之称。善与良。皆处无可辱之地。皆存不屑辱之
心。此而必以权势辱之。视夫凌辱庸流之辈者。又有异矣。 下附征事(三条)
希旨诬良 梁曲阿人宏某。家赀巨富。往湘州贩木。经营数年。始购得巨木数筏
。皆长五十余丈。世所罕有。时武帝。欲为文皇帝陵上建寺。欲购名材。而宏氏
之木。适运至南津。南津尉孟少卿。希朝廷旨。妄思擢用。乃搜取宏氏所赍衣服
财物。诬为劫取。又云。造作过制。非商贾所宜。遂没其木筏入官。处以重典。
宏某临刑之日。命妻子多具黄纸笔墨于棺中。又书少卿姓名数十。吞之。方过一
月。少卿忽见宏某来索命。初犹捍避。以后但言乞恩。呕血而死。凡诸狱官。及
主书舍人。预此狱事者。几月之内。相继夭亡。皇基寺营构方讫。随遭天火。柱
木之埋在地下者。皆化成灰。无有留余。 〔按〕甚矣。末劫之福德
 渐减。货物渐低也。自梁至今。不过千余年耳。此时求深山中二十余丈之木。
已不可得。况五十丈乎。总是人愈贫。则财木之遭斧斤也愈急。矧又加以地力之
渐薄乎。隋唐以前。稻禾之穗。皆长盈尺。而菜果之甘美。花卉之香艳者。渐渐
今不如昔。嗟乎。此种事理。措大有所不知。即或告之。又谁信之。
仆犬证赃 柳胜。字平之。卯金乡人也。滥膺仕籍。武断乡曲。性贪恶。苟可得
财。虽亲戚弗顾。适有殷述庆。兹土。两人同恶相济。得镪中分。遭其毒者。
无不哭诉于神。未半载。柳胜暴死。死时七窍流血。不数日。述庆亦以恶疾暴亡
。入敛偶迟。体虫出。胜一老仆。忽与一家犬。同日毙。越一宿。老仆蹶然坐
起。告妻子曰。吾适至冥间。见王者坐殿上。吏卒传命甚严。阶下押二人至。即
主人与殷某也。榜拷笞掠。不忍闻见。又敕吏取一簿至。即记吾为主人领钱之数
。而黑犬。则又常随我出以领钱者也。故并勾吾与犬以为证。俄而殿上呼曰。柳
胜。殷述庆。押入地狱。不以赦原。特放我还阳者。盖欲藉我以宣示世人耳。 
〔按〕殷令当权。已是播恶于众。况复加以助纣为虐者乎。泥
 犁之报。固难免矣。
因辱致毙 昆山角直镇。邱孟华。其甥为邹寿。家庭不睦。孟华曰。不如以官法
从事。或可辱之。遂嘱其子圣时。以名帖送当事。受杖公庭。寿与圣时为表兄弟
。见其用官势以辱之。大恨遂发狂疾。后复缢死。越三年。圣时得疾。百药不效
。忽邹寿附于身。备述前事。且言欲以刀刺圣时。亲戚视其胁下。果若有伤。因
慰之曰。汝今已死。不可复生。盍若以忏力度汝。鬼曰。事已发东岳。余亦无可
奈何。即日审矣。必同汝去也。不逾日而卒。〔按〕此康熙丙子年八月二十三日
也。余复
 以此事。访诸其亲友。与谈姓之言同。
勿恃富豪而欺穷困
〔发明〕富豪穷困。各有因缘。虽其所以致此者。皆由宿生自己之故。然就现在
境遇。则苦乐天渊矣。人处富豪之地。宜常存忠厚之心。危惧之想。兢兢自持。
每事哀怜穷困。方增自己之福。若因其可欺。从而屈抑之。驱使之。凌虐之。或
以巧计笼络之。或以重息盘折之。则此中不可问矣。况赀财田产。反复去来。今
日荒烟蔓草。即当年之舞榭歌楼。安在富豪之不转为穷困乎。则何如早存厚道之
为愈乎。◎富豪之人。本欲长据富豪之境。惜乎反种穷困之因。其患祗在不知因
果。忘却本来耳。譬喻经云。智者思惟财物。不可久保。譬如失火之家。智者明
知火势。火未至时。急出财物。舍虽烧尽。财宝全在。更修屋宅。广开利业。智
人植福。勤修布施。亦复如是。愚惑之人。但知惜念。忽忽营救。不量火势。荡
然灭尽。屋既不救。财复丧失。悭吝之人。亦复如是。乃知不欺穷困。正所以善
保其富豪也。 下附征事(两条)
不欺穷困 麻城县一缙绅。积赀千金。将赎二十年前所卖之产。子方十二岁知之
。问父。得吾之产者共几家。父曰。约二十余家。又问。彼家得业后。所费几何
。父复以中席杂费告之。子乃徐言曰。如是赎来。彼家吃亏甚矣。纵使赎归。必
伤阴德。且吾有银。何患无田。必欲争取二十余家养命之产也。况小家之置产也
难。吾家之得田也易。纵使彼家。即以原银置田。亩数止存一半。矧银钱到手。
易于花费乎。父默然良久。乃云。吾儿所言甚是有理。但墓傍之田一十八亩。定
当取赎。以供祭扫。余则不必矣。子曰。审如是。当以时价平买。不必向之言取
赎。父亦从之。由是乡人感激。常在猛将小祠中祷祝。后其子十八岁。即联捷。
以部司擢严州守。一日骑马过桥。马跃渡河。忽见空中猛将手扶。端坐桥傍。方
悟向来乡人祷祝所感。后享年至八旬有余。
 〔按〕按契赎田。其理甚正。似亦无损于人。乃以如此弱龄。而能推见至隐乃
尔。宜其神人交敬。福寿兼隆也。
动人恻隐 衡湘梅公。初为固安令。一日有内监。馈公豚蹄。乞为追负。公烹蹄
。召内监饮。并呼负债者至前。诃之。其人诉以贫。公叱曰。贵人债。敢以贫辞
乎。今日必偿。少迟。死杖下矣。负者泣而去。内监意似恻然。公复呼来。频蹙
曰。吾固知汝贫。然则无可奈何。亟卖尔妻与子。持钱来。但吾为民父母。何忍
使汝骨肉骤离。姑宽一日。归与妻子诀别。此生不得相见矣。负者不觉大恸。公
泣。内监亦泣。辞不愿偿。遂毁其券。后公至侍郎。功名特显。 〔按〕既不徇
内监之嘱托。复不
 伤内监之情面。使一片贪暴之心。潜移默化者。其机止在动其不忍之良耳。
善人则亲近之。助德行于身心。恶人则远避之。杜灾殃于眉睫。
〔发明〕善人恶人。分明吉凶二路。言乎气味。判若熏莸。言乎品类。势同枭凤
。故曰。近朱则赤。近墨则黑。自然之理也。善人所修者德行。亲之近之。便有
熏陶渐染之功。恶人所酿者灾殃。远之避之。自无朋比牵连之祸。自天子以至庶
人。未有不以亲贤远奸。为第一要务。良由观感赞助之力。默移人之性情者居多
耳。◎善人非必时时行善。然动静云为。较之恶自远矣。恶人非必事事为恶。然
语默作止。较之善自远矣。且如吾欲作一善事。济一贫人。放一生命。善人见之
。必多方赞成。以为此举必不容已。恶人见之。必无数阻抑。以为此事极其迂阔
。言之者既已谆谆。听之者能无跃跃。吾知随之转移者多矣。孟母教子。必欲
三迁。恶其习也。圣贤尚尔。何况庸人。岂惟人类。即异类亦然。昔华氏国有一
白象。能灭怨敌。人若犯罪。彼国令象踏死。其后象?为火所烧。移象近寺。象
闻比丘诵法句经。至为善生天。为恶入渊之句。象忽悚立。若有觉悟。后付罪人
。但以鼻嗅舌。不忍踏杀。王知其故。移象至屠肆之处。象见屠杀。恶心复炽
。然则见闻所系。顾不重哉。◎见善人。不独自己当亲近。即教其子弟。亦当亲
近。岂惟教其子弟亲近。凡系一切亲戚知交。可以与之一谈者。皆当教其亲近。
见恶人。不独自己当远避。即教其子弟。亦当远避。又岂惟教其子弟远避。凡系
一切亲戚知交。苟能进以忠言者。皆当教其远避。何则。善恶两途。不容并立。
人若不近君子。必近小人。由善入恶甚易。改恶从善甚难。每见里巷小民。群居
终日。言不及义。有以酗酒撒泼。而致破家亡身者。有以好勇斗狠。而致破家亡
身者。更有溺于赌博。耽于声色。而致破家亡身者。此种招灾酿祸。举目皆是。
原其弊。始于二三知己。一时高兴。转相效学而然。初不料其祸之遂至于此也。
假令以亲近匪类之心。亲近善类。以结交匪类之财。结交善类。则其进德修业。
转祸为福。正未有艾。夫何计不出此。乃以父母妻子甚爱之身家。不思慎于保守
。徒供匪类之丧败。良可痛惜。则与其悔之于后。不若慎之于始矣。 下附征事
(三条)
执贽十往 宋马伸。字时中。弱冠登第。崇宁中。禁元佑学术。其党为诸路学使
。专纠其事。程门宿学老儒。皆惧而解散。时伸自吏部。求官西京法曹。锐然往
依。先生恐其累彼也。却之。伸执贽十往。礼益恭。且曰。使伸得闻道。即死何
憾。况未必死乎。自此出入三年。凡公暇。虽风雨必赴。同僚或以非语中之。公
悍然不顾。多所进益。 〔按〕是
 时议惶惑。同人惧其及祸。伸遂欲弃官往投。人皆闻而壮之。以为有志于学
。其为德业之助何如。
遇恶不校 太仓词林王宪尹。讳吉武。康熙壬子秋。甫登贤书。夜从远道归。将
近里门。忽有酗酒无赖。遇之于道。执而问曰。尔是何人。持刀欲斫之。王敛容
曰。吾是王某。即新科中式者。其人曰。吾正欲杀新科王某耳。犯之益力。赖邻
里狂奔扶救。得脱。归至家。不与家中言其事。明日无赖酒醒。惶恐惧罪。以为
必闻之官。将寘于法。急同邻里数人。踵门请罪。先生闭户却之。以为吾昨夜并
无其事。此辈不知所出。惘然而退。 〔按〕有德者必能有容。以其涵养之粹也
。有福者
 始能有忍。以其度量之宏也。夫以少年得意之人。猝遇暴逆于暮夜欲归之际。
不惟不与之校。并不露于家庭之内。是非特见恶人而远避。且并忘远避之见矣。
党恶杀身 昆山甫里镇马继。自恃拳棒。结拜兄弟数人。日事杯酒。邻近有贾人
。家本饶裕。二子误入其党。一日马见客人锺聪。在镇收钱数百千。欲劫之。邀
其党同行。二子不知其故。舟过莲花墩。尾客船。数人从后钩住。尽劫其钱。锺
客登岸号呼。近岸乡民。四起逐之。适遇捕盗船到。协力擒拏。无一免者。马继
等先后死狱中。止存陈贵。顾祖。朱二。于康熙十一年七月。枭斩半山桥上。贾
人二子。有口难辩。竟陷大辟。 〔按〕又有一人。受人所赠之衣。不知其为盗
也。后失衣
 者。执以闻官。竟毙于狱。然则见恶者。可不凛然知惧乎。
常须隐恶扬善
〔发明〕奸人早作夜思。不遗余力者。恶之实。而其消沮闭藏。惟恐人知者。恶
之名。恶而不隐。势必转相传播。无地自容。先哲有云。闻人有过。如闻父母之
名。耳可得而闻。口不可得而言。大哉。仁人君子之论也。彼轻薄庸流。往往喜
闻人过。惯以传述之词。据为确实之论。甚至粉饰增添。丧人名节。其有不显遭
人祸。阴受天诛者。几希矣。◎恶之在细行者。固当隐。恶之在大节者。尤当隐
。恶之在男子者。固宜隐。恶之在妇女者。尤宜隐。恶之在自身者。固不容不隐
。恶之在祖先者。尤不容不隐。总是恶名愈大。则吾隐之之功愈大。其无志隐恶
者。皆其无福隐恶者也。◎孔子论益者之乐。必曰。乐道人之善。道之云者。即
扬之谓也。善言善行。人之所难。苟有一德。人即传播。则善者益进于善。此即
与人为善之意也。是故善在圣贤。可以鼓励风俗。善在乡党。可以式化顽愚。其
机全在揄扬赞叹。不没人善之心而已。◎善字。所该甚广。当兼言行大小。远近
闻见而言。扬字。所该亦广。兼笔舌劝化。自作教他而言。 下附征事(三条)
宿世口业 佛在祇洹说法。有六十初发心菩萨。共到佛所。五体投地。悲泪如雨
。各问宿世业缘。佛言。汝于拘留孙佛时。出家学道。道心减灭。其时有信心檀
越。供养二法师。极其钦敬。汝于是时。生嫉妒心。在彼檀越所。说法师过。令
彼渐生轻慢。断其善根。以是因缘。堕于四种地狱中。若干万岁。后得为人。五
百世中。生盲无目。愚痴无智。常为人之所鄙贱。汝等将来命终后。于五百岁正
法灭时。尚当生于恶国恶人之处。为下贱之人。被他诽谤。迷失本心。过是五百
岁。然后灭尽一切业障。得生于阿弥陀佛国。极乐世界。时彼如来。方授汝菩提
之记。 〔按〕毁谤三宝。拨无因果。与弒父。弒母。弒阿罗
 汉等。同为第一等重罪。以其断人善根。障人慧眼也。世俗见人斋供僧尼。未
有不发阻挠之言。盖有二故。一则资性刻薄。以讥评讪笑为才干故。一则昧于三
世。不知三宝为大福田故。
口业余报 罽宾国有一罗汉。名为离越。山中坐禅。有人失牛。寻踪而至。时值
离越煮草染衣。其衣自然变作牛皮。染汁自然变作牛血。所煮草。自然变作牛肉
。所持盂。变作牛头。牛主遂送官禁狱。在狱十二年。恒为狱监饲马除粪。业
缘将尽。离越弟子。遥见其师在罽宾狱中。即来告王。王令狱中有僧。听出。离
越闻之。须发自落。踊身虚空。作十八变。王大惭谢。离越自言。我于往昔。亦
曾失牛。诬谤罗汉。一日一夜。故堕三途。受苦无量。余殃未尽。今得罗汉。犹
被诬谤。
 〔按〕罗汉已断后有。犹不免有余报者。以其尚有怨对在也。然须知罗汉所受
业果。与世人所受业果。固是悬绝。譬之诸天共器。食判精粗。三兽同河。渡分
深浅。未可以一概论也。
绮语华报 宜兴潘书升。讳宗洛。康熙甲子年秋。梦至关帝殿。适在散卷。唱首
名人到。随即踢下。第二名。乃即己也。唱第三第五名。俱不到。又见壁上挂一
黄榜。榜首之名。乃为楫二字。独不见其姓。俄而赤面者。提其首所戴盔。加于
潘首。觉而讶之。及榜发。潘果得元。因访名为楫者。既而知为娄县之傅鹿野
。特往拜之。而傅素有文誉。主司果拟第一。首二场文。评阅甚佳。因失第三场
卷。遂至摈弃。盖傅之为人。有口才。生平最多绮语。好扬人短。故得斯报。揭
晓后。主司甚爱其文。特请会面。自后傅怏怏抱恨。不踰时。而以鼓胀暴亡。 
〔按〕文
 人口业。绮语独多。他人刺心之事。彼偏能以谈笑出之。在我之口头愈快。则
在彼之抱恨愈深。每见慧业文人。往往贫穷彻骨。潦倒不堪。甚至反不如负贩小
民。得以稍安其衣食。岂必尽属生前之故乎。苟能立心仁厚。常以隐恶扬善为怀
。则口四恶业。不期寡而自寡矣。
不可口是心非
〔发明〕口司出纳。食进于口。所以养其身。言发于口。所以养其心。心口相符
。是非乃当。不然。则诈伪叵测。纯以机械用事。未邀有口之功。先蒙有口之过
。负于口者实多矣。◎口不能思。而心能思。口常受役于心。故出伪言者。口也
。使之出伪言以欺人者。心也。人于接物之时。不能表里如一。其过不在口。而
仍在心。但使心地如青天白日。则口头自不至覆雨翻云。君子但当反求其本而已
矣。 下附征事(两条)
咒诅酷报 佛世有微妙比丘尼。得阿罗汉果。与诸尼众。自说往昔所造善恶果报
。曾于过去。为长者妻。其家巨富。自无子息。妒妾生男。私自杀之。其妾怨詈
。乃自誓曰。我若果杀尔子。使我夫为蛇螫。所生儿子。水漂狼噉。自食子肉。
身现生埋。父母居家。失火而死。自此没后。堕于地狱。受苦无量。地狱罪毕。
为梵志女。怀孕弥月。同夫至父母家。中路欲产。宿于树下。忽有毒蛇。螫杀其
夫。妇哭之闷。俟天初晓。手携大儿。复抱小儿。涕泣进路。适阻大河。无舟可
渡。乃留大儿于此岸。先抱小者。置于彼岸。复入水中。来迎大儿。儿见母来。
赴水抱母。遂为漂去。还取小儿。狼来囓去。血肉淋漓。不觉肝肠寸断。路逢一
人。是其父母相识。告以所苦。且问父母平安否。曰。近日失火。一门尽死矣。
后复适人。娠身欲产。夫饮酒回。正在分娩。无人启户。夫破门入。擒妇毒殴。
随煮小儿。逼令妇食。妇畏夫故。强吞一口。痛入心肝。因弃夫逃。至波罗奈国
。息一树下。有新丧妻者。遂为夫妇。经于数日。夫忽命终。时彼国法。若其生
时。夫妇相爱。夫死必为殉葬。遂复生埋。适有贼。旋来开冢。因而得出。妇
自念言。宿有何罪。数日之间。连遭奇祸。闻释迦如来。在祇洹中。即往佛所。
求哀出家。由于过去施辟支佛食。发愿修行。故于今世值佛。得成罗汉。〔按〕
惨哉。数日之间。连遭如此奇
 祸也。快哉。遇佛出家。竟成罗汉也。一则以口是心非。咒诅求直之故。一则
以施食发愿欲求出世之故。故曰。祸福无不自己求者。
一目准誓 宋钦宗北狩时。既成和议。显仁皇后将还。帝挽手泣曰。吾若南归。
得为太乙宫使。足矣。他无望也。后誓曰。吾归后不来迎汝者。当瞽吾目。比至
。高宗殊无迎复意。后怃然。不敢力言。不久失明。广募医疗。莫之能治。后有
道士入宫。将金针一拨。左目顿明。后喜。请更治其右。道士曰。后以一目视。
一目准誓可也。后悚然起谢。道士竟去。 
 〔按〕轻诺者。必遭人怨。轻誓者。必受天诛。显仁后之不得践言。非
 负约也。迫于势耳。向使痛哭流涕于高宗之前。上意必不可强。后亦可无负厥
心矣。不能出此。而第准之以一目。何尝不原其情而罪之乎。
翦碍道之荆榛。除当途之瓦石 
〔发明〕荆榛碍道。必触人衣。翦之。则利于行走。瓦石当途。必伤人足。除之
。则便于步趋。于此留神。则一举足而不忘利济可知。况以明眸之人。而当白昼
。其翦除之功犹小。若暮夜昏黑。或两目失明。则翦除之功尤大。甚勿以其善小
而不为也。由翦除之心推之。则豪强当道。奸宄弄权。公门有把持官府之吏。
村落有武断乡曲之人。必当排击斥逐。不遗余力可知。由翦除之事广之。则田间
有碍路之深草。岸上有拂纤之小树。水滨有未烂之木桩。河边有坏舟之大石。港
内有捕鱼障蟹之簖帘。必宜多方设法。尽除其害可知。◎荆榛瓦石。皆是眼前障
碍。不能顺利之物。良由世人。心多障碍。不能予人以顺利。以故生此浊恶世中
。所见每多如此。余读起世因本经。见金轮王出世时。海中自然现出宝阶。能周
行四大天下。轮王没后七日。宝阶遂隐。此轮王之福力使然也。又见大悲经云。
如来行路时。能令大地高处自下。下处自高。一切丛林坑坎。瓦石臭秽。自然扫
除。一切香花树林。倾侧向佛。如来过后。辄复如旧。可见一切境界。皆由心造
。今人生于荆榛瓦石中。惟恐人受荆榛瓦石之害。而能代为翦除。直是种净佛国
土之因。岂特人天福报乎。 下附征事(两条)
拔荆得金 临川民周士元。入山采茶。被荆棘钩衣。向前跌踣。木刺入肉。流血
不止。因念同伴诸人。俱由此路。恐亦被伤。乃忍痛坐地。用力拔去荆条。根下
闪烁有光。视之。乃黄金一锭。持归作本贩卖。三年之后。遂成富室。 〔按〕
世间尽有毒草恶木。力能伤人害物
 者。若遇见此。但当披去。不可栽培。
梦人赠桂 元周德。家贫好善。遇途间秽滑之物。及砖瓦石片。有碍行路者。必
扫除之。见跛眇之人。必扶掖之。种种善事。力行不倦。后梦老人。折桂花一枝
。赠之曰。赐汝贵子。以酬汝劳。后果生子。弱冠登第。 〔按〕不受瓦石之累
。不知拔去之功。犹记康熙四十七年。苏
 郡大水。饥民载道。有人贩糙粞一船。行至长洲沙河口。不知水中有大石。顺
风扬帆触之。其舟立破。粞沈河底。舟人俱入水中。时已隆冬。冻馁几毙。至第
二日。方雇小舟。捞出水粞。仅存其半。而贩粞两人。皆破家矣。乃知捞出河底
碍舟之石。其功尤大。
修数百年崎岖之路
〔发明〕名之曰路。必有无数人往来。路而崎岖。必有无数人不便于往来。一日
不修。则一日不便往来。数百年不修。则数百年不便往来。若今日能修。则自此
以后。数千百年。日日便无数人往来。就无数人中。于大风大雨。便其往来。于
重担行李。便其往来。于暮夜昏黑。便其往来。隐然免无数老弱之惊惶。隐然省
无数瞽人之跌扑。厥功顾不巨耶。崎岖之路。本就陆道而言。若推广其说。则
川源之淤塞。溪涧之迂回。一应阻碍舟楫之处。即崎岖之路也。其法在于因利乘
便。设法疏通。使后人永享其惠。亦即修数百年崎岖之路矣。 下附征事(两条

七十里塘 昆山至和塘。自县治以西。达于娄门。凡七十里。通连湖荡。皆积水
泥涂。无陆地可行。甚为民患。由晋唐以来。不果修筑。宋皇佑中。有人建议绘
图以献。亦不果行。至和二年。主簿邱与权。始陈五利。力请兴作。既而知县钱
公纪。复言之。乃率役兴工。始克成塘。遂以年号为名。开通河港。凡五十有二
。以泄横冲之水。上设桥梁。以便行人来往。至今犹受其惠。 〔按〕所谓五利
者。一曰便舟楫。二曰
 辟田野。三曰复租赋。四曰止盗贼。五曰禁奸商也。夫以如是之大役。由于邑
尉之创始。卒贻后世无穷之利。然则留心民瘼者。岂必专藉爵位之崇高哉。
镕锡灌闸 昆山张虚江。讳宪臣。嘉靖间。为浙江宁绍台道。方赴任。例送调和
及下马饭银。虚江概却之。居官一尘不染。尝曰。吾只饮浙江一勺水。庶吾子孙
亦得宦此。后其孙泰符。讳鲁唯者。果为绍兴知府。时府城五六十里外。有星宿
闸。为一府水旱所关。乃朱买臣所筑。其地濒海。有二十八洞。延袤三四里。水
势最急。修补甚难。一钱太守修后。日就坍毁。屡筑屡坏。民甚苦之。张公相度
形势。以为筑石非可永久。乃镕铅锡以灌之。其桥石与闸。铸成一块。约费巨万
。至今屹然不动。绍民乃以神祠之。厥后泰符亦升宁绍台道。继为方伯。累迁至
七省总漕。仕宦总不离浙。人以为虚江清正之报。 〔按〕虚江
 先生之父。南麓。因其先世出方孝儒门下。避罪于长洲之唐浦。子孙业农。每
以读书为讳。一日出外。见路傍遗一囊。挈之甚重。约有三四百金。不敢启视。
停舟岸下三日。见一人仓皇寻至。询其的实而反之。于是暮年生虚江。其母管夫
人。怀孕十六月而生。幼时过目成诵。冠弱即登嘉靖会魁。子孙科第不绝。
造千万人来往之桥
〔发明〕地上有河港。划断南北东西。使行者望洋浩叹。一旦济之以桥梁。是犹
绝处逢生。不舟而渡也。谓建桥者非大功勋事乎。岂止千万人往来乎。◎修造桥
梁。是渡人于川涧。布施作福。是渡人于贫穷。改恶修善。是渡人于患难。勤学
好问。是渡人于愚痴。修行学道。是渡人于生死。内典称六波罗蜜。即所谓六度
之意也。 下附征事(四条)
海神示约 福建洛阳江。地形濒海。旧设海渡渡人。每遇风波。溺死无算。宋大
中年间。有舟将覆。忽闻空中曰。勿伤蔡学士。已而风浪顿息。一舟无恙。询之
。舟中无姓蔡者。止有一妇。厥夫姓蔡。时妇方娠已数月矣。心窃自异。即发愿
云。若所生之子。果为学士。必造舆梁。以济渡者。后生子。即忠定公襄。以状
元及第。出守泉州时。母夫人犹在。促公创建此桥。公念水深莫测。且潮汐频至
。何以兴工。于是因循者年余。母夫人促之益力。公乃移文海神。遣一隶卒赍去
。其卒痛饮大醉。投书海中。酣卧海上。醒后视之。书已易封。公启视之。止一
醋字。翰墨如新。公恍然曰。神其命我二十一日酉时兴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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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6-20 17:38:44 | 顯示全部樓層
至期。潮果退舍。
泥沙拥积丈余。潮之不至者。连以八日。遂创建此桥。其长三百六十丈。广一十
有五尺。共费金钱一千四百万。因名之曰万安桥。
 〔按〕时董其事者。有卢实。王锡。许忠。及释氏义波。宗善等。十有五人。
独言蔡公者。因其为之倡也。
延龄裕后 程夷伯。年二十九。一夕梦其父谓曰。汝今年当死。可求觉海救之。
夷伯醒而惘然。一日遇见一蜀僧。善相术。叩其字。号觉海。问及寿算。曰。君
年甚促。恐不能至明岁矣。夷伯固恳之。乃觅水一杯。呵气入其中。令夷伯饮。
且曰。今夜若有吉梦。可即报我。是夜。梦至一官府。左廊下所立男子女人。皆
衣冠整肃。有喜悦状。右廊所立。皆枷锁缧绁之人。哀号涕泗。旁一人云。左廊
是修建桥路人。右廊是毁坏桥路人。若要福寿。自可择取。夷伯遂发心修补桥梁
道路。不遗余力。后复见觉海。曰。寿已延矣。后夷伯年九十二。子孙五世昌盛

 〔按〕造桥与拆桥。明明两种人。善报与恶报。明明两条路。若说因果虚。必
定遭奇祸。
建桥福果 昆山周季孚。富而好善。中年无子。后迁至苏郡。遇一异人。告曰。
汝命数无子。必欲求之。当修造桥梁三百。便可得子。周曰。吾无其力。奈何。
或曰桥不拘大小。亦不必创造。但能修补缺略。亦可凑足其数。周欣然从之。欲
造者造。欲修者修。略无难色。恰满三百之数。而周已六旬矣。其后连举三子。
皆为名儒。其一则息关蔡先生之婿。公之没也。在康熙四十九年。时已八十有四
。 〔按〕一桥既成。
 犹能济人无数。况三百乎。宜其转无后为有后。命数不足以敌其福报也。
毁桥获谴 江宁贡院前。为秦淮湖。素无桥梁。行人以舟为渡。康熙甲辰。有巨
商涉此渡。适乏渡钱。舟子逼勒之。商怒曰。吾于此建桥甚易。岂靳一钱乎。舟
子争论不已。哄然市人咸集。商即以二千金买木石。其工匠则一僧募焉。僧乃露
栖其处。以董其役。不胜劳瘁。踰年而后告成。丙午秋闱。江宁府脱科。咸归咎
于桥。诸生呈于当事。因拆毁之。僧恚甚。投湖而死。未几。倡首拆桥之士。亲
见僧来诘责。数之以罪。立时呕血而死。〔按〕脱科亦偶然事。未必果系乎桥。
即或因桥
 而有碍。亦当更想榜上所登者。为何如人。设或读书学道。动师古人。每事必
欲济人利物。脱科固是可恨。不然。一登仕籍。即欲奉妻孥。美田宅。结交官吏
。武断乡曲。使善良之士。畏若虎狼。则桥之当拆与否。尚可徐商。正不必如是
之汲汲也。
垂训以格人非
〔发明〕天地间一切人类。皆吾胞与中之人类。人类中有一毫不是处。即吾分内
中有一毫亏欠处。故于为子者。愿其孝。为臣者。愿其忠。为兄弟者。愿其友爱
。刚强者。愿其柔和。鄙吝者。愿其施与。游手游食。斗殴赌博者。愿其各循本
分。谦和自守。苟可用吾之劝化。不惜剀切敷陈。忠告善道。其或口舌所不能及
者。笔之于著述。以示天下后世。其为垂训也大矣。 下附征事(两条)
立命之学 袁了凡先生。讳黄。初字学海。幼遇云南孔姓者。其人得邵子皇极数
。推袁入泮当在明年。所决县试府试进学名次。三处悉验。因卜终身休咎。言某
年当补廪。某年当贡。某年当选四川一大尹。在任止二年半。以五十三岁。八月
十四日丑时谢世。惜无子。袁备录之。凡考校名数皆合。将入南雍。访云谷禅师
于栖霞山。对坐三昼夜不瞑目。云谷曰。人所以不能作圣者。祗为妄念相缠耳。
汝坐三日。不起一妄念。何也。袁曰。吾为孔先生算定。荣辱死生。皆有定数。
无可妄想。云谷笑曰。我待汝为豪杰。原来只是凡夫。从来大善之人。数不得拘
。大恶之人。数亦不得拘。二十年来。被他算定。不曾动转一毫。岂不是凡夫。
袁曰。然则数可逃乎。曰。命自我作。福自己求。诗书所称。历有明训。释典中
。有求功名得功名。求长寿得长寿。求男女得男女之说。佛岂以妄语欺人哉。今
后宜时时积德。事事包容。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此
义理再生身也。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孔先生算汝不登科
。不生子。此天作之孽也。汝今力行善事。广积阴功。此自作之福也。易曰。君
子趋吉避凶。若言天命有常。吉何可趋。凶何可避。开章第一义。便说积善之家
。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汝今还信得及否。于是遂出功过格示袁。
袁即拜而受之。将从前过恶。为疏文一通。尽情发露忏悔。誓行三千善事。以求
登科。云谷并教以持诵准提咒。以期必验。遂改学海。字为了凡。盖欲不落凡夫
窠臼也。明年。礼部考科举。孔先生算该第二。忽考第一。其言不验。而是秋中
式矣。自此德日益修。功日益密。暗室屋漏之中。唯恐得罪天地鬼神。自己巳岁
。发愿奉行。至于己卯。盖历十年。而后三千善事始完。是时遂起求子之愿。亦
许行三千善事。因与室人互相劝勉。有善即书。有过即退。其时善念纯熟。将及
满数。而遂得长男。癸未年九月十三日。复起求中进士愿。许行善事万条。丙戌
登第后。授宝坻知县。日则见善必行。夜则焚香告帝。方忧日间无事可行。万善
之数难足。一日梦神告曰。只汝减粮一节。万善之数已完矣。盖宝坻之田。每亩
二分三厘七毫。先生代其区画。减至一分四厘六毫。果有此事。心颇疑惑。适幻
余禅师。从五台来。以梦告之。师曰。善心真切。一行可当万善。况合县减粮。
万民受福乎。先生喜。即捐俸银。令其就五台山斋僧一万。而回向之。孔先生算
寿止五十三。后康强寿考。至于望八。子孙科第不绝。 〔按〕立命之说。发于
孟子。而能
 身体力行。历历有验者。则了凡先生一人而已。然了凡先生之能改弦易辙。深
信不疑。行之勇决者。又在云谷禅师一人。谁谓空门中。必不能发明孔孟之渊微
乎。世俗见人力行善事。便从而讥之曰。作善须无心。若一执着。便生望报之想
。此种议论。未尝不高明。然而阻人勇往之志。多矣。农夫终岁勤动。而曰。尔
无望收获。士子十年辛苦。而曰。汝勿想功名。彼能欣然从之乎。
国策去毒 战国七雄起时。无不斗智角力。全以机械用事。小人见之。击节叹
赏。以为得计。君子观之。唯有感慨咨嗟。觉其可怜而已。譬之鸩酒。暂时止渴
。其毒难医。平湖陆稼书先生。选战国策。将说士用贪用诈之事。尽行删去。独
留彼善于此。数十篇文字。名之曰国策去毒。可谓读书有真眼。不被古人瞒者矣
。 〔按〕知国策中有毒。
 秦汉以后之书。亦皆不免于毒可知。但其毒不同。存乎明眼人之静观耳。即如
先生著述。发明书理固多。其中蹈常袭故。附和于俗见者。亦或间有。吾是以读
先生之书。即用先生读国策之法。非敢轻有訾议也。书是天下古今公共之物。道
是吾性分中自有之理。爱先生。则不敢媚先生。徇先生矣。
捐赀以成人美
〔发明〕成人之美。君子素怀。欲成之中。便有所费。若不捐赀胜事难就。盖世
间不费钱财之惠固多。而需用钱财之事尽有。且如婚姻丧葬。治病扶危。以及济
人利物之事。皆赖资财。以为经理。无论吾之独任其事。或半任其事。或少分之
中任其事。更或吾倡之于前。众人相助以任其事。甚至有人创始。吾复赞叹随喜
以任其事。捐赀不同。要其成人之美。则一也。◎细玩美字。当以修善修福。利
及于世者为第一。成就一人一家者次之。至于赛会迎神。张灯演剧。开设茶坊酒
肆。建造水陆神祇庙宇。此皆诲淫诲盗。杀生斗殴之根源。但招业果。初非美事
。不可不知。 下附征事(一条)
乐善不倦 明张振之。字仲起。太仓蔡泾人。尝守吉安。有吉安丞张大猷。晚年
妾生一子。甫三岁。大猷与妾。相继病故。子遂流落民家。公知之。为置媵保以
归张。长邑令沈某。一室相继而亡。公治棺而归之。仅存孤孙。托有司护持。天
台令死于官。不能归里。其家流寓杭州。一孙女甫髫。落奸人手。为妓家女。公
闻流涕。为之赎归。俾择良配。如是捐赀济人者不一。子际阳。为一时名流。子
孙特盛。 〔按〕赈济
 困乏。俾得还乡。是成其美于生前。人之嗣续。拔人于患难。是成其美于身
后。
作事须循天理
〔发明〕天理二字。与人欲相反。天理者。作事之准则。犹匠氏之有规
矩。射者之有正鹄。循之则是。舍之则非。循之则公。舍之则私。循之则为上达
。舍之则为下达。循之则宅衷仁恕天道佑之。动与福俱。舍之则立意溪刻。恶星
随之。动与祸俱。其得其失。相去天渊。◎此与下句。文义互见。言作事。则出
言亦在其中。犹下文言顺人心。则循天理亦在其中也。 下附征事(四条)
不弃疯女 福清文绍祖之子。与柴公行议婚。既聘。柴女忽患疯。绍祖以其恶疾
也。欲更之。妻大怒曰。吾有儿。当使其顺天理。自然久长。背礼伤义。速其祸
也。仍娶柴女归。次年子登第。女亦病痊。三子皆贵。 〔按〕古来娶瞽女病女
者。类多身荣子贵。无他。以其立心仁
 厚。能为彼苍包容一人。彼苍亦将优待一人矣。
弃妻重娶 娄县顾元吉。初作吏。手不释卷。后为诸生。试辄冠军。生徒日众。
然每入场辄见有妇女随之。文思遂乱。盖顾少年曾聘一妻。以其出自寒微也。竟
不娶。致彼抑郁而死。晚年得狂疾。屡欲自击其阴。门人尝坚护之。少懈。辄欲
奋击。既而行至桥上。见河水甚清叹曰。此处可葬我。遂自投而死。时康熙某年
六月初一日也。 〔按〕
 以寒微而弃之。天必使其终于寒微矣。宜其具此文才。讫无成就。终葬江鱼之
腹也。
雷诛母子 康熙乙亥。苏郡大水。某村有孕妇。以夫卧病乏食。乃抱三岁儿。入
城借米。得四斗归。遇雨困惫。近家里许。不能复负。见一家门首有童子。以米
寄之。约其置儿来取。童子商诸母。遂屏匿之。妇畏夫。不归。且腹中甚饿。遂
缢死屋旁。夫失所依。未几亦死。次年六月。匿米者迁至郡城养育巷。忽作鬼语
曰。吾于某处讼汝。即雷部亦告准矣。不三日。雷电交作。提母子于庭中击杀之
。妇尸犹抱童子。时康熙丙子年七月初三日也。 〔按〕若据后儒言之。则此母
子两人。
 不过阴阳不和。偶然震死耳。世人闻之。其心泰然。竟无忌惮矣。
邪淫负托 太仓诸生王静侯。为人谦谨。忽遭雷击。众共惊讶。一日请仙判事。
叩之。判云。彼于某年月日。应苏州府试。寓饮马桥民家。主人已在狱中。妻见
王谨厚。以财托之。嘱其出夫于狱。王见妻子可胁也。逼焉。且私有其金。致寘
之死。故有此报。〔按〕此种隐密之罪。
 王法所不能及。若无罪福报应。小人乐得为小人矣。故开陈因果之说。隐然助
扬王化。辅翼于名教者。不浅也。
出言要顺人心
〔发明〕言行二端。君子立身之要务。作事循天理。则行寡悔矣。出言
顺人心。则言寡尤矣。孔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又曰。仁者其
言也讱。又曰。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
瞽。故知立言之道。千难万难。从来道高德厚之人。必不轻于出言。沈机观变之
人。必不轻于出言。谦退守己之人。必不轻于出言。轻于出言者。大抵心志浮躁
。遇事喜于见长。故其所发议论。但能形之于口。心中未尝三思筹划。纵使得罪
于世。贻笑于人。有所弗顾。何暇计其言之当否乎。◎人心者。至公至当之心。
即苏子所谓。不言而同然之情也。人心所在。即天理所在。故须顺之。然顺亦非
谄媚之谓。但须察言观色。质直无欺。出之以详慎。示之以谦和。斯亦慎之至矣
。至于大喜大怒大醉之时。必有过情之议论。尤当缄默无言。以防过咎。◎前辈
有云。凡燕会交接之时。稠人广众之际。其中人品不齐。或者素行有亏。或者相
貌丑陋。或今虽尊显。而家世寒微。或前代昌隆。而子孙寥落。以类推之。忌讳
甚多。必须检点一番。不可犯人隐讳。使人愧愤。若不能识。最忌妄谈时事。
及呼人姓名。恐或犯其父兄亲戚之所讳。常有意外之祸也。昔有一友。于广座中
。谈及一贵客。其人因言。与彼交谊最厚。未几。贵客偶至。其人不识。与之揖
让。因问旁人为谁。旁人曰。此即顷所言与君交谊最厚者也。举座皆相顾微笑。
嗟乎。此亦可为轻于出言者之戒矣。 下附征事(三条)
鲁使对薛 滕侯薛侯。来朝于鲁。二国争长。薛侯曰。吾先封。滕侯曰。吾周之
卜正也。薛、庶姓也。吾不可以后之。公使羽父。请于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
寡人。周人有言曰。山有木。工则度之。宾有礼。主则择之。周之宗盟。异姓为
后。寡君若朝于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
。乃长滕侯。 〔按〕薛词固嫌直遂。
 滕语亦太迫切。唯有羽父之言。谦和宛转。文彩动人。细玩其词。当分作六层
看。首二句。?明其事。以下便作宽缓之语。将山有木一层。陪起宾有礼一层。
得借宾引主之法。不说宾无礼。反说宾有礼。犹之子产不言曲钧。而曰直钧。何
其善于辞命也。周之宗盟。异姓为后。正是推原欲长滕之故。要说君若辱贶寡人
。先说寡君若朝于薛。其语谦婉和平。令人闻之自喜。正如秦伯对晋使。不言执
其主以归。反说寡人之从君而西。亦晋之妖梦是践。岂非巧于措词耶。此种皆出
言顺人心处。初非谄媚逢迎可比。
随宜说法 宋高僧求那跋摩。族姓剎利。罽宾国王兄也。元嘉八年正月。来至建
业。文帝引见。劳问殷勤。且曰。寡人常欲持斋戒杀。而势有未能。奈何。师曰
。帝王所修。与士庶异。士庶身贱名劣。号令不行。若不约己节物。何以修身。
帝王以四海为家。万民为子。出一嘉言。则士庶咸悦。布一善政。则神人以和。
用贤使能。轻徭薄赋。则雨旸时若。桑麻野。以此持斋。斋亦大矣。以此戒杀
。戒何如之。岂必阙半日之餐。全一禽之命。而后为宏济耶。帝乃抚几叹曰。俗
人迷于远理。沙门滞于近教。如师所言。真是开悟明达。可与言天人之际矣。因
敕住京祇洹寺。师临殁。头顶间有物。如龙蛇状。上冲于天。见者数千人。
 〔按〕法师所言。句句是吾儒议论。然佛理亦在其中。正所谓出言顺人心也。
巧为讽谏 明王尚书友贤。山西宁乡人。尝买妾。困于妻。尚书宦游时。幽闭
一楼上。饿且死。妻之子毓俊。甫数岁。谓母曰。彼若饿死。人将谤母。不如日
饲粥一碗。令其徐徐自死。人始不以母为不贤矣。母从之。而俊阴以小布袋藏食
于内。乘进粥时密授之。因得不死。逾年生一子。尚书潜育他所。及尚书卒。毓
俊抚爱其弟特至。〔按〕以
 言应世。固当顺乎人心。即以言事亲。亦不可逆乎亲志。孔子尝言事父母几谏
。几谏者。悦亲顺亲之谓也。王君谏母。庶几得之。
见先哲于羹墙
〔发明〕先哲者。谓往古圣贤。见之云者。谓心慕身行。如或见之也。羹
墙二字。勿泥。当与参前倚衡一例看。◎圣贤道理。随处发现流行。活泼泼地。
倘执着行迹。稍存意必固我。是犹叶公但知画龙。而不知有真龙矣。余昔年偶见
一人。手执中庸。因与论中庸大义。且告之曰。中庸本无形相。若执定三十三章
者以为真中庸。孔颜之道。尚未梦见。其人大怒曰。君是禅学。非吾儒道。遂将
中庸反掷于案上。余曰。子诚小人矣。其人问故。余曰。仲尼不尝曰。君子中庸
。小人反中庸乎。今子反中庸于桌子上矣。其人曰。小人反中庸。岂反置手内所
执者乎。余笑曰。然则吾所谓无相之中庸者。固如此也。其人默然有省。◎一日
有人举尽信书。不如无书之说。余曰。此语却未敢便道孟夫子说得是。此友拂然
。余微笑。其人良久。始恍然曰。君可谓善读孟子者矣。我几为君所卖。◎尧舜
禹汤文武周孔颜曾往矣。要其遗文固在也。闲尝神游千古。网罗百家之言以读之
。反复沈思。参以先儒议论。若其言与吾合。则密恬吟。悠然神往。间有一二
欲合而必不可者。则笔之于书。质诸至圣先师。俾存其说于天壤。故三十年来。
曾有质孔说一编。以自娱玩。非敢谓如见先哲也。祇期发明圣学。不负先哲之训
已耳。爰摘数条。以公同志。 下附质孔说七条
孔氏三代出妻 甚矣。小儒之不知字义。诬谤圣门也。夫子刑于之化。未必逊于
文王。纵配偶之贤。不及后妃。何至遂遭斥逐。一之为甚。况三代乎。且夫妇之
伦。名教所重。倘其过小而出。家法未免太苛。若其过大而出。孔氏何其不幸。
况夫子为万世师表。夫人乃以失德而被出。已足损其家声。更加以夫人之媳亦被
出。媳之媳又被出。成何体面。一日将檀弓白文细玩。读至不为伋也妻者。是不
为白也母。不觉恍然曰。既是不为正妻。想必定为侧室。然则所谓出母者。并非
出逐之母。乃所自出之母。犹言生母也。不丧出母者。生母不服三年之丧也。盖
子思亦系庶出。伯鱼曾教其服生母三年之丧。子思不便言其过礼。故曰昔者吾先
君子无所失道。道隆则从而隆也。自此以后。孔氏家法凡系庶出之母。皆不令其
服三年之丧。永为定例。故曰孔氏之不丧出母。自子思始。甚是明白晓畅。檀弓
以出字代生字。可谓秀雅不矣。后儒自己不识字。奈何使万世宗仰之夫人。浪
被恶名乎。且今士大夫家。若其夫人未尝斥逐。而妄传斥逐。犹为累世之恨。仁
人君子。犹当代白其怨。况以大圣人之夫人。而可使其姑妇三代。同抱千秋之恨
耶。是宜改正俗解。示来兹。以醒从来之误。 〔按〕
 古人出妻。多以小故。不尽因失德。如曾子以梨烝不熟出妻。见孔子家语。孟
子见妻踞。即欲出之。而以白母。母责孟子失礼。孟子自责。遂止。见孟子外书
。观此可知。此文为后儒方便说法。为孔氏三代夫人雪不白之冤。其用意至美。
用心良苦。但读者诸贤。慎勿以辞害意。误认孔氏三代开纳妾丑风。是不可以不
辨正也。
忠恕之外。无一贯 吾道一贯。乃夫子一生本领。亦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历圣以
来相传之本领。颜夫子从博文约礼后悟及。所以有喟然之叹。此外得其传者。不
过曾子子贡耳。夫子于一贯之理。头头是道。所以在川上。则曰逝者如斯。其教
及门。则曰无行不与。正为出户不由道。饮食不知味者。作现前指点耳。门人不
得其解。故有何谓之问。曾子亦用现前指点之法以教之。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
矣。譬之有人。问如何是海。其人即取海中勺水示之。曰。此便是海水。若谓勺
水之外无海。直是痴人说梦矣。今之学者。动云忠恕之外无一贯。何以异此。
雍也可使南面 南面二字。注中训人君听治之位。谓因仲弓宽宏简重。有人君之
度。故以此许之。看来似觉未妥。盖人君者。天子诸侯之号。仲弓虽贤。犹在弟
子之列。以尊君之夫子。即许其弟居天子诸侯之位。试问置周天子鲁定公于何地
。盖古来设官分职。苟有一命之荣。无不南面临民。可使南面者。犹之可使治赋
。可使为宰之类是也。 
执鞭之士 士与事。古字通用。周书康诰篇之见士于周。即见事于周也。以此例
观。则执鞭之士者。犹云执鞭之事也。若作士君子之士。则士而怀居。不足为士
。夫子已有明训。怀居不可。况执鞭乎。
物有本末节 注以此节为结上文。故以物有本末。为结首节。而以事有终始。为
结次节。此向来定解也。然玩通章文势。此节当是起下两节耳。所谓物者。即身
。心。意。知。家。国。天下也。所谓事者。即格。致。诚。正。修。齐。治。
平也。物字事字。如此配合。不惟确切不浮。兼亦功力悉敌。以国与天下并言。
则国为本。而天下为末。以家与国并言。则家为本。而国又为末。推而至于身心
意知。亦复如是。是本末二字。有节节灵活之妙也。以治与平对观。则治为始。
而平为终。以齐与治对观。则齐为始。而治又为终。推而至于格致诚正。亦复如
是。是终始二字。有节节灵活之妙也。本末终始。既节节活。则先后二字。亦节
节活。并近道二字。亦节节活矣。盖此节尚是虚笼法。引起八条目之义。所以直
接古之欲明明德两节。缴足知所先后二语。若以物有本末结首节。事有终始结次
节。配合便多牵强。盖知止一节。本从止至善句申说而出。对上节不过。而物有
本末两句。明系势均力敌之文也。况天下岂有心不妄动。可称之为事。所处而安
。可称之为事者乎。事字既欠妥。则先后亦欠妥。并近道亦欠妥矣。此虽无关大
旨。然或稍可发明圣经。何妨姑存其说。
补格物致知章 朱子读古本大学。谓听讼章后。亡失格致一章。因托程子之意。
而自作一章。列于贤传之内。当时议纷然。以为后儒虽贤然无自补经书之理。
孔子作春秋。如夏五郭公之类。何难增补几字。以成其文。而终于阙疑者。慎之
也。况朱子所补皆近后人时文之调。不似圣经贤传之体例也。然知其一。未知其
二也。以鄙意揆之。此章。原未亡失。所谓释格致者。即听讼章是也。盖天下物
理。本无穷尽。进一境。则复有一境。即以狱讼言之。人第知剖决至当。便为极
则。岂知听讼之外。尚有无讼一着。更为超出其上乎。夫人格物致知。识得天下
之理。件件有最高一着。其于修齐治平。不难矣。故借听讼一端。以为触类引伸
之藉。初非即以是为释本末也。盖此章本重知字。不重本字。朱子重看偶然用来
之本字。而忘却此章专重之知字。故以之为释本末也。且夫曾子所释者。不过三
纲领。八条目耳。本末既非纲领。又非条目。何必特释。若本末既释。终始又何
不释耶。今即细玩各传文法。亦自灼然可见。祇因诚意为第一章。故曰所谓诚其
意者。特用专释之语。若以下四章。皆用蝉联之笔矣。倘专释诚意之前。又加一
章所谓致知在格物。则文法乱矣。经传具在。读书者何不静气一观。至于第二节
此谓知本。及此谓知之至也两句。乃反复叹。令人恍然有觉之意。亦非衍阙之
文。
服尧之服 服者事也。尚书缵禹旧服。以常旧服等。皆作事字解。服尧之服。犹
言事尧之事也。下文诵尧之言。行尧之行。正是服尧之服批注。当与君子动而世
为天下道动字。一例看。今注中谓曹交衣冠言动不循礼。故以此告之。则服字。
竟作衣服之服矣。但尧之所服。乃日月星辰之十二章。曹交如何可服。若云尧所
制之法服。则衣冠服色。随代变更。生今反古。宣圣所戒。曹交生于周末。忽教
其服千八百年以前之古服。似乎怪诞。至于桀虽无道。其所服者。亦必天子之服
。决不曰吾是无道之主。别作无道之衣冠。以遗后世。曹交何自仿其遗制而服之
邪。故不如训作事字之说为当。 〔按〕书者。圣贤之书。
 理者。天下古今之理也。天下古今之理。天下古今皆可言之。所以古人著书。
必曰。以俟后之君子。其心甚望后人转胜前人。非欲其一代不如一代也。若谓已
有定解。后人即有发明。不许吐露一字。是为一先儒。而障天下后世之口矣。可
乎哉。
慎独知于衾影
〔发明〕君子小人之分。不过为己为人之别。人若有志为己。而于隐微幽独之处
。不能刻刻防闲。战兢惕厉。则为己之功。终有疏漏。古人云。独行不愧影。独
卧不愧衾。能到衾影不愧时。方是慎到极处。◎此句。即上文见先哲于羹墙之实
际。亦即下文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之本领。独知不是空空一慎。须知前后皆有工
夫。慎独以前。须用学问思辨。慎独以后。不过笃行而已。此与上句。用意最深
。工夫最细。分明是帝君自道其所得。不许俗人问津。◎独知之时。独知之境。
人人皆有。各各不同。名者。有名者之独知。利者。有利者之独知。要皆业识茫
茫。不知觉悟。譬之龙不见石。鱼不见水。人不见尘。血肉之躯。不见鬼祟。自
然之势也。若于昧爽之时。回光返照。试问吾于父母兄弟前。稍能尽其孝弟否。
于亲族朋友间。果能以诚相与。耦居无猜否。于临财之际。果能见利思义。不受
人间造孽钱否。于行住坐卧中。曾念及天地父母之恩。思欲报答否。每日自朝至
暮。曾有一二时中。发济人利物之念否。于美色不留盼否。见人得意时。无嫉妒
之心否。于处顺境时。果能以卑自牧。不骄奢否。不凌虐无告人否。饮食当前能
念及农夫之憔悴否。见贫者来乞。必能稍有以周之。无厌恶之心否。如是逐一检
点。则独知之际。必有大不慊于怀者。岂容轻于自恕乎。 下附征事(三条)
见猎心喜 宋河南程颢。字伯淳。学者称为明道先生。少年好猎。后见濂溪周先
生。顿除其习。自谓无此好矣。濂溪曰。何言之易也。但此心潜隐未发耳。一日
萌动。复如前矣。越十二年。偶见猎者。果有喜心。乃信濂溪之言不谬。 〔按
〕戒杀放生。乃为善去恶中极容易
 事。断除畋猎。又戒杀放生中最粗浅事。以明道先生之贤。又经十二年之学道
。而方寸杀机。尚未断尽。宜乎精严戒律之高僧。天神皆为敬礼也。厥后先生主
上元县簿。见乡多胶竿以取鸟者。先生命尽折其竿。且下令禁止。想此时一片杀
机尽断矣。岂特十年读书。方去得一矜字。十年读书。方去得状元二字乎。
偶动邪念 昔有禅师某者。研究禅理。道风颇高。欲求和尚付法。和尚不允。微
有怨望之意。和尚去世二十年后。其僧偶在溪边走过。遥见对河女子濯足。偶动
一念。以为其足颇觉白皙。忽见和尚现形在傍。厉声诘之曰。此念可付祖师衣
否。其僧不觉惭愧拜下。伏地忏悔。 〔按〕以世俗言之。不过微细过咎。若以
戒律论之。此念已
 犯淫戒矣。盖欲界六天。不比世人。其福转重。则其欲转轻。到化乐天上。不
过共相瞻视。欲事已竟。不待笑语。又上之。如他化自在天。但闻语声。或闻香
气。欲念已竟。并不待瞻视矣。岂若世俗之耽着所好。遂乐此不疲耶。
举念戒牛 无锡书吏王某。顺治丁酉以钱谷事。狱死北都。康熙二年四月。苏州
金太傅子汉光。自京归家。舟次张家湾。有人请曰。吾无锡王某也。幸附我去。
许之。泊舟而王不至。舟发。复呼如初。汉光诘之。王以实告曰。吾怨鬼也。舟
离岸远。故难登耳。舟中皆惊。鬼曰无妨。居于舟隅可也。舟近岸似有人跃入。
行未几。复叫跳。问其故。曰遗一小囊于岸。内有钱粮数目。归家质对。藉此为
凭。乞停舟取下。汉光从之。既行三日。将暮。鬼曰姑止。此地普斋。吾欲往投
。汉光问何谓普斋。曰。即世所谓施食也。去须臾即下。曰观世音主坛。无饭与
我。以生前喜食牛肉耳。盖菩萨值坛。凡嗜牛者。概不得食。时汉光方醉。拍案
曰。天下有此奇事乎。吾素食牛。今当戒之矣。少顷。鬼大哭。问之。曰天上戒
坛菩萨至。吾不可以居此。汉光曰。汝归将奈何。曰。更俟他舟耳。汉光停舟。
鬼杳然竟去。 〔按〕汉光戒牛之言。方出于口。而戒坛之
 神即至。可见举心动念。天地皆知。记过记功。纤毫不爽。昔戚继光。日诵金
刚经。有鬼托梦。求其一卷以超生。而继光诵经时。适有婢送茶至。因摇手止之
。其夜鬼复来告曰。诵经甚佳。但中多不用二字。故不得力。明日。戚虔诚复诵
。一念不起。于是鬼始托生。复来致谢。盖神趣鬼趣。皆有他心通。每动一念。
如见肺肝。今人自朝至暮。自暮至朝。杀盗淫妄。五逆十恶之念。至于不可穷极
。焉得不犯天地之诛。触鬼神之怒乎。然则独知之际。诚不可不慎矣。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发明〕此两句。收缴全篇之局。诸恶。即上文淫杀破坏等事。众善。即上文忠
孝敬信等事。言莫作者。乃禁止之词。言奉行者。有劝勉之意。两句。阿难亦曾
言之。见于增益阿含经。帝君或本诸此。亦未可知。
◎儿童口中。皆读大学之道。曾子口中。亦说大学之道。同此四字。而所见浅深
。有天渊之别。此二句文。亦复如是。昔善信菩萨。往劫生于无佛法世。寻求正
法。空中告曰。此去东方一万由旬。其国有一女人。生自卑贱。形貌丑陋。彷佛
能知半偈一句。然其中路。隔一淤泥。纵广万里。践形即没。善信闻之。踊跃前
行。竟过泥河。见此女人。敬礼如佛。礼拜赞叹。女人答曰。诸佛妙法。无量无
边。我之所闻。止有半偈。善信拜求。愿闻半偈。女人答曰。唯有诸恶莫作。众
善奉行而已。善信闻之。身心清净。思惟其义。洞达斯旨。即获神通。飞还本国
。宣此偈。降伏众魔。可见八字之中。浅者见之得其浅。深者见之得其深。非
仅为善去恶之常谈也。 下附征事(六条)
失目因缘 昔阿育王妃。莲华夫人。生一子。面貌端正。目似拘那罗眼。因字拘
那罗。王甚爱之。其后王子与妃。共至鸡头末寺。见尊者夜奢。夜奢知其夙因。
将必失眼。即为说眼无常相。时王正后。慕其容貌。强欲逼之。王子不从。后因
大恨。必欲挑去其眼。后乘阿育王病。王子在外。讨北方干陀罗国。后即诈为王
敕。令人挑去其目。王子尔时。虽受此苦。然念及尊者眼无常相之语。深恶血肉
形骸。愿求清净慧眼。应时即得斯陀含果。其后王子。还至本国。父犹不知。忽
见其子两目已盲。形容枯悴。衣裳敝垢。号泣问故。答曰。此父王意也。有敕书
在。王大怒。推求敕书。知是王后所为。即欲杀之。尔时王子。百端劝解。王总
不听。遂大积薪油。而焚杀之。尔时比丘。问尊者优波?多。有何因缘。答曰。
王子往昔。在波罗奈国为猎人。于山窟中。捕得多鹿。恐其逃窜。乃尽挑其目。
次第杀之。从是以来。几百世中常被挑眼。又于过去。拘留孙佛入涅盘后。修造
塔寺佛像。随发愿云。使我来世。得如此佛。由修造塔像故。常生尊贵家。以发
愿故。得证斯陀含果。〔按〕
 其后阿育王。闻菩提寺僧名宴沙者。是罗汉。即携王子。同到寺中。大修供养
。请僧哀救。且普敕国中明日听法者。各持器来。以承涕泪。明日道俗竞赴。闻
说十二因缘法。无不悲伤堕泪。共收其泪。贮之金盘。师乃对众立誓曰。向所说
法。其理若当。愿以众泪。洗王子目。令得复明。设理不当。目盲如故。于是将
泪洗眼。王子由是两目复明。
增价自毙 太仓钱君球。于顺治末年。见渔人卖一?。索钱五十。君球许以二十
五。将买放之。适张伯重至。增其五文。买而烹之。羹犹未熟。张忽大寒。发谵
语云。我本有人买放。汝何故夺吾杀之。索命甚急。家人哀恳。曰。既如此。须
钱某来。君球至。代恳释放。伯重遂苏。因此誓不食荤。未几。见有卖河豚者。
伯重复买食之。病即随发。踰日遂死。
 〔按〕不超度?。纵不茹荤。怨亦终报。但争迟速不同耳。
雷诛赌逆 湖州南浔镇。有寡妇之子好赌。一日负钱莫偿。欲母典衣与之。母云
。吾欲往汝姊家。且穿到。与汝可也。子遂为母驾舟而往。母素惜衣。欲待登岸
而后服。子疑母之弗与也。怒与母角。沈之于河。返未一里。殷殷然闻雷声。急
抵家。谓妻曰。速以大缸盖吾。妻问故。不答。乃强从之。而雷声甚细。终未震
也。有顷。妻见缸边血水流出。怪甚。启视之。夫已无首。但鲜血淋漓。惊唤邻
里至。人皆谓其谋害。故为诳语。乃驾舟候其姑至。欲鸣之官。舟至半途。有物
碍楫。乃一女尸浮起。手执人头。发挽指上。细视之。尸即其母。而头即其子。
始悟其母为子所害。而释其妇。 〔按〕害母者。固豺虎之不若。究其祸根。乃

 因负钱而始。然则赌博之为祸。亦烈矣。安得长民者。痛除其弊乎。
一脔三命 康熙辛亥。大旱。七月十五日。昆山榭麓地方。有夫妇戽水。忽雷雨
大作。震死其夫。然其夫素行诚实。莫测其故。妻私叹曰。祗为十八斤肉耳。众
争问。乃云。去冬输租入城。泊舟岸侧。见空舟上有肉一肩。无人来取。乘隙速
棹舟回。称之。重十八斤。而此肉乃岸上富家物也。有婢置于船上涤之。偶以他
事暂去。及回而失去其肉。主母挞之。失手遂毙。其夫谓必破家。与妻大闹。妻
愤甚。亦自缢死。雷斧之诛。职是故耳。〔按〕道路所遗之物。往往有偶然取之
。累人丧
 身失命者。如此类是也。卒之人遭其祸。而己亦被谴。安用此非义之财为。故
曰。苟非我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
存心疗治 明潘夔。号僦庵。乌程人。精于岐黄。留心利济。岁大疫。赖公起者
八九。而不计药本。邻有赵某。尝讼公于官。而病甚剧。谓其子曰。能生我者。
潘公也。其子谓。方与潘讼。奈何。赵曰。吾虽恶之。然其心甚慈。必不害我。
公遂悉心调治。病以得痊。公三子。伯骧。桂阳令。仲骖。翰林编修。季驯。宫
保尚书。公赠如其官。孙大复。丙戌进士。
 〔按〕救人之念既切。则报复之念自轻。至讼我之人。亦思归命而望救。则所
感乎人者亦深矣。
忍饿给囚 明杨士惩。鄞之镜川里人。初为县吏。存心仁厚。守法公平。时县令
严酷。曾挞一囚。流血满前。怒犹未息。杨跪而宽解之。且曰。如得其情。哀矜
勿喜。喜且不可。况于怒乎。由是宰为霁容。家甚贫。馈遗一无所取。遇囚乏食
。多方济之。一日。有新囚数人。待哺甚急。家无第二日粮。因问囚从何来。曰
来自杭。忍饥久矣。乃撤己之米。煮粥济之。后生子守陈。累官翰林学士。赠如
其爵。 〔按〕自己之饿。尚
 在本日。诸囚之饿。已在前日。如此一较。与其自饱。无宁给囚。杨公设想。
自应尔尔。
永无恶曜加临。常有吉神拥护。
〔发明〕承上诸恶莫作二句来。惟其不作诸恶。故无恶曜加临。惟其奉行众善。
故有吉神拥护。上二句是因。此二句是果。善恶有大有小。有暂有常。故吉神恶
曜亦有大有小。有暂有常。如影随形。如声赴叩。一定之理。不爽纤毫。◎吉神
恶曜。有在天趣摄者。有在神趣摄者。有在鬼趣摄者。虽然。各有职司。不过因
物付物。要到永无恶曜。常有吉神地位。除非大福德人。宿业未到。庶或能之然
而难矣。 下附征事(三条)
投河不死 毗婆尸佛在世时。有一比丘头痛。是时薄拘罗尊者。乃一贫人耳。持
一诃梨勒果施之。病因得愈。以是因缘。九十一劫以来。天上人中。享福快乐。
未尝有病。后生婆罗门家。其母早亡。后母屡欲杀之。不能为害。复投之河。为
大鱼所吞。鱼随被获。剖腹得儿。为长者子。后成罗汉。 〔按〕济一病僧。而
至九十一劫无病。且多遇折
 磨而不死。则以福田殊胜之故也。岂非恶曜永离。吉神常护乎。
鬼神默佑 宋刘安世。字器之。忠直敢言。累抗疏论章惇。极言其不可用。及章
惇用事。公遂远窜。虽盛暑畏途。泛海冒险。监督者不少宽假。人皆谓公必死。
而公竟无恙。年八十。未尝一日病。时一有赀郎。迎合惇意。自求杀公。惇即擢
为本路判官。其人飞骑追公。去贬所止三十里。明日将欲杀公。左右震惧。夜半
忽闻钟声。赀郎如有物击。吐血而死。公得无恙。 〔按〕以刘公之贤。乃欲揣
章意而杀之。宜乎
 恶曜反及其身。而吉神常护君子矣。
寇不能劫 明嘉靖初年。仪真县金某。开典铺于镇。是时江寇窃发。劫掠富家殆
尽。独金氏当铺无恙。有司疑其与盗相通。及寇被获。诘其何故不及金姓。因言
几次往劫。见屋上有金甲神无数。故不敢犯。官犹未信。呼地邻询之。皆曰。金
某实系积德。各典出轻入重。惟彼出入公平。估物甚宽。限期更远。且访知亲邻
之老而贫者。破例免息。又冬则免寒衣之息。夏则免暑衣之息。岁以为常。天佑
善人。故吉神拥护耳。令大加称赏。直指闻之。旌其门闾。 〔按〕典铺本属便

 民。独其轻出重入。于贫民面上。分毫不假借。不免涉于市井耳。金某不惟无
此弊窦。并能格外施仁。岂火盗官非。所能损其福泽。
近报则在自己
〔发明〕此与下句。亦承上起下之词。近报远报。俱就善一边说。正为
下文百福千祥张本。近报。不必指定现在。即他生后世。亦近报也。何也。以就
自己言之也。◎富贵贫贱。死生寿夭。皆有定数。此定数者。即报也。自己作之
。自己受之。近莫近于此矣。此乃帝君教人以自求多福之意。 下附征事(六条

公主自福 波斯匿王。有一公主。名曰善光。聪明端正。举宫爱敬。王语之言。
汝因我力。举宫爱敬。女答王言。我有业力。不因父王。如是三问。答亦皆然。
王怒。遂以公主。嫁一贫人。且告之曰。今当试汝。有自业力。无自业力。公主
嫁后。问夫父母。夫言。我父是舍卫城中第一长者。因死亡殆尽耳。遂同公主。
复住故宅。地中自然掘得伏藏。一月之后。宫殿楼阁。皆悉成就。奴仆珍宝。充
满其中。王闻之喜。问佛因缘。佛言。过去迦叶佛时。有一女人。欲以肴膳供养
如来。其夫阻之。妇言。吾已发愿。莫退吾心。夫还听妇。得遂供养。尔时夫妇
。即今夫妇。因曾阻妇善念故。恒处贫穷。以还听妇故。今日因妇富贵。 〔按
〕波斯匿
 王。复有一女。系末利夫人所生。容貌极丑。发如马鬃。王命禁闭。不许见人
。公主自恨其形。乃广塑佛像。苦自恳求。积有年月。一日感佛降临。忽变好相
。父王问之。具以实告。又阿育王第四女。事与此颇同。故今北山。玉华。荆
州。长沙。京城崇敬寺等像。皆阿育王第四女造。非近报而何。
亵袈裟报 唐贞观五年。梁州一妇人。家甚贫。其子依赡养寺慧光法师出家。因
乏小衣。乃至其子房中。取故袈裟用之。方着在身。与邻家妇同立。忽觉?热。
渐上至腰。须臾。疾雷震空。掷邻母于百步外。土塞两耳。闷绝经日。而用袈裟
者。竟已震死。火烧焦卷。题其背曰。用法衣不如法。其子收殡之。又复震者再
。乃露骸林下。听其销散。
 〔按〕袈裟谓之解脱服。亦谓之福田衣。披袈裟者。梵王帝释。不敢受其礼拜
。所以龙王救护诸龙。得袈裟一缕。金翅鸟王。遂不能为害。弥猴戏披袈裟。失
足而死。遂得生天。袈裟之衣。利益无穷。佛制。亡比丘所遗袈裟。挂于树上高
处。一切有情遇之。皆能灭罪生福。宜乎亵渎之罪。天所不容。子虽出家。不能
收敛也。
火神示报 康熙初年。檀香甚贵。苏郡有香铺。以三金请檀香观音像一尊。因私
计曰。若以此像作檀条卖。可得十六金。将毁之。有一佣工人惧罪。于中力阻。
而香铺之婿。以迎妻归。适在岳丈家。止佣者曰。汝为佣人。何预汝事。听之可
也。其夜。香铺之女腹痛。不能归家。留三日。其明日。街上有六岁童子。随父
行路。忽指香铺。问父曰。彼家屋上。何故用红封条封锁。父以为妄。禁之勿言
。是夜香铺回禄。止焚一家。合门尽死。其婿欲从楼上屋窦中钻出。而有物碍定
。竟死焰中。其佣工人。先于晨朝。有别香铺来强邀去二日遂以得免。 〔按〕

 坏佛像。出佛身血。是五无间地狱因。故不行劝阻。即有恶曜加临。片刻善心
。便有吉神拥护。婿与佣人。立心稍异。一则本欲归家。而使其不归。一则不欲
他往。而强之他往。真所谓祸福无门。唯人自召矣。
十倍偿业 镇江凌楷。字子正。康熙癸卯。曾恶邻村恶犬啮人。乃诱入夹衖中。
断其出路。冀饿死以绝其害。将一旬。启而视之。犬竟摇尾而出。不复啮人。而
衖中砖上堆土。被犬食之者将半。经两月。犬即自毙。其夕凌梦至府堂。有二贵
人并坐。绿衣者曰。人而不仁。奈何。赤衣者曰。须十倍以偿之。乃令吏引凌至
后户。见园内梅花开盛。树下金鱼缸内。浮起一死鱼。吏指曰。狱字从犬。君知
之乎。十年后当验。觉而异之。不得其解。至癸丑年正月。以他事被诬入狱。见
狱中梅花正开。有死金鱼浮于缸内。宛如梦中所见。绝粮七日。仅存一喘。凡羁
狱内百日。而后得免。正符十倍以偿之之说。 〔按〕被诬入狱。悬
 知于十年之后。不足为难。独是梅花之开。金鱼之死。亦有定数。乃为异耳。
宜乎大阿罗汉。能知前后八万四千大劫。而诸天寿数之修短。世界成坏之久近。
皆可安坐而致也。凌君系朴诚之士。精于邵子皇极数。与余相对数日。亲为余言
如此。
梦示鸡骨 四川杨琳。字怀眉。顺治十三年。选太仓粮厅。寻升浙江临安县令。
居官清正。而性嗜鸡。积有年月。康熙十六年。梦至冥府。见积骨如山。旁有人
指之曰。此汝所食鸡骨也。汝将到此受罪矣。然汝孽缘未尽。尚要啖鸡四十七只
。然后到此。觉而讶之。微有惧心。自限一鸡分以三日。而口不能忍。更之以两
日。继而仍复如故。到四十五只。忽有微疾。越一宿而病遂重。恰如其数而殁。
 〔按〕或疑所
 食之鸡。既有一定数目。则从前所食。亦分所当然。何以复有杀报。不知四十
七只。乃冥中预知其杀之数。非此鸡应被其杀之数。假令得此一梦。毅然不杀。
定数便不能拘。从前所杀。即可超荐。人之修行。亦复如是。苟能当下斩断。生
死安得而限之乎。
酷令自烧 康熙元年。昆山知县李开先。貌陋而酷。人号为李蓝面。每遇征比钱
粮。必用极重之板。往往立毙杖下。溅血盈堂。罢官之后。寓居苏州。三四年内
。一门死尽。止存一女。与奴私通而遁。仅存一身。贫乏不能度日。至自炊锅
。一日以口吹火。向前跌入门。烧烂其头而死。 〔按〕令之酷者。莫酷于此
人。报之速者。亦莫速于此人。
远报则在儿孙
〔发明〕与人言后世。盖信者半。疑者半。与人言后嗣。则无论智愚。要皆深信
而不惑。是人不幸而不知有自己。亦幸而犹知有儿孙也。但儿孙之贤否。或不能
遥必耳。然而兰孙桂子。往往萃于德门。诗云。克昌厥后。书曰。垂裕后昆。往
训昭然。于今为烈。◎发祥在十世五世后者。固称为远报。即或锺英毓秀。现在
膝下眼前。其报未始非远。何也。以其对自己言之也。获报而不在自己。则远莫
过之矣。 下附征事(三条)
尽诚训导 宋邓至。授徒家塾。凡子弟来读书者。必尽诚以教之。必先德行而后
文艺。成材者甚众。而至之后人。亦多贵显。熙宁九年。神宗御集英殿。第进士
。邓长子绾。为翰林学士。侍上前。唱至其弟绩。绾下殿谢。又唱至其二孙。绾
又下殿谢。上顾而笑。王恭公。从旁赞曰。此其父邓至。尽诚教人所致也。 〔
按〕人既称我为师。北面而事
 我。我必。尽诚以教之。方不负彼之望。邓君既能成就人之子弟。则天亦成就
其子弟。兰桂连镖。固其宜也。
贵子复来 宋虔州王汝弼。言行不苟。其东村刘良。西村何士贤。祖父俱积德。
崇宁癸未。两姓各生一子。俱颖异过人。延汝弼为师。而良与士贤。家赀虽饶。
然颇刻薄。远不逮前人。政和辛卯三月。汝弼立于门首。见人马过。如官府状。
向何氏门内。有指画状。随到刘氏之门。亦如之。询之两家。不知也。未几。疫
作。两家之子皆毙。是秋。汝弼见摄至冥。见主者冕旒南面。呼汝弼问曰。汝是
陕西干州王汝弼乎。曰。吾乃江西虔州王汝弼也。查之。禄寿尚远。因叩主者。
以何刘二子之亡故。主者曰。二子。左辅右弼也。天曹录其祖父阴德。将昌厥后
。不意良与士贤。处心行事。悉反其先世所为。以故夺其贵子。行将尽掠其家赀
矣。王苏。已阅二日。乃呼刘何二姓。详告之。二人涕泣悔过。由是广积阴功。
济人利物。乙未年。复各生一子。刘名兆祥。何名应元。仍延汝弼训之。后二子
。同登绍兴癸丑进士。位至通显。 〔按〕祖父积德
 所致之贵子。犹能以刻薄故而杀之。况本无修德之祖父乎。现在既死之贵子。
犹能以修德故而令其复来。况其未遭天谴者乎。乃知求嗣得嗣。洵非虚语。但须
得其求之之道耳。
神示葬地 建宁杨少师荣。其祖父皆以济渡为生。每至久雨溪涨。冲毁民居。溺
死者顺流而下。他舟皆捞取货物。独少师曾祖。及祖。惟知救人。而货物一无所
取。乡人共嗤其愚。逮少师父生。家渐裕。有神人化为道者。语之曰。汝祖父有
阴功。子孙当贵显。宜葬某地。遂依其所指葬之。即今白兔坟也。后生少师弱冠
登第。位至三公。加曾祖父。皆如其爵。子孙贵盛。 〔按〕葬地吉凶。原系一
定之理。但非
 人力可以强求耳。世之不务修德。但觅地师。希图吉壤者。固非。一概不信风
水。不顾年月方向。但云他年不为道路。不为城郭。便可安葬。误置亲尸于凶杀
绝地者。亦谬。观少师发祥之所。系神人指示。知风水之说。不可不信矣。观其
祖父。必如此积德。而后始遇此善地。又知风水之说。不可徒恃矣。
百福骈臻。千祥云集。岂不从阴骘中得来者哉。
〔发明〕此一结。举其成效而言。是总收全篇之局。与前上格苍穹句。
遥应。百福千祥。虽统言其获报之厚。然其中未尝不缕析条分。如行时时之方便
。则有方便之福祥。作种种之阴功。则有阴功之福祥。善大。则福祥亦大。善小
。则福祥亦小。信如潮汐。捷于桴鼓。◎阴骘二字。篇中凡两见。上文广行阴骘
。上格苍穹。是帝君以身立教。自言其功效如此。此言百福千祥。必由阴骘。是
帝君鼓励士子。欲吾辈仰法帝君。亦将上格苍穹如此。 下附征事(四条)
地上天福 天竺国。频婆娑罗王。有一大臣。名树提伽。财富无量。受用自然。
一日国王坐朝。忽大风起。飘一白?手巾。至于殿前。非世间物。王即示臣
。皆言国家将兴。天赐瑞耳。树提默然。王问其故。答曰。臣不敢欺大王。是臣
家拭体巾。挂在池边。风偶吹来耳。却后数日。有一九色金华。大如车轮。堕王
殿前。王复召问。树提答言。臣不敢欺王。是臣后园萎落之华。风偶吹来耳。王
乃大惊。谓树提曰。吾欲到尔家观游。将随二十万人来。汝家能容否。对曰。悉
随王意。王曰。当何日来。汝可备办。答曰。随王何日。不必预备。臣家有自然
床席。不须人铺。自然饮食。不须人作。自然擎来。不须呼唤。自然擎去。不须
反顾。王即将二十万众。从其家南门入。有三十童子。端正可爱。王曰。是卿儿
孙否。答曰。是臣守阖之奴。王复前行。至内合门。有三十童女。绝世无双。王
曰。是卿妇女耶。答曰。是臣守合之婢。又复前行。至其堂前。白银为壁。水精
为地。王谓是水。畏不敢前。树提曰。此地坚固无比。无物可坏。即导王登。请
王坐金床上。面凭玉几。树提伽妇。从百二十重七宝帐中。徐步而出。为王作礼
。方举头顷。眼中自然流泪。王问何故不悦。答曰。闻王身上烟气。是以泪出。
王言。庶民燃脂。诸侯燃蜜。天子燃漆。漆亦无烟。何得泪出。树提答曰。臣家
有明月神珠。挂于殿堂。昼夜无异。不须火光。堂前有十二重高楼。广博宏壮。
视东见西。逡巡游览。不觉经月。大臣交章请回。王不复顾。复游园池。又经一
月。树提于王回宫。尽以绫罗缯彩。施二十万众。王告群臣。树提本是吾臣。何
乃宅舍妇女。殊胜于我。我欲以四十万人。伐而取之。可乎。诸臣皆言可伐。王
即举兵。围其舍数百重。忽门中走出一力士。举金杖一拟。四十万众人马俱倒。
不复能行。树提乘云母之车。出问诸人。汝等皆欲起否。皆言愿起。于是树提举
手一麾。人马皆起。王知不可以势取。乃撤兵回。
 〔按〕其后王与树提。往见世尊。问树提宿世因缘。佛言。无量世时。有一商
主。在山道中行。见一病僧。发敬爱心。布施屋宇饮食。及种种资身之具。悉令
无乏。因发愿云。愿我来生。受天上自然之供。又愿早成佛道。济度三恶道众生
。以其布施故。今世虽在地上。犹享天福。尔时商主。树提伽是也。尔时病僧。
吾身是也。
举家福泽 佛在世时。跋提城内。有大居士曰琝荼。大饶财宝。随意所欲。周给
人物。仓中有孔。大如车轮。谷米自出。妇以八升米作饭。饲四部兵。及四方来
者。食犹不尽。其儿以千两金。与四部兵。及四方乞者。随意不尽。其妇以一裹
香涂四部兵。并四方来乞者。香故不尽。奴以一田。出米滋多。婢以八升谷。
喂四部兵之马。犹食不尽。举家各争自己福力。琝荼问佛。佛言。若论福力。汝
等共有。昔王舍城。有一织师。其妇。及儿媳奴婢。正欲食时。有辟支佛来乞食
。举家各欲舍己所食奉之。辟支佛言。各减少许。于汝不少。于我得足。即便从
之。辟支佛食已。踊身虚空。现诸神变。织师举家大喜。命终之后。皆生天上。
余福未尽。故得如此。 〔按〕谚云。一人有福。拖到一屋。虽然如此。要
 知同在屋内。被其拖得到者。在彼亦自有福分。但福之大小。存乎其人耳。所
以贵人子女。必无乞儿相貌。贱隶家僮。必无卿相八字。何则。同业相感。则同
业相聚也。
累世科第 太仓王文肃公。锡爵。号荆石。为人谦恭温厚。广积阴功。为神庙首
辅。虽贵显。终身不二色。梵宇无大小。皆书额护持。晚年命工以金银汁。画大
士像。手书心经于上。施人供养。子缑山先生。讳衡。亦榜眼。孙客先生。讳
时敏。增修世德。笃信三宝。每至黎明。即盥漱礼诵。尝谓人曰。吾十七岁。持
金刚经。至今年垂八十。未尝缺一日。俭岁。首创粜官米。兼煮粥济民。同里孝
廉陆允升。梦至一大寺。见六人挑荳至。黄荳中杂以蚕荳。或问之。旁一老僧曰
。此皆翁前生所积善业也。大善记一蚕荳。小善记一黄荳。共有六担。孝廉曾
以此告人。是以知之。生子九人。孙二十余人。皆掇巍科。跻显要。第八子讳
掞者。复登相位。先生赠如其爵。荣盛未艾。 〔按〕太仓累叶声望。
 或见于国史。或载于家乘。美不胜书。兹特于愿云师现果随录中。节出一二。
以志篇末。聊为劝善之一助。
福被江南 昆山徐在川。讳汝龙。为刑部公讳申之子。长于文学。虞山严文靖公
讷。延为西宾。先是倭寇猖獗。凡江浙濒海地。皆被兵燹。民不聊生。至嘉靖三
十四年乙卯。苏松四郡皆荒。流民载道。抚藩大臣。以时值用兵。莫敢上达。而
严公适以宫詹在家。在川公劝其为民请命。犹豫未决。公即代为草疏。滔滔数千
言。情词恺挚。袖之以哀恳于严。严欲决于神卜之瞽者。公乃焚香告天。以求必
济。而又密赠卜者以金。占得升卦。天然协吉。以为此疏一达。不惟万民受福。
抑且禄位高远。严公大喜。毅然达之。果蒙俞允。尽蠲江南全省之赋。凡漕粮之
已入者。皆令民如数领归。欢声溢于道路。未几。严即被召。后登相位。而在
川公。及身为交河令。多政绩。长子应聘。为太仆公。太仆公之曾孙。干学。秉
义。元文。为同胞三鼎甲。司寇干学公生五子。曰树谷。曰炯。曰树敏。曰树屏
。曰骏。俱名进士。时称五子登科。最幼者词林。诸孙出仕者甚多。极科名之盛
。 〔按〕康熙己巳庚午间。立斋
 先生已将大拜。适在寓草疏。覆苏松浮粮事。有姓陈者。力言国用不可骤减。
且云有田在苏。亦当避嫌。因代草一疏。劝立斋覆之。大意以为此事无容更议。
而后豁免之说遂寝。是年陈姓者。竟卒于京邸。相国亦旋以罢归。较之交河公之
代草。不相去霄壤哉。人以此事归咎相国。冤矣。陈姓者住嘉定。隐其名。
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节录卷下
明袁了凡四训(附) 立命篇
余童年丧父。母命弃业学医。谓可以养生。可以济人。且习一艺以成名。尔父夙
心也。后余在慈云寺。遇一老者。修髯伟貌。飘飘若仙。余敬礼之。语余曰。子
仕路中人也。明年即进学矣。何不读书。余告以故。曰吾姓孔。云南人也。得邵
子皇极正传。数该传汝。予即引之归。告母试其数。纤悉皆验。余遂起读书之念
。孔为余起数。县考童生当十四名。府考七十一名。提学考第九名。明年赴考。
三处名数皆合。复为余卜终身休咎。言某年考第几名。某年补廪。某年当贡。贡
后某年当选四川一大尹。在任二年半。即宜告归。五十三岁八月十四日丑时。当
终于正寝。惜无子。余备录而谨记之。自此以后。凡遇考校。其名数先后。皆不
出孔公所悬定者。独算余食廪米九十一石五斗。当出贡。及食米七十余石。屠宗
师即批准补贡。余窃疑之。后果为署印杨公所驳。直至丁卯年始准贡。连前食米
计之。实九十一石五斗也。余因此益信进退有命。迟速有时。澹然无求矣。贡入
燕都。留京一年。终日静坐不阅文。后归游南雍。未入监。先访云谷禅师。于栖
霞山中。对坐一室。凡三昼夜不瞑目。云谷问曰。凡人所以不得作圣者。只为妄
念相缠耳。汝坐三日。不见起一妄念。何也。余曰。吾为孔先生算定。荣辱死生
。皆有定数。即要妄想。亦无可妄想。云谷笑曰。我待汝是豪杰。原来只是凡夫
。问其故。曰。人未能无心。终为阴阳所缚。安得无数。但惟凡人有数。极善之
人。数固拘他不定。极恶之人。数亦拘他不定。汝二十年来。被他算定。不曾转
动一毫。岂不是凡夫。余问曰。然则数可逃乎。曰。命自我作。福自己求。诗书
所称。的为明训。我教典中说。求功名得功名。求富贵得富贵。求男女得男女。
求长寿得长寿。夫诳语乃释迦大戒。诸佛菩萨。岂诳语欺人。余进曰。孟子言。
求则得之。求在我者也。道德仁义。可以力求。功名富贵。如何求得。云谷曰。
孟子之言不错。汝自错解了。汝不见六祖说。一切福田。不离方寸。从心而觅。
感无不通。求在我。不独得道德仁义。亦得功名富贵。内外双得。是求有益于得
也。若不反躬内省。徒向外驰求。则求之有道。而得之有命矣。内外双失。故无
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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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0-6-20 18:15:38 | 顯示全部樓層
孔公算汝终身若何。余以实告。云谷曰。汝自揣应得科第否。应生子否
。余追省良久。曰。不应也。科第中人。类有福相。余福薄。又不能积功累行。
以基厚福。兼不耐烦剧。不能容人。时或以才智盖人。直心直行。轻言妄谈。凡
此皆薄福之相也。岂宜科第哉。地之秽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无鱼。余好洁。和
气能育万物。余善怒。爱为生生之本。忍为不育之根。余矜惜名节。常不能舍己
救人。又多言耗气。喜饮烁精。好彻夜长坐。而不知葆元毓神。皆宜无子。其余
过恶尚多。不能悉数。云谷曰。岂唯科第哉。世间享千金之产者。定是千金人物
。享百金之产者。定是百金人物。应饿死者。定是饿死人物。天不过因材而笃。
几曾加纤毫意思。即如生子。有百世之德者。定有百世子孙保之。有十世之德者
。定有十世子孙保之。有三世二世之德者。定有三世二世子孙保之。其斩焉无后
者。德至薄也。汝今既知非。将向来不登科第。不生子之相。尽情改刷。务要积
德。务要包荒。务要和爱。务要惜精神。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
如今日生。此义理再生之身也。夫骨肉之身。尚然有数。义理之身。岂不能格天
。太甲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如
孔先生算汝不登科第。不生子者。此天作之孽也。犹可得而违。汝今力行善事。
多积阴德。此自己所作之福也。安得而不受享乎。易为君子谋。趋吉避凶。若言
天命有常。吉何可趋。凶何可避。开章第一义。便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
善之家。必有余殃。汝信得及否。余信其言。拜而受教。将往日之罪。佛前尽情
发露。为疏一通。先求登科。誓行善事三千条。以报天地祖宗之德。云谷出功过
格示余。令所行之事。逐日登记。善则记数。恶则退除。且教持准提咒。以期必
验。语余曰。符箓家有云。不会书符。被鬼神笑。此有秘传。只是不动念也。执
笔书符。先把万缘放下。从此念头不动处。下一点。谓之混沌开基。由此一笔挥
成。更无思虑。此符便灵。凡祈天立命。都要从无思无虑处感格。孟子论立命之
学。而曰夭寿不贰。细分之。丰歉不贰。然后可立贫富之命。穷通不贰。然后可
立贵贱之命。夭寿不贰。然后可立生死之命。人生世间。惟死生为重。曰夭寿。
则一切顺逆皆该之矣。至修身以俟之。乃积德祈天之事。曰修。则身有过恶。皆
当治而去之。曰俟。则一毫觊觎。一毫将迎。皆当斩绝矣。到此地位。则造先天
之境。即此便是实学。汝未能无心。但能持准提咒。无记无数。不令间断。持得
纯熟。于持中不持。于不持中持。到得念头不动。则灵验矣。余初号学海。是日
改号了凡。盖悟立命之说。而欲不落凡夫窠臼也。从此而后。终日兢兢。便觉与
前不同。前日只是悠悠放任。到此自有战兢惕厉景象。在暗室屋漏中。常恐得罪
天地鬼神。遇人憎我毁我。自能恬然容受。到明年。礼部考科举。孔先生算该第
三。忽考第一。其言不验。而秋闱中式矣。然行义未纯。检身多误。或见善而行
之不勇。或救人而心常自疑。或身勉为善而口有过言。或醒时操持。而醉后放逸
。以过折功。日常虚度。自己巳岁发愿。直至己卯岁。历十余年。而三千善行始
完。遂起求子愿。亦许行三千善事。辛巳生男天启。余行一事。随以笔记。汝母
不能书。每行一事。辄用鹅毛管。印一朱圈。于历日之上。或施贫人。或放生命
。一日有多至十余圈者。至癸未八月。三千之数已满。九月十三日。复起求中进
士愿。许行善事一万条。丙戌登第。授宝坻知县。余置空格一册。名曰。治心编
。晨起坐堂。家人携付门役。置案上。所行善恶。纤悉必记。夜则设桌于庭。效
赵阅道焚香告帝。汝母见所行不多。辄颦蹙曰。我前在家。相助为善。故三千之
数得完。今许一万。衙中无事可行。何时得圆满乎。夜间偶梦见一神人。余言善
事难完之故。神曰。只减粮一节。万行俱完矣。盖宝坻之田。每亩二分三厘七毫
。余为区处。减至一分四厘六毫。委有此事。心颇疑惑。适幻余禅师。自五台来
。余以梦告之。且问此事宜信否。师曰。此心真切。即一行可当万善。况合县减
粮。万民受福乎。吾即捐俸银。令其就五台山。斋僧一万而回向之。孔公算余五
十三岁有厄。余未尝祈寿。是岁竟无恙。今六十九岁矣。书云。天难谌。命靡常
。又云。惟命不于常。皆非诳语。吾于是而知。凡称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乃圣
贤之言。若谓祸福惟天所命。则世俗之论矣。汝之命未知若何。即命当荣显。常
作落寞想。实时当顺利。常作拂逆想。即眼前足食。常作贫窭想。即人相爱敬。
常作恐惧想。即家世望重。常作卑下想。即学问颇优。常作浅陋想。远思扬祖宗
之德。近思盖父母之愆。上思报国之恩。下思造家之福。外思济人之急。内思闲
己之邪。日日知非。日日改过。一日不知非。即一日安于自是。一日无过可改。
即一日无步可进。天下聪明俊秀不少。所以德不加修。业不加广者。只为因循二
字。耽阁一生。云谷禅师所授立命之说。乃至精至邃至真至正之理。其熟读而勉
行之。毋自旷也。
改过篇
春秋诸大夫。见人言动。亿而谈其祸福。靡不验者。左国诸记可观也。大都吉凶
之兆萌乎心。而动乎四体。其过于厚者。常获福。过于薄者。常近祸。俗眼多翳
。谓有未定而不可测者。至诚合天。福之将至。观其善。而必先知之矣。祸之将
至。观其不善。而必先知之矣。今欲获福而远祸。未论行善。先须改过。但改
过者。第一要发耻心。思古之圣贤。与我同为丈夫。彼何以百世可师。我何以一
身瓦裂。耽染尘情。私行不义。谓人不知。傲然无愧。将日沦于禽兽。而不自知
矣。世之可羞可耻者。莫大乎此。孟子曰。耻之于人大矣。以其得之则圣贤。失
之则禽兽耳。此改过之要机也。第二要发畏心。天地在上。鬼神难欺。吾虽过
在隐微。而天地鬼神。实鉴临之。重则降之百殃。轻则损其现福。吾何可以不惧
。不惟是也。闲居之地。指视昭然。吾虽掩之甚密。文之甚巧。而肺肝早露。终
难自欺。被人觑破。不值一文矣。乌得不懔懔。不惟是也。一息尚存。弥天之恶
。犹可悔改。古人有一生作恶。临死悔悟。发一善念。遂得善终者。谓一念猛厉
。足以涤百年之恶也。譬如千年幽谷。一灯纔照。则千年之暗俱除。故过不论久
近。惟以改为贵。但尘世无常。肉身易殒。一息不属。欲改无由矣。明则千百年
。担负恶名。虽孝子慈孙。不能洗涤。幽则千百劫。沈沦狱报。虽圣贤佛菩萨。
不能援引。乌得不畏。第三须发勇心。人不改过。多是因循退缩。吾须奋然振
作。不用迟疑。不烦等待。小者如芒刺在肉。速与抉剔。大者如毒蛇啮指。速与
斩除。无丝毫凝滞。此风雷之所以为益也。具是三心。则有过斯改。如春冰遇
日。何患不消乎。然人之过。有从事上改者。有从理上改者。有从心上改者。工
夫不同。效验亦异。如前日杀生。今戒不杀。前日怒詈。今戒不怒。此就其事
而改之者也。强制于外。其难百倍。且病根终在。东灭西生。非究竟廓然之道也
。善改过者。未禁其事。先明其理。如过在杀生。即思曰。上帝好生。物皆恋
命。杀彼养己。岂能自安。且彼之杀也。既受屠割。复入鼎镬。种种痛苦。彻入
骨髓。己之养也。珍膏罗列。食过即空。疏食菜羹。尽可充腹。何必戕彼之生。
损己之福哉。又思血气之属。皆含灵知。既有灵知。皆我一体。纵不能躬修至德
。使之尊我亲我。岂可日戕物命。使之仇我憾我于无穷也。一思及此。将有对食
伤心。不能下咽者矣。如前日好怒。必思曰。人有不及。情所宜矜。悖理相干。
于我何与。本无可怒者。又思天下无自是之豪杰。亦无尤人之学问。行有不得。
皆己之德未修。感未至也。吾悉以自反。则谤毁之来。皆磨炼玉成之地。我将欢
然受赐。何怒之有。又闻谤而不怒。虽谗焰熏天。如举火焚空。终将自息。闻谤
而怒。虽巧心力辩。如春蚕作茧。自取缠绵。怒不惟无益。且有害也。其余种种
过恶。皆当据理思之。此理既明。过将自止。何谓从心而改。过有千端。惟心
所造。吾心不动。过安从生。学者于好色好名好货好怒。种种诸过。不必逐类寻
求。但当一心为善。正念时时现前。邪念自然污染不上。如太阳当空。魍魉潜消
。此精一之真传也。过由心造。亦由心改。如斩毒树。直断其根。奚必枝枝而伐
。叶叶而摘哉。大抵最上者治心。当下清净。纔动即觉。觉之即无。苟未能然
。须明理以遣之。又未能然。须随事以禁之。以上事而兼行下功。未为失策。执
下而昧上。则拙矣。顾发愿改过。明须良朋提醒。幽须鬼神证明。一心忏悔。昼
夜不懈。经一七二七。以至一月二月三月。必有效验。或觉心神恬旷。或觉智慧
顿开。或处冗沓而触念皆通。或遇怨仇而回瞋作喜。或梦吐黑物。或梦往圣先贤
。提携接引。或梦飞步太虚。或梦幢幡宝盖。种种胜事。皆过消罪灭之象也。然
不得执此自高。画而不进。昔蘧伯玉。当二十岁时。已觉前日之非。而尽改之矣
。至二十一岁。乃知前之所改未尽也。及二十二岁。回视二十一岁。犹在梦中。
岁复一岁。递递改之。行年五十。而犹知四十九年之非。古人改过之学如此。吾
辈身为凡流。过恶猬积。而回思往事。常若不见其有过者。心粗而眼翳也。然人
之过恶深重者。亦有效验。或心神昏塞。转头即忘。或无事而常烦恼。或见君子
而赧然消沮。或闻正论而不乐。或施惠而人反怨。或夜梦颠倒。甚则妄言失志。
皆作孽之相也。苟一类此。即须奋发。舍旧图新。幸勿自误。
积善篇
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昔颜氏将以女妻叔梁纥。而历?其祖宗积德之长。逆
知其子孙必有兴者。孔子称舜之大孝曰。宗庙飨之。子孙保之。皆至论也。试以
往事征之。杨少师荣。建宁人。世以济渡为生。久雨溪涨。横流冲毁民居。溺死
者顺流而下。他舟皆捞取货物。独少师曾祖及祖惟救人。而货物一无所取。乡人
嗤其愚。逮少师父生。家渐裕。有神人化为道者。语之曰。汝祖父有阴功。子孙
当贵显。宜葬某地。遂依其所指而窆之。即今白兔坟也。后生少师。弱冠登第。
位至三公。加曾祖祖父如其官。子孙贵盛。至今尚多贤者。鄞人杨自惩。初为
县吏。存心仁厚。守法公平。时县宰严肃。偶挞一囚。血流满前。而怒犹未息。
杨跪而宽解之。宰曰。怎奈此人。越法悖理。不由人不怒。自惩叩首曰。上失其
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哀矜勿喜。喜且不可。而况怒乎。宰为之霁颜。家甚
贫。馈遗。一无所取。遇囚人乏粮。常多方以济之。一日有新囚数人待哺。家又
缺米。给囚则家人无食。自顾则囚人堪悯。与其妇商之。妇曰。囚从何来。曰自
杭而来。沿路忍饥。菜色可掬。因撤己之米。煮粥以食囚。后生二子。长曰守陈
。次曰守址。为南北吏部侍郎。长孙为刑部侍郎。次孙为四川廉宪。又俱为名臣
。今楚亭德政亦其裔也。昔正统间。邓茂七倡乱于福建。士民从贼者甚众。朝
廷起鄞县张都宪楷南征。以计擒贼。后委布政司谢都事。搜杀东路贼党。谢求贼
中党附册籍。凡不附贼者。密授以白布小旗。约兵至日。插旗门首。戒军兵无妄
杀。全活万人。后谢之子迁。中状元。为宰辅。孙丕。复中探花。莆田林氏。
先世有老母好善。常作粉团施人。求取即与之无倦色。一仙化为道人。每旦索食
六七团。母日日与之。终三年如一日。乃知其诚也。因谓之曰。吾食汝三年粉团
。何以报汝。府后有一地。葬之。子孙官爵。至一升麻子之数。其子依所点葬之
。初世即有九人登第。累代簪缨甚盛。福建有无林不开榜之谣。冯琢庵太史之
父。为邑庠生。隆冬早起赴学。路遇一人。倒卧雪中。扪之。半僵矣。遂解己绵
裘衣之。且扶归救苏。梦神告之曰。汝救人一命。出至诚心。吾遣韩琦为汝子。
及生琢庵。遂名琦。台州应尚书。壮年习业山中。夜鬼啸集。往往惊人。公不
惧也。一夕闻鬼云。某妇以夫久客不归。翁姑逼其嫁人。明夜当缢死于此。吾得
代矣。公潜卖田。得银四两。即伪作其夫之书。寄银还家。其父母见书。以手迹
不类疑之。既而曰。书可假。银不可假。想儿无恙。妇遂不嫁。其子后归。夫妇
相保如初。公又闻鬼语曰。吾当得代。奈此秀才坏吾事。傍一鬼曰。尔何不祸之
。曰。上帝以此人心好。命作阴德尚书矣。吾何得而祸之。应公益自努励。善日
加修。德日加厚。遇岁饥。辄捐谷以赈之。遇亲戚有急。辄委曲维持。遇有横逆
。辄反躬自责。怡然顺受。子孙登科第者。今累累也。常熟徐凤竹栻。其父素
富。偶遇年荒。先捐租以为同邑之倡。又分谷以赈贫乏。夜闻鬼唱于门曰。千不
诓。万不诓。徐家秀才。做到了举人郎。相续而呼。连夜不断。是岁。凤竹果举
于乡。其父因而益积德。孳孳不怠。修桥修路。斋僧接众。凡有利益。无不尽心
。后又闻鬼唱于门曰。千不诓。万不诓。徐家举人。直做到都堂。凤竹官终两浙
巡抚。嘉兴屠康僖公。初为刑部主事。宿狱中。细询诸囚情状。得无辜者若干
人。公不自以为功。密疏其事。以白堂官。后朝审。堂官摘其语。以讯诸囚。无
不服者。释冤抑十余人。一时辇下咸颂尚书之明。公复禀曰。辇毂之下。尚多冤
民。四海之广。兆民之众。岂无枉者。宜五年差一减刑官。核实而平反之。尚书
为奏。允其议。时公亦差减刑之列。梦一神告之曰。汝命无子。今减刑之议。深
合天心。上帝赐汝三子。皆衣紫腰金。是夕夫人有娠。后生应埙。应坤。应?。
皆显官。嘉兴包凭。字信之。其父为池阳太守。生七子。凭最少。赘平湖袁氏
。与吾父往来甚厚。博学高才。累举不第。留心二氏之学。一日东游泖湖。偶至
一村寺中。见观音像。淋漓露立。即解橐中得十金。授主僧。令修屋宇。僧告以
功大银少。不能竣事。复取松布四疋。检箧中衣七件与之。内纻褶。系新置。其
仆请已之。凭曰。但得菩萨无恙。吾虽裸裎何伤。僧垂泪曰。舍银及衣布。犹非
难事。只此一点心。如何易得。后功完。拉老父同游。宿寺中。公梦伽蓝来谢曰
。汝子当享世禄矣。后子汴。孙柽芳。皆登第作显官。嘉善支立之父。为刑房
吏。有囚无辜陷重辟。意哀之。欲求其生。囚语其妻曰。支公嘉意。愧无以报。
明日延之下乡。汝以身事之。彼或肯用意。则我可生也。其妻泣而听命。及至。
妻自出劝酒。具告以夫意。支不听。卒为尽力平反之。囚出狱。夫妻登门叩谢曰
。公如此厚德。晚世所稀。今无子。吾有弱女。送为箕帚妾。此则礼之可通者。
支为备礼而纳之。生立。弱冠中魁。官至翰林孔目。立生高。高生禄。皆贡为学
博。禄生大纶。登第。凡此十条。所行不同。同归于善而已。若复精而言之
。则善有真有假。有端有曲。有阴有阳。有是有非。有偏有正。有半有满。有大
有小。有难有易。皆当深辨。为善而不穷理。则自谓行善。岂知造业。枉费苦心
。无益也。何谓真假。昔有儒生数辈。谒中峰和尚。问曰。佛氏论善恶报应。
如影随形。今某人善。而子孙不兴。某人恶。而家门隆盛。佛说无稽矣。中峰云
。凡情未涤。正眼未开。认善为恶。指恶为善。往往有之。不憾己之是非颠倒。
而反怨天之报应有差乎。众曰。善恶何致相反。中峰令试言其状。一人谓詈人殴
人是恶。敬人礼人是善。中峰云。未必然也。一人谓贪财妄取是恶。廉洁有守是
善。中峰云。未必然也。众人历言其状。中峰皆谓不然。因请问。中峰告之曰。
有益于人是善。有益于己是恶。有益于人。则殴人詈人皆善也。有益于己。则敬
人礼人皆恶也。是故人之行善。利人者公。公则为真。利己者私。私则为假。又
根心者真。袭迹者假。又无为而为者真。有为而为者假。皆当自考。何谓端曲
。今人见谨愿之士。类称为善而取之。圣人则宁取狂狷。至于谨愿之士。虽一乡
皆好。而必以为德之贼。是世人之善恶。分明与圣人相反。推此一端。种种取舍
。无有不谬。天地鬼神之福善祸淫。皆与圣人同是非。而不与世俗同取舍。凡欲
积善。决不可徇耳目。惟从心源隐微处。默默洗涤。纯是济世之心则为端。苟有
一毫媚世之心即为曲。纯是爱人之心则为端。有一毫愤世之心即为曲。纯是敬人
之心则为端。有一毫玩世之心即为曲。皆当细辨。何谓阴阳。凡为善而人知之
。则为阳善。为善而人不知。则为阴德。阴德天报之。阳善享世名。名亦福也。
名者造物所忌。世之享盛名。而实不副者。多有奇祸。人之无过咎。而横被恶名
者。子孙往往骤发。阴阳之际。微矣哉。何谓是非。鲁国之法。鲁人有赎人臣
妾于诸侯。皆受金于府。子贡赎人而不受金。孔子闻而恶之。曰。赐失之矣。夫
圣人举事。可以移风易俗。而教道可施于百姓。非独适己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
而贫者众。受金则为不廉。何以相赎乎。自今以后。不复赎人于诸侯矣。子路拯
人于溺。其人谢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喜曰。自今鲁国。多拯人于溺矣。自俗
眼观之。子贡不受金为优。子路之受牛为劣。孔子则取由而黜赐焉。乃知人之为
善。不论现行。而论流弊。不论一时。而论久远。不论一身。而论天下。现行虽
善。而其流足以害人。则似善而实非也。现行虽不善。而其流足以济人。则非善
而实是也。然此就一节论之耳。他如非义之义。非礼之礼。非信之信。非慈之慈
。皆当决择。何谓偏正。昔吕文懿公。初辞相位。归故里。海内仰之。如泰山
北斗。有一乡人。醉而詈之。吕公不动。谓其仆曰。醉者勿与较也。闭门谢之。
逾年。其人犯死刑入狱。吕公始悔之曰。使当时稍与计较。送公家责治。可以小
惩而大戒。吾当时只欲存心于厚。不谓养成其恶。以至于此。此以善心而行恶事
者也。又有以恶心而行善事者。如某家大富。值岁荒。穷民白昼攫粟于市。告之
县。县不理。穷民愈肆。遂私执而困辱之。众始定。不然。几乱矣。故善者为正
。恶者为偏。人皆知之。其以善心而行恶事者。正中偏也。以恶心而行善事者。
偏中正也。不可不知也。何谓半满。易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
足以灭身。书曰。商罪贯盈。如贮物于器。勤而积之则满。懈而不积则不满。此
一说也。昔有某氏女入寺。欲施而无财。止有钱二文。捐而与之。主席者亲为忏
悔。及后入宫富贵。携数千金入寺舍之。主僧惟令其徒回向而已。因问曰。吾前
施钱二文。汝亲为忏悔。今施数千金。而汝不回向。何也。曰。前者物虽薄。而
施心甚真。非老僧亲忏不足报德。今物虽厚。而施心不若前日之切。令人代忏足
矣。此千金为半。而二文为满也。锺离授丹于吕祖。点铁为金。可以济世。吕问
曰。终变否。曰五百年后。当复本质。吕曰。如此则害五百年后人矣。吾不愿为
也。曰修仙要积三千功行。汝此一言。三千功行已满矣。此又一说也。譬如以财
济人。内不见己。外不见人。中不见所施之物。是谓三轮体空。是谓一心清净。
则斗粟可以种无涯之德。一文可以消千劫之罪。倘此心未忘。虽黄金万缢。福不
满也。此又一说也。何谓大小。昔卫仲达为馆职。被摄至冥司。主者命吏呈善
恶二录。比至。则恶录盈庭。其善錄僅如?而已。索秤称之。则盈庭者反轻。而
如?者反重。仲达曰。某年未四十。安得过恶如是多乎。曰。一念不正即是。不
待犯也。因问轴中所书何事。曰朝廷尝兴大工。修三山石桥。君上疏谏之。此疏
稿也。仲达曰。某虽言之。朝廷不从。于事何益。而能有如是之力。曰朝廷虽不
从。君之一念。已在万民。向使听从。善力更大矣。故志在天下国家。则善虽少
而大。苟在一身虽多亦少。何谓难易。先儒谓克己。须从难克处克将去。夫子
论为仁。亦曰先难。必如江西舒翁。舍二年仅得之束修。代偿官银。而全人夫妇
。与邯郸张翁。舍十年苦积之钱。代完赎银。而活人妻子。皆所谓难舍处能舍也
。如镇江靳翁。虽年老无子。不忍以幼女为妾。而还之邻。此难忍处能忍也。故
天之降福亦厚。凡有财有势者。其立德皆易。易而不为。是谓自暴。贫贱作福皆
难。难而能为。斯可贵耳。随缘济众。其类至繁。约言其纲。大约有十。第一
与人为善。第二爱敬存心。第三成人之美。第四劝人为善。第五救人危急。第六
兴建大利。第七舍财作福。第八护持正法。第九敬重尊长。第十劝人爱惜物命。
何谓与人为善。昔舜在河滨。见渔者。争取深潭厚泽。老弱则渔于急流浅滩之
中。恻然哀之。往而渔焉。见争者皆匿其过而不谈。见有让者。则揄扬而取法之
。期年。皆以深潭厚泽相让矣。夫明哲如舜。何难出一言教众人哉。乃不以言教
。而以身转之。此良工苦心也。吾辈处末世。勿以己之长而盖人。勿以己之善而
形人。勿以己之多能而困人。收敛才智。若无若虚。见人过失。且涵容而掩覆之
。一则令其可改。一则令其有所顾忌而不敢纵。见人有微长可取。小善可录。翻
然舍己而从之。且为艳称而广述之。凡日用间发一言。行一事。全不为自身起念
。全是为物立则。此大人天下为公之度也。何谓爱敬存心。君子与小人。就形
观。常易相混。惟一点存心处。则善恶悬绝。判然如黑白之相反。故曰。君子
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所存之心。只是爱人敬人之心。盖人有亲疏贵
贱。有智愚贤不肖。万品不齐。皆吾同胞。皆吾一体。孰非当敬当爱者。爱敬众
人。即是爱敬圣贤。能通众人之志。即是能通圣贤之志。何者。圣贤之志。本欲
斯世斯人。各得其所。吾合爱合敬。而安一世之人。即是为圣贤而安之也。何
谓成人之美。玉之在石。抵掷则瓦砾。追琢则圭璋。故凡见人行一善事。或其人
志可取。而资可进。皆须诱掖而成就之。或为之奖借。或为之维持。或为白其诬
而分其谤。务使之成立而后已。大抵人各恶其非类。乡人之善者少。不善者多。
善人在俗。亦难自立。且豪杰铮铮。不甚修形。多易指摘。故善事常易败。而
善人常得谤。惟仁人长者。匡直而辅翼之。其功德最宏。何谓劝人为善。生为
人类。孰无良心。世路役役。最易没溺。凡与人相处。当方便提撕。开其迷惑。
譬犹长夜大梦。而令之一觉。譬犹久陷烦恼。而拔之清凉。为惠最溥。韩愈云。
一时劝人以口。百世劝人以书。较之与人为善。虽有形迹。然对证发药。时有奇
效。不可废也。失言失人。当反吾智。何谓救人危急。患难颠沛。人所时有。
偶一遇之。当如痌瘝之在身。速为解救。或以一言伸其屈抑。或以多方济其颠连
。崔子曰。惠不在大。赴人之急可也。盖仁人之言哉。何谓兴建大利。小而一
乡之内。大而一邑之中。凡有利益。最宜兴建。或开渠导水。或筑堤防患。或修
桥路以便行旅。或施茶饭以济饥渴。随缘劝导。协力兴修。勿避嫌疑。勿辞劳怨
。何谓舍财作福。释门万行。以布施为先。所谓布施者。只是舍之一字耳。达
者内舍六根。外舍六尘。一切所有无不舍者。苟未能然。先从财上布施。世人以
衣食为命。故财为最重。吾从而舍之。内以破吾之悭。外以济人之急。始而勉强
。终则泰然。最可以荡涤私情。祛除执吝。何谓护持正法。法者万世生灵之眼
目也。不有正法。何以参赞天地。何以裁成万物。何以脱尘离缚。何以经世出世
。故凡见圣贤庙貌。经书典籍。皆当敬重而修饬之。至于举扬正法。上报佛恩。
尤当勉励。何谓敬重尊长。家之父兄。国之君长。与凡年高德高位高识高者。
皆当加意奉侍。在家而奉侍父母。使深爱婉容。柔声下气。习以成性。便是和气
格天之本。出而事君。行一事。毋谓君不知而自恣也。刑一人。毋谓君不见而作
威也。事君如天。古人格论。此等处。最关阴德。试看忠孝之家。子孙未有不绵
远而昌盛者。切须慎之。何谓爱惜物命。凡人之所以为人者。惟此恻隐之心而
已。求仁者求此。积德者积此。周礼。孟春之月。牺牲毋用牝。孟子谓君子远庖
厨。所以全吾恻隐之心也。故前辈有四不食之戒。谓闻杀不食。见杀不食。自养
者不食。专为我杀者不食。学者未能断肉。且当从此戒之。渐渐增进。慈心愈长
。不特杀生当戒。蠢动含灵。皆为物命。求丝煮茧。锄地杀虫。念衣食之由来。
皆杀彼以自活。故暴殄之孽。当与杀生等。至于手所误伤。足所误践者。不知其
几。皆当委曲防之。古诗云。爱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何其仁也。善行无穷
。不能殚述。由此十事。而推广之。则万德可备矣。
谦德篇
易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
是故谦之一卦。六爻皆吉。书曰。满招损。谦受益。予屡同诸公应试。每见寒士
将达。必有一段谦光可掬。辛未计偕。我嘉善同袍。凡十人。惟丁敬宇宾。年最
少。极其谦虚。予告费锦坡曰。此兄今年必第。费曰。何以见之。予曰。惟谦受
福。兄看十人中。有恂恂款款。不敢先人。如敬宇者乎。有恭敬顺承。小心谦畏
。如敬宇者乎。有受侮不答。闻谤不辩。如敬宇者乎。人能如此。即天地鬼神。
犹将佑之。岂有不发者。及开榜。丁果中式。丁丑在京。与冯开之同处。见其虚
己敛容。大变其幼年之习。李霁岩。直谅益友。时面攻其非。但见其平怀顺受。
未尝有一言相报。予告之曰。福有福始。祸有祸先。此心果谦。天必相之。兄今
年决第矣。已而果然。赵裕峰光远。山东冠县人。童年举于乡。久不第。其父为
嘉善三尹。随之任。慕钱明吾。而执文见之。明吾悉抹其文。赵不惟不怒。且心
服而速改焉。明年。遂登第。壬辰岁。予入觐。晤夏建所。见其人气虚意下。谦
光逼人。归而告友人曰。凡天将发斯人也。未发其福。先发其慧。此慧一发。则
浮者自实。肆者自敛。建所温良若此。天启之矣。及开榜。果中式。江阴张畏岩
。积学工文。有声艺林。甲午南京乡试。寓一寺中。揭晓无名。大骂试官。以为
瞇目。时有一道者在傍微笑。张遽移怒道者。道者曰。相公文必不佳。张益怒曰
。汝不见我文。乌知不佳。道者曰。闻作文。贵心气和平。今听公骂詈。不平甚
矣。文安得工。张不觉屈服。因就而请教焉。道者曰。中全要命。命不该中。文
虽工无益也。须自己做个转变。张曰。既是命。如何转变。道者曰。造命者天。
立命者我。力行善事。广积阴德。何福不可求哉。张曰我贫士何能为。道者曰。
善事阴功。皆由心造。常存此心。功德无量。且如谦虚一节。并不费钱。你如何
不自反。而骂试官乎。张由此折节自持。善日加修。德日加厚。丁酉梦至一高房
。得试录一册。中多缺行。问傍人曰。此今科试录。何多缺名。曰。科第阴间三
年一考较。须积德无咎者。方有名。如前所缺。皆系旧该中式。因新有薄行而去
之者也。后指一行云。汝三年来。持身颇慎。或当补此。幸自爱。是科果中一百
五名。由此观之。举头三尺。决有神明。趋吉避凶。断然由我。须使我存心制行
。毫不得罪于天地鬼神。而虚心屈己。使天地鬼神。时时怜我。方有受福之基。
彼气盈者。必非远器。纵发亦无受用。稍有识见之士。必不忍自狭其量。而自拒
其福也。况谦则受教有地。而取善无穷。尤修业者。所必不可少者也。古语云。
有志于功名者。必得功名。有志于富贵者。必得富贵。人之有志。如树之有根。
立定此志。须念念谦虚。尘尘方便。自然感动天地。而造福由我。今之求登科第
者。初未尝有真志。不过一时意兴耳。兴到则求。兴阑则止。孟子曰。王之好乐
甚。齐其庶几乎。予于科名亦然。
俞净意公遇神记
明嘉靖时。江西俞公。讳都。字良臣。多才博学。十八岁为诸生。每试必高等。
年及壮。家贫授徒。与同庠生十余人。结文昌社。惜字。放生。戒淫杀口过。行
之有年。前后应试七科。皆不中。生五子。四子病夭。其第三子。甚聪秀。左足
底有双痣。夫妇宝之。八岁戏于里中。遂失去。不知所之。生四女。仅存其一。
妻以哭儿女故。两目皆盲。公潦倒终年。贫窘益甚。自反无大过。惨膺天罚。年
四十外。每岁腊月终。自写黄疏。祷于神。求其上达。如是数年。亦无报应。
至四十七岁时。除夕与瞽妻一女夜坐。举室萧然。凄凉相吊。忽闻叩门声。公秉
烛视之。见一角巾皂服之士。须发半苍。长揖就座。口称姓张。自远路而归。闻
君家愁叹。特来相慰。公心异其人。执礼甚恭。因言生平读书积行。至今功名不
遂。妻子不全。衣食不继。且以历焚疏。为张诵之。张曰。予知君家事久矣。
君意恶太重。专务虚名。满纸怨尤。渎陈上帝。恐受罚不止此也。公大惊曰。闻
冥冥之中。纤善必录。予誓行善事。恪奉规条久矣。岂尽属虚名乎。张曰。即如
君规条中惜字一款。君之生徒与知交辈。多用书文旧册。糊窗裹物。甚至以之拭
桌。且借口曰勿污。而旋焚之。君日日亲见。略不戒谕一语。但遇途间字纸。拾
归付火。有何益哉。社中每月放生。君随班奔逐。因人成事。傥诸人不举。君亦
浮沈而已。其实慈悲之念。并未动于中也。且君家虾蟹之类。亦登于庖。彼独非
生命耶。若口过一节。君语言敏妙。谈者常倾倒于君。君彼时出口。心亦自知伤
厚。但于朋谈惯熟中。随风讪笑。不能禁止。舌锋所及。怒触鬼神。阴恶之注。
不知凡几。乃犹以简厚自居。吾谁欺。欺天乎。邪淫虽无实。君见人家美子女
。必熟视之。心即摇摇不能遣。但无邪缘相凑耳。君自反身当其境。能如鲁男子
乎。遂谓终身无邪色。可对天地鬼神。真妄也。此君之规条誓行者。尚然如此。
何况其余。君连岁所焚之疏。悉陈于天。上帝命日游使者。察君善恶。数年无一
实善可记。但于私居独处中。见君之贪念。淫念。嫉妒念。褊急念。高己卑人念
。忆往期来念。恩?报复念。憧憧于胸。不可纪极。此诸种种意恶。固结于中。
神注已多。天罚日甚。君逃祸不暇。何由祈福哉。公惊愕惶悚。伏地流涕曰。君
既通幽事。定系尊神。愿求救度。张曰。君读书明礼。亦知慕善为乐。当其闻一
善言时。不胜激劝。见一善事时。不胜鼓舞。但旋过旋忘。信根原自不深。恒性
是以不固。故平生善言善行。都是敷衍浮沈。何尝有一事着实。且满腔意恶。起
伏缠绵。犹欲责天美报。如种地荆棘。痴痴然望收嘉禾。岂不谬哉。君从今后
。凡有贪淫客气。妄想诸杂念。先具猛力。一切屏除。收拾干干净净。一个念头
。只理会善一边去。若有力量能行的善事。不图报。不务名。不论大小难易。实
实落落。耐心行去。若力量不能行的。亦要勤勤恳恳。使此善意圆满。第一要忍
耐心。第二要永远心。切不可自惰。切不可自欺。久久行之。自有不测效验。君
家事我。甚见虔洁。特以此意报之。速速勉持。可回天意。言毕。即进公内室。
公即起随之。至下。忽不见。方悟为司命之神。因焚香叩谢。即于次日元旦。
拜祷天地。誓改前非。实行善事。自别其号曰。净意道人。志誓除诸妄也。初行
之日。杂念纷乘。非疑则惰。忽忽时日。依旧浮沈。因于家堂所供观音大士前。
叩头流血。敬发誓愿。愿善念真纯。善力精进。倘有丝毫自宽。永堕地狱。每日
清晨。虔诵大慈大悲尊号一百声。以祈阴相。从此一言一动。一念一时。皆如鬼
神在傍。不敢欺肆。凡一切有济于人。有利于物者。不论事之巨细。身之忙闲。
人之知不知。力之继不继。皆欢喜行持。委曲成就而后止。随缘方便。广植阴功
。且以敦伦。勤学。守谦。忍辱。与夫因果报应之言。逢人化导。惟日不足。每
月晦日。即计一月所行所言者。就神处为疏以告之。持之既熟。动则万善相随
。静则一念不起。如是三年。年五十岁。乃万历二年。甲戌会试。张江陵为首辅
。辍闱后。访于同乡。为子择师。人交口荐公。遂聘赴京师。公挈眷以行。张敬
公德品。为援例入国学。万历四年丙子。附京乡试。遂登科。次年中进士。一日
谒内监杨公。杨令五子出拜。皆其觅诸四方。为己嗣以娱老者。内一子。年十六
。公若熟其貌。问其籍。曰江右人。小时误入粮船。犹依稀记姓氏闾里。公甚讶
之。命脱左足。双痣宛然。公大呼曰。是我儿也。杨亦惊愕。即送其子。随公还
寓。公奔告夫人。夫人抚子大恸。血泪迸流。子亦啼。捧母之面而其目。其母
双目复明。公悲喜交集。遂不愿为官。辞江陵回籍。张高其义。厚赠而还。公居
乡。为善益力。其子娶妻。连生七子皆育。悉嗣书香焉。公手书遇神。并实行
改过事。以训子孙。身享康寿。八十八岁。人皆以为实行善事。回天之报云。同
里后学罗祯记。
文昌帝君阴骘文广义节录卷下终

§万善先资

万善先资集序
圣教虽云大同。佛法实为最胜。不必深求奥义。即所制不杀一戒。可以断为圣中
之圣。无可比伦矣。夫人无智愚。莫不以杀为极苦。生为大德。罪福之甚巨者。
莫过于戕生止杀。而物类之好恶趋避。与人情初无少异。乃大烹用享。宴宾充庖
之类。犹杂见于书传中。致使人忽于习见。狃为固然。自非大雄氏。首垂禁戒。
痛切提持。谁复知蠢动含灵。万物一体之义。今儒门亦云爱物。吾未知脔割刳剔
之可以称爱也。云断树杀兽。不以其时。非孝。不知太和常在。宇宙间固无可杀
之时也。旱干水溢。亦知禁绝屠宰。仰格天心。而平时之鼓刀肆毒。干和酿灾者
。置之不问。吾不知其解也。经云。转轮圣王。出现世间。普行教命。令除杀业
。而国土人民。寿命福乐。乃至不闻刀兵饥馑之名。生当劫浊。世运江河。先圣
极重难返之势。万不得已。为害去太甚之言。而经传遗文。犹未免为饕夫借口
。言之可胜悯叹。友人安士周子。慨然著书。警发良心。挽回杀运。搜抉分疏。
披诚沥血。兼示域外之旷观。大破拘儒之陋说。期于大梦顿觉。沈必瘳而后已
。实贪残世界中大光明幢也。同志相劝。梓而传之。念杀为戒首。仁为善元。诸
圣昭垂。决定明诲。因目之为万善先资。是编所在。无量贤圣。慈心三昧。为之
护持。诸天鬼神。恭敬围绕。应以华香。而散其处。同邑五云学人。冰庵张立廉
述。
万善先资集 卷一目次
 【因果劝】(上)
 劝阅是集者(此篇是戒杀之纲领)劝宰官(以下言居官不宜杀生)
 劝在公门者劝养亲者(以下言居家不宜杀生)
 劝爱子者劝妇女
 劝勿畜猫劝诞日称觞者(以下言吉庆不宜杀生)
 劝节日杀生者劝弄璋家
 劝祀先者(以下言享祀不宜杀生)劝祷祀神祇者
 劝星卜之士劝宴客者(以下言宾燕不宜杀生)
 劝膳师者劝塾师
万善先资集 卷二目次
 【因果劝】(下)
 劝求功名者(以下言求福不宜杀生)劝求子者
 劝避难人劝食牛犬者(以下言自奉不宜杀生)
 劝勿烹蟹劝勿食蛙
 劝求寿者(以下言疾病不宜杀生)劝医士
 劝勿击蛇(以下言细行不宜杀生)劝绝养金鱼蟋蟀
 劝惜蝼蚁劝猎人(以下言营业不宜杀生)
 劝打鸟人劝屠人
 劝庖人劝开熟食酒肆者
 劝持斋(此篇是戒杀之究竟)
万善先资集 卷三目次
 【辨惑篇】
 释生物养人之疑(六辨)释俗见断杀之疑(八辨)
 释业重难救之疑(六辨)释宾燕违俗之疑(四辨)
 释荤血祷神之疑(六辨)释飨亲祭祖之疑(六辨)
 释古圣教杀之疑(五辨)释仁民爱物之疑(五辨)
 释因果差别之疑(七辨)释恶道有无之疑(四辨)
 释持斋断肉之疑(八辨)释佛理难信之疑(五辨)
万善先资集 卷四目次
 【谨微录】
 禁约部(二十条)家政部(二十四条)
 庆贺部(十五条)婚嫁部(八条)
 丧祭部(七条)营造部(十八条)
 器用部(二十一条)树艺部(十七条)
 卫生部(十六条)方便部(十八条)
 言语部(十七条)劝戒部(十条)
 神咒部(五条)强恕部(五条)
 忏悔部(七条)发心部(十条)
万善先资集卷一
玉峰周思仁安士氏述
 因果劝(上)
  劝阅是集者(此篇是戒杀之纲领)
仁列五常首。慈居万德先。皇哉三教论。异口若同宣。人人爱寿命。物物贪生全
。鸡见庖人执。惊飞集案前。豕闻屠价售。两泪涌如泉。方寸原了了。祇为口难
言。蓦受刀砧苦。肠断命犹牵。白刃千翻割。红炉百沸煎。炮烙加彼体。甘肥佐
我筵。此事若无罪。勿畏苍苍天。古来生杀报。往复如轳旋。吾昔弱冠时。目击
生哀怜。搜罗今昔事。将盈数万言。誓拔三途苦。此志久愈坚。落笔伤心处。一
字一呜咽。绣板贫无力。劝募亦辛艰。崎岖三四载。今日方流传。奉劝贤达者。
留神阅是编。
  示劝全禄(出梦觉篇)
交河孟兆祥。登万历壬子贤书。患脾疾。梦至阴府。王语曰。汝禄远大。但杀生
过多。将折尔算。今宜戒杀放生。刻梦中语劝世。可赎此罪。孟许诺。苏后忘之
。一夕。复梦如前。大惊。时正会试下第。急归成其事。是夕。寓屋栋折。榻
虀粉。因刻梦觉篇行世。后登进士。官至理卿。
 人皆为因循二字。蹉过一生。孟君若有一念因循。便与筦簟笫。同为虀粉矣
。安能更享后福耶。其所刻梦觉篇。诚哉梦觉篇也。
  冥主遵行(见感应篇广疏)
钱塘郑圭。病。梦已故孝廉陆庸成。来访。仪从盛于平时。问授何职。曰冥曹观
政。因出二书以赠。一孝义图。一放生录。郑曰。此放生录。莲池大师所刻也。
公在冥府。何以得之。陆云。冥主遇世间嘉言善行。随敕记录。且颁布遵行。惟
恐人之不信也。君能奉行。病将痊矣。寤而随觅二书玩之。即坚持杀戒。病果痊
安。
 道二。仁与不仁而已矣。戒杀。仁也。戒杀书。与人共广其仁者也。独善者。
其仁小。兼善者。其仁大。莲大师。儒家麟凤。敝屣科名。后舍俗出家。为法门
砥柱。所以祈雨而甘霖速沛。居山而猛虎潜踪。则知戒杀一书。天且不违。于
人乎。于鬼神乎。
  阻善显戮(见证慈编)
程嗣昌在密州。见胶西镇人。好食生命。因夜拜星斗曰。昌欲为一切众生。并同
七世父母因缘。将戒杀图说一本印施。今日真武真君下降。愿凭圣力流通。部民
彭景妻华氏。扯破。投于秽处。明日买鱼欲脍。鱼忽跳。触破华眼。流血化虫。
绕身咀嚼。方喧传。监镇郭向。见一神。自言吾是真武。察知此地大善人程嗣昌
。印施戒杀图说。华氏弃投秽处。罪重当死。其不悔者。亦当获罪。俟再降施行

 末世之人。恶业转多。善根寖少。见人行一善事。发一善言。未有不阻挠之者
。且如见人戒杀。必曰此迂阔之为也。此薄福之态也。见人放生。必曰放之未必
终活也。纵去之后。不旋踵而被人取也。甚至露齿谈笑。谤无因果。或于多众之
前。讥其惑。或引他端之失。指其愚。直使善人面赤内惭。退厥初心而后止。噫
。此等恶人。天仙见而怒之。等于鸠盘恶鬼。一瞑目后。不可问其为何物矣。敢
劝同心善士。凡遇阻善之人。纵或肆行诽谤。但当顺受之而已。不可存忿恨之心
。劝化之而已。不可发自矜之语。怜悯之而已。不可萌弃彼之想。观于华氏。能
不凛然知所惧乎。
  劝宰官(以下言居官不宜杀生)
普天之下。富贵贫贱。万有不齐。有人焉。高车驷马。威德巍巍。即有人焉。负
贩肩挑。伶仃孤苦。有人焉。安富尊荣。金珠满藏。即有人焉。糟糠不继。哀乞
穷途。其间荣辱相去。不啻天渊。若不信佛家报应之说。宿世酬偿之理。则天之
赋于人者。亦甚不平矣。所以经言。为人豪贵。国王长者。从礼事三宝中来。为
人大富。从布施中来。为人长寿。从持戒中来。为人端正。从忍辱中来。宿生作
如是因。今生受如是果。喻如典乐之士。叩钟得钟声。叩磬得磬声。亦如治圃之
人。种桃必得桃。种橘必得橘。此富贵贫贱所以悬殊也。叩以小者小鸣。叩以大
者大鸣。乃至种一树。得一树果。种十树。得十树果。此富贵贫贱所以又有差等
也。今之年少登科。享高官厚禄者。皆宿生好善不倦。广修福德之人。不然。彼
苍何独厚于宰官乎。然居高乘势。顺风疾呼。为善有力。为不善亦有力。譬之服
参苓者。却病在于此。致病亦在于此。此孟子所以言。惟仁者宜在高位也。又
爵秩既尊。则日用烹炰。宾朋宴会。所杀尤广。身至一方。一方水陆众生。蓦尔
而被凌迟之惨。居官一日。一日无辜物类。相继而遭刳剔之刑。是以往昔高贤。
恻然戒惧。随在设放生之河。不时悬禁屠之榜。发一令曰。宰牛者有罚。而觳觫
群牛。悉庆余生于屠肆。发一令曰。屠犬者有罚。而司阍义犬。皆脱惨报于刀砧
。至围山而猎。竭泽而渔。尤为申严号令。禁止杀机。诚恐事权既去。有善愿而
无善力耳。普劝当道仁人。速种善缘。乘机作福。仰体上帝好生之意。朝廷恺悌
之心。一操政柄。便当广积阴功。苟可生全。无或因循错过。爵尊者。谕各属以
禁其屠。位卑者。请诸宪以止其杀。若能奉仁风于万世。固当名挂仙曹。即使广
惠泽于一时。亦可福资后代。否则。何异身入宝山。空手而回者乎。
  勒石垂慈(出旧唐史)
唐颜真卿。字清臣。精于书法。信奉三宝。尝受戒于湖州慧明禅师。干元三年。
肃宗置天下放生池。凡郡县要津。沿江带郭。共八十一所。各乞御制碑文。勒石
以垂不朽。公爵至尚书右丞。封鲁郡公。为一代名臣。 
 设放生池。须奉宪立石。一切渔舟网簖。概不得近。方可久远。鲁公所请碑文
。虽称御制。实出自公手。自唐迄今。千有余载。其间所救无量物命。种无量阴
功者。皆公创始之力也。
  鱼泣志感(见广仁录)
宋诸暨县令潘华。修普贤忏法。禁捕鱼。后奉诏诣阙。梦江河中数万鱼。皆号泣
。曰。长者去。吾属不免烹矣。哭声沸天。华异之。作梦鱼记。嘱后来邑宰。
 圣人之心。岂不欲尽物命而生全之。但羊豕之类。势所难禁。至兽类中。若牛
若犬。水族中。若虾若鳝。若?若蛳等类。无不可禁者。宜于数日前。先申号令
。其有违者。所卖之物。人人得而夺之。且凭夺者。送官究治。通邑之人。亦不
许买违禁之物。如有买者。亦凭路人夺去。务在信赏必罚。慎终如始。则虽日挞
而求其捕生。不可得矣。所谓拔本塞源之禁也。
  两度回生(出感应篇广疏)
吴郡司理某暴卒。一宿而醒。急呼家人。请太守及僚属至。叩首曰。吾至阴司。
乞命甚哀。初犹不许。既而曰。汝能劝千人不食牛乎。限以三日。今幸再生。非
诸君为我劝百姓。不可得也。众佯许。越三日。复死。郡守大惊。召僚属共持
此戒。复立簿于通衢。令百姓皆书名。得数千。焚之。少顷。司理复生。曰。被
使摄去。主者方怒责。忽黄衣人持簿至。云是戒食牛肉姓名。主者启视。大喜曰
。不但再生。且延寿六纪。太守与众。俱受福无量。司理后至百岁。
 迩来官长。亦有能禁宰牛者。第不得其方。所以禁榜虽悬城市。牛羹列通衢
也。屠牛为业。本欲得利。利无所得。自当息刃。宜着衙役。更番纠察。有缉得
牛肉者。即罚卖主出银以赏之。务使缉获屠家之利。倍于私受屠家之利。则衙役
皆乐为官长用。无所容其欺罔。不然。受屠人之重贿。互为掩饰。官长何从知
之。何从见之乎。
  禁牛益算(出戒牛汇编)
嘉靖间。福建布政胡铎。宴召众宾。座间尚书公林俊。忽昏倦熟寐。呼之不醒。
良久方苏。曰异哉。予适被召至冥。主者乃吾宗尚书林聪也。云今阎罗王即宋范
文正公。吾为其属。以尔昔为县令。未禁宰牛。合减寿一纪。故特摄汝。予辩曰
。吾任某县时。曾有禁宰牛榜。案卷犹存。聪愕然曰。得毋失检乎。急命再查。
有顷。县土神以予禁榜呈复。聪喜。仍代申奏。还寿一纪。敕原使送归。座客皆
惊。共誓不复食牛。俊后寿果一纪。
 贫人所望者富。富人所望者贵。贵人所望者惟寿耳。冥冥之中。为屠牛一事。
宰官之增龄者。不知凡几。减算者。不知凡几。惜幽明隔绝。无由觉悟耳。
  劝在公门者
衙门之士。见人婴木索。受笞棰。略不悲悯。其视戒杀。尤为迂阔。所以一至乡
村。肆行无忌。见鸡索鸡。见凫索凫。甚至迫其卖女鬻男。以供口腹。所欲既遂
。则又夸于侪伍。而凶暴之风日盛。抑知天道好还。或陨身杖下。或丧命囹圄。
或不再传而子孙乞丐。良由设心惨刻。以致自速其辜。普劝公门善士。行时时之
方便。见颠连莫告者。以善言安慰之。无辜被冤者。于公庭昭雪之。至于口腹。
无有穷尽。与其上干天怒。何如惜福延年。克昌厥后乎。古云。推人扶人。同一
运手。吞菜吞肉。同一举口。明理者何弗思之。
  党恶冥谴(见观感录)
龙游邵秋芳。崇祯甲申。县禁屠宰。乡间虑衙役为扰。贿秋芳御之。屠户遂得肆
志。乙酉四月二日。秋芳死。七日苏。自言至冥。见冥君审宰牛事。有牛来囓。
又屠人王十一。亦欲嫁祸焉。牛刀血盆。忽现目前。秋芳力辩。冥君曰。虽非汝
杀。然当日无汝。此辈畏罪。未必杀矣。查寿数未尽。因令回阳。死后处分。
 屠戮之事。开之易。禁之难。一劝人开。披毛戴角矣。出入衙门者。尚其慎之
哉。
  劝养亲者(以下言居家不宜杀生)
人子养亲。其道各别。全乎下养者为小孝。全乎次养者为中孝。全乎上养者为大
孝。惟全乎最上养者。为大孝之大孝。何则。下养者。惟知口腹之奉。酒食甘旨
。不致有无余之叹。是亦世所难能。谓之小孝。次养者。体亲之志。父母所爱亦
爱。所敬亦敬。使亲心安乐。是名中孝。上养者。谕亲于道。善则赞成。过则几
谏。使父母圣德在躬。是名大孝。至于最上养者。更有进焉。常念父母之恩。同
于覆载。父母之寿。易于推迁。当用何法。可报亲恩。何法可延亲寿。何法可使
父母出离生死。何法可使父母罪障消除。何法可使父母得入圣流。究竟成佛。譬
如刀兵劫至。负亲而逃。遁入山中。得毋亦有寇至乎。遁入水中。得毋亦有寇至
乎。遁入旷野。得毋亦有寇至乎。辗转熟思。必置父母于万全之地。是名最上养
。亦名无上养。亦名超出一切世间养。岂非大孝之大孝乎。若杀物养亲。使物类
抱冤来世。父母偿债多生。不啻以漏脯救亲饥。鸩酒止亲渴矣。何逆重之。而可
托言孝耶。或曰。士人功成名遂。光祖扬宗。可谓孝乎。答曰。功成名遂。固足
取也。若以此济其善。固为荣亲。倘以此济其恶。不反为辱亲耶。桧嵩之父。亦
宰相亲也。假令起于今日。人必恶之疾之矣。故知孝子荣亲。莫如积德。功名其
次焉者耳。 
  业钱偿报(见好生录)
嘉兴一老媪。子以捕为业。常用草索缚卖。卖后。随易薪米给母。一日媪病。
即将草索纳腹中。纳尽。仍逐节抽出。出已复纳。纳已复抽。肠肺间血秽。一一
自口牵出。自云。我受子业钱奉养。故得此报。稍不如是。反觉难过。观者如蚁
。如是数日而死。
 昔世尊在王舍城中。见一大鱼。身有多头。头头各异。堕于网中。世尊见已。
入慈心三昧。乃唤此鱼。鱼实时应。世尊问言。汝母何在。答言。母在厕中作虫
。佛语诸比丘。此大鱼者。迦叶佛时。作三藏比丘。以恶口故。受多头报。其母
尔时受其利养。以是因缘。作厕中虫。观此。则知业钱养亲。尚非孝子所为。
殉世俗之见。杀物以享乎。
  饾饤余业(出观感录)
常熟顾顺之。寓无锡。素茹斋。康熙庚戌二月朔。瞑七昼夜苏。曰。见道人约往
听经。至其处。前法堂讲金刚经。后法堂讲报恩经。讲毕云。茹斋者坚心念佛。
食肉者务戒杀生。一可超度父母。二可消己罪业。少顷。忽见母在血池中哭。螺
蛳蚯蚓绕身。道人云。汝今生之母已度。此过去母也。因其好食肥鸭。故群类绕
身耳。须念往生度之。遂觉。 
 世俗称孝。止于一世。佛门尽孝。广利多生。所以为大。
  劝爱子者
儿童所造杀业。由于父兄不禁。则习以为常。始仅以昆虫蝼蚁为不足惜。继即以
屠牛杀犬为不必戒。恻隐既失。陨节败名。覆宗绝祀。靡不由之。故知总角之时
。习善则善。习恶则恶。不可一日失教也。普劝为父兄者。毋以物命微而不救护
。毋以儿童幼而弗防闲。使子弟见闻无非善行。虽至不仁之质。犹将化之。本
善者乎。不然。幼时失教。后虽悔之。弗可及已。
  汤公述冥(出观感录)
溧水汤聘。顺治甲午乡试。出闱疾作。至十月六日夜半。举体殭冷。一生行事。
俱现目前。忆童子时。戏藏一鸡于沟中。为黄鼠所伤。又杀蝙蝠一窠。又一仆善
睡。燃油纸伤其手。须臾见蝙蝠等。皆来索命。心甚怖之。其余善事。亦丝毫必
记。忽思心经。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语。觉心渐安隐。见观音大士。杨枝一洒。遂
苏。至辛丑。成进士。 
 公之藏鸡杀蝠。特儿童时事耳。然方至冥间。皆来索命。则杀业之不恕于幼也
明矣。儿童所害。岂止一鸡一蝠乎。爱子弟者。急宜思患。而预防之。
  探巢枯足(见好生录)
冀州一小儿。恒探巢取卵以食。一日有人唤云。彼处有卵。可同吾取。即牵之至
桑田。忽见道左一城。城中悉绣户花街。笙歌喧闹。儿怪曰。何时有此城。使者
喝勿言。遂引入城中。城门忽闭。满城热铁碎火。烙足不可忍。小儿号呼。奔至
南门。南门闭。至东门。东门闭。西北亦复如是。时有采桑者。见其在田中号泣
奔走。以为狂疾。归语其父。父至呼之。儿始应声倒地。城火俱不见矣。父视其
足。膝下焦烂如炙。儿语其故。抱归疗养。膝以下遂为枯骨。 
 地狱之苦。俱是自心所造。亦从自心所现。福力既厚。地狱即是天宫。罪恶既
深。天宫即成地狱。譬如病疟之人。与无病者同处。无病者初不以为寒。而病者
则摩牙股栗。若卧大雪之中。无病者初不以为热。而病者则汗注滂沱。如居猛火
之中。此一证也。又如六欲天子。皆享天馔。而其中福力胜者。其色纯白。福力
次者。其色渐赤。天衣天宝。及诸宫殿。亦复如是。此亦一证也。又如世人在母
腹中。为五脏血秽所蔽。而世尊在摩耶夫人腹。。入离垢三昧。则有旃檀妙宝宫
殿百千万数。以自庄严。岂非一切惟心造耶。是知此儿所闻有卵者。自心所现无
明卵也。桑田有城者。自心所现冤业城也。满城皆火者。自心所现烦恼火也。闭
于四门而不能出者。自心所现牢狱门也。故曰。地狱不远。即在目前。随人业报
以现耳。
  劝妇女
女子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其于屠割烹炰。往往习为故态。苟非宿植德本。不
能毅然信从。然既司中馈之权。则一家之生杀。操之者居其大半。好生者。岂可
不以慈祥之化。自淑其闺乎。
  写经脱苦(出法苑珠林)
唐龙朔元年。洛州伍五娘。死月余。托梦其姊及弟曰。吾幼时患疮。杀一螃蟹涂
之。疮虽得愈。而我已堕刀林之狱。现有七刀在身。痛不可忍。愿作佛事救吾。
姊乃以其遗衣送净土寺宝献师。为写金刚经七卷。写毕。复梦其致谢曰。今七刀
并出。蒙福托生矣。 
 有补于病。且犹不可。徒造杀业哉。
  蝇蚁索命(出观感录)
明末。无锡余氏。年二十余。即持斋奉佛。而性恶蝇蚁。见辄杀之。七十二岁。
病甚。大呼有无数蚁子入口。又呼有千万苍蝇。皆来索命。少顷。见引魂童子来
。即死。 
 观余氏好杀蝇蚁。及临终恶报。则其持斋奉佛。必系泛泛之徒可知。不然。如
来具无量威力。至心念佛一声。犹能免宿世重罪。岂有毕世修持。而不能免现在
之业者乎。亦岂有真实奉佛。而尚欲戕杀蝇蚁者乎。
  劝勿畜猫
人造恶业。如植葛藤。一本既发。枝叶蔓生。且以畜猫论。自世俗观之。不过造
业一端。若明眼观之。则能长养无量恶业。今试略陈一二。盖鼠本无害于人。而
吾忽兴恶意以害之。是名无缘杀。吾不能害。而假手于猫。是名教他杀。见捕鼠
而悦之。是名随喜杀。见捕鼠而称之。是名赞叹杀。纵猫于有鼠之所。是名方便
杀。欲其日日捕鼠。是名誓愿杀。本欲养猫以食吾家之鼠。而猫正食吾家之鼠。
是名正杀。亦名通心杀。本欲养猫以食吾家之鼠。而猫反食邻家之鼠。是名盗杀
。亦名隔心杀。畜猫止欲杀鼠。而至烹鱼以啖之。是名增益杀。使亲邻效之。子
弟效之。是名辗转无尽杀。如是无量恶业。皆从畜猫一念基之也。可不严戒乎。
  硕鼠呈文(出古史谈苑)
李昭嘏应会试。主司阅其文。未佳。因投之架上。旋为大鼠衔于枕侧。弃而复衔
至者三。主司异而录之。榜发问故。曰。已三世不畜猫矣。 
 家中多畜一物。即多一业。菩萨戒经云。若佛子。长养猫狸猪狗者。犯轻垢罪
。优婆塞戒经云。畜猫狸者得罪。养猪羊等者得罪。养蚕者得罪。琅函所载不一
。惜世人无缘见之耳。惜物命者。种花养鱼之类。皆不可高兴为之。多杀生之累
也。幸细思之。勿以为迂言也。
  劝诞日称觞者(以下言吉庆不宜杀生)
诞日称觞。诚为乐事。然当念今日济济儿孙。衔杯上寿之辰。正是昔年哀哀父母
。生我劬劳之日。今人一遇寿诞。但杀物类。广宴亲朋。至罔极之恩。殊不念及
。良可异也。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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