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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這絕對不是蔣偉寧一個人的問題

2014-07-16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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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國教爭議沒讓蔣偉寧下台,論文風波卻讓蔣偉寧黯然請辭。(吳逸驊攝)

十二年國教爭議沒讓蔣偉寧下台,論文風波卻讓蔣偉寧黯然請辭。(吳逸驊攝)

蔣偉寧既辭教育部長,實在不必再補上一槍,他之不適任已無疑義,但他所凸顯的問題,卻未必會因為後繼者而改變,不能不預為提醒,以為來者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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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偉寧因為十二年國教爭議惹得天怒人怨,卻為論文風波而下台,或謂「死不得其所」,更有人因為JVC的回函,同意他所自陳「無辜」之言,但是,就該函件說明得非常清楚:論文非因抄襲而撤回,係應「未經適當且正確/合乎品質的同儕審查標準予以評估」,相信有無辜的人牽涉其中,並且可能包括像蔣一樣列名為合作者之人。

首先,不抄襲不等於「好論文」,抄襲或造假是發表了不該發表的論文,扭曲或假造審查程序,同樣讓不該或不適格發表的論文發表,其情節程度絕對不因未抄襲而更輕,陳震遠造出了一個虛假審查圈,蔣偉寧可能不知情(這還要調查),但他對自己掛名文章品質之不謹慎或許是學術圈的陳年病灶,扁政府時期也有前衛生署長陳建仁掛名論文被指為抄襲,而在蔣捲入論文風波後,已陸續有衛福部長邱文達、疾管署研究檢驗及疫苗研製中心主任吳和生等遭人檢舉,掛名浮濫,這已經不是蔣偉寧一個人的問題,足堪學界共鑑之。

各種論文造假與侵犯智慧財產權或著作權是不同的。我抄襲你,是侵犯你的著作權,受害僅你一人。但是論文評審程序造假,受誤導的是廣大讀者:研究者看了文章誤以為有科學突破,升等評審者看了誤以為有學問...。蔣偉寧的評審造假論文,使得當年看了他vita的人誤以為他在力學上有什麼貢獻。所以,造假的傷害在「誤導」所有讀者。蔣偉寧的教授、主秘、校長、李國鼎講座等評審,背後有多少這造假論文的誤導扭曲,是要一一嚴查的。他有沒有參與造假是一回事,但是造假造成的誤導,他一定得利。學術界一篇文章作弊,就永難翻身,其因在此。

其次,蔣偉寧部長任內兩年,大學校長遴選同樣形成一個同質性甚高的審查圈,聯合大學系統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個人輪流當校長,甚至還有一人兼任九所大學校長遴選委員之事,或謂這並不違法犯規,何錯之有?但是,重要大學唯二、三人輪流指派,其意不正在造成壟斷威權嗎?蔣偉寧甘效學閥之犬馬,學界有不平又豈能不鳴?事實上,不平之鳴早有,如去年民進黨立委邱志偉即質詢蔣偉寧,認為大學校長遴選有少數壟斷之虞,偏偏學幫勢力摀住耳朵不肯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十二年國教政策爭議將何去何從?蔣偉寧就任部長第一件大事,就是落實馬總統的十二年國教政見,這個政見並不新鮮更非獨創,扁朝即議,甚至追溯到更早,朱匯森部長時代就已有延長國民教育的構想,從李登輝執政後期推動教改以來,其一貫核心就是減輕升學壓力,「免試」是重點,然而,馬政府的十二年國教卻擺脫不了菁英教育的概念,免試名額有限,卻又放任十五個招生區各自「特色比序」,搞得學生家長無所適從,既未滿足免試的需求,亦不符合明星高中的願望。

蔣偉寧的問題是,他對十二年國教沒有理念,嚴重點甚至可說是沒有概念,不論是屈從或討好,結果就是各方都罵,身為忠誠的「政策執行之政務官」,沒有想法可能就是他犯的最大錯誤,他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修正或調整總統並不全然了解的「政見」,讓上路一屆的十二年國教接下來該如何「調整」?成為後繼者最大的夢魘。

從論文放任給學生使用掛名、大學校長遴選順從學幫之見、十二年國教政策莫衷一是,蔣偉寧的作為反應的就是習慣、順從、甚至優遊於學幫長期養成(或壟斷)的學術、研究環境,乃至躋身政務官也習慣被學幫大老們「罩著」,從課綱微調、十二年國教、以至大陽花學運莫不如此,論文風暴只是最後一根稻草。問題是:馬政府看清楚問題之所在了嗎?接任部長者會是另一個「蔣偉寧」嗎?戒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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