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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故事/揭秘軍中樂園!哪個「小姐」別去排 他最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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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張雅筑/採訪報導

俗稱為「軍中樂園」或「831(八三么)」的「軍中特約茶室」,已在台灣絕跡,普遍年輕人對這名稱、地方有印象應是2014年由阮經天、陳意涵、陳建斌和萬茜等人主演的電影《軍中樂園》,但不少昔日在金門當兵的「過來人」都說,部分劇情真的是美好化了,很多情節根本沒辦法「上演」,甚至有更多不為人知的祕辛。在1987年到金門當兵的黃先生受訪時分享當年的照片,包括茶室的門票、出操和高裝檢等,其中談及不少人好奇的茶室,黃先生說,當年自己是擔任駕駛兵,都要載著軍醫去替女子們健康檢查,也因此了解其中一二,他語重心長地說,雖已是歷史,但以他個人而言,並不認同「軍中樂園」、「軍妓院」。

▼▲ (上圖)黃先生從小金門搭船到大金門時拍照留念;(下圖)黃先生為駕駛兵,正在高裝檢。(圖/Chung-Hung Hwang授權提供)

在1987年11月到金門服義務役的黃先生,他表示,當時大金門有4間特約茶室、小金門則有1間,這文化在當地已有逾30年的歷史。黃先生回憶當時說,那時自己抽到金門後足足等了一天才搭上船,他永遠記得自己是搭乘518軍艦離台的,「從高雄壽山出發,搭了26小時才到,這過程我吐了28次。」因黃先生是大專兵加上成功嶺寒訓的折抵等,他共計當了1年10個月,但每一天都度日如年,他透露,當兵期間發生的太多事情,是很多人難以想像的,能活著退伍、回去真的是很幸福和幸運的。

近日拿出當兵時的舊照,其中一張是未用過的「金防部庵前茶室」的士官兵娛樂券,黃先生受訪時告訴記者,那時庵前村郊牧馬侯祠旁設有「特約茶室」,也是不少人稱的「軍中樂園」或「831特約茶室」,坦言去的軍人真的不少,「那個茶室不單單軍人去光顧,但通常莒光日(每週四下午)後休假或軍人節,常常都客滿,特別是軍人節,因為93軍人節的時候半價,門票變成75元,需要『雨衣』的話加10元。不誇張,整個茶室排滿人買票,房門前都擺滿頭盔、皮鞋和S腰帶,整個地上都是啊,滿滿的。」

▼▲(上圖)黃先生當年買了一張茶室娛樂券留念;(下圖)那時的東林茶室門口。(圖/Chung-Hung Hwang授權提供)

黃先生說,駕駛兵的他常常得載著、陪著軍醫去茶室,因為定期得進行健康檢查,「和醫官熟了之後,他也常常會跟我說幾號幾號不要去,聽到這句話的意思就會知道,那些號碼的小姐『有問題』,然後軍醫就會提醒我們避開,避免染病。」換句話說,茶室裡的哪個小姐「有狀況」,軍醫最瞭若指掌。至於為什麼那些女子要到那去當「侍應生」呢?黃先生表示,原因有太多,但都是自願的,「她們的年齡分布約在20~40歲,聽過滿多理由的,有的是男友去金門當兵,自己愛相隨所以跟著去就當小姐,還有的就是單純想賺錢,因為在那工作兩三年回台灣,完全就是『富婆』了。」

自己唯一買的一張茶室娛樂券,黃先生說,因為快退伍了,他索性在自己生日當天買一張留念,他表示,當時連票券都相當嚴格,每張都有加蓋戳記,隔月就會作廢。黃先生當兵時,也就是1987年(民國76年),他說,那時一瓶黃金龍陳年高梁賣90元,而茶室士官兵娛樂券一張150元,「有分票種和小姐等級的。尉級以上的軍官一張票200元,服務他們的小姐是甲級公娼,通常比較年輕。然後150元就是士官、士兵,提供服務的就是乙級公娼。然後其它時間一般民眾也是可以進去。」

▼▲黃先生說,那時自己擔任駕駛兵,常常要載軍醫到特約茶室替侍應生檢查身體健康狀況,軍醫都會好心提醒哪一號房避開。(圖/Chung-Hung Hwang授權提供)

早年因考量軍人的需求因素,所以引用的《台灣省各縣市管理娼妓辦法》與《地方政府特種營業規定》,特別在金門成立了「軍中特約茶室」,台灣本島內也有幾家,類似公娼,但到了1974年後,礙於社會治安和人權等,這些茶室陸續關閉,離島的茶室則持續比較晚,到1992年才全數結束營業,「軍中樂園」正式走入歷史。談及軍中特約茶室,黃先生語重心長表示,自己當兵時完全不會想踏進去,以他個人而言,他並不覺得那是「軍中樂園」,反而是墮落、道德淪喪的地方,至於後來電影以此拍故事,他笑說,確實是勾起不少人當兵時的回憶,「但很多情節根本不可能啊,我們那時候其實很緊繃,哪有那個閒情逸致彈吉他,半夜也根本不可能離營,大概8、9點就宵禁,沒人敢在路上走動啊,走在路上一定是馬上被抓起來的,所以電影還是電影啦,真正那時候在當兵,皮可繃緊的了。」

▼▲1992年去金門的當兵的顏先生說,那時「831」已經拆了,他們負責清理,因此撿到一整本的娛樂券。(圖/顏先生授權提供)

另名在1992年到金門花崗石醫院擔任衛生兵的顏先生,他分享一整本的「金防部庵前茶室」娛樂券,他表示,那時自己到金門時「831」剛拆,他們正在清打下來的收費亭石頭,好幾本門票散落,他索性撿一本回來做紀念。談及「軍中樂園」,顏先生表示,自己當兵的年代已全部關閉,不過學長們都會分享,「那時候學長都說沒什麼感覺,因為熟女比較多。」不過他也透露,金門那時曾發生過不好的社會案件,像是有女童、女子被侵犯等,最老的高齡72歲,犯案的就是阿兵哥。回憶當年的金門,顏先生也是滿滿的故事,談及花崗石醫院,他說,在山上的碉堡真的是鬼斧神工,有多達近10個可通到醫院坑道,但只有一個人能爬行,「我只探通3、4條,還有一條天堂路,抬死人須自底一次抬到出天堂路,絕不能停,意謂將死人送往天堂!問題是超陡的。」顏先生說,每個當過兵的男人都有說不完的故事,像是自己都已退伍近30年了,很多事仍歷歷在目、印象深刻。

▼▲當年在金門花崗石醫院擔任衛生兵的顏先生透露,醫院附近的碉堡很神祕也很陰,自己曾探過幾條坑道,相當陡又不好走。(圖/顏先生授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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