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武漢肺炎會造成腹瀉?胃腸科醫師:若腹瀉搭配「這件事」才需提高警覺

陳稚華
·7 分鐘 (閱讀時間)

指揮中心將腹瀉列入通報定義,但為什麼武漢肺炎會造成腹瀉?其作用機轉為何?(圖片來源/mapo@photoAC)

近日武漢肺炎(COVID-19)確診個案發現除了嗅味覺喪失外,出現腹瀉症狀者也明顯變多,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也在4月5日將腹瀉列入通報定義,若有相關症狀且有相關旅遊史、接觸史者就應採檢。

指揮中心召集人張上淳日前指出,到3月31日前,台灣322例武漢肺炎確診者中,僅19例出現腹瀉症狀(占6%),確診者主要仍以發燒、咳嗽症狀居多;但從4月1日至4月3日確診的26人中,就有5人有腹瀉(占19%),比先前占比高出許多。

不過為什麼武漢肺炎會造成腹瀉?其作用機轉為何?為什麼一開始確診的案例沒有這樣的症狀?若民眾有腹瀉狀況,要多少頻率或搭配那些狀況,才要合理懷疑可能是武漢肺炎?

為什麼武漢肺炎會造成腹瀉?

成美胃腸專科診所院長陳炳諴接受《信傳媒》電訪時先解釋,ACE2受體(receptor)一直是武漢肺炎感染的一個途徑,當病毒進入宿主的ACE2受體,蛋白活化後會產生感染反應,「ACE2受體本來跟人體血壓比較有關,大部分時候受體在血管或是肺部比較多,其實我們的小腸裡面也有,但武漢肺炎病毒不是那麼容易感染到腸子的原因是,病毒進入體內通過胃酸的話會被殺掉,且大部分是來自呼吸道感染,所以不會每個人都有腸胃道症狀。」

陳炳諴指出,假設感染到ACE2受體的病毒量夠多,不管是從血液過去還是從腸胃道過去,都可能感染到腸胃細胞上,「但這是個推測,目前為止正式機轉還沒出來,因為拉肚子有很多原因,基本上只要感染都有可能會拉肚子。」

他表示,即使腸胃道沒有感染,但因為被感染會導致身體免疫狀況改變,「腸胃道裡面的病菌本來就很多細菌,因為這些細菌而導致患者腹瀉。但是因為小腸裡面也有很多ACE2受體,也有可能是這個病毒感染導致他腹瀉,所以腹瀉機轉還很多,我們還不能夠很確定是哪一個,因為任何一個感染本來就有可能改變免疫系統,導致腸胃道的細菌改變而導致腹瀉。」

研究:感染到腸胃道復原時間更長

不過現在不管認為是哪一種原因造成,陳炳諴指出,在中國臨床上有觀察到一些文獻發現,「如果腸胃道有產生症狀,跟單純呼吸道感染產生的症狀比起來,復原的時間會比較慢一些;如果只有呼吸道感染,平均復原時間大概33天,如果有感染到腸胃道大概要40多天,不過到底哪個是因、哪個是果目前還不曉得,也可能是感染到腸胃道之後比較難恢復,目前臨床有觀察到這樣的現象。」

至於為何台灣確診個案從4月1日後才發現有腹瀉狀況,一開始的確診案例較沒有?

陳炳諴表示,目前有專家學者推測,會比較容易產生腹瀉的患者,他的病毒株比較不一樣的,所以也不排除是病毒變異的可能性。「因為一開始武漢的研究是認為有接近20%的人有腹瀉症狀,可是病毒到美國後發現,有30-40%的人有腹瀉症狀。目前發現病毒株最多是在武漢,假設病毒株可能有30型,其中2、3型是比較容易腹瀉的,很有可能這2、3型跑到美國的那一株病毒比較容易腹瀉,然後再傳回台灣。」 

所以病毒是有可能因為傳到不同地方而變異?

陳炳諴認為的確是這樣沒錯,「第一,它本身就容易變異,在傳染過程又會不斷再變異,第二是它其實一開始就有不同株種存在,一開始認定就已經存在,但後來傳的株種應該是比較容易腹瀉。」

陳炳諴指出,武漢肺炎確診者若腸胃道有產生症狀,跟單純呼吸道感染產生的症狀比起來,復原的時間會比較慢一些。(攝影/陳稚華)

那麼民眾現在如果腹瀉,頻率大概多少,或搭配那些狀況,才需要合理懷疑可能是武漢肺炎?

張上淳表示,目前確診個案的腹瀉情況從比較輕微,到嚴重、維持很多天的都有,「一天5-8次都有,腹瀉狀況比較嚴重的會比較擔心。」不過他提到,在沒有特別接觸史、旅遊史的狀況下,民眾也不用特別擔心日常1、2次的腹瀉,「包括一般腹瀉也可能會有群聚現象,如諾羅病毒、輪狀病毒的群聚現象,這部分還是比較匡定在有旅遊史、接觸國外旅遊史者,較需要擔心。」

陳炳諴也補充,因為台灣境外移入遠大於社區感染,所以目前還是認定接觸史、旅遊史是最重要的,「不管接觸到的人有沒有腹瀉症狀都要去考慮跟懷疑,因為現在也有一些無症狀帶原。我們現在雖然有部分社區感染,但比例上還沒那麼高,而且每天腹瀉的人本來就很多,在快篩出來前很難單一用腹瀉症狀去判斷。」

無症狀者也會透過糞口傳播?

關於武漢肺炎糞口傳播的可能性?

陳炳諴表示目前仍有可能,「因為現在發現只要是確診武漢肺炎又有腹瀉症狀,他糞便中的病毒量高達70多%,這個病毒到底能不能直接導致感染,目前為止還沒有很好的定論,但有感染的機會還是認為是大的。」

陳炳諴指出,一些研究報告顯示,無症狀的患者就算完全沒有腸胃道症狀,「但在他的糞便中驗到RNA病毒比例大概10-15%左右,不過詳細機轉還需要未來更多考證,因為是感染到腸胃道黏膜的ACE2受體才導致腹瀉,還是其實患者本身就是感染免疫方面的失調導致腹瀉,現階段還沒辦法確認,比較大的可能是兩者都存在。」

他也表示,武漢肺炎麻煩的地方在於恢復時間長,「台灣已經有些案例6、70天都不會好,有某些學者認為它會像B肝、C肝那樣變成慢性帶原,但是到底會不會還要再觀察。因為呼吸道產生長期帶原這樣變異的比例其實是很低的,但這個病毒麻煩的地方在於它很多地方都會感染,不是只有呼吸道。」

關於目前確診病患中,腹瀉及嗅味覺喪失的人數有多少?

張上淳也在9日記者會上表示,最近針對過去解隔離的案例,有再回去追溯是否有腹瀉及嗅味覺喪失的狀況,「到時候才會完整統計數字,也在陸續統計使用奎寧類藥物的個案狀況如何。」陳炳諴表示,腹瀉不一定需要就醫,可視個人情況衡量,但若有相關旅遊史、接觸者,還是要提高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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