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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擷詠 生與死都和音樂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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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擷詠  生與死都和音樂同在

圖片來源:台灣電影交響樂團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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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擷詠 生與死都和音樂同在

天下雜誌480期
  • 白詩瑜

二分之一人生皆投入配樂的史擷詠,致力提升電影音樂的深度。 如今,台灣電影復興了,他卻離開了。

要跨進音樂創作這塊領域,對音樂的熱誠必須強烈得不得了,要讓生活中的生與死都跟音樂扯在一起。
── 配樂大師史擷詠

二○一一年八月十九日,史擷詠站在台北市中山堂的舞台上指揮,舞台燈光融合交響樂,將一九八六年《唐山過台灣》的電影配樂、至他特別為《賽德克.巴萊》創作的樂曲都搬上台,用音樂回顧台灣電影的印記。

滿堂的喝采,卻是史擷詠的人生謝幕。五十三歲的史擷詠指揮完最後一首曲子後,因心肌梗塞,倒臥舞台布幕旁。

即使你不認識史擷詠這個名字,但你的記憶裡,一定有一段史擷詠的音樂。

史擷詠近二分之一的人生,都投入配樂。

用音樂回顧台灣電影

氣勢磅礡先民來台開墾的歷史片《唐山過台灣》、以三十年代為背景的文藝愛情片《滾滾紅塵》、講述青少年心理的《酷馬》、民間信仰為主題的動畫《魔法阿媽》,甚至龍應台的紀錄片《目送一九四九》,都是史擷詠的配樂作品。

還有電視劇《赴宴》、《波麗士大人》與超過四千五百支廣告,都由史擷詠譜寫配樂,是台灣橫跨古典與流行、表現最多元的音樂人。

「站在台灣這塊土地上,史擷詠是將台灣的精華和精采國際化的中間推手,」資深影評人藍祖蔚給了多年好友個定位。史擷詠的創作,將台灣文化融入西方表演形式,就像他在電視劇《赴宴》的配樂,除了泰雅古調以外,更添加了Bossa Nova的南美音樂和弦。

生長在台北的史擷詠,從光仁中學音樂班到台灣藝術專科學校主修作曲,一路都受西方音樂教育。但父親史惟亮,才是影響史擷詠音樂最深的人。

史惟亮是發起民謠採集運動的重要文史工作者,致力保存民族音樂。史擷詠也傳承了這份關懷。

二○○七年,史擷詠重新整理父親採集的原住民音樂素材,重新編曲,將原住民音樂管弦化,製作出《夢土─部落之心》專輯,將地方文化語言,轉化為引起廣泛共鳴的國際語言。史擷詠因此獲得第十八屆金曲獎最佳作曲人獎。

雖然在配樂領域擁有一片天,但史擷詠總有突破。史擷詠勇於跨界融合,提升電影音樂的深度。

台灣電影配樂一般多以吉他、電腦合成音樂呈現。史擷詠以交響樂的編制,給台灣電影配樂更寬闊的變化,展現了不同規格。

把配樂變主角

二○○五年,史擷詠更把配樂變主角,擔任藍祖蔚策劃的「華語電影一百年音樂會」音樂總監,以交響樂編寫電影配樂演出,第一次把電影音樂搬到國家音樂廳舞台。

「更重要的是,他很努力提拔新人,」藍祖蔚說。

有優秀新血,配樂才能持續精彩。為了讓年輕樂手了解原住民文化,史擷詠帶著一群人到司馬庫斯體會大自然。當初年輕的李欣芸,能以《深海》電影配樂獲得金馬獎,背後推手就是史擷詠。

「有史老師,大家比較重視電影音樂,」李欣芸說,史擷詠是她心目中的典範,她希望能夠繼續做史擷詠翻新部落歌謠的努力。

一般人接觸的史擷詠,是他多元的音樂表現,而跟史擷詠合作的人,都會被他的熱情和堅持所感動。

「我一直記得他跟我說他穿著高筒靴,上山去見泰雅族的岳父,晚上被灌醉,隔天起床後去爬山,」與他合作長達十多年的導演王小棣笑著回憶。

史擷詠氣質好,文質彬彬,但是內心非常熱情、勇敢,全心投入音樂創作,不斷練習,堅持把事情做好。

但是對於自己,史擷詠很隨性。

「他常常沒有吃飯、睡覺,朋友說他,他就一笑置之地回句『沒事沒事』,」王小棣難掩心疼地說。五十多歲的壯年,史擷詠的心臟就裝了六個支架。

二十五年前,年僅二十八歲的史擷詠,以李行導演的《唐山過台灣》開啟了電影配樂之路。

然而,在九○年代,台灣電影陷入谷底。史擷詠仍舊堅守在配樂之路。王小棣從來沒有見過史擷詠抱怨、愁眉苦臉,「他沒有因為困難而怠惰。」如今,台灣電影復興了,史擷詠卻離開了。

史擷詠始終全力以赴,最後,留下了充滿夢想和堅持的音樂作品,訴說著這位音樂人曾是如此的專注、勇敢、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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