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說「不」?

《華爾街日報》一位你仰慕的朋友剛剛要求你牽頭搞一場籌款活動。你有全職工作,而籌款似乎涉及很多事情。但看看她吧:一位上班族媽媽,積極參與家長教師聯誼會事務,剛剛跑完第一次馬拉松,跟女兒一起通過鈴木教學法學習小提琴,甚至走上了活躍的社交人生。你做的事情為什麼就不能有她那麼多呢?另外,你怎樣辨別自己是否已經承擔了足夠多的擔子?

 

你會和自己交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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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校光環不一定換來幸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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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試制度──中國青少年自殺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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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數字游戲治療抑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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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不只是心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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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臨界點都不一樣。不幸的是,大多數人並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到達極限,什麼時候需要停止攬下新的活動。很多人在這方面都是參考其他人,比如一位從來不對新命令說不的上司,或一位兼顧事業、家庭和理事會責任的同事。

據那些走了彎路才發現自己極限所在的人說,想學會辨識負擔過重的早期警示信號,需要通過練習和規劃。六年前,邁克爾‧莫茲利(Michael Mawdsley)不斷給自己加碼一直到忙瘋了:每周工作80個小時,跟家人一起撫養兩個年幼的孩子,並擔任一家非營利器官捐獻組織的理事。

家住俄勒岡本德、在一家非營利組織擔任高管的莫茲利說,他努力成為別人眼中最勤奮的員工。他說:「我希望上司知道,上班期間最早發郵件給他的是我,最晚發郵件給他的也是我。」他置失眠和胃痛於不顧,對員工變得粗暴、不耐煩。上司提醒他,如果不改善管人的技巧,他可能就要丟掉工作。他說,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過火」了。

在培訓師指導下,他把更多行政管理工作委托給別人,並將一周的工作時間縮減至50個小時。他用更多時間來傾聽員工的意見,用更多時間回家和妻兒共度。他說,現在當我負擔過重的時候我會更加注意。當注意到負擔過重的早期跡象(如疲勞、呼吸短促或肩部緊張)時,他就對自己說,重啟的時候到了,然後就安排出更多的睡眠和休閑時間。後來他被兩度提拔。

據梅奧診所醫學院(Mayo Clinic College of Medicine)駐明尼蘇達州羅徹斯特內科學教授阿米特蘇德(Amit Sood)說,一個人管理眾多任務和活動的能力是由遺傳因素和早期經驗塑造的。有些人繼承了一種對壓力和超負荷反應更強烈的傾向。蘇德說,早期得到很多養育和溫暖的人,以及早期體驗到剛剛足以激發適應能力的負面因素但負面因素又不是太多的人,常常更加能夠應對。蘇德是《梅奧診所無壓力生存指南》(The Mayo Clinic Guide to Stress-Free Living)的作者。

性格也很重要。蘇德說,利他主義是一種有助於人們在任務和活動中找到意義的特點,使他們能夠做得更多而不產生不良影響。相比之下,根據2012年《職業行為雜誌》(Journal of Vocational Behavior)發表的一篇論文,更容易體驗到焦慮或憤怒等負面情緒的神經過敏者在管理多種角色的時候往往更加疲於應付。

卡利約斯特(Cali Yost)估計,在她做過培訓的幾百家公司里面,15%的員工可以毫不費力地管理一大堆待辦事項。她稱之為天才的這些優秀員工常常只用一個日程表來計劃他們在工作、家庭、私人和社區方面的所有活動,以幫助他們認清全局,避免遺漏。約斯特說,大部分人都是大師級合作者、溝通者和協調者,請求別人幫忙並給別人幫忙。約斯特在過去20年一直做工作生活平衡方面的咨詢和培訓,最近出版了一本有關這個話題的書《Tweak It》。

但很少有人對自己處理多重任務與活動的能力有一個比較好的了解。約斯特說,進入超負荷狀態的時候,多數人首先注意到的是球開始掉落,忘了接孩子,或錯過了客戶的電話

其他早期超負荷癥狀包括失眠、輕微疾病、血壓升高或頻繁疼痛。情緒上的信號包括易怒和焦慮。領導力培訓師珍妮特哈維(Janet Harvey)稱之為邊角磨損綜合症」(frayed-at-the-edges)_對同事態度生硬,迫不及待地替人說完話,或總是惦記還沒有完成的事情。人際關系和社交生活動輒滑坡。身為華盛頓州埃德蒙茲InviteChange公司首席執行長的哈維說,有些人失去了拒絕的能力,或在答應別人時與人商量的能力。

超負荷還有損認知,即損害記憶力和專注力。根據《國際壓力管理雜志》(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tress Management)最近發表的研究,它可能使人難以放下工作並放鬆自我,形成疲憊與拖拉的惡性循環。這次研究對成年上班族開展書面調查,兩個月內547人回覆,話題包括工作中必須非常趕的時候有多少,工作之後放鬆是否容易。

2007
年,瑪格麗特薩姆斯(Marguerite Samms)一邊工作,一邊撫養四個時年五歲至11歲的孩子,撐不下去了。多的時候她一天工作12個小時,同時又要送孩子去上小提琴和擊劍課、參加團體游泳練習、看醫生。她說,由於焦慮而又疲勞,我已經不再能夠做出明智的決定小事情都開始覺得真的招架不住。在跟上司的一次例行會談期間,她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據她說:我能夠說出來的只有我辭職在華盛頓州塔科瑪做醫療行業管理的薩姆斯說,上司同意給她兩個星期的假,並縮短了她的工作時間。

後來她學會留意超負荷的跡象,包括在太忙或壓力太大的時候心懷怨氣的傾向。她聚集了一幫朋友和同事幫她注意她的時間和精力是怎樣分配的。

看起來矛盾的是,有些人學會在待辦事項名單上加進一件東西,從而做到不超出極限。這件東西便是愉快的活動。賓夕法尼亞州錢伯斯堡領導力培訓師帕特馬修斯(Pat Mathews)說,這可以讓他們活躍起來,並提供放下不愉快活動時所需要的視角。她輔導的一位IT經理因為感到心力交瘁,當時正在考慮辭職。他沒有辭職,而是把更多時間投入到自己喜歡的一個合唱團,同時放棄了他在業主委員會一個壓力很大的職位。這些改變給他帶來了新的活力,使他能夠拿出更多時間和家人在一起,對員工也變得更有耐心。

培訓公司Coaching Out of the Box駐芝加哥首席學習長艾米魯珀特(Amy Ruppert)建議一位客戶在每天早上淋浴的時候多洗15分鐘。她說:最開始她能夠從容應對的也就是淋浴了。魯珀特建議客戶在接受新任務之前問自己一個問題:如果攬下這個東西,那麼我推掉的又是什麼?

蕾切爾戴維森(Rachel Davidson)以是否犧牲睡眠時間為界線。住在紐約城、目前是基金會總監、曾在州法庭當法官的戴維森說,她一個晚上需要睡七個小時。在這些年來,她學會了推掉出任委員會、做志願者工作的請求。當有人找她接受某種新任務時,她問自己:這又要摳掉我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值嗎?

撰稿﹕華爾街日報Sue Shellenbar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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