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0日,電動車品牌特斯拉(Tesla)股價再創新高,突破1千美元,正式超越豐田,奪下全球市值最大車廠寶座。

不過才一年前,特斯拉宣布全球大降價、關直營門市,《富比世》直指:「特斯拉可能會破產。」該公司慘到傳出連衛生紙都要控制,以減少開支。

當時的特斯拉,距離「地獄」只差一步。

它最低潮時,打造一輛車成本超過新台幣400萬元,17年累計虧了約2千億元,而豐田單去年就賺近5800億元。

但今日,市場竟認為特斯拉比豐田更有價值,理由如下:
一、勢在它這!全世界正加速電動車的補貼。
後疫情時代各國為刺激經濟,不約而同增加新能源車補貼。光德國就撥出500億歐元,推動電動車及設立充電樁,對4萬歐元以下的電動車,補貼9千歐元,等於買輛車,政府幫你付近1/4的錢。

二、它的產能開出了,而且連續獲利。
去年第三季起,特斯拉開始獲利,而且還一連3季。除了力行節省成本奏效外,上海超級工廠不到一年就完工,並加入量產行列。現在,上海工廠平均一輛車的資本支出,比美國廠低了65%。

三、它的技術力,已經狠甩對手。
今年初,《日經BP》發現特斯拉Model 3自駕電腦系統,領先豐田、福斯等大車廠至少6年。《金融時報》引述分析師所述,許多投資人已將特斯拉視為科技股,「將它(無人駕駛)軟體放入全球10%汽車中,就證明其有700億美元價值,」若它能再將電池賣給全球5%車商,可再支撐另一個700億美元的市值。

它怎麼脫離「地獄」的?

互補、借力使力這一招,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玩得很好,這一年,他借的就是中國的力。

這次上海廠,中國免除特斯拉10%購物稅,從工廠興建到生產只花10個月;甚至讓它成為第一個在中國獨資、能自己保有技術的車廠。

中國幫它,是因其內燃機汽車遠落後歐美日,需要特斯拉幫自己養大內部供應鏈。

未來,特斯拉的零組件可能全面中國生產。上海廠生產的Model 3,國產化率預計到今年中將提升至8成。

從中國到各國政府,甚至是敵人,都是馬斯克的借力對象,他透過解決別人的痛點,做大自己。

比如開放專利,就是借敵人的力。

為什麼要對敵人開放自己的電源管理專利?因市場餅越大,對先發者特斯拉越有利;更多人加入,它不靠車子賺錢,也有機會靠充電站與電池技術獲利。

只是,為何從川普到習近平,整個市場都願意被他借力?還扭轉了先前眾人認為,電動車根本不可行的局面?

《哈佛商業評論》分析,關鍵在馬斯克很擅長建立與運用「創新資本」,為自己的構想爭取利害關係人支持的能力。

他仿效「哥倫布的蛋」故事,為了向外行投資人解釋交流電機的電磁場原理,也做了一個銅蛋,證明人可用截然不同的角度做事;把紅色特斯拉電動跑車裝在火箭內升空,也是類似手法。吸引利害關係人加入,以便繼續爭取投資人、顧客支持,維持營運。

很會存創新資本的,亞馬遜(Amazon)創辦人貝佐斯也是其一。兩人相近處,還有共同信仰的「第一原理」(First Principl,主張每個系統中存在一個最基本的命題,它不能被違背或刪除),這讓他們的創新路上一開始就另闢蹊徑,與他人不同。

然而,只談夢想還不夠。

馬斯克理解執行力的重要。在深陷生產地獄時,沒有堅持最初的自動化策略,而是學習修正、恢復部分手工操作,他在工廠地上睡了5個晚上,找出問題。最終,讓團隊達到每週生產5千輛車的目標。

近日,隨電動卡車Semi傳出即將量產,再加上將推出的「百萬英里」電池,券商Wedbush將特斯拉目標價提高,認為「還有上漲空間」。

特斯拉走向大眾之路,現才正起步,我們尚不能定義它已算成功。

但馬斯克確實走得比我們想像中遠。很多人有夢想、有頂尖技術力,卻沒看到要成局,除了要眾人助,也需要細節管理與執行。過去這一年,特斯拉走出地獄的經歷,值得所有想創新、圓夢的人,再三反思。

▋本文擷取自雜誌《商業周刊》1701期封面故事,完整系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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