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兜和香港文化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最近从香港回来,在香港那里偶然看到在放麦兜的电影,可是感觉不到麦兜和香港的本土文化到底有什么联系能深入港人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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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麦兜必须放在香港的情境中。

在夜晚,登上太平山,看着豪宅的星星点点灯光。每晚8点,中环的建筑们会有幻彩香江的灯光表演。鳞次栉比的大厦里的白领可人儿;年届60多还在开出租抑或在地铁站口发传单的阿公阿婆。0.78的基尼系数。旺角和中环奔跑着换乘的上班族。或者去尖沙咀,在春日的阳光下挥汗如雨,被沙丁鱼一样洄游的人潮裹挟前行。无线艺训那些闪光的名字,以及闪光背后更多黯淡的。很难不让人想起培提尔·贝里席的话:Only the ladder is real, climb is all there is.

所以这座城市,既有刘德华,又有周星驰和吴孟达。同学跟我说,共事的香港同事非常aggressive,其中的活力和精神,令她觉得敬佩又害怕。这就是香港。弹丸之地,700万港人,在这里奋力打拼,余生目标不过是在这日渐逼仄的地方买栋千尺的楼。

翻阅王赓武香港史新编 (豆瓣)抑或是韦尔什的香港史 (豆瓣),香港起飞于自由主义经济学家交口称赞的20世纪60-70年代。彼时ICAC刚刚成立,葛柏出走英国,大学文凭炙手可热,制造业尚未北进,四小龙初露锋芒,省港旗兵并非故事而是真实发生的一切。一个充满机会、社会垂直流动迅猛的时代。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越是成熟发达的国家和地区,阶层固化的程度就越严重。

不论如何,这个城市不接受弱者,不养闲人和懒人。如果你失业了,那么政府提供的唯一福利,便是让劳工处给你介绍一份新工作。所以,在彭浩翔的《出埃及记》里,任达华跑过深夜的长街,我们看到墙壁上大大地写着特首争取连任的竞选口号:“我要做好呢份工!”
记得大约七八年前,我采访周星驰,问过他一个问题:“你拍了那么多电影,但从未拿过奖(指影帝),是否觉得遗憾?”他回答:“是的。”我又问:“拿奖对你那么重要吗?”彼时,星爷的国语还十分地烂,无法讲太多。但他艰难地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迸出一句话:“一、定、要、拿、奖!!”这一幕令我印象极为深刻。生于香港、长于香港的周星驰毕竟还是这个城市的产物,他在骨子里仍然认同这个城市“强者为王”的生存原则,从未加以质疑。他一遍一遍地电影里讲述着的梦想:成名成家、出人头地,然后万人仰慕。这也正是香港整个社会奉行的准则。

不理解香港,就不能理解麦兜。

麦兜是一个LOSER的故事。它秉持反成功的理念,解构了这套嵌入在当今社会的价值观体系。这套价值观的核心是:如果你过的不好,那不是别人的问题,只是自己不够努力,因为有人成功,而你没有。这种新教徒内核的文化,和喜欢寻找内因的传统东亚文化完美契合,说服力无与伦比。直至今日,信徒们仍然趋之若鹜,在知乎也不少见。“贫穷不是因为外在,而是因为XX不努力”的论调甚嚣尘上。

而麦兜则相反。

大多数会成为普通人,竭尽全力也不过如此。春田花花幼儿园没有什么像样的校友,濒临倒闭。默书得H。被人暴打。温馨的不是没有:最终,小朋友们和华仔同台献艺,唱了一曲《梅菜扣肉》。

我看到麦兜的铜像,在星光大道上笑容灿烂,身边游人如织。相比星光大道上的名字和手印,小朋友们对麦兜更感兴趣,争着围绕他合影,应该是因为主角可爱而深入人心的形象。麦兜故事的内核是狮子山精神的反面,不仅仅是因为从结果来看,他是个失败者。对于多数人而言,即使十分努力,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应募者众,神选者寥。在这个世界,善良被认为是低能,低能是不成功的特质指标。谁都可以去争议指标的信度效度,但不可能改变测度的出发点:功利地通过外在和内在,轻而易举评判一个人和对应的世俗成就。

谢立文和麦家碧,他们落在时代的后面,奏出不同的声音,只可惜他们的微弱声音常被淹没。即使有人耐心听完,最终还要和硕大冷酷的世界继续斗争。

延伸:

1、中年人的喻世明言(转载) (麦兜响当当 影评)

2、谢立文:麦兜他不是低能,他只是善良 (麦兜响当当 影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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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ube.com/watch?


麥兜:媽媽,我好肚餓啊
麥太:得啦,今日個午餐係乜嘢啊?
夥計:都係果D嘢啦
麥太:即係乜嘢啊?
夥計:普普通通家常便飯咁啦
麥太:點家常法啊?
夥計:哦~咪又係來來去去有D肉啊有D菜啊撈埋撈埋打個生粉獻上去果D嘢咁囉,你想跟­飯定跟意粉啊?
麥太:跟乜嘢嗟?你都無講過午餐係乜
夥計:咁都係果D嘢嘎啦,廿鯪蚊個餐又湯又剩唔通有得你食天九翅咩? 求求其其有D肉有D菜蛋白質澱粉質撈撈埋埋打個白汁茄汁黑椒汁咁撐得你懵口懵面咪Lu­i返去返工返學返廠返寫字樓囉 唔係你古真係穩餐晏仔咁簡單啊。咁跟飯定跟意粉啊?
麥兜:媽媽,我想跟飯啊
麥太:跟乜嘢飯嗟?食乜都未知啊
夥計:都估到啦,嚟嚟去去咪又果幾味嘢
麥太:邊幾味嘢啊?
夥計:咁都係果D 豬肉牛肉 瓜瓜菜菜 粟咪肉粒 雙腸蛋飯 窩蛋牛飯 生炒牛飯 梅菜魭魚 味菜鮮尤 香茅豬扒 葡汁海鮮跟飯或意粉 三絲炒瀨 時菜斑球 香煎龍鯏 沙爹牛河 吉列斑塊 涼瓜煮魚 鮮茄牛 反炒貴刁 咖喱雞 芙蓉蛋 俄羅斯牛肉 夏威夷雞扒 焗葡國雞飯 豉椒排骨 肉醬意粉 宮寶雞丁跟飯或意粉
麥兜:媽媽,我要宮寶雞「燈」啊
麥太:怕唔怕辣啊,D宮寶雞丁?
夥計:唔怕~今日午餐無宮寶雞丁
麥太:無你又講?
夥計:我舉例嗟
麥太:咁你舉夠未啊?
夥計:差不多啦
麥太:差幾多啊?
夥計:都七七八八啦
麥太:唔好七七八八啦,你舉埋佢先勒
夥計:咁嚟嚟去去又確實不外乎果D 滑蛋蝦仁 京都排骨 中式牛柳 西芹雞柳 紅燒豆腐 豉汁排骨 干炒牛河 叉燒煎蛋 魚香茄子 白汁雞絲跟飯或意粉 西炒飯 咕嚕肉 煙肉蛋 鹽焗雞 金沙骨 扎肉河 鹹魚雞粒飯 葡汁焗四蔬 蜆肉菠菜面 西西里牛肉 日式照燒雞 清湯牛白腩 滷水鵝肉 拼鹵蛋 刁草汁焗石斑, 哪仲有燒肉雞 雞油雞 叉油雞 叉切雞 雞油雞切雞 雞叉燒肉 燒肉叉燒肉 叉雞叉油雞 油雞瀨 叉燒瀨 叉燒油雞燒鵝瀨 乳豬飯 乳豬叉油雞 油鴨飯 油雞咪 叉燒油雞米 火腩油雞叉燒米 油豆腐 火腩油鴨 豉油皇炒米 係啵, 仲有潤腸啵,好靚啊我地呢度D潤腸!
麥太:潤腸哈哇?好呀潤腸!咁你即係舉完例啦嘛?
夥計:舉完勒
麥兜:媽媽,我想跟飯啊
麥太:得啦!我問你,今日個午餐到底係乜嘢?
夥計:啊?家吓仲午餐?過曬鐘啦~~

不只上面的短片,

麥兜的其他電影裡也經常表現出一個思想''其實大家都只是為兩餐'', 說的是麻木城市人心聲.


在香港生活模式好像很多, 但其實也不外乎:


求求其其有D肉有D菜蛋白質澱粉質撈撈埋埋打個白汁茄汁黑椒汁咁撐得你懵口懵面咪Lu­i返去返工返學返廠返寫字樓囉 唔係你古真係穩餐晏仔咁簡單啊。咁跟飯定跟意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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