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公股行庫多是65歲以上掌權,總獲利還比不上富邦一家!

公股金融事業對整體市場舉足輕重,不論是配合政策辦理紓困貸款、青年安心成家房貸,或是在企業聯貸市場憑藉規模優勢攻城掠地,八大公股行庫在總資產、存放業務的市占率高。但近年來面臨金融市場巨變、數位趨勢,獲利與績效表現卻不如民營金融機構,全部公股金融機構加起來的總獲利,還比不上金控雙雄富邦或是國泰金單家賺的。

以2021年為例,富邦金的稅後淨利為新台幣1,446億元、國泰金控為1,405億元,排名後段班的華南金控才172億元。

公股金融機構競爭力下滑,並非一朝一夕,不少金融界人士直指問題可能還是出在「人」身上;首先,無論是董事長等高層人事的明顯老化,超過65歲且多次延退者比比皆是,公股金控擁有眾多子、孫公司,似已成為政治人物退休或是暫時歇腳的好去處。如此的高年級生領導文化,能否迎頭趕上數位趨勢的快速變化,不免令人擔憂。

攤開公股金融機構董事長名單,可以發現,包括2016年因兆豐銀涉洗錢遭美重罰危機而出掌兆豐金董事長的張兆順,上任時即已過65歲,迄今在位將滿六年,已逾70歲,卻仍戮力為公。

第一金董事長邱月琴也是過65歲延退,合庫金董事長雷仲達、華南金董事長張雲鵬、輸銀理事主席同時也是主計長朱澤民夫人劉佩真等,都是超過65歲數度延退迄今。

公股董總超過65歲,每年簽請行政院決定!

董事長、負責人愈趨高齡化,也讓外界好奇公股行庫究竟是非常講求人事穩定,還是人才真的太缺,要找到讓府院高層滿意的公股金融人才太難?甚至還發生過年齡更長者延退取代剛好屆齡65歲者,讓人看不出人事派任布局的邏輯。

財政部次長阮清華表示,社會高齡化趨勢下,「年紀不是問題,能力、專業才最重要」,而且金融專業人才難找,就連民營金融機構的董事長、總經理也有不少超過65歲。

財政部2018年曾修改相關規定,取消派任公股行庫董總「不得超過65歲」限制,僅規範在任董總,若年齡屆滿65歲,應每年報院或報部延長;逾68歲,除非有特殊原因並報院或報部核准,否則應立即更換。阮清華說,名單提報經院核准,就會續任。

雖然這些公股金融機構董事長必須到立法院備詢,只要立委點名,就要起立或舉手,也常被立委像小學生般「訓話」;但這些公股董事長在銀行內部則是威風十足,人事任命如何擺平各方勢力,安插自己人,更是這些董事長展現力量所在,萬一如果實力不夠雄厚,往往也會因此被迫下台。

大幅人事調動 台企銀、兆豐金兩位董座命運大不同

據知情人士透露,2021年3月15日,台企銀前任董事長黃博怡突然去職的理由,最關鍵的就是他安插不少人事,遭到抨擊,而他好幾位學生、親信也在他請辭前後倉促辭任。

當時外界有人以張兆順在兆豐銀的人事調整,與黃博怡相比較,張兆順的高層人脈實力顯然堅強許多。張兆順出任兆豐金、銀董座,也從他待過的第一金、銀找來好幾位中高階主管空降兆豐,而且不僅一進來的職級就高,之後也是官運亨通,雖然公司內部多有議論,但目前還未聽聞政院高層對他的不滿。

不過,公股行庫董事長不單照顧自己人,更重要的是要照顧綠營相關的人。不管是綠營民代、官員退下來,還是綠營政二代,這類人有的或許有不錯的學經歷,比方大老尤清之子尤昭文任第一金投信董事長,或者之前曾任第一金證券董事長的監委葉宜津弟弟葉光章。

綠營政治人物進入公股行庫的例子,還有合庫金旗下合庫資產管理(AMC)董事長蔡見興,他曾任民進黨高雄市議長,開設地政士事務所,2018年3月該人事案,還因蔡見興年齡已超過公股代表65歲的上限,特別報行政院專案核准;兆豐銀轉投資的雍興實業,董事長是民進黨的前國策顧問蔡有全遺孀周慧瑛;兆豐AMC董事長則是曾任民進黨內政部次長、高雄市副市長的林永堅,這三人也都過了65歲、延退多次。也有來過水的綠營政治人物,曾任高雄市議員的林瑩蓉,短暫擔任過兆豐金旗下兆豐管顧董事長約一年。

這些綠營政治人物本人或相關人士,在公股金融機構卡位,也許卡的位子本身不見得非常重要,因為不是銀行的董、總大位,比方雍興實業只是承作兆豐銀及信用卡客戶文件寄送前的資料封存,以及兆豐金、銀的工讀生、司機等人力派遣,相當單純。

公股銀行2021年獲利情形。圖/民報編輯部製作
公股銀行2021年獲利情形。圖/民報編輯部製作

公股金融機構人治色彩過重 競爭力下滑

重點是這些職務以前可能是銀行副總兼任不支薪,但是在綠營人士出任後,公司就開始支付豐厚薪資,因為這些人是專任,進而也造成公司的費用增加。

金融市場瞬息萬變,新創科技、電子支付與數位趨勢下,金融服務已經不再為傳統金融業所獨有,過去金融業的市場大餅與利潤空間,都面臨非金融的新創業者分食壓力,疫情更加凸顯公股行庫的數位轉型弱勢。例如,民營業者可拉高居家辦公比例,但公股行庫的分組居家辦公就因數位化設備較不如民營業者,人員上班或在家工作的安排捉襟見肘。

某位資深公股行庫主管喟嘆,公股金融機構人事安排欠缺前瞻與專業,難脫政治派系力量,管理督導流於形式,公股金融機構恐會因人治色彩過重,競爭力日益下滑。就以2021年的獲利而言,最近因防疫保單處理不當備受批判的富邦金控為例,它2021年稅後淨利1,446億元,遠遠超過所有公營行庫獲利總和!(如附表)

兆豐金31日回應表示,兆豐紐約分行受罰出事,張兆順受長官指派交付重責大任,當時主管多人遭解職或處分,才從同業找了願意承擔、有經驗人員幫忙,他們竭盡所能,24小時備戰,才度過紐行危機,以國際洗錢防制標準,建立相關制度,成為台灣洗錢防制的典範。

六年後的今天,兆豐站穩腳步,持續穩健成長,表現位居國銀第一,未來人事規劃,除特殊專才需求外,兆豐一定以內升優先,無論內升或外聘,一定努力做到適才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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