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流行歌詞中呈現的女性自我意識》2000年至今@LoVing ThIS cITy|PChome 個人新聞台
2006-07-19 16:36:35| 人氣767|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香港流行歌詞中呈現的女性自我意識》2000年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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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歌詞作為流行文化的一員,它某程度上反映了社會的意識形態,故其實有著無限的發揮空間。然有云香港流行樂壇已走到困局,情歌泛濫,久缺深意和新意。但踏入千禧年代,香港的流行曲文化正靜起革命,雖然情歌仍佔多數,然而因著大量新人的湧現,曲種和內容題材亦給豐富起來,枯燥的流行樂壇似乎變得「新」機處處。當中更繼承了九十年代時對傳統男女性別定位的質疑,進一步提出了更多的觀點,而又以女性自我意識這課題最引起筆者的注意。本文現||將探討二零零零年後流行歌詞中呈現的女性自我意識。

  何謂「自我意識」? 

首先,先談談何謂「自我意識」。簡而言之,自我意識是指人對自己的了解及評價,當中有著強烈的個人意識,不會輕易受別人的影響,是個人獨有的特質。然而,自我意識某程度上也會受著文化背景的不同而有所改變,當中包括人的思維方式、價值觀及與社會的關係等。故此,每個人都有其獨一無二的自我意識。女性,作為人類的兩性之一,自然也不例外。

 傳統的女性角色定位 

然而,在受著傳統的男女定位影響下,女性被視作被物化了客體、從屬的角色,其地位較男性低下,為聽命令者,女性的自我意識因而備受壓抑。在以農立國、重男輕女觀念極濃的中國社會中,女性被視作男性附庸的思想可說拈來皆是 ,女性看似失去了其作為人類個體的自我意識。雖然女性主義早已興起,然而在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的流行樂壇,即使是對傳統性別觀念有著強烈衝擊的李蕙敏《你沒有(好結果)》、《活得比你好》等,其自我意識還是建構於對男性的仇恨之上,是「限於感情、感性範疇的『自主』女性」 。

到了千禧年代,因著教育程度的提昇、社會地位的轉變、經濟上的獨立等因素,女性開始正視及重拾其自我意識。流行曲壇中也多了表達女性自我意識醒覺的作品。現筆者會從戀愛婚姻、事業野心、女性感覺、對女性身份地位的自我肯定四方面論述之。

 戀愛婚姻觀:沒了男人、愛情,女人還照樣生活。

盧巧音《去你的婚禮》可說繼承了九十年代的復仇女性自我意識。在歌名方面,已有著控訴的意味(「去你的」有著忿恨的情緒,當然這只是筆者的揣測),舊愛結婚了,新娘不是我,因此「我要找到最美麗……單身比結合矜貴 能期待伴侶越換越壯麗」,這裡似乎有著自我意識,然而如《活得比你好》般,再美麗、再得體,只是為了令「(你)承認我 過去價值絕不低」,有著酸溜溜的感覺,故此接著的獨身宣言:「不想飾演明廚 有甚麼事高貴過獨處」都立時沒了說服力。

同樣論及單身,兩女對唱的《單身女人》的自我意識比《去》強烈。沒了男友,不是什麼天大的事,不用失去自信,「相信你可愛 然後該放開都放開 或者不需戀愛」,縱然「全世界都說欠伴侶悲哀 」,但自主女性早已懂得放下愛,戀愛不是女人的全部。楊千嬅更進一步唱出女性的新戀愛態度,《一個人的童話》中擺脫王子公主的童話女性形象,「沒戀愛出現不用生活嗎 無緣騎上白馬會自行歸家 苦戀不一定是浪漫 不必欺騙人 孤單不一定是寂寞」,有著女性獨立思想。

2005年熱播的《烈女》則表現了剛烈女性形象-不會根據男性的要求塑造一個陌生的自己,「烈女不怕死 但憑傲氣 絕沒有必要呵你似歌姬」,雖然迎合可得「你」的寵愛,然而「若然排在榜中最多三四 我縱像儲妃 違背了我天地」,我還是做回自己好了。《超齡》更打破了傳統女性年齡和婚姻的掛鉤,「隨心 戀愛吧 永不超齡 帶著十八的心境」,戀愛的目標不是結婚,愛情看的是內在,不是虛無的年歲。故此她對戀愛抱有積極的態度,「懇請放心 從未怕沒人要 但是樂於 細選精挑」,亦深信憑著自己的價值必找到一個愛她的人。

 事業女性自白:女子無才便是德? 

除了戀愛態度外,有不少的作品都表現了女性的事業野心。女性向被認為以家庭為依歸,故有「女子無才便是德」之說,事業成功看似成了男性的専利。然而,女性自我意識的提昇,令她們發揮了潛在的才華,在社會各個範疇大放異彩。無獨有偶地,近年形象較硬朗及獨立的女歌手-何韻詩及盧巧音皆唱出了自己對事業的期望和自信。

承接2005年的盛勢,何韻詩推出了新曲《花見》,以花自喻,指出自己如含苞待放的花,「其實這幕我在部署 真的已久 等得也很夠 我知我等到花季 只要等到花季 后冠即將到手」,她蓄勢待發,只要時機一到,人人也要仰首期待奇葩盛放,「若往日春分秋至給我滋養 今晚准我秀一秀 奇葩將出世 誰亦要仰首」。這種事業女性自信自我的表現,完全令女性反客為主,對自我有著深入的暸解,滲透著昔曰女性少見的主體化。

至於《吶喊》,盧唱出強烈的自我形象,她不會因社會的性別規範而改變,我便是我,「想我變純潔 逗你們高興嗎」;人人認為女歌手必以甜美唱腔唱情歌,我卻有著獨特風格,吶喊又有何不可,「我要唱這闕痛快的歌 我要說每句叛逆對白 傾聽我吶喊 別當做輕鬆笑話」,「我」就是不受傳統規範的女性。然而近年盧的歌曲卻失去了如《吶喊》般的自我表現,而流於俗套,然此為後話矣。

  女性書寫:男人不能感受的「神經痛」 

女性感覺書寫近年受到大眾的重視,流行樂壇亦偶有此類作品。余力機構的《哀悼乳房》可說是千禧年此類作品的濫觴。詞中把乳房比喻成「布甸」,當「布甸」沒有了,男友也沒有了,然而主角沒有因而消沉,「重生必須實況考驗只要我不喪氣 重新的心漸會通電 只要我不放棄」,面對乳癌和愛情-被視作女性的標籤-縱然沒有了,只要內心沒變,愛情還是會降臨,愛不是因外在而生的,見其積極思想。

至於何韻詩的《神經痛》,細膩地描寫女性月事的感覺,把昔日的禁忌宣之於口,「像突襲 平靜五臟裡 劇痛得彎腰流淚 難堪深深 埋在血液裡 像個地雷」,月事來時的痛楚,你(男性)永遠沒法明瞭。這歌呈現了女性的自我感覺描繪,正視自然而來的月事,把箇中的苦痛一句句訴說出來。除了月事外,母性亦是女性與生俱來的特質,《兩位一體》、《很想當媽媽》表現了懷孕時和胎兒共處一體的奇妙感覺,兩曲以第一身自抒,感情真摰。「日夜輕輕撫摸聽候你光臨 在我堡壘興建人生 這種感動要比戀愛還逼真 畢竟同一個體溫」,雖然生產時陣痛難當,但「兩百多天一起兩位一體」,那共同存在的感覺卻是如斯實在,母子之愛是一世的、難以割捨的。表現出女性懷孕時誘發的母性,這些均是獨獨女性才可真切感受到的。

 酷女人的自我肯定:人民甜心vs 紅顏禍水

新世代的女性對自我身份地位亦有著一定程度的肯定,她們擺脫了社會賦予她們的形象角色,重新建構屬於女性的自我身份。從《艷光四射》、《夏娃.夏娃》及《上帝是男孩》中可見女性如何自我建構。《艷光四射》肯定了女性的存在價值,唱出艷麗女表演者能令世界一洗灰暗、為人消災解困,卻不望回報或感激,因這是其生於亂世的責任。女性向被標作「紅顏禍水」,然此曲卻唱反調「人民甜心」,表現女性對自身地位的自傲,「安撫世人」、「教人捱下去」、「用歌舞自焚」,儼然有著莊嚴救世的形象。《夏娃.夏娃》則是透過兩個女人的對唱,說出女人是如何的酷。有人理解此為同性戀詞作,然現筆者把其當作兩個女性互相歌頌的作品。詞中用了「夢露夢斷 黛玉捧心 梁祝犧牲」來襯托「任白長全」,兩女相遇相知,「明白我的構造」,女人的感覺還是同類才清楚,並多次唱道:「我多好 你多好 還是女人夠酷」。而《上帝是男孩》則巧用十誡說出新男女關係,從中建立女性主體地位。詞中女生定下男孩必守的十誡,「由我頒佈 女生的十戒 愛我請守戒 難過舊約 男友嫌嫌嫌甚麼」,命令式的表達,顯然與昔日男主女客的性別地位相異。

九十年代的歌曲雖然有為女性找回自我的意識,但卻擺脫不了傳統女性客體的地位,女性往往是被男人拋棄後,才透過傷害拾回「自我」,即使是鄭秀文的〈男仕今天你很好〉及〈小心女人〉,還是有著對男性的申訴,這樣的「自主」女性孰真孰假?真正的女性自我意識,應該是不計較男性的眼光,重拾屬於自己主體的感情和思想。而二千年以後,女性自我意識開始真正蘇醒,詞人以筆代口,宣示女性在感情、生理、事業各方面的感情,脫離性別的牽絆,女性不再屬於他性。然而要真正做到脫離傳統的從屬角色,還有一大段的距離。無論如何,這些流行歌詞帶給我們一個訊息:男性和女性,是兩性,本來便無第一、二之分。




參考書目
一. 富士谷篤子:《女性學導論》﹝台北:南方叢書出版社,1988年。﹞
二. 朱耀偉:《香港流行歌詞研究-70年代中期至90年代中期》﹝香港:三聯書店有限公司,1998年。﹞
三. 譚少微:《性別與傳媒》﹝香港:香港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性別研究計劃,1996年。﹞
四. 余伯泉博士,洪莉竹博士主編:《身體意象》﹝台北:弘智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01年。﹞

台長: Ling Kw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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