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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500和1000盧比紙幣廢止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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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商店收銀台的公告,提示500、1000印度盧比紙幣已經廢止

印度500和1000盧比紙幣廢止事件,即2016年印度廢鈔令,是指2016年11月8日,印度政府宣布自2016年11月9日起廢止500、1000印度盧比紙幣的事件[1]

2016年11月8日20點15分(印度標準時間),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在一場特別電視演講中發布公告:2016年11月9日起,聖雄甘地系列英語Mahatma Gandhi Series中的500盧比和1000盧比紙幣於當日午夜起失效,並宣布發行新聖雄甘地系列英語Mahatma Gandhi New Series500盧比和2000盧比的紙幣,民眾可到銀行以舊鈔兌換新鈔[2][3]

聖雄甘地系列的其餘面值紙幣仍可以繼續使用,不受事件影響。印度政府的官方立場是,該政策主要目的是打擊國內恐怖主義資助及洗黑錢活動[4][5],亦有助舒緩貪污腐敗、販毒、走私、私藏鈔票等社會問題[6][7][8]

背景[編輯]

由於一些印度民眾不將大面額鈔票存入銀行,而是放在家裡。這些錢既包括正常收入,也包括沒有報稅的黑金、貪污受賄和其他收入。這些人認為只要錢不存銀行,稅務和反腐部門就無法查帳,所以莫迪此前一直呼籲民眾要誠實申報收入。2016年9月,印度政府推出一項計劃,規定瞞報收入逃稅者如果自願補稅並接受45%稅額的罰款,可免於刑事指控。然而對於這一呼籲,人們幾乎沒有響應。2008年發生的印度電信執照欺詐腐敗案,導致印度遭受390億美元的經濟損失,這也被美國《時代雜誌》列為僅次於水門事件的全球第二大濫用職權案。在2014年印度大選上,莫迪打出「反腐」和「發展經濟」兩大政策。在此之後,莫迪組建政府新任命的21名高官中,有7位被控犯罪;66位政府正副部長中,三分之一涉嫌刑事案件和腐敗問題。有鑑於此,莫迪施行這一政策以打擊貪腐[9]

早在1946年1月,印度就曾廢止1000和10000盧比的紙幣,並在1954年發行新版1000、5000和10000盧比的紙幣。1978年建立的人民黨 (1978年)英語Janata Party聯合政府於1978年1月16日宣布再次廢止1000、5000和10000盧比紙幣,以遏制假幣和洗黑錢行為[10]

2016年10月28日,印度流通的紙幣總額為17兆7700億盧比。根據2016年3月31日印度儲備銀行的年度報告顯示,印度流通的紙幣總價值達到16兆4200億盧比,其中近86%(約合14兆1800億盧比)為500盧比和1000盧比紙幣,鈔票總數達902.66億張[11]

2012年,印度中央稅務局曾建議廢止大面額紙幣[12];而在此前,印度人民黨表示反對此舉[13][14][15][16]

宣布廢止[編輯]

2016年11月8日20點15分(印度標準時間),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在一場特別電視演講中發布公告,稱自2016年11月9日起,聖雄甘地系列英語Mahatma Gandhi Series中的500盧比和1000盧比紙幣於當日午夜起失效,並宣布發行新聖雄甘地系列英語Mahatma Gandhi New Series500盧比和2000盧比的紙幣,民眾可到銀行以舊鈔兌換新鈔[2][3]

在莫迪宣布兩種面值的鈔票廢止之後,印度儲備銀行行長烏爾吉特·帕特爾和印度經濟事務部部長沙克蒂坎塔·達斯在記者招待會上稱,2011年至2016年期間,所有面值紙幣的供應量增加了40%。由於紙幣容易偽造,此期間的500盧比和1000盧比鈔票供應量分別增加了76%和109%,而這些偽造的紙幣之後被用來資助針對印度的恐怖主義活動。 因此,印度政府決定,廢止這兩種面值的鈔票[17]

帕特爾還表示,這項決定是在大約六個月前提出的,當時印度已經開始印刷新版500盧比和2000盧比的鈔票,不過只有政府、安全機構和中央銀行的高級官員知道這一行動。但媒體報導稱,在2016年10月,印度儲備銀行已經在官方宣布之前,推出了2000盧比的鈔票。而這個說法引發了很多爭論,因為在宣布之前,印度儲備銀行的行長為拉古拉姆·拉詹,而新鈔票則印有新任命的行長烏爾吉特·帕特爾的簽名[18][19]

兌換[編輯]

2016年11月15日,民眾在古吉拉特邦的一家銀行取款
印度國家銀行存款機前,取款的民眾大排長龍

印度儲備銀行制定了一些新鈔兌換的細則,其中規定,民眾可以將舊鈔票兌換成聖雄甘地系列500盧比和2000盧比的鈔票,和聖雄甘地系列(舊版)100盧比的鈔票[1]。其他細則如下:

  • 民眾在2016年12月30日前,可前往印度儲備銀行的任何辦事處或任何銀行的分行,將他們持有的舊鈔票存入其銀行帳戶[1]
  • 2016年11月10日至13日,每個銀行帳戶的現金取款限額為每天1萬盧比及每周2萬盧比[1];從11月14日開始,限額增加到每周2.4萬盧比[20][21]
  • 對於有需要立即使用現金的需求,民眾在銀行填寫申請表以及有效的身份證件後,可以到銀行分行櫃檯將舊鈔票兌換成新版500盧比和2000盧比的鈔票,以及舊版100盧比的鈔票。每人只能申請一次[1]
    • 2016年11月8日至13日期間,每人兌換限額為4000盧比[1]
    • 2016年11月14日至17日期間,每人兌換限額增加至4500盧比[20][21]
    • 2016年11月18日起,每人兌換限額降至2000盧比[22]
    • 2016年11月25日起,政府正式宣布停止所有舊鈔換新鈔櫃檯服務。舊鈔500盧比除了可在指定的地方使用至12月3日或15日以外,舊鈔1000盧比只能存入銀行。
  • 為了重新校準,所有自動提款機於2016年11月9日關閉[1]。重新校準後,所有自動提款機只提供50盧比和100盧比的鈔票,每人取款限額為每天2000盧比[23]。從11月14日起,再次重新校準後提供500盧比和2000盧比的鈔票的提款機,允許每人每天取款2500盧比;而其他僅提供50盧比和100盧比的鈔票的提款機,仍只允許每人每天取款2000盧比[20][21]。由於舊版500和1000盧比紙幣占印度貨幣流通總量八成以上,而新鈔供應明顯不足,無法滿足人們的兌換需求,因此印度儲備銀行宣布自11月19日起,取款上限提高至4500盧比[24]。然而截止12月1日,根據印度本地人民反應,取款上限根本不固定,一些銀行上午開放允許民眾取款6000盧比,到了中午改變為4000盧比,到了快下班時成了2000盧比,有的銀行卻每天供應1萬盧比的提款。原因是因為一些銀行的現鈔儲備供應不上需求。雖然廢鈔開始至今已經超越20天,但是許多地方仍是不見500面額的新鈔,只有2000面額流通,所以許多店家都無法找零,致使生意慘澹。
  • 然而,加油站、加氣站、政府主管的醫院、鐵路和航空公司售票窗口、合作社、牛奶站和火葬場仍然可以使用被廢除的鈔票。該政策原先至2016年11月11日結束,後來延長至11月14日,之後再次延長至11月24日結束[25][26]。對在國際機場抵達或準備離境的外國遊客來說,則可用外國貨幣或被廢除的舊鈔兌換不超過5000盧比的新鈔[27][28]
  • 根據2016年11月17日發布的修訂細則,如果符合認識你的客戶規定(即提交足夠的證據),每家庭可被允許年底前舉辦婚禮的人,從他們的銀行帳戶中提取不超過25萬盧比的現金。新細則也適用於農民,允許每周從帳戶中提取不超過2.5萬盧比的現金[22][24][29]

各方反應和態度[編輯]

支持意見[編輯]

該計劃發布後,一些印度的銀行家均表示支持。印度國家銀行董事長阿魯德哈提·布哈塔差拉英語Arundhati BhattacharyaICICI銀行行長查達·科查哈英語Chanda Kochhar住房開發金融公司英語Housing Development Finance Corporation董事長迪帕克·帕勒克英語Deepak Parekh表示,此舉將有助於遏制洗黑錢的行為[30]馬辛德拉集團英語Mahindra Group董事長阿納德·馬辛德拉英語Anand MahindraJSW集團英語JSW Group董事長薩基安·吉德爾英語Sajjan JindalSnapdeal英語SnapdealFreeCharge英語FreeCharge董事長庫勒爾·巴爾英語Kunal Bahl也支持此舉,並表示它也將加快印度電子商務的發展[30]印孚瑟斯創始人納拉亞納·穆爾蒂也表態支持此舉[31][32]

印度財政部部長阿倫·賈伊特利英語Arun Jaitley表示,大面額紙幣的廢止將整頓印度的整個經濟體系,增加經濟規模和收入基礎。他也同時提到,此次廢止以及即將到來的商品及服務稅是「試圖改變消費習慣和生活方式」[33]

印度國會發言人拉迪普·蘇吉瓦拉英語Randeep Surjewala對此舉表示歡迎,但對隨後的後果持懷疑態度[34]比哈爾邦首席部長尼特·庫馬爾英語Nitish Kumar也支持這一舉動[35][36][37]。此次廢止計劃還得到了安得拉邦首席部長納拉·查得拉巴布·奈杜英語N. Chandrababu Naidu的支持[38][39][40]。前印度首席選舉專員沙哈布迪·雅各布·古拉什英語S. Y. Quraishi表示,此次廢止也可能導致長期的選舉改革[41]。印度社會活動家安納·哈扎爾稱,廢止是一個革命性的一步[42][43][44]。印度總統普拉納布·慕克吉對通過以果決行動對廢鈔表達歡迎[45][46][47][48]。而在社交網站上,民眾的反應都有所不同[49]。一般來說廢止和試圖阻止洗黑錢的行動受到了讚賞,但是,一些普通人對此方式受到了批評,原因是會對日常生活造成困苦[50]

而各國對該計劃的反應是積極的,因為這一舉動可以大膽打擊腐敗[51][52]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發表聲明,支持莫迪通過廢止大面額紙幣的政策打擊腐敗[51]

中國媒體《環球時報》表示支持這一計劃,並稱讚其可以「打擊洗黑錢和腐敗」[52]。芬蘭前首相和歐盟執委會副主席於爾基·卡泰寧對廢止計劃表示歡迎,強調提高透明度,以加強印度經濟發展[53][54]英國廣播公司南亞通訊員賈斯丁·洛拉特英語Justin Rowlatt在他的文章中稱讚了其保密性和成功的原因[55]。英國作家蒂姆·沃斯特爾英語Tim Worstall在《福布斯》雜誌上發表文章,將這一計劃稱之為宏觀經濟效應[56]。新加坡報紙《獨立報》發表了一篇題為《莫迪模仿李光耀根治印度腐敗》的評論[57]

反對意見[編輯]

2016年11月8日,西孟加拉邦首席部長馬馬塔·班納吉英語Mamata Banerjee稱,這一計劃是一個「悲劇」[58]印度國家聯盟英語Indian National League總書記塞尼·艾哈邁德,也向馬德拉斯高等法院提交了一項公共利益訴訟(PIL),以廢除該決定。但印度高等法院駁回了訴訟,稱它不能干預政府的貨幣政策[59]。印度高等法院也曾收到過類似的公共利益訴訟[60],但尚未就此事作出決定,預計會在2016年12月2日聽證。前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卡西克·巴蘇英語Kaushik Basu表示,「損害」可能比任何可能的好處大得多[61][62]

曾任賈瓦哈拉爾·尼赫魯大學經濟學教授的普拉哈特·帕特奈克英語Prabhat Patnaik稱,此次廢止「無情」、「反人民」。他也批評洗黑錢被假定為「現金囤積」的簡單方法,對消除「黑人活動」沒有影響,而且會「給普通人造成很大的困難」[63]

由印度國會牽頭的包括13個政黨的反對黨,在2016年11月16日的議會冬季會議上表示,反對現任政府的大面額紙幣廢止問題。西孟加拉邦首席部長馬馬塔·班納吉英語Mamata Banerjee也會見了印度總統普拉納布·慕克吉,反對這一廢止計劃[64][65][66][67][68][69]。關於反對廢止的辯論是由印度國民大會[70]安納德·沙瑪英語Anand Sharma在2016年11月16日發起的[71][72],而馬馬塔·班納吉被認為是第一個反對莫迪政府廢止大面額紙幣的計劃[73]

在2016年11月17日和18日印度聯邦院第二和第三天的辯論中,反對派和莫迪政府支持派在爭論議題上發生衝突,使議會遭到停會[74]

2016年11月24日,在印度聯邦院的前議會辯論中,印度前總理曼莫漢·辛格表示:「這個計劃會傷害小行業和農業部門。由於這一舉動,GDP可能下降約3%」,同時表示這是「歷史性決策失誤」。而他還質疑「我想問總理一下,有沒有一些國家的人們把錢存入銀行,不允許自己取錢的的例子。 」他後來又說:「銀行每天都會發出新的通知,這是不好的,因為它沒有在總理辦公室,財政部長和印度儲備銀行適當地反映。合作銀行系統已被阻止處理現金[75][76]」。同日,一些大面額紙幣廢止計劃反對者也上街遊行,抗議莫迪廢除500及1000盧比的決議,與警察發生衝突[77]。11月28日,印度多個城市再有民眾上街示威,繼續就政府突然宣布廢止大面額鈔票的計劃表示抗議。反對派也要求總理莫迪向國會解釋原因,又警告措施可能會引發暴動[78]

尼泊爾中央銀行也發布命令,禁止使用印度新版500及2000盧比面值鈔票,並認定上述兩種鈔票是「未經授權及非法的[79]。」

後續[編輯]

兌換高峰[編輯]

2016年11月8日,印度一家銀行的門口,民眾排起長隊換錢

由於廢止紙幣稀少導致混亂,大多數持有舊紙幣的人無法在印度各地的銀行和ATM機以外進行兌換,因此從11月9日起,一大批民眾前往銀行排起長龍等待將被廢除的舊鈔存入銀行帳戶或兌換成新鈔[80][81][82][83]。在印度,自動提款機在運作幾個小時後,所有現金全部用盡,該國已有一半的自動提款機陷入癱瘓[81]

為了防止人群發生衝突,銀行附近安保也比平常有所加強[9]。然而,在兌換高峰期間,新德里銀行附近有零星暴力的發生,但沒有任何嚴重傷害的報告[84],民眾還在銀行和自動提款機發生攻擊[85][86][87][88][89][90]。另外,有民眾得知一家位於中央邦的合作社商店店主表示拒絕接受500盧比鈔票後,搶劫了店內的所有商品[91][92][93][94]

據報告稱,一些人在排隊等候數小時兌換舊鈔票期間死亡[95][96][97][98][99]。也有一些患者因為醫院拒絕舊鈔而缺乏醫療幫助,以及一位「藍領」在換到錢後因為樂極生悲,從銀行二樓墜樓而死亡[100][101][102][103]。據印度《先鋒報》消息,截至11月21日,因受到「廢鈔」事件造成的死亡人數已有70人[103]。由於這一事件,導致民眾手上的錢在一夜之間無法使用,購、食、住、行、用都成了問題,給民眾的生活帶來了極大的不便[9]

經濟影響[編輯]

印度大面額紙幣廢止宣布後,除了在給民眾生活帶來不便的同時,也對國家經濟產生衝擊,各行業資金短缺,工廠停產,生產和出口銳減,有預測經濟增速將因此大幅下滑[104]。在2016至2017財年的第二季度,印度GDP增速從第一季度的7%降至6.1%,此次GDP增速大幅下滑的重要原因便是廢鈔令[105]

2017年7月,印度又推行了商品和服務稅改革。在2017至2018財年的第二季度,印度GDP增速僅5.7%,創下近三年來的新低,原因是2017年7月1日印度商品和服務稅(GST)制度生效前,印度眾多企業故意降低商品產量。2017年8月底印度官方統計局公布的2017年第二季度經濟數據報告顯示,印度製造業部門增長大幅放緩,從2016年同期增幅10.7%跌至1.2%,導致2017年第二季度GDP同比增長僅5.7%,遠低於此前6.5%的預期,創下自2014年第一季度以來的最差表現。2017年9月,印度最大的獵頭公司TeamLease Services Ltd.的數據顯示,與2016年相比,印度製造業將裁員30%至40%[105]

股市[編輯]

受大面額紙幣廢止和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的雙重效應,印度股市在宣布廢止之後的一周下降至約六個月低點。在宣布廢止後的第二天,孟買證券交易所指數下跌了近1,689點,NIFTY 50指數下跌了541點[106]

交通[編輯]

由於收費站拒絕接受舊鈔票,因此古吉拉特邦和德里-孟買高速公路上的主要高速公路收費站也有排起長隊的現象。隨後,印度交通部長宣布,暫停在印度所有國家高速公路的收費,直至11月11日午夜,後來延長到11月14日,之後延長11月18日午夜,最後再延長至12月2日結束[107][108]

農業[編輯]

由於印度農業部門的交易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現金,同時受到大面額紙幣廢止的影響[109],導致新版紙幣發行稀缺,因此許多農民沒有足夠的現金來購買種子、肥料和農藥[110]。而根據印度西孟加拉邦農業部門在一項評估印度「廢鈔令」對雨季水稻影響的報告中估計,由於當地農民缺乏支付勞力報酬的現金,將有35%的水稻因無法及時收割而被浪費。如果水稻在11月底得不到及時收割,大量的稻穀就會在冬季來臨時腐爛在稻田裡,這將造成農作物的巨大損失[111]

商業[編輯]

在大面額紙幣廢止後的第二周,印度的捲菸銷量下降了30-40%[112],而電子商務公司的貨到付款(COD)訂單下降了30%[113][114]

黃金銷售[編輯]

受事件影響,11月9日,在古吉拉特、德里和其他主要城市的黃金銷量出現提高的態勢,每10克(0.35盎司)定價也上漲了20%至30%[115][116]

鐵路[編輯]

自大面額紙幣廢止後,印度鐵路公司觀察到,已有大量的人開始預訂火車票,特別是長距離的1A和2A席位的車票。一名鐵路高級官員稱,在11月13日,印度全國已售出4270萬張火車票,其中1,299張為1A席位車票,26,999張為2A席位車票,較11月9日預訂的乘客數目大幅減少(11月9日1A席位車票共售出27,237張,2A席位車票共售出69,950張)[117][118]

非法活動的影響[編輯]

此次大面額紙幣廢止計劃的初衷是打擊偷逃稅款、腐敗尋租、地下經濟。但是2017年9月印度儲備銀行公布的年度報告顯示,全印度銀行系統回收的被廢紙幣(即面額500和1000盧比紙幣)共計15.28萬億盧比(約合2390億美元),占印度儲備銀行此前估算15.44萬億盧比流通量的99%。也就是說,幾乎全部被廢紙幣都被換成了新紙幣。這意味著印度廢鈔行動從經濟和金融治理方面看遠未達到莫迪承諾的效果,大部分黑錢在廢鈔令實行後不但未被遏制,反而通過各種手段流回到銀行系統,變成了合法的白錢[119]。另外,有小道消息指出,地下錢莊則以高出市面數倍的兌換率收購外幣,比如100美金可換幾萬盧比的舊鈔(當時1美元可兌換68盧比左右),幾乎匪夷所思,無疑加速洗黑錢的速度。

廢鈔令推出後,「如何轉化黑錢」很快便成為印度Google搜索熱門關鍵詞。印度網絡上還流行一則《13種黑錢洗白方法談》的「攻略」。除僱人排隊換鈔、預支工資、使用錯期發票外,該攻略還指出可偽裝為農民利用農業優惠換鈔(農民農業收益未設25萬盧比的換鈔上限),利用印度鐵路訂票系統換鈔(印度鐵路系統訂票仍然收舊鈔,但退票後找回的是新鈔),利用寺廟捐款換鈔(寺廟匿名捐款不受25萬盧比的換鈔上限影響)等[119]

大面額紙幣廢止計劃也使共產黨游擊隊(納薩爾派)通過洗錢融資[120][121]

政治影響[編輯]

由於廢鈔令技術性失敗,完全未能實現沒收黑錢的初衷,印度財政部部長阿倫·賈伊特利轉而表示,沒收黑錢本就不是廢鈔令的主要目的,廢鈔令的主要目的是將地下經濟和灰色經濟納入主流經濟。印度總理莫迪在察覺到廢鈔令可能失敗後,很快便不再提「罰沒黑錢大家分」的論調,轉而將廢鈔令的宣傳重點放在「無現金社會」和「數字印度」上。在2016年推出廢鈔令後的首次全國講話中,莫迪表示該政策的目標是「無現金社會」,並且號召全印度人民「少用現金」。印度的信用卡和刷卡機並不普及,所以少用現金就意味著多用電子支付,莫迪甚至直接動員民眾學習使用APP。由此,印度最大的行動支付和商務平台Paytm,印度第二大支付平台MobiKwik均獲益巨大[119]

同時,莫迪領導的印度人民黨也在推動「數字印度」。例如,近年來印度全國12位數字身份證(Aadhaar號碼)註冊人數已迅速增長到11.1億,覆蓋約99%的18歲以上印度居民。印度政府還決定將Aadhaar號碼與「印度支付界面」(Bharat Interface for Money,簡稱BHIM)相連,以後12位Aadhaar號碼就能作為印度公民的萬用帳號進行轉帳交易。另外,莫迪政府旗艦項目的「平民金融計劃」(Pradhan Mantri Jan Dhan Yojana,PMJDY)自投入運行至2017年的三年內已有近3億註冊帳戶,其中農村帳戶約1.7億,通過在線支付及電子金融,為印度貧困人口提供信貸、保險及金融服務。印度評論家斯瓦姆·維吉發現一位來自貧困農村的文盲老農也說「廢鈔令的好處只有在無現金社會才能實現」,這位評論家才知道印度人民黨的社會滲透和輿論議程設置能力有多強大[119]

另外,印度百姓的幸災樂禍心理,以及對莫迪政府行動力的讚賞,也抵消了廢鈔令技術性失敗造成的負面影響。印度長期存在巨大的社會不公和貧富差距,所以當富人在廢鈔令中也不得不使用各種手段換鈔並抱怨廢鈔令侵犯財產、銀行態度惡劣、政府胡作非為時,許多印度社會底層民眾對此幸災樂禍。而且不少印度貧窮民眾還被富人僱傭排隊換鈔,從而獲得了物質收益。另外,印度的民粹政客幾乎普遍聲稱要打擊黑錢腐敗,但真敢觸碰利益集團的很少。莫迪政府的廢鈔令使富人也要面臨換鈔之苦,所以儘管廢鈔令實際上沒有觸動任何富人的利益,甚至使黑錢洗白而使富人獲益,但窮人認為至少莫迪政府有嘗試敢行動。當拉胡爾·甘地領導的國大黨斥責印度人民黨廢鈔慘敗時,不少印度民眾的態度是「失敗成功其實不太重要,至少人家印度人民黨嘗試過了,你們國大黨除了反對什麼都不會。」莫迪政府利用了民眾的上述「幸災樂禍」和「期待改變」心理,將實質上失敗的廢鈔令塑造為彰顯改革決心的信號,從而贏得了民眾的支持,甚至成了莫迪政府及印度人民黨的政治資產。在廢鈔令實施後的多場大選中,印度人民黨接連橫掃國大黨等對手,獲得了大勝[119]

參考[編輯]

參考文獻[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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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連結[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