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茶團超載火燒車1死 茶鄉悲劇何時止? | 聯合報 Foc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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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茶團超載火燒車1死 茶鄉悲劇何時止?

  • 茶鄉悲歌,老舊廂型車塞滿採茶女工,火燒車1死4傷。
  • 人口老化,茶山不見採茶姑娘,採茶班成了千歲團。

南投縣採茶工的血淚再添一椿,昨天清晨,陳姓女工頭駕駛老舊廂型車載著多名採茶女工上山,經溪頭興產路時,廂型車突然起火,女工驚恐跳車逃生;74歲劉姓女工逃生不及,被燒死在後座,另有4人燒傷,初步研判是廂型車漏油釀禍。

老車違規改裝 普遍超載

這起悲劇,也暴露南投茶鄉的隱憂。因為人口老化,採茶工作幾乎都是白髮老婦負擔,但為了節省成本,這些採茶班工作時,幾乎都是搭乘老舊車輛,且不少違規改裝、超載情況相當普遍,因此,每次採茶車出意外,傷亡相當嚴重。

南投採茶車歷年重大事故

資料來源/南投縣警察局、製表/賴香珊

資料來源/南投縣警察局、製表/賴香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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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山警分局調查,這輛廂型車依規定只能載5人,但車主仍加裝第3排坐椅載人,陳女稱清晨出發時只有8人,但發生火燒車時,監視錄影畫面拍到有11人從車上逃生, 不僅違規超載要開罰,另依過失致死罪嫌偵辦。

警方調查,廂型車由陳姓女工頭(60歲)駕駛,從鹿谷鄉永隆村出發,搭載多名採茶工到竹山鎮杉林溪採茶。但清晨5時58分經過溪頭興產路時,廂型車後方突然冒火,陳女連忙踩煞車,停靠路旁。

監視器記錄起火瞬間

火燒車當下從車上跑下的不只8個人。記者黑中亮/翻攝

火燒車當下從車上跑下的不只8個人。記者黑中亮/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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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店監視器拍到這驚恐的時刻。廂型車冒出大火往前衝,停車後,車上的女工驚慌失措跳車逃生,有人一下車就雙腳發軟,其他女工連忙把人拖走,附近的商家和居民也趕緊拿著滅火器救火。

大火燒了1分鐘後,廂型車突然往後滑,幸好被一輛機車擋住,才沒衝到路旁門宅。消防車隨後趕到撲滅火勢,發現後方的劉姓女工因逃生不及,燒死在車內,另有4人燒傷。陳姓女工頭拉開後車廂門救人時,也被火燒到左臉。

採茶工都來自鹿谷鄉

南投縣茶鄉缺工嚴重,採茶工多半是上年紀主婦或外配。記者黃宏璣/攝影

南投縣茶鄉缺工嚴重,採茶工多半是上年紀主婦或外配。記者黃宏璣/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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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調查,由於劉婦是第一個上車,坐在後方第三排最角落,可能來不及逃生而葬身火海。陳姓女工頭自責說「對大家真歹勢,心裡很難過,因為都是好朋友!」大家都住在鹿谷鄉永隆村,死者從年輕採茶到老,是很善良、好相處的長輩。

南投地檢署主任檢察官王銘裕表示,初步了解是油箱破裂漏油,因排氣管高溫釀成大火,檢察官還要調查事故有無過失行為,未將陳女移送地檢署。

南投縣茶鄉人力老化、缺工嚴重。以魚池鄉為例,全鄉栽種紅茶逾500公頃,鄉裡能找的工人都上山了,現在採茶以阿嬤級和外配為雙主力。

信義鄉茶農陳一峰說,採茶團50歲是最年輕的,80歲阿嬤還在做工頭,一個採茶團加起來超過千歲是千真萬確。

廂型車接送 山路風險高

南投茶鄉採茶車常超載,這台車塞了20名工人。記者黃宏璣/攝影

南投茶鄉採茶車常超載,這台車塞了20名工人。記者黃宏璣/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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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魚池鄉長廖學輝說,多數茶園山路難行,車子磨損率高,工頭最愛用貨車或廂型車接送,雖然工資不錯,但冒的風險和辛苦非外人能了解。

「一輛車塞進10幾、20幾人是常有的事。」茶農說,不能要求工頭減人,否則成本偏高侵蝕利潤,受害的是農工,所以採茶車常見違規超載。

茶農劉家銓為了確保茶園採收有穩定人力,唯一要求工頭要幫採茶婦保意外險,「至少我比較安心」,這也是政府可以努力的。

鹿谷鄉凍頂茶葉合作社副總經理林炯堯指出,外縣市茶區因路況較好,有雇主包遊覽車載農工上山工作,但竹山、鹿谷茶區產業道路狹窄,只能靠九人座廂型車,缺點是不能保乘客意外險。

聯合報/王慧瑛、黑中亮、黃宏磯、賴香珊 報導
聯合報/江良誠、吳佩玲、蘇大偉、吳懿雯 製作
主圖/南投消防第三大隊 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