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凌翔觀點:美國終於公開了對中科技戰的戰場與武器-風傳媒

烏凌翔觀點:美國終於公開了對中科技戰的戰場與武器

2020-10-23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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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指出,華為在通訊5G領域擁有領先世界各國數量的專利。(資料照,AP)

作者指出,華為在通訊5G領域擁有領先世界各國數量的專利。(資料照,AP)

本月15號,白宮發佈了「關鍵與新興技術國家戰略」(National Strategy for Critical and Emerging Technologies),其中明列了20項技術(請見附表),聲明是美國需要防止被竊取與必須確保保有優勢的尖端技術。

本月17號,中國人大也通過了「出口管制法」,法案的主要重點是從12月1日起,若有任何國家或地區「濫用出口管制措施」危害中國國家安全和利益,中國可根據實際情況「對等採取措施」。

美國認定的20項攸關國家戰略之「關鍵與新興技術」(作者整理)
美國認定的20項攸關國家戰略之「關鍵與新興技術」(作者整理)

比較這兩個戰術動作,可以看到所謂美、中「科技戰」的進度,也可以幫助我們評估中、美大國博奕的未來走向。有幾項觀察:

1,中國從2018年與美國互加關稅以來,常常強調「對等」,顯示中共重視國家尊嚴,但是中國商務部去年5月底宣佈、9月下才正式發佈的「不可靠實體清單」規定  , 與這回推出的「出口管制法」,都是原則性的法規,沒有挑明要砍向美國哪些企業或產業,如同一把始終藏鋒於刀鞘內的屠龍寶刀,只有威懾的效果。這是在等待出鞘的時機?或其實還很鈍?

2,美國商務部轄下的工業與安全局(BIS)在2018年11月就公開宣稱考慮管制14項美國技術的出口,因為牽動全球產業供應鏈,也引起包括台灣官方的注意,但是時隔近兩年靴子才落地,顯示美國打壓中國的戰略意志,起初受制於川普總統與核心幕僚的意見分岐,並不堅定;近來隨著美國大選逐步逼進,有可能是官僚派利用川普選情落後,說服川普加強打擊中共。

3,美國是發動攻擊的一方,通常某一陣營敢於採取主動,現又高調標明20項技術領域,等於撂下挑子:「霸主我選定了這幾個場域、就用這幾種兵器,跟你直球對決,你來吧!」但是,美國真的在所有這20項技術領域都完全領先中國嗎?

4,檢查附表,中國在其中幾項也能貼上「厲害了,我的國」標籤,美國也不得不服,譬如華為在通訊5G領域擁有領先世界各國數量的專利,TikTok能在短時間內風靡不少國家所憑仗的演算法,以及量子通訊、人工智慧等等。

然而,要注意,「關鍵與新興技術國家戰略」原文中用的是「技術」=“Technology”一字,大多數媒體譯為「科技」,其實不宜。差別在於科學偏向基礎研究,美、中合作甚多,技術偏向應用面,商業上追求獲利超越同行,軍事上追求強過敵方,都講究激烈競爭。在中、美「權力轉移」之戰殺紅了眼的此刻,至少科技戰已是全面,並難免消耗與持久了,中方僅在部份場域及武器上佔有先機,可能不足以扭轉眼前的劣勢。

截至目前為止,中國在半導體行業明顯居於下風,偏偏半導體晶片就像調味料的鹽,每一家餐廳、每一天都需要,「熊貓大飯店」嚴重依賴採購,「山姆大飯店」卻有自家的製鹽廠,又能使喚其它調味料供應商「聯合壟斷」,逼得「熊貓大飯店」只能舉全店之力,想法自力設廠煮鹽,發覺竟然連鹽廠設備也被「山姆大飯店」掌控,不得不只能先賣些低價清淡料理。

以上這個比喻,也許不完全恰當,但大國競爭,與企業集團的嘶殺本質很相似,只是掛上了「國家」的旌旗,就帶有民族主義的情緒了。

中國祭出「出口管制法」與「不可靠實體清單」,顯示也學會老美用法律手段玩國際政治了,但這種「長臂管轄」的手段要以實力做後盾才行得通,要想有效,得先把自家鹽廠建起來,還要有柴、米、油廠,還有爐、鍋、灶廠…等。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本文原刊《觀策商》,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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