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史記 第二卷 第四章 - mar1023vel的創作 - 巴哈姆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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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蘭史記 第二卷 第四章

onion | 2021-09-19 08:22:44 | 巴幣 0 | 人氣 39


隨著太陽的升起,草原漸漸變得炎熱起來,不過因為環境較乾燥,反而不會感到悶熱,自然也沒這麼難耐。魔薩斯坐在樹木的陰影下,用石頭把一支短小但粗壯的樹枝前端磨尖。每磨一次,一層樹皮就從旁落下。
基次可瞇著眼睛看他,問道:「你在幹嘛?」
「做一些有趣的東西。」
沒多久後,雪蓮和春日從遠處走回來,找到樹影處坐下。
「你知道商隊哪時會入駐嗎,魔薩斯?」基次可問。
「可能中午吧,我們昨天也是中午就一堆人了。」魔薩斯說。
「不過聽當地人的說法,這裡應該離科技城不遠,那些商隊都是要去那裡的。」
「他們說不定能載我們,雖然我覺得馬車很爛,也比我們走路快。」
「我不覺得和他們同行會比較快,他們的馬是拿來扛東西的,還是靠人在牽。不過同行可以確保我們不會走錯路就是了。」
說完,魔薩斯就丟下手中的石頭,揮舞了幾下樹枝。
「春日,妳想試試看新武器嗎?」魔薩斯問。
「什麼?」春日看著魔薩斯問。
「這個。」魔薩斯拿起一端被磨得尖銳的堅實樹枝,交給春日。
樹枝的長度不長,春日一手就能抓住三分之一,並能完全握緊。
「這是…標槍?」春日低聲說。
「算是吧,只是小了非常多。」魔薩斯解釋道。
春日轉身面向草原,然後用力擲出樹枝,但它只飛了幾公尺,就牢牢地插在土裡。
「奇怪,我力氣有這麼小嗎?」春日疑惑地說。
魔薩斯走過去,把樹枝拔出來。
「不是的,春日妳的力氣不小,但動作不太對。」魔薩斯站在一旁示範。「妳的手臂在最後不能往下壓,要維持一定的高度。」
魔薩斯把樹枝舉過頭,再次擲出,樹枝平穩的飛行,最後在遠處以水平的方式落地。
把樹枝撿回,然後說:「妳試試看。」
春日舉起樹枝,吐了口氣,向前擲出樹枝。樹枝以有些扭曲拋物線飛了幾秒後,垂直落在比第一次更遠的地方。
魔薩斯笑著說道:「比第一次好很多,妳這下把它變大砲了。」
「大哥哥怎麼突然讓我練這個」春日搔著頭說。
「主要怕妳無聊。除此之外,我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一直待在妳們身邊,這東西能夠保護妳和雪蓮,免於一些災難。」魔薩斯說。
「可是它這麼小,要怎麼保護我們?」春日問。
「大小不重要,只要能用得好,什麼東西都能是最精良的武器。」
「感覺我還離那境界很遠」春日低著頭說。
「正常嘛,妳也才剛拿到這東西不到十分鐘。」魔薩斯笑著說。
「我再試一次!」春日說,一邊 跑到遠處撿回樹枝,然後再擲一次。
這次樹枝飛得更低,但飛行路徑並不平直,所以落下的點位更近了。春日一語不發的又跑過去撿樹枝,然後迅速回到原處,再擲一次。這次樹枝的飛行路徑又變得向地面傾斜,幾乎是垂直的插在土裡。
春日見狀,又快速地撿起樹枝跑回原位。魔薩斯雙手抓著她的肩,說道:「等一下,別這麼著急,這樣是投不好的。」
春日放下手中的樹枝,轉頭看著魔薩斯說:「抱歉,我只是想把它用好
「記得速度別放太快,每次投擲前都要準備好,若是累了就先休息。」魔薩斯緩慢的說。「我知道妳想快速學起,但有些事情是行不通的。」
「好吧」春日低頭說
。魔薩斯站起來,突然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麼,轉頭一看,雪蓮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妳一直都在旁邊嗎?我完全沒感覺。」魔薩斯驚訝地說。
「我只是看你們在做什麼。」雪蓮說。
「正好,我想去獵點東西,走了那麼久可得吃頓好的。可以幫我顧她嗎,只要記得提醒她休息就好。」魔薩斯說。
「這是我本來就該做的。」雪蓮說。
「我會記得休息的,姐姐妳不用擔心。」春日說,一邊擲出樹枝。
「抱歉,我自己的身體,卻還要你花費心力」雪蓮低著頭輕聲說。
「沒什麼,那原先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魔薩斯說,然後轉頭走進散發金光的草原那端,雪蓮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就轉過頭去。
基次可一語不發的歪著頭觀看,用他沾滿唾液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臉頰。
到了接近中午時分,魔薩斯終於從草原無盡的那端走回來,身上扛著一頭已經被砍下頭部的牛隻。牛的尾巴在魔薩斯的腰旁擺盪,砍下頭部後的傷口被許多長草捆緊和覆蓋,並沒有在路上滴出鮮血。
雪蓮和春日仍在一旁練習投樹枝,看到魔薩斯從遠處走來,便向他揮了揮手。魔薩斯把肩上的牛隻扔到樹下,就跑到河邊清洗他血跡斑斑的雙手和披風。
「耶,大哥哥回來了。」春日大聲地說。
雪蓮抹掉額頭的汗珠,說:「先去洗個臉吧,等等吃頓好的。」
春日將樹枝放在一旁,拉著雪蓮的手走到河邊。
此時魔薩斯脫去他的獸皮披風,將其浸入水中搓洗。
魔薩斯轉過頭,和她們說道:「這次終於獵到東西了,但這裡牛隻的獸性比我想的還強,連同夥的身軀也要踐踏,只好砍掉受創嚴重的頭部。」
「頭部,所以它現在是沒有頭的嗎」春日驚訝地說。
「是啊,沒錯。」魔薩斯平靜的說。「不過料理過後就看不出來。」
「嗚…想起來就好可怕…」春日嘴唇微微發抖地說。
「為了生存,也是沒辦法的。」魔薩斯回過頭專注的清除披風上的髒汙。
「我們也會被砍頭嗎?」春日看著魔薩斯問。
「我不希望。這時候武器就派上用場了。」魔薩斯說,一邊站起身,抖抖濕潤的披風。春日和雪蓮看著他,不發一語。
「話題怎麼突然變得沉重的…去樹下等著吧。」說完,就拿起披風,頭也不回的走離。
街道從清晨的冷清到現在正午,陸續有商隊牽著大大小小的駝獸沿著有些狹窄的黃土路進入村莊內部。道路因為長期的踩踏早已變得坑坑窪窪,但不致到無法行走的地步。
許多木屋的屋主都走出門外,尋找決定入住的商隊。商隊的領袖拿出一張有不少皺褶,上頭有墨跡的白紙,與屋主手中的那份核對。若是順利,屋主就開放那些駝獸栓在木屋周圍,商隊成員將貨物從駝獸身上卸下,並逐一清點。其他空閒的商隊成員,和屋主示意一下,就進到屋內乘涼。
在沒有商隊進入村莊的時候,街道依然是非常寂靜的。
魔薩斯對著剛生起的營火根部投入成捆的雜草,確保它不會突然燃盡。一切就緒後,他就把牛隻的四肢綁上長草捆,其中兩支掛在樹幹,另外兩支由魔薩斯抓著,形成一個簡陋的烤爐。
沒多久,一股熟悉的噁心味道傳來,春日摀著鼻子,一邊用手搧動空氣。基次可依然躺在樹旁,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是睡著了。隨著表層油脂慢慢被烤出來,香氣也漸漸散發。過了一段時間後,魔薩斯放下手中的長草捆,牛隻應聲落地,伴隨油花濺出的聲響,他立刻轉過身以防被熱油濺到皮膚。等油花稍加和緩後,魔薩斯才解開樹上的長草捆,把牛隻拖到一旁,用匕首加以切割。
這隻牛的表皮脂肪量雖不及先前的山豬,但還是能在切割時燙魔薩斯幾下。一行人分別取了幾塊牛肉,填飽了肚子。
魔薩斯看了一眼仍在休眠的基次可,說道:「什麼時候不睡,偏偏挑這時候。」
「所以我們今天的計畫就是去找你說的那個當地人?」雪蓮問。
「是啊,比起之前容易多了。」魔薩斯說。
樹枝上懸掛著魔薩斯的披風,不停滴下水珠。一旁的地面上擺著原本裝在暗袋中的東西,有一把匕首、一綑白繩、幾株開著紫色花朵的植物。
春日微微張嘴看著它們,然後問道:「大哥哥,這些是什麼花啊?我完全沒看過。」「那叫『茵泠花』,基本上只有北方會生長這種花。它最大的特色就是花朵脫離母體還能存在很久,不會枯萎。」
「這跟姐姐和玄明大師受傷時用的一樣嗎?」
「沒錯,效果還不錯吧。」
隨著太陽漸漸往西邊傾斜,有更多商隊陸陸續續進入村莊,街道上又回復昨日午後的喧囂。穿著各色長袍的商人們陸續在木製遮棚下擺出貨物,與當地人和其他商隊交易。魔薩斯伸頭張望了一下,但依然沒看到穿著黑色長袍的商隊。
魔薩斯他們接著又練了幾小時的擲樹枝,直到草原的金光變得黯淡。晚風漸漸起勁,白天的炎熱隨著晚風驅散,伴隨黑夜降臨。太陽在西方地平線上只露出一小塊,但不足以讓大地輝煌。整座村莊唯一的光源只有河畔的爐具,街道上人數大為減少,聲音多從木屋中傳來。
基次可突然身體一震,睜大眼睛的起身,環視四周。
「你終於醒了。」魔薩斯說。
「這裡是哪兒?」基次可問。
「連記憶都喪失了嗎?」
「哎呀,我剛剛做了一段很長的夢,我要重新適應一下。」
「你有要和我們一起行動嗎?」
基次可舔了幾下自己的臉,說道:「不是我要不要啊,是你們要不要。原本寶劍上剩下的兩顆神石,只有我能帶你們去拿。」
「好吧,我們要走了。」魔薩斯取下掛在樹枝上的披風,並把旁邊的物品放入暗袋中。春日緊緊抓著雪蓮的手,跟著魔薩斯走到黃土路上。
「好啦,等一下,我開玩笑的。」基次可拖著麻掉的腿,一跛一跛地跑過來。
他們走到老太太的木屋門口,魔薩斯耳朵貼著牆面,聽到裡頭商人們的談話。不久後,老太太搬著一籃木炭,從木屋旁的小徑走來。
她一看到魔薩斯,便說道:「你是今天早上的那個人?我還以為你跟著商隊離開了。」「不,我不是商人。」魔薩斯解釋道。
「也是,一般商人不太會這樣攜家帶眷的。」
老太太快速打量了雪蓮和春日,一邊放下手中的竹籃。
「先說,我可不是他的家眷。」基次可沒好氣地說。
「什麼?」老太太疑惑地望向魔薩斯。
「是他說的」魔薩斯指著站在旁邊的基次可。
老太太低下頭,往手指頭的方向凝視一會兒,才說道:「喔,是你啊,抱歉剛才沒注意到。」
「什麼鬼啊」基次可碎念著。
「所以你們找我有什麼事?」老太太問。
「不瞞您說,我們此次來到這裡,是為了尋找神石。不知您有沒有聽過這方面的資訊?」
「神石…那不過是個傳說故事罷了,真的沒必要為此付出心力。
「那是什麼樣的故事呢?」魔薩斯接著問。
老太太伸展一下脖子,說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從天祈商隊那兒聽來的。說是幾千年前,在遙遠的西方沙漠中,有一個帝國。原本大家都還過著安穩的日子,直到某一天,一群來自異域的生物前來掠奪,帝國人民奮力抵抗,但依然無法阻止他們的暴行,最終帝國便埋葬在滾滾黃沙之中。」
魔薩斯思考了一會兒,說:「這聽起來和神石沒什麼關係
「因為我還沒說完,神石正是存放在帝國中心的一座禮堂,後來被異域生物奪走了。」老太太停了下來,四周瞬間一片寂靜。
「哇,看來有得找了。」基次可說。
「但又有誰能知道它的真實性呢?說不定只是經過幾個無聊人的杜撰而已。」
魔薩斯搓著下巴,低頭不語。
突然間,好幾道淒厲的尖叫聲從一間木屋中傳來,屋中穿著綠色長袍的商人一窩蜂得逃竄,全部聚集到街上。他們大聲的討論剛才的事情。其他木屋中的一些商人也跟著走出戶外,紛紛大聲說道:「喂,都晚上了,在街上喧嘩什麼?」
穿綠色長袍的商人們也回應道:「裡面有…有人要殺…
大家的聲音都混雜在一塊,愈來愈多商人出來探查情況,村莊陷入一片混亂。魔薩斯他們站在老太太旁邊,也在觀察發生了什麼。
在人群的雜音中,一顆頭顱從木屋門中被拋出,滾了幾圈後停在街道中央。整顆頭顱都沾滿鮮血,黑色長髮也因濕潤而清楚的分離成好幾叢。眾人見到此景,有些人便拔出佩刀防衛,有些人慌張的逃離,街道反而比剛才安靜不少,只聽見黑暗中涼風的簌簌聲。
前排的人舉起佩刀,蹲低身子,準備好應戰。沒多久,一個披頭散髮,臉頰充斥著皺紋,手中拿著長刀的人從燈火通明的木屋中緩緩走出。
「放下武器!」群眾激憤地大吼。
他轉過頭,用那空洞的眼神望著磨刀霍霍的群眾,口中低聲碎念著:「沒用的,廢物
魔薩斯看到他的臉,震驚的說:「他是…昨天中午的那個屋主?
「井田三,怎麼突然變這樣?」老太太低聲說。
井田三突然加速衝向人群,幾個商人舉刀擋在前面,他靈活地躲過身旁的刀刃,將長刀瞄準一個空手商人的胸口,用力刺入。那個商人往後傾倒在地,井田三持續將刀鋒深入,直至完全穿過他的身軀,鮮血似噴泉從前後湧出。
旁邊的商人看到此景,便嚇到跌跌撞撞地倒退,手中依然舉著佩刀。
有些站在更後方的人開始大吼:「喂喂放下武器啊,幹嘛?」
「殺人犯!」
「有必要搞成這樣嗎?」
「孬種,只挑軟柿子。有種就來單挑。」
井田三迅速拔出鮮紅的長刀,注視著鼓譟的人群。那個商人用驚愕的神情面對著井田三,嘴角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魔薩斯望向井田三手中的長刀,發覺刀刃邊緣正在發出微弱紫光。
「魔薩斯,他的靈魂正在變形。」雪蓮有些緊張的說。
「是那把刀在搞鬼嗎?」魔薩斯推論道。
井田三又突然開始衝刺,躲過一切攻擊,找到一位手無寸鐵的商人,用一樣的方式殺害。此時在人群的前半部,許多人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紛紛向後方逃竄。但後半部的人們依然佇立在原地,大聲辱罵井田三的行徑。
人群很快擠壓到魔薩斯這兒,魔薩斯用手擋在雪蓮身前,低聲說道:「你們先躲到屋內。」
「我跟你去吧」雪蓮抓著他的手說。
下一秒,井田三又再次發起衝鋒,長刀劃穿一個人的臉,刀刃產生的紫色劍氣連帶割傷旁邊的人的肩膀。前半部人群徹底慌了,轉身拔腿就跑,口中大喊著:「冥血族,是冥血族!」但前方逃竄的人群無法就此脫離險境,因為後方的人群仍站在原地,或以緩慢的速度後退。
慌張的人群紛紛撞上人牆,無處可逃的人只能絕望地大吼:「讓路,給我後退啊!」可人牆後退的速度,依然不足以讓前面的人群脫困。井田三迅捷的長刀一一刺進那些堵在人牆的商人的背部,將其一刀殺害。
有的人走投無路,試著爬到屋頂上躲避,但在攀爬的過程中就被井田三拉到地面,遭到利刃斷頸。不少前方的人淚流滿面的祈求饒命,井田三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依然繼續執行他的殺戮。
街道頓時成為血紅的墳場,人牆在此刻終於開始瓦解,魔薩斯回頭向雪蓮說:「進屋裡等我。」
說完,他便甩開雪蓮的手,衝進人群之中。
「等一下!」雪蓮也跟著跑進人群,但立刻被撞倒在地。
老太太拉著她進屋,說道:「趕快進來,別再多死人了…先避一下吧。
「那可不是普通的敵人!」雪蓮激動地回應。
「基次可不見了!」春日轉頭環視四周,都沒見到基次可的身影。
魔薩斯跑到井田三面前,將他從一具臉部殘缺的屍體旁撞開。井田三重心不穩退了幾步。
「把刀放下,它在害你走向滅亡。」魔薩斯看著他說。
井田三扭了扭脖子,手中的長刀握得更緊,黑色的深邃瞳孔直直對準魔薩斯的眼球。「看來我們是達成不了共識了。」魔薩斯張開手,向他發射一道耀眼的綠光。
井田三用敏捷的腳步躲過,並跨一大步移動到魔薩斯身前,長刀精準地向魔薩斯心房刺去。魔薩斯也迅速橫移躲避,並往井田三身上發射光束。他用長刀擋在身前,刀刃旁的紫色劍氣被強大的綠光驅散,井田三站穩腳跟,向前使力抵住綠光,但最後還是被彈飛數米遠,長刀中段有些燒焦。
魔薩斯趁機向前奪刀,井田三雖然倒地,手依然緊緊握著刀柄。魔薩斯將他幾根手指扳開,刀柄依然不動搖。井田三用腳把魔薩斯踢倒,他迅速起身,高高舉起長刀,對準魔薩斯的頸部砍下。
魔薩斯舉起手,劃出一道發綠光的結界,在長刀刀刃觸碰的結界的一瞬間,結界便立刻瓦解,消失在黑暗中。
「什麼鬼?」
魔薩斯迅速蜷縮起身體,一邊翻滾起身,刀刃落下的聲響在他耳中迴盪。他突然感到脖子刺痛,用手碰了一下後頸,手指立刻被鮮血浸溼。
井田三並未停止攻擊,他又向魔薩斯的心臟刺擊,魔薩斯一邊躲避,一邊尋找空檔反擊。突然間,魔薩斯的腳踝變得僵硬,讓他向後跌坐在地。井田三又向他的心臟處刺擊,魔薩斯用雙手支撐身體,跌跌撞撞的後退。下一刻,長刀直直刺進魔薩斯的腹部,魔薩斯痛苦的皺起臉,側著身子傾倒在地。
井田三仍未想要收手,長刀繼續深入,魔薩斯伸出手用力抓住刀刃,試圖阻止它。雙手被刀鋒割出深刻的傷痕,鮮血沿著刀面流下。魔薩斯瞪大充滿血絲的雙眼,咬著牙,直視井田三蒼白的臉頰,臉頰上冒出許多高高凸起的紋路。
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喂,給我離開!」
武藏從街道一頭快步跑來,一邊拔出腰間的劍。井田三轉頭看向武藏,拔起魔薩斯腹中的長刀。魔薩斯身體抽動一下,鮮血從巨大的裂縫中湧出,染紅身上的白色布衣。
武藏衝到井田三身前,舉起劍,往他正面劈砍。井田三將長刀橫舉擋下攻擊,並立刻向武藏持劍的刀柄劈砍。武藏迅速後退, 然後站穩腳步,舉劍擋在自己身前。
魔薩斯從暗袋中摸出治癒靈球,用顫抖的雙手捧著它,放在受創的腹部,但靈球的中心只散發出微微的綠光,沒多久便消逝,傷口也沒有癒合。
他長吐一口氣,雙腿已經完全失去知覺,手指也漸漸僵硬。唯一的好處是魔薩斯感覺不到痛楚了,溫熱的血液湧現,他試著撐大異常跳動的眼皮,依然無法擺脫視線愈發的模糊。
井田三接連向武藏刺擊,長刀的紫色劍氣變得更加明亮,武藏只能閃躲,一邊觀察他的動作。
此時魔薩斯頸部以下的器官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也無法活動,他只感到腦袋逐漸變得冰冷,就像八年前的那場暴風雪…。
隨著劍氣增強,井田三每次的攻擊都更加迅速且有力,武藏看準他的攻擊,雙手緊握著劍進行格檔。但在多次的重擊下,武藏的劍逐漸從側面彎折。
他快速瞥了一眼劍的情況,就在那一瞬間,井田三的刀刃已經落到武藏的肩膀上方,武藏跪倒在地,並架起劍阻擋。井田三加大力度,往武藏臉部砍去,兩把刀撞擊在一起,發出巨大聲響,隨後武藏的劍從中間被掰彎,變成弓形。
武藏把它扔到一旁,並快速用袖子擦去額頭的汗珠。井田三抓住機會,舉起長刀衝向武藏。
此時,春日牽著雪蓮從街道的另一頭跑來,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雪蓮睜大眼睛,震驚的看著倒地不起的魔薩斯。她伸出手慌張地四處摸索,春日見狀,把原本放在魔薩斯腹部,沾滿血液的治癒靈球,用顫抖的雙手遞給她。
「姐姐…在這。」
雪蓮抓起靈球,在魔薩斯身旁環繞,但魔薩斯的軀體依舊蒼白而冰冷。
「可惡,肯定是那把刀…」雪蓮望向井田三,低聲咒罵。
「現在要怎麼辦…」春日看著雪蓮說。
「得把刀搶過來才行。」雪蓮說。「有個人和我們一起作戰,希望會容易一點。」
雪蓮用手指碰了魔薩斯的頸部,發覺還留有一些溫度。
「帶我到那裡吧,再不快點我也沒把握能救他了。」
雪蓮看著春日說,一邊張開手,掌心發出一道白光,不久後一層白色的結界環繞在她們身旁。
武藏被井田三逼到一幢木屋旁,他轉身跑進陰暗的屋內,並將木門用雙手壓緊。井田三退了幾步,然後全力衝撞木門,手中的長刀尖端刺進木門,但沒能刺穿它。
此時武藏看見腳邊有幾個原本屋主用來壓門的磚頭,他用腳把磚頭移到更接近自己的位置。井田三又衝撞幾次木門,武藏趁著井田三後退的空檔,蹲下身子拾起磚頭,井田三再次衝撞時,木門便失去支撐而應聲倒下,井田三反而被木板絆了一下而摔倒在地。
站在一旁的武藏舉起磚頭,用力往井田三的後腦砸下,磚頭立刻碎成兩半掉落,井田三重心不穩的跪倒在地,武藏趁機撲上去用手臂勒住井田三的脖子,接著快速翻過身子。屋中發出一聲悶沉的碎裂聲,井田三的脖子中央出現一道道裂痕,環繞著脖子,鮮血從中滲出。他的四肢無力的擱在地上,口中發出喀喀聲。
武藏見他沒有了反應,便把他的身軀推開,一邊坐起身,望著天花板大口喘氣。
此時,趴在一旁的井田三突然伸出手抓住武藏的腳踝,武藏嚇得全身震了一下,然後不停甩動那條被抓住的腿,井田三的上半身也跟著搖晃,脖子上的裂痕滲出更多血液,但他依然沒有放手。
井田三舉起那把他始終沒有放開的長刀,武藏見狀,用手臂支撐身體站起,隨後立刻被井田三的手臂拉倒。井田三空洞的雙眼注視著他,手中的長刀直直刺進武藏的左胸。武藏睜大雙眼,痛苦的皺起臉,一手放在湧出鮮血的刀口。
井田三拔起長刀,站在原地不動,脖子幾乎要斷裂。
「呵,你也活不了多久。」武藏用剩餘的力氣發出氣音說。
下一刻,一雙沾有血跡的手突然憑空冒出,抓住井田三的手臂,一道道發白光的裂痕從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各處。結界慢慢褪去,雪蓮緊緊抓住井田三,春日也抓住他的衣角。裂痕散發的白光愈發強烈,井田三的輪廓也愈來愈模糊。
最終,井田三微微抬起頭,眼神不再是方才的冷清,他顫抖的嘴角驅動著滿是紋路的臉龐,輕聲吐出:「謝謝妳,我能解脫了…」
說完,井田三的身軀便徹底化作白光,然後消逝在黑暗之中。
他手中的長刀應聲落下,刀刃邊緣依然散發紫色劍氣。雪蓮蹲在武藏身旁,拿起治癒靈球。
「妳是來接走我的靈魂嗎?」武藏用氣音低語道。
「叔叔,你沒事的。」春日安撫他。
治癒靈球發出淡淡的綠光,照映在武藏的胸口,周圍的血管也流淌著綠光。沒多久,左胸的傷口便不再出血。
「感謝你的付出,抱歉我沒辦法繼續照顧你,我們還有急事。」
雪蓮收起靈球,抓起一旁的長刀,和春日一同跑出門外。
武藏依然闔著眼,皎潔的月光透過木板間的縫隙,照映在地板上。他喃喃自語道:「天堂…這裡就是了嗎…」
雪蓮和春日跑到魔薩斯身旁,他依然只有微弱的氣息。雪蓮將長刀橫放,發白光的手穿過紫色劍氣,牢牢按在刀面。沒多久,紫色的劍氣便漸漸淡去,魔薩斯的胸口也跟著散發白光,沿著每一根血管流到全身。
隨著魔薩斯蒼白的嘴唇漸漸恢復血色,刀刃周圍原先狂傲的劍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姐姐,可以嗎?」春日看著她問。
「嗯,靈魂暫時回到原處了。」雪蓮說。
「妳們先進到屋裡吧,我這兒有藥草可治。」老太太扶著腰,從後方走過來說。
「藥草倒不必了,我們更需要一個地方休息。」雪蓮說。
「也是可以,反正木屋挺大的。」
「這個請幫我拿進木屋。」雪蓮將靈球和長刀遞給老太太。
「這是剛才井田三手中的…」
「是的,這把刀有些端倪,可不能再落入常人之手。」雪蓮雙手抓起魔薩斯的肩膀,春日跑到另一端舉起手頂住他的雙腿。
「大哥哥…好重…」
春日搖搖晃晃的,和她們一同走回燈火通明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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