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韦睿?

韦睿作为南梁名将、儒将,他的军事才能究竟如何?人格上又怎么样?
关注者
21
被浏览
13,012

3 个回答

emmm

不畏萧娘与吕姥。但畏合肥有韦武。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萧宏这个瓜皮被嘲讽成这个亚子。还连累吕僧珍。

圣主我可太难了

就萧衍起兵那个时候韦睿的积极响应无异于强心剂,对待韦睿提出的建设性意见,画风表现为多建策,皆见用

佗日见君之面,今日见君之心, 吾事就矣。

一见面狂呼大事可成

一拍脑子立马把江夏委任出去,往后就安排成廷尉,

君臣一派和谐这个亚子

从这里看韦老虎,治理地方本事不差,

和胡景略和赵祖悦有一段杯酒释衅的典故。治军也不差

死后也是薄葬

其临陈也勇,其执事也敬,其律己也廉,其与人也惠,其居官也明。

时武帝锐意释氏,天下从风而靡,叡独不与

就这种不跟风的谨言慎行,也是一面非常好的人鉴

也难怪有人说六朝人才,韦叡为冠。

形甚羸瘠,身不跨鞍,其器分有在,隆名岂虚得乎?

继续浏览内容
知乎
发现更大的世界
打开
浏览器
继续

感谢尊敬的枫林老师邀请。

虽然不懂南朝史,但韦睿是我非常喜欢与尊敬的人物,所以还是勉强亲自作答。

下文将以以下几个角度分析韦睿:

一、晚渡北人,以功自效:韦睿的身份与崛起

韦睿出自杜陵韦氏,是前汉武、宣之间大儒名宰韦贤之后,两汉以来皆为关中望族。但晋室南渡之后,情势已然不同。关中晋末残破程度不及关东,因此关中大族相较而言南渡者较少,韦氏也是留守者之一。韦氏在十六国时期出仕的著名人物有仕于两赵的韦謏、前秦的韦钟,其中韦钟之子韦华即是韦睿的曾祖父。韦钟在前秦亡后被迫出仕西燕,因被乡里责问而自杀,其子韦谦、韦华才南迁至襄阳一带。

西燕主沖攻秦高陽愍公方於驪山,殺之,執秦尚書韋鍾,以其子謙為馮翊太守,使招集三輔之民。馮翊壘主邵安民等責謙曰:「君雍州望族,今乃從賊,與之為不忠不義,何面目以行於世乎!」謙以告鍾,鍾自殺,謙來奔。

——《资治通鉴·卷一百六·晋纪二十八》

《梁书》、《南史》皆载韦睿祖父韦玄隐居不仕,在刘裕攻取关中后拒绝征召,但考韦睿曾祖父韦华行事,恐怕这种说法是韦氏再次南渡后的遮掩说辞。

韦华投晋十几年后便起事反晋重入关中仕后秦,原因可能是东晋对晚渡北人的接纳程度不够。刘裕取秦后一度重新仕晋,但不久后关中之变发生,韦华再次北向,投降胡夏。韦睿的父辈可能是胡夏被灭后才重新投归南朝。

京兆韋華、譙郡夏侯軌、始平龐眺等率襄陽流人一萬叛晉,奔于興。興引見東堂,謂華曰:「晉自南遷,承平已久,今政化風俗何如?」華曰:「晉主雖有南面之尊,無總御之實,宰輔執政,政出多門,權去公家,遂成習俗。刑網峻急,風俗奢宕。自桓溫、謝安已後,未見寬猛之中。」興大悅,拜華中書令。

——《晋书·卷一百十七·姚兴载记》

林子與神虎共攻倉垣,克之,秦兗州刺史韋華降。

——《资治通鉴·卷一百十七·晋纪三十九》

十一月,齡石至長安。義真將士貪縱,大掠而東,多載寶貨、子女,方軌徐行。雍州別駕韋華奔夏。

——《资治通鉴·卷一百十八·晋纪四十》

时至南朝,元嘉二十六年,割荆州五郡置雍州。东晋晚期以来北人南渡多聚于此,又地接北国,因此地位类似晋初的京口,成为用武之地。晚渡北人在东晋南朝的政治格局中既不得器重,以军功自效便成为他们重要的登身途径。雍州晚渡北人因军事崛起的代表是河东柳氏,柳元景投效宋孝武帝刘骏,成为孝武朝立国勋臣,自此河东柳氏便重为重族。相形之下,韦氏的地位就不太突出,韦睿的伯、父、兄中,虽有伯父韦祖征曾在宋末登身光禄勋,但基本未能进入南朝的核心层。这一情况将在韦睿与萧衍合作,同样以军功自效后发生改观。

不过,与在政治上失意相对的是,世为雍州著姓的杜陵韦氏在南朝雍州也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如:

光祿大夫韋祖征州里宿德,世隆雖已貴重,每為之拜。人或勸祖征止之,答曰:「司馬公所為,後生楷法,吾豈能止之哉。」

——《南史·卷三十八·柳世隆传》

時京邑未定,雍州空虛,魏興太守顏僧都等據郡反,州內驚擾,百姓攜貳。愛沉敏有謀,素為州里信伏,乃推心撫御,曉示逆順;兼率募鄉里,得千餘人,與僧都等戰於始平郡南,大破之,百姓乃安。

——《梁书·卷十二·韦爱传》

日后钟离之战前萧衍曾经训诫同为雍州出身的曹景宗:“韦睿卿乡望,宜善敬之。”桀骜不驯的曹景宗之所以唯独对韦睿心悦诚服,恐怕也有乡里名望的关系。

韦祖征曾经对韦睿期许道:“然而干国家,成功业,皆莫汝逮也。”所谓成功业,恐怕就有督促韦睿以军功进身的意思,但这个机会韦睿却等了很久才等到。

南齐永元年间,东昏侯萧宝卷治国不明,引起诸多反叛,韦睿深感不安,便以不愿远乡为由自请守上庸。当时雍州人士皆问计韦睿,年近六旬的韦睿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机会。他看出了时任雍州刺史的萧衍的能力,早早和萧衍交通,在萧衍起兵后又第一时间率郡人支援,成为萧衍起事的重要臂助:

俄而太尉陳顯達、護軍將軍崔慧景頻逼京師,民心遑駭,未有所定,西土人謀之於叡。叡曰:「陳雖舊將,非命世才;崔頗更事,懦而不武。其取赤族也,宜哉。天下真人,殆興於吾州矣。」乃遣其二子,自結於高祖。
兵檄至,叡率郡人伐竹為筏,倍道來赴,有眾二千,馬二百匹。

——《梁书·卷十二·韦睿传》

值得一提的是,韦睿援萧衍的部队人数虽不多,但配马率却很高,这在南朝是相当难得的。

在萧衍定鼎的过程中,韦睿为萧衍定策与守郢,族弟韦爱为萧衍安定雍州,可以说杜陵韦氏为萧梁建国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有趣的是,在萧梁建国后韦氏得到的回报似乎并不足以酬谢其功,或许这是萧衍出于对韦氏在雍州莫高声望的忌惮做出的布置。钟离之战中,萧衍以曹景宗节度韦睿(虽然实际上反过来),也体现了这一点。


二、一战倾虏,江表无事:钟离之战与淮南战局

提到韦睿,便不得不提钟离之战。

自齐末裴叔业以寿春降魏之后,淮南便成为魏军驰骋的战场。这对位居建康的南朝来讲是莫大的威胁。所以即便萧衍已经以南朝君主自诩,但驱逐魏军在淮南的势力对他仍然是特别重要的事。

天监三年、四年,萧衍便连续发动北伐,其中,韦睿深度参与的是第二次北伐。北伐伊始韦睿作为豫州刺史兼历阳太守,奉命西向攻取北魏在淮南的重要据点合肥:

四年,王師北伐,詔叡都督眾軍。

——《梁书·卷十二·韦睿传》

连克历阳之西的小岘与合肥是韦睿攻城才能与指挥艺术的集中展示,也为梁军拔取寿春取得了重要的战略优势,《梁书·韦睿传》便比较详尽的叙述了这两战:

叡遣長史王超宗、梁郡太守馮道根攻魏小峴城,未能拔。叡巡行圍柵,魏城中忽出數百人陳於門外,叡欲擊之,諸將皆曰:「向本輕來,未有戰備,徐還授甲,乃可進耳。」叡曰:「不然。魏城中二千餘人,閉門堅守,足以自保,無故出人於外,必其驍勇者也,若能挫之,其城自拔。」眾猶遲疑,叡指其節曰:「朝廷授此,非以為飾,韋叡之法,不可犯也。」乃進兵。士皆殊死戰,魏軍果敗走,因急攻之,中宿而城拔。遂進討合肥。先是,右軍司馬胡略等至合肥,久未能下,叡按行山川,曰:「吾聞『汾水可以灌平陽,絳水可以灌安邑』,即此是也。」乃堰肥水,親自表率,頃之,堰成水通,舟艦繼至。魏初分築東西小城夾合肥,叡先攻二城。既而魏援將楊靈胤帥軍五萬奄至,眾懼不敵,請表益兵。叡笑曰:「賊已至城下,方復求軍,臨難鑄兵,豈及馬腹。且吾求濟師,彼亦徵眾,猶如吳益巴丘,蜀增白帝耳。『師克在和不在眾』,古之義也。」因與戰,破之,軍人少安。
初,肥水堰立,使軍主王懷靜築城於岸守之,魏攻陷懷靜城,千餘人皆沒。魏人乘勝至叡堤下,其勢甚盛,軍監潘靈祐勸叡退還巢湖,諸將又請走保三叉。叡怒曰:「寧有此邪!將軍死綏,有前無卻。」因令取繖扇麾幢,樹之堤下,示無動志。叡素羸,每戰未嘗騎馬,以板輿自載,督厲眾軍。魏兵來鑿堤,叡親與爭之,魏軍少卻,因築壘於堤以自固。叡起鬥艦,高與合肥城等,四面臨之。魏人計窮,相與悲哭。叡攻具既成,堰水又滿,魏救兵無所用。魏守將杜元倫登城督戰,中弩死,城遂潰。

——《梁书·卷十二·韦睿传》

可以看到,韦睿作战的最大特点就是沉着冷静善于指挥遭遇战,且长于工事建设与地形利用。

无论是以节示众把握机会直克小岘,还是筑堰围城笑退强虏,这位身不能骑的老人都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神威。难怪魏军在天监北伐期间喊出了那句著名的:不畏萧娘与吕姥,但畏合肥有韦武(虎)。

对于南伐的索虏来说,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如须发怒张的猛虎。

可惜,虽然韦睿的南路大获全胜,但北路的萧宏、吕僧珍在迎来北魏反击之后便化身萧娘、吕姥弃军南逃,天监北伐至此告一段落。

(萧宏在《梁书》中与《南史》中的形象区别可以说是专美传主的范例,萧宏此人无才无德,称为萧娘都不足以形容其卑劣。)

虽然北伐结束,正如元嘉北伐的结束是太武南征的开始,天监北伐的结束也正是元英南征的开始。魏宗室名将元英在洛口拯救淮南战局之后,便领军直捣萧梁在淮南的重要据点钟离。

虽然北魏朝廷中对元英的冒进多有反对意见,尤以名将邢峦为最,但宣武帝元恪还是一边督促元英撤军一边不断给元英加兵,元英敢于多次违诏不撤的原因可能正是宣武帝对他的暗中支持。

多亏了北徐州刺史昌义之在国家危殆之时挺身而出,萧梁才得以暂时保住钟离这座重要据点,但昌义之部仅有三千人,即使以一当百也支持不了多久,支援钟离遂成萧梁要事。首先支援钟离的是曹景宗,但曹景宗在道人洲迁延不进,萧衍再次意识到自己是“棄騏驥而不乘,焉遑遑而更索?”,于是赐韦睿龙环御刀,让他直奔钟离驰援。

钟离之战是南北朝时期最大规模的会战,北魏投入兵力近三十万,萧梁守军也有二十万之众。整个战场活跃的兵力多达五十万。牵涉的名将也甚多,南有韦睿、曹景宗、昌义之、裴邃,北有元英、萧宝夤、杨大眼等,这场注定成为无数人坟墓的会战,终将成为无数人的丰碑,以及那头白发猛虎额前的王字。

韦睿在奔向钟离的过程中再次体现了自己强大的工事能力,并在邵阳洲一夜成城,让同为工事爱好者的中山王惊呼:“是何神也!”

叡自合肥逕道由陰陵大澤行,值澗谷,輒飛橋以濟。師人畏魏軍盛,多勸叡緩行。叡曰:「鍾離今鑿穴而處,負戶而汲,車馳卒奔,猶恐其後,而況緩乎!魏人已墮吾腹中,卿曹勿憂也。」旬日而至邵陽。
叡於景宗營前二十里,夜掘長塹,樹鹿角,截洲為城,比曉而營立。元英大驚,以杖擊地曰:「是何神也!」

——《梁书·卷十二·韦睿传》

随着元英等人的不断攻寨被韦睿如同合肥城下般轻易击退,魏军劳师远征的疲态渐渐显现,邢峦当初“犹恐无粮”的警告已然成真。

天监六年三月,淮水暴涨,韦睿再次成功利用了这一优势,用战舰直破魏军营垒,梁军的小船满载的燃料让元英苦心修建的浮桥瞬间化为灰烬。至此,天监四年开始的梁魏战事宣告彻底结束,在钟离城头高呼“更生”的英雄昌义之终于等到了他的解放,志在鲸吞江南的元英吞进了这颗巨大的苦果。

叡裝大艦,使梁郡太守馮道根、廬江太守裴邃、秦郡太守李文釗等為水軍。值淮水暴長,叡即遣之,鬥艦競發,皆臨敵壘,以小船載草,灌之以膏,從而焚其橋。風怒火盛,煙塵晦冥,敢死之士,拔柵斫橋,水又漂疾,倏忽之間,橋柵盡壞。而道根等皆身自搏戰,軍人奮勇,呼聲動天地,無不一當百,魏人大潰。元英見橋絕,脫身遁去。魏軍趨水死者十餘萬,斬首亦如之。其餘釋甲稽顙,乞為囚奴,猶數十萬。所獲軍實牛馬,不可勝紀。叡遣報昌義之,義之且悲且喜,不暇答語,但叫曰「更生!更生!」高祖遣中書郎周捨勞於淮上,叡積所獲於軍門,捨觀之,謂叡曰:「君此獲復與熊耳山等。」

——《梁书·卷十二·韦睿传》

虽然南朝对钟离一战的记录多有夸张,但不可否认的是魏军此战几乎全军覆没,损失至少二十万人。北魏齐末以来在淮南保持的战略优势也一战尽丧,之后元英虽然一度试图再次攻取淮南诸镇,但被韦睿轻易吓退,中山王这位代北之虎,被对面的白发老人种下了无法抹消的心理阴影。

(张金龙先生也持北魏损失超过2/3,《魏书》讳败的看法,不过张老师据《梁书·裴邃传》裴邃曾攻击合肥的记载认为韦睿曾放弃合肥,这里据司马温公考异,已知是《梁书》叙事顺序错误,韦睿并未丢失过合肥。)

在随后的淮南战事中,北魏成为萧梁的攻略对象。随着萧衍的反间计不断失败,同出雍州的裴邃继承韦虎遗志,身出合肥,开展寿春攻略,在几年不断打击下,裴邃几乎拔除了北魏在淮南的所有据点,虽然他没有亲自看到寿春光复,但韦睿之子韦放在裴邃死后参与攻陷寿春,后再取涡阳。属于雍州武人的淮南攻略,终于画上句号,属于盛世梁朝的黄金时期也早已到来。

这是庾信笔下的“五十年间,江表无事”;这是伪君子萧衍的人间佛国,王道乐土;这是属于韦睿,属于裴邃,属于所有北征将士的永恒丰碑。

当你读到梁时文章,或许会想起那个总是淡然一笑的矍铄老人,那头发出绝世怒吼的白发猛虎。


三、与梁终始,克荷隆构:韦氏后人在太清之难
李延寿在《南史·韦睿 裴邃传》传末论赞中写道:

韋、裴少年勵操,俱以學尚自立,晚節驅馳,各著功於戎馬。觀叡制勝之道,謂為魁梧之傑,然而形甚羸瘠,身不跨鞍,板輿指麾,隱如敵國,其器分有在,隆名豈虛得乎。邃自效邊疆,盛績克舉,其志不遂,良可悲夫。二門子弟,各著名節,與梁終始,克荷隆構。「將門有將」,斯言豈曰妄乎。

——《南史·卷五十八·韦睿 裴邃传》

将门有将的评价对韦睿和裴邃来说都不为过。

韦睿在教子不好财货的同时,也教会了子孙行军打仗。

進攻黎漿,貞威將軍韋放自北道會焉。兩軍既合,所向皆降下。凡降城五十二,獲男女口七萬五千人,米二十萬石。詔以壽陽依前代置豫州,合肥鎮改為南豫州。
六年,大舉北伐,以放為貞威將軍,與胡龍牙會曹仲宗進軍。七年,夏侯亶攻黎漿不克,高祖復使帥軍自北道會壽春城。
普通八年,高祖遣兼領軍曹仲宗等攻渦陽,又以放為明威將軍,帥師會之。魏大將費穆帥眾奄至,放軍營未立,麾下止有二百餘人。放從弟洵驍果有勇力,一軍所仗,放令洵單騎擊刺,屢折魏軍,洵馬亦被傷不能進,放冑又三貫流矢。眾皆失色,請放突去。放厲聲叱之曰:「今日唯有死耳。」乃免冑下馬,據胡床處分。於是士皆殊死戰,莫不一當百。魏軍遂退,放逐北至渦陽。魏又遣常山王元昭、大將軍李獎、乞佛寶、費穆等眾五萬來援,放率所督將陳度、趙伯超等夾擊,大破之。渦陽城主王緯以城降。放乃登城,簡出降口四千二百人,器仗充牣;又遣降人三十,分報李獎、費穆等。魏人棄諸營壘,一時奔潰,眾軍乘之,斬獲略盡。擒穆弟超,并王緯送於京師。

——《梁书·卷二十八·夏侯亶 韦放传》

韦睿长子韦放在萧梁的两淮攻略中大放异彩,不仅解救了被魏军所困的夏侯亶与之共克寿春,更是在涡阳之战中击败北魏名将费穆等人,直下涡阳。他在遭遇战中免胄下马据床以麾,有如那个在合肥指挥若定的人再临人间。

太清之难时,韦氏纷纷从军,虽然并未停止萧梁走向覆灭的脚步,但韦氏的殉国男儿们也证明了史家那句“与梁终始”并非谬谈。

粲帥所部水陸俱進。時昏霧,軍人失道,比及青塘,夜已過半,壘柵至曉未合。景登禪靈寺門,望粲營未立,便率銳卒來攻。軍敗,乘勝入營,左右高馮牽粲避賊,粲不動,兵死略盡,遂見害。粲子尼及三弟助、警、構、從弟昂皆戰死,親戚死者數百人。賊傳粲首闕下,以示城內。簡文聞之流涕,謂御史中丞蕭愷曰:「社稷所寄,唯在韋公,如何不幸,先死行陣。」詔贈護軍將軍。元帝平侯景,追諡忠貞。
侯景濟江,黯屯六門,尋改為都督城西面諸軍。時景於城外起東西二土山,城內亦應之,簡文親自負土,哀太子以下,躬執畚鍤。黯守西土山,晝夜苦戰。以功授輕車將軍,加持節,卒於城內。

——《南史·卷五十八·韦睿传》

在太清之难中,南迁的杜陵韦氏几乎损失殆尽,再难复振。

韦睿和他的子孙们真正印证了什么叫家国一系。

“社稷所寄,唯在韋公”,是啊,“社稷所寄,唯在韋公”!

但韦睿的精神并不止于萧梁一朝,千载之后,那位伟大的人再读《南史》,韦睿的光辉仍然让他肃然起敬。

也许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在家国危殆之时挺身而出,但我想,每个人都可以对那些做到的人加以尊敬。

最后用温公评价韦睿的话来结束此文:

“其临陈也勇,其执事也敬,其律己也廉,其与人也惠,其居官也明。”


扩展阅读,枫林老师关于韦睿祖父韦玄事迹的考证文章:

枫无谚:韦玄仕胡小考zhuanlan.zhihu.com图标

继续浏览内容
知乎
发现更大的世界
打开
浏览器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