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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魔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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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09-22 20:29:00
冰火魔廚 第一集 作者:唐家三少

引子



  雲霧飄渺,如煙霧般飄蕩著,隨著一陣清風徐徐而來,給山頂帶來了幾分濕潤的氣息。

  霧過雲飄,露出光禿禿的山頂。山頂正中,一個身材高大的胖子坐在地上,嘴裏還咀嚼著什麼,“哎,我這最後一根雞腿也吃了,那傢伙怎麼還不來,這不是故意吊我的胃口,想吃他一頓大餐還真是不容易。上天啊!為什麼不讓他是一個女人,如果是那樣,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娶她為妻,讓她天天來安慰我的胃。”一邊說著,胖子用沾滿油膩的大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臉上充滿了哀歎之色,只不過,哀歎之色出現在他這張胖大的臉上,顯得是那麼滑稽。

  “胖子,你又在白日做夢了。你以為,這次我還打不過你麼?只要我勝了,你就必須還我鳳女。”低沉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一般。

  七點絢麗的光芒飄然而至,叮的一聲輕響,以北斗七星之勢同時落在胖子身前,那是七柄刀,但卻只有刀柄露在外面,每一柄刀的末端,都鑲嵌著一顆形狀不同、顏色不同的璀璨寶石。藍、紅、青、黃、銀、白、黑七種顏色交映生輝,頓時使山頂上覆蓋了一層氤氳寶光。

  這並不是普通的寶光,而是一種融合了七種魔法元素的特殊結界,除非施法著願意或者裏面帶動結界的七色寶石完全被毀,否則誰也無法動的了這七把刀。

  胖子拍手笑道:“好啊,好啊,寶貝們都來了。使用寶貝的小子,你也出來吧。趕快讓我看看你又有了什麼新玩意兒,要是打的過我,我就還你鳳女,否則,老規矩,給我來一頓全套的七系大餐。”

  “哼,胖子,你小心一點,這一次,恐怕你不但吃不到七系大餐,還要將命賠在這裏。”雲霧中,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身影緩緩走來,那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金色長髮披散在背後,他那英俊得足以令女人嫉妒的面龐上罩著一層淡淡的寒意,如同湖水般清澈的藍色眼眸平靜的注視著前方,他沒有看胖子,目光落在閃耀著絢麗光芒的七顆寶石上,仿佛那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胖子嘿嘿一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要知道,胖子為了吃,可是會拼命的。所謂肉絲曾可貴,肉片價更高,若有大肉塊,兩者皆可拋。來吧,來吧,我肚子裏的油水,估計還夠和你玩兒上一回的。”

  金髮年輕人歎息一聲,“胖子,你又何必跟我如此為難呢?你還我鳳女,大不了,我給你連續做上一個月的七系大餐。如果你不讓我看到鳳女,今天我就算拼命用出生命魔法,也要將你留在這裏。”

  胖子捏了捏自己滿是肥肉的下巴,道:“那可不行。如果你心中沒有思念的寄託,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就差了些,嘗過最好的,你再讓我吃次一級的怎麼行呢?說實話,你小子的天賦是我所見之人中最好的。魔法練到你這種境界,真是讓胖子我佩服的很啊!”

  年輕人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練魔法,並不是為了做一名魔法師,而是為了能做出更美味的菜肴。何況,我最多也只能用出八級魔法而已。”

  胖子搖了搖頭,道:“不一樣的。雖然你只能用出八級魔法,但對魔法的控制和理解卻是那些所謂的魔導師也無法比擬的。試問,他們誰能做到冰火同源,並以冰火同源之力引動其他魔法元素的本源來驅動風、土、空間、光明、黑暗這另外五種魔法元素呢?雖然只是輔助的,但你卻是全大陸第一個全系魔法師。記得他們叫你冰火魔廚,確實,你的力量根本在於冰、火,這個稱號最適合你了。哈哈,今天我又有的好吃拉。”

  金髮青年人寒光大盛,皺眉道:“那這麼說,我們還是要鬥了。”

  胖子笑道:“當然,當然,我還等著吃你的七系大餐呢。和以前一樣,我給你吟唱咒語的時間,動口吧。飯前活動一下,也確實不錯,最近似乎又胖了不少。”

  金髮青年人的目光變了,變得異常執著,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停留在那外露的七顆寶石上。“我們認識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我還沒有給你介紹過我吃飯的傢伙,它們都是我最親密的朋友。”

  胖子有些好奇的道:“是啊!還真沒聽你說過。這七柄刀一個比一個奇怪。你到說來聽聽。”

  金髮青年人眼中流露出癡迷的光芒,“冰雪女神的歎息——晨露。”嗡的一聲輕響,藍光驟然湛放,山頂上的水元素明顯強盛起來。

  “火焰之神的咆哮——正陽刀。”紅光亮。

  “自由之風的輕吟——傲天刀。”青光亮。

  “大地蘇醒的旋律——長生刀。”黃光亮。

  “神機百變的六芒——璿璣刀。”銀光亮。

  “貫通天地的曙光——聖耀刀。”白光亮。

  “永世地獄的詛咒——噬魔刀。”黑光亮。

  七色光芒驟然湛放,交織成如同彩虹一般的絢麗色彩。金髮青年人面露笑容,看著那七色光芒,道:“它們,是七大神刃,也是凝聚著冰、火、風、土、空間、光明、黑暗七種元素的魔法杖,最重要的,它們都是我的菜刀。”

  胖子臉上的笑容突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他明顯感覺到,這一次,年輕人的氣息與以前相比明顯不同,一層淡淡的金光出現在他身上,那赫然正是鬥氣中的顛峰——神鬥氣。上身微微前傾,胖大的身體在金色光芒包裹中,此時竟然猶如一柄凝實的重劍。是的,他正是擁有武者最高稱號的劍聖。

  金髮年輕人眼中光芒大放,雙手抬起,修長靈巧的手指在小臂的帶動下,飛快的在身前畫出兩個六芒星,一紅,一藍,看上去分外鮮明,“冰雪女神啊,請賜予我永凍之冰,火焰之神啊!請賜予我鳳凰涅槃之焰,以吾之名,冰與火的極限,融合吧。”七柄刀上的七顆寶石同時亮了起來,紅、藍兩色光芒糾纏而起,帶動著其餘五色光芒向金髮年輕人驟然沖去。

  七色光芒包裹住年輕人的身體,以先前那紅、藍兩個六芒星為引,形成了一層怪異的全系結界,年輕人眼中流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向胖子道:“讓你試試我新研究出的特技魔法,全系?;影之傀儡。”

  ……



迷戀 於 2015-05-25 08:32:57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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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冰雪祭祀的追殺



  驕陽如火,一名高大昂揚的男子帶著一個孩子緩慢前行著。男子身上穿著火紅色的魔法袍,胸口處所繡的金色火焰,代表著他魔導士的身份。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背後,古銅色的面龐如同刀削斧鑿一般棱角分明。但是,他那雙褐色的眼眸中卻流露著淡淡的悲傷。

  “念冰,你累麼?”男子低頭看向手中所牽的孩子。

  男孩兒身高只到高大男子的腰部,相貌與高大男子到有六分相象,只不過他臉部的線條要柔和許多,同樣的金色頭髮,雖然年紀尚小,但英俊的相貌卻比高大男子更引人注目。他有著一雙水藍色的眼眸,身體看上去顯得有些瘦弱,由於疲倦,臉色蒼白,髮鬢處汗跡隱現。

  堅定的搖了搖頭,“爸爸,我不累。我們就要見到媽媽了麼?我,我好想媽媽。”

  高大男子仰頭看向空中驕陽,刺目的陽光似乎對他沒有分毫影響似的,“是啊!我們就要見到你媽媽了,十年了,你也已經十歲了。十年來,天下之大,卻沒有咱們爺倆容身之地。不論如何,這次我一定要見到你媽媽,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念冰畢竟年紀尚幼,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爸爸,為什麼他們不讓咱們見到媽媽呢?”

  高大男子冷哼一聲,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似的,“他們,哼,他們。念冰,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了。為了你媽媽,爸爸可以付出一切,但是,我實在捨不得你啊!你還這麼小,到了前面的村子,你留在那裏等爸爸好不好?”

  “不,爸爸,我要和你一起去找媽媽。媽媽已經不要我了,難道你也不要我麼?”念冰眼圈一紅,緊緊的抓住父親的大手,惟恐他拋下自己。

  高大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個卷軸遞到念冰手上,“記得爸爸教你的引動魔法卷軸的方法麼?你跟我去也可以,但是,到了危急關頭,一定要記著使用這個卷軸,它會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就是前天爸爸畫下魔法陣那裏。”

  念冰將魔法卷軸接入手中,乖巧的點了點頭,道:“爸爸,我知道了。”

  高大男子歎息一聲,道:“可惜時間太短了,你天賦比我還要好,如果時間允許我教你更多東西的話,或許你會成為整個大陸上最頂尖的火系魔法師。但是,時間不允許我再等下去。如果我們明天無法趕到冰神之堡,就永遠也見不到你媽媽了。”

  念冰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爸爸,今後我一定會成為像你一樣強大的火系魔法師。”

  高大男子眼中流露出一絲朦朧,“記得當年,我和你媽媽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曾經商量,如果有了孩子,該讓他修煉什麼魔法呢?她是冰系魔法師,而我是火系,冰火不相融,我們的孩子也只能選擇一種。那時,你媽媽說,如果生了男孩兒,就跟我學火系魔法,生了女孩兒,就跟她學冰系魔法。現在想起來,她仿佛就在我眼前一般,言猶在耳,伊人已去。”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突然高昂了幾分,“我,火系魔導士融天發誓,一定要阻止冰之女神祭祀的繼承儀式,奪回我的妻子。”

  ……

  三天后。

  那是一座高約百米的山峰。山峰陡峭,雖然不高,卻給人一種淩厲的感覺。青灰色的山體看上去有分肅殺的感覺,上面雖有些植物生長,但是,卻極為稀疏,或許是由於陡峭山勢的關係吧。除非常年在山麓上行走之人,否則,普通人很難攀爬上如此陡峭的山峰。山峰腳下,一條大河由南向北澎湃勃發,這是仰光大陸有名的一條母親河,名曰:天青河。大河橫穿仰光大陸接近三分之二,長達近兩千公里,它的源頭,就在最北方的冰極行省,行省百分之六十的面積都被冰川所覆蓋,每年春夏兩季,冰川融化,匯入天青河之中,一直延續到遙遠的大海。河面寬闊,最狹窄處也有接近百米寬,最寬處更是達到數千米之闊。以河水清澈水流湍急而得名。孕育著數個國家,數十個行省的百姓。雖然偶爾發作時會帶來一定程度的水患,但由於各國治理得當,河邊生活的人們到也能過上平靜安逸的生活,依河而存。

  陡峭的山峰,峰頂只有不足十平米的面積,突然,地面上出現了火紅色的光芒,那是一個光點,光點快速的移動著,眨眼間勾勒出一個紅色的六芒星。峰頂的溫度急劇上升,六芒星上方,因為灼熱而產生了水樣波紋。

  波紋緩緩的顫動著,紅光驟然大盛,周圍的魔法元素似乎在歡快的鳴叫著,在強烈的元素波動中,一道灰色的身影悄然出現。

  身影一個踉蹌,從火紅色的魔法陣中跌出,險些摔倒在地,那是一個孩子,一個看上去十幾歲的孩子。他,正是三天前跟隨父親一起尋親的融念冰。

  英俊的小臉上流露著恐懼的神色,金色的短髮顯得有些淩亂,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爸爸,媽媽,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淚水順著臉龐不斷的流淌著,失去至親的痛苦,無論是誰都很難承受,何況他只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

  哭了一會兒,精神疲倦的念冰蜷縮在山頂的一塊岩石後,昏睡過去,年紀小小的他,此時的前途是迷茫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淡淡的藍、紅兩色光芒在他懷中一閃而沒,周圍的火雲素和冰元素飛快的向他那幼小的身體凝聚,這個奇異的過程,維持了一頓飯的工夫才悄然消失。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劇烈的震盪和疼痛使念冰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三個修長的身影就站在他面前不遠處,胸口傳來的劇烈疼痛不禁讓他咳嗽出聲,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淌而出。灰色的布衣胸口處多了一個帶著黃土的鞋印。

  那三個人,都穿著藍色的魔法袍,與他們藍色的長髮似乎融合為一體似的,仿佛他們的身體是用冰凝結而成的,給人以一種難言的冰冷感,看上去,他們大約三、四十歲的樣子,中央一人,魔法袍左胸口處,繡著用指甲大小的藍色晶石雕刻的三個雪花,左右兩旁跟隨著他的,顯然在階級上要差了一些,只有一顆。

  “以火為基礎的瞬間移動魔法陣卷軸。可惜,是由一個孩子來使用,留下的氣息太明顯了。”中央的魔法師淡淡的說道。

  看到這三個人,念冰俊俏的小臉頓時變得扭曲了,“你們,啊!是你們這些壞人。還我媽媽,還我爸爸。”不知道是哪里得來的力氣,念冰勉強從地上怕了起來,向中間的那人沖去。此時,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擁有著初級魔法師的能力,衝動中,只有本能。

  “小雜種,找死麼?”左側的魔法師右手一揮,一顆直徑三寸的水彈瞬發而出,直接轟上了少年的胸口,水彈只是最普通的一級魔法,攻擊力並不強,念冰悶哼一聲,一個趔趄向後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手,因為幫助自己穩定身形而被旁邊的岩石擦出數道血口。

  中間那名魔法師瞪了同伴一眼,“夠了,他只是一個孩子,我不想讓他經歷太多的痛苦。”

  “是,尊敬的冰雪祭祀大人。”出手的魔法師答應一聲,趕忙退到旁邊。

  冰雪祭祀看著念冰,淡然道:“孩子,我本不願意傷害你,奈何,你是他們的孩子,為了冰神塔的尊嚴,你不能繼續存在。交出冰雪女神之石,我給你一個痛快。”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會用手去搜,但命令的語氣卻散發著無形的威嚴。

  念冰緩緩站了起來,小小年紀,他的眼中卻流露出冷厲之色,深深的仇恨在他心中燃燒,“冰神塔的尊嚴?爸爸說過,外表光鮮的冰神塔,只不過是一堆垃圾。想得回冰雪女神之石?別做夢了,我就算死也不會給你們,那是媽媽最後給我的東西,你們都去死。”沒有任何預兆的,雙拳同時向前揮出,左紅右藍,兩道光芒分別帶著不同的氣息向面前的三名冰雪法師罩去。那是火球與水球,兩個只有一級的魔法,不需要吟唱咒語就可以使用的魔法,冰與火同時出現,是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的成績。

  冰雪祭祀眼中光芒一閃,快速的吟唱了幾個簡單的字元,一面柔和的水牆憑空出現,水與火碰撞產生出一片水霧。他心中突然一動,暗道不好。再想出手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幼小的身體,從峰頂隕落,在他跳出懸崖的那一刻,沒有任何的猶豫。撲通一聲,身影沒入那湍急的河流,只濺起淡淡的波紋。念冰的聲音依然在三名冰雪法師的耳邊回蕩著,他們終於明白了死也不交出冰雪女神之石的意思。

  冰雪祭祀上前幾步,走到懸崖邊緣,輕歎一聲,“好剛烈的孩子。”

  “冰雪祭祀大人,這怎麼可能?他才多大,怎麼會瞬發兩種魔法?而且還是彼此衝突的魔法。”左邊的冰雪法師驚訝的看著下方湍急的河水。

  冰雪祭祀淡然道:“那不是因為他的法力高,而是因為他不但有著冰師叔的冰雪女神之石,還有著融天的火焰神之石,這兩塊極品寶石雖然他還無法應用其真正的能力,但激發出簡單的初級魔法卻並不值得驚訝。不過,冰火相克,但同時使用的兩種初級魔法卻似乎彼此並沒有衝突似的。這讓我實在有些不明白。看來,這孩子在魔法方面有著極高的天賦。”

  右邊的法師恨聲道:“可惜,我們沒有足夠的魔力將湍急的河流冰凍,否則一定能得到這兩而況寶石。冰雪祭祀大人,我們的任務怎麼辦?先前,還不如直接搜他的身。”

  冰雪祭祀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寒意使那名法師全身一個機靈,再也不敢多說什麼。

  “記住,修練魔法先要修心,沒有一顆平靜的心,你們的魔法能力始終無法達到上乘境界。這次的任務以失敗而告終,一切責任,我自會承擔。我們回去吧。偉大的冰雪女神啊!請借我您的憤怒,送我們到達迷失的彼岸。”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手上已經多了一根長約一米的魔法杖,杖身呈現出晶瑩的藍色,不知為何物所制,杖頭以八爪抓魔之勢,如同眾星捧月般探出八根精靈般的手指,抓住一顆透明的寶石。

  法杖緩緩舉起,冰元素在空中逐漸變得狂暴,天空也隨之變得暗了下來,冰雪女神的憤怒是什麼?是冰雪風暴。

  冰雪風暴,六級大範圍冰系魔法,攻擊力普通,範圍極廣。

  雪片飄飛,使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下降,這是冰雪法師最喜歡的環境,昏暗的天空中,風雪肆虐,冰雪祭祀法杖前指,“走吧。”

  兩名冰雪法師應了一聲,全身在淡淡的藍色光芒包裹中,猶如一片雪花般飄飛而起,隨風雪飄蕩,朝冰神塔方向而去。冰雪風暴最適合冰雪法師進行短距離飛行,雖然不能像風系魔法師那樣持續飛行,但在短途過程中速度卻要比風系魔法快上幾分。

  同伴走了,冰雪祭祀冰魯的目光最後一次投向那寬闊的天青河,輕歎道:“一切都由上天來決定吧,冰師叔,我能替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以他的魔法水準,原本可以在念冰逃離之時強行將他擊斃,但是,心中的善念使他沒有這樣做,給那失去父母的可憐孩子留下了最後一分生機。

  ……

  查極從桃花森林中走向天青河畔,看了一眼手中的漁網,自言自語的道:“改善改善生活吧,天天吃青菜,即使再美味,身體總是缺乏營養的。網幾條青魚,滋補一下我這老邁的身體。”

  清新的空氣微微有些潮濕,呼吸於鼻端,使他感覺分外舒適,今年已經五十七歲的查極在這裏已經居住了十年之久,對於周圍的一切,他再熟悉不過。

  雙手在顫抖中勉強抓牢漁網,以臂帶手,將漁網撒了出去,雖然只撒出四、五米遠,但對於漁產豐富的天青河來說,只要他有耐心等下去,就一定不會空手而歸。將漁網固定在身旁,將其中的一根魚線拴在自己的手腕上,查極倚靠著身旁的一棵大樹坐了下來,火熱的夏天,樹蔭下乘涼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剛剛才坐定身體,查極手上的魚線突然猛的一震,他閉上的雙眼睜開,精光一閃而過,“不會運氣這麼好吧。平時,總要等上些時間才有貨的。壞了,怎麼不是魚,我可憐的魚網啊!”當他的目光落在河上時,看到的卻是一塊木頭,木頭不大,長約一米,人腿般粗細,正纏繞上了他那並不算很結實的魚網,不用看他也知道,恐怕這張魚網算是報廢了。

  查極還沒來得及感歎自己可憐的運氣,卻發現,在那根木頭上有著一雙纖細的手臂,有人,河裏有人。不敢怠慢,他將魚線飛快的纏繞在自己腿上,大步向岸邊更遠的地方走去,憑藉著腿力,將那塊木頭連同人一起帶到了岸邊。

  “不——”念冰猛的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中流露著驚疑不定的神色。

  鳥叫聲清晰的傳入耳中,柔和的光線照在他的身上,帶來幾分溫暖,用力搖了搖頭,心神稍微穩定了一點,從溫暖的感覺來看,他知道自己還沒有死,心跳漸漸平穩下來,觀察著四周。這似乎是一間小木屋,除了自己所在的床以外,周圍似乎沒有什麼過多的擺設,屋裏有不少塵土,顯然是不經常打掃的。

  “你醒了。”一個疲憊的聲音響起,木門在令人牙酸的聲音中打開,一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念冰下意識的蜷縮起自己的身體,“你,你是誰?”

  “你的救命恩人。”查極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將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微笑的看著念冰,心中暗道:好個俊逸的孩子。

  腦海中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念冰全身微微一震,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懷中,那堅硬的物品還存在著,這才使他松了口氣,試探著問道:“是您救了我?”一邊說著,他一邊打量著面前的老人,他看上去六十多歲的樣子,黑色的頭髮已經班白,皺紋顯示著歲月的風霜,臉上帶著慈和的微笑,相貌甚是普通。

  查極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是我,要不,你以為會是誰呢?算你運氣好,竟然能堅持的抱著木頭,你知道我把你弄回來費了多大勁麼?真是累死我老人家了。小傢伙,吃點東西吧,你那破木頭撞壞了我的漁網,現在只有青菜粥可以喝。”

  先前處於驚嚇中,念冰對自己的身體並沒有過多的感覺,此時一聽查極讓他吃東西,這才發現,自己的肚皮已經快與後背貼上了。當時,他躍入天青河後,被水面拍打產生的劇痛險些使他暈了過去,雙手連抓,竟然在被沖出數百米後奇跡般的抓到了一根木頭,強烈的求生欲望使他緊抱著木頭不放。也算他運氣好,天青河極為寬闊,沒有什麼突出的礁石,這才在撞上查極的漁網後得救。

  他有些謹慎的看了查極一眼,這才將那碗並沒有香氣散出的菜粥端了起來。當他看到碗內的情形時,不禁楞了一下,白色的粥,看上去極為粘稠,似乎閃爍著淡淡的晶瑩光澤,一塊塊綠色的青菜,雖然大小並不均勻,但散佈在年白粥之中,似乎竟然能夠感覺到它所包含著的生命氣息,離的近了,整碗粥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使念冰不禁食旨大動。他哪里知道,當初,這麼一碗普通的菜粥,在大陸飲食界有著翡翠白玉粥的美稱,絕不是普通人能夠喝到的,其關鍵不在材料,而在於烹製的方法。

  白粥的香甜,混合著青菜的清新,兩種不同的氣息完美的結合在一起,當一碗粥下肚後,念冰覺得自己仿佛力氣恢復了幾分,連精神都好了許多,普通的菜粥,給他帶來唇齒留香的感覺,味覺的極度滿足,令他對查極不禁增添了幾分好感。

  “爺爺,謝謝您。這粥太好喝了,是您做的麼?”念冰好奇的問道。

  黯然的神色從查極眼中一閃而過,“我現在,也只能做些這種普通的吃食了。”

  “普通?怎麼會?這菜粥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味道真的太棒了。即使,即使以前媽媽做的飯,也絕對比不上它的味道。”提到自己的媽媽,念冰的眼圈不禁紅了起來,強烈的仇恨散發,使一旁的查極不禁暗暗心驚。

  “小朋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又為什麼會落水呢?你家大人在哪里?”

  念冰全身一僵,他雖然只有十歲,但這幾年以來,一直跟隨著父親東奔西走,比起同齡的孩子要成熟的多了,父親曾經告訴過他,逢人只說三分話的道理,在兩年前他無意中露出口風使自己和父親遭到了長達一個月的追殺後,就已經深刻的明白。低下頭,道:“我的名字好象叫念冰,其他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念冰畢竟只有十歲,在老于事故的查極面前,這種話又怎麼能讓人相信呢?不過查極也並沒有多問,微微一笑,道:“我叫查極,你可以叫我查爺爺。你說你已經忘記了一切,那你有什麼去處麼?”

  念冰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該去哪里。”

  看著他那悲傷的樣子,查極心中升起一絲不忍,“算了,孩子,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著什麼秘密不願意說出來,爺爺不逼你,如果你願意,就暫時在這裏住下來吧,反正這桃花林中,也只有我一個人在。”

  念冰猛的睜大眼睛,堅定的道:“不,謝謝您查爺爺,但是我必須要離開,您救了我,我不能連累您。”

  查極眉頭微皺,“這麼說,有人在追殺你了。是什麼人如此殘忍,連你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你在睡夢中,不斷的呼喊著爸爸、媽媽,難道你的父母已經遭難了麼?”

  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龐流淌而下,念冰痛哭出聲,查極趕忙將他摟入懷中,安慰道:“好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一定受了驚嚇,我這個地方很秘密,又是所謂的禁地,一般人是不會來的,你先安心住下來。至少等身體健康了再考慮離開的事吧。再睡一會兒吧,晚上爺爺給你做點好東西吃。”在查極的安撫下,念冰又一次進入了夢鄉。

  當十歲的念冰再次從睡夢中清醒時,他的神志已經完全穩定下來,原本從窗外撒入的陽光已經不見了,鳥兒們似乎也都回了自己的巢穴休息,周圍變得一片寂靜。

  從床上爬起來,念冰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粗布衣,顯然是查極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沒有那麼疲倦了,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周圍一片漆黑,無法看清景物的樣子,夜霧彌漫,帶來幾分寒意。他下意識的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朝旁邊另一間有著光亮的房間走去。腳下無意間碰到了什麼,發出一聲輕響。

  “念冰麼?進來吧。”查極的聲音從房間中傳出。

  念冰推門而入,這是一間比他那間房子大上一些的木屋,查極手裏拿著本書,在明亮的油燈下看著,見他走進來,查極將書放在一旁,微笑道:“走吧,爺爺帶你去廚房。方才都已經準備好了,只要熱一下就可以。”

  此時念冰才發現,查極的身材極為高大,但上身已經有些佝僂了。摟著念冰窄小的肩膀,查極帶他走出房間,一邊走,一邊說道:“我這個小院兒只有自己一個人住,多了你做伴,我也算是不寂寞了。來,看看爺爺給你準備了什麼好吃的。”

  廚房在兩間臥房旁邊五米外,是一個單獨的房間,當念冰跟著查極來到這裏時,他驚訝的發現,這間廚房竟然比自己住的那間房子與查極的加起來還要大。

  查極點亮油燈,旁邊的案子上有幾盤被一個木罩字蓋住的菜,木罩子是由藤條編織而成,透過其中的縫隙可以看到,那些盤子中的明顯都是青菜。

  查極打開罩子,裏面一共是四碟青菜,樣子不同的四種綠色蔬菜,看上去都是簡單烹製而成。查極走到一旁的爐灶處頓了下來,摸出火石,雙手顫抖著才參差不齊的木柴上打火。“菜我已經做好一會兒了,可惜涼了,咱們熱一下,雖然味道會差幾分,但想來也不會差的太遠。”

  念冰驚訝的發現,茶極的手一直在顫抖著,火石雖然在碰撞中激起火星,但由於他的手非常不穩,很難將柴火點燃。趕忙乖巧的走了過去,道:“爺爺,讓我來幫您吧。”

  查極歎息一聲,黯然之色再次襲上他的面龐,將火石向念冰遞去,“老了,真的是老了,我應該用油燈才對。誰能想到,當初的鬼廚,現在竟然連火都無法點燃,一切都已經成為了過去。”

  念冰並沒有去接火石,也沒有注意查極的話,他的精神完全集中,輕聲道:“熱情的火元素啊,請求你們,凝聚成火焰的光芒,給世間帶來溫暖吧。”他的聲音並不是平穩的,而是以一種特殊的音調發出,那是產生共鳴的音調,小手向爐灶下伸出,一團不大的紅色火焰升騰而起,雖然火光並不如何明亮,但是,爐灶中的柴草遇到明火,立刻就燃燒起來。

  查極目瞪口呆的看著念冰,喃喃的道:“魔法,這是火系魔法。偉大的天神啊!是你將這個孩子特意送到我身邊的麼?謝謝你,謝謝你,我終於有了希望,太好了。”他語無倫次的歡呼著,看的一旁的念冰不禁有些發愣,查極此時的腰板似乎都已不在佝僂,站直身體,興奮的看著天花板歡呼著。

  “爺爺,查爺爺,您這是怎麼了?”

  查極回過神來,雙手抓住念冰的肩膀,興奮的道:“孩子,你是一個魔法師對不對,快告訴爺爺,你是一個火系的魔法師。”

  念冰全身一震,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一時興起的情況下洩露了魔法的能力,他用力的搖著頭,“不,我不是的,我,我不是的。”

  “不,你是。”查極肯定的說道,“孩子,你放心,爺爺對你一點惡意也沒有。我只是太高興了。你這麼小,竟然已經是一名魔法師,這是上天對我的恩寵啊!”

  念冰仿佛又看到了在冰神塔時的情景,激動的大喊,道:“不,我不是,我不是的。”

  查極此時才意識到,剛從驚恐中恢復了一些的念冰在自己的刺激下,有些無法承受,趕忙道:“孩子,你聽我說,你先聽我說好麼?你看看我的手。”說著,他鬆開念冰,雙手向上一翻,露出了自己的手腕。

  念冰被查極的話所吸引,下意識的向他的手腕處看去,“啊——”查極雙手的腕脈處各有一道傷痕,深約一釐米的傷痕,雖然傷口早已經癒合了,但傷疤卻觸目驚心的存在著。整個傷口向內凹陷,呈現出紫黑色,看上去極為恐怖。



第二章 鬼廚查極



  查極苦笑道:“像我這麼一個雙手手筋被挑斷的老人,能對你做什麼呢?”

  念冰看著查極,眼中的驚懼之色減弱了幾分,試探著問道:“爺爺,您,您的手為什麼會這樣?”

  查極拉著念冰坐了下來,黯然一歎,道:“聽爺爺給你講一個故事吧。一個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故事。聽完之後,你就會明白,為什麼當我在你身上看到魔法的出現時會如此興奮了。”說到這裏,他看著門外的幽深黑暗,眼中的神色已經逐漸變得朦朧。

  “咱們這片仰光大陸,經過了近三百年的戰爭時期後,大約在七十年前,整個大陸進入了平穩階段,五大帝國逐漸形成,將整塊大陸瓜分,除了一些特殊的地方以外,所有土地都被五大帝國畫入了自己的版圖之中。三百年的戰爭洗禮,人們需要休養生息,這數十年來,一直發展各種工農業,五大帝國雖然偶有爭執,但也算相安無事。”

  念冰點了點頭,道:“您說的五大帝國,就是東方的奧蘭帝國,東南方的奇魯帝國,西南方的華融帝國,西北方的朗木帝國和北方的冰月帝國吧。”

  查極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這五大帝國。我出生在東南方的奇魯帝國,小時候,家裏很窮,連細糧都吃不上,我記得,我曾經問過母親,窩頭什麼時候能吃飽,母親就抱著我哭,直到現在都清晰的記得。那時候,我最大的志願,就是能夠天天吃上美味佳餚,能夠做出最好的飯菜給母親吃。後來,也一直朝著這個目標不斷的努力著,可惜,我的父母在我還沒有能力奉養他們的時候就在一場瘟疫中去世了。或許是上天憐憫我吧,在我十三歲那年,我遇到了我的師傅,當時,因為家裏窮,所以年紀還很小的我就被送到了一家飯館做學徒,那也是我最願意的,我的師傅,就是那家飯館的大廚。為了能夠學到自己嚮往的廚藝,我非常勤快,討好整個飯館內的每一個人。我們那家飯館,名叫奇香,是奇魯帝國中最有名的飯店之一。師傅看我還算勤快,開始傳授我一些簡單的廚藝,我並不算聰明,但是,我卻很勤勞,所謂勤能補拙,在不懈的努力下,三年後,我終於從雜役升到了配菜的位置。有一天,師傅將我叫到僻靜處,他對我說,想學好廚藝,光是勤奮還不夠,還需要有悟性,用心去感知自己所做的菜,做菜不是簡單的工作,而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他教給我八個字,讓我去完成,那就是十年練廚,十年悟廚。這八個字,直到今天我還記得。經過不斷的努力和領悟,在我二十三歲那年,廚藝終於走上了大成之路,但師傅卻在那一年因病去世了,我始終牢記著師傅的八字叮囑,於是,我放棄了在奇香飯店中繼承師傅位置的機會,辭去了一切職務,拿著我的菜刀,帶著微薄的積蓄,踏上了自己的旅途,我要走遍仰光大陸,去學習每一個國家,每一個地區的廚藝。”

  說到這裏,查極眼中光芒大放,似乎又回到了當初的輝煌。他感歎道:“十年,又是一個十年,真正讓我領悟廚藝真諦的十年,在這十年中,我幾乎走遍了所有著名的飯店,與每一個飯店中的大廚切磋,再經過自己的領悟,終於創出了屬於我自己的特技,後來,因為我的廚藝已經達到了鬼斧神工的境界,所以人送外號鬼廚。在連續五界的廚神大賽中,我得到了五連冠的輝煌戰績,我做出的菜,也成為了當時的一個象徵,五大帝國的皇宮都向我拋出了橄欖枝,希望我能去任職他們的禦廚總管,但是,我卻始終覺得自己的廚藝還不夠精湛,所以,我一直在繼續的探索著,希望能讓自己的技藝提升到一個更高的領域。在不斷的探索中進步,那是一種美妙的感覺,尤其是當我每次做出一道絕世好菜時,那種成就感是任何事無法相比的。我將自己的一生都貢獻給了廚藝,直到四十七歲那年,依舊沒有婚娶。”

  說到這裏,查極停頓下來,看著聚精會神聽自己講述的念冰,微微一笑,道:“想不到吧,我這個糟老頭還有輝煌的一面。”

  念冰楞了一下,雖然查極說的很平淡,但憑藉他敏銳的感官還是能夠發覺,在這位查爺爺的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濃濃的悲哀,“爺爺,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查極苦笑道:“後來,坦白說,我真的不願意回憶起那時發生的一切,但是,現在又不得不記起。在我四十七歲那年,是我一生中的重要轉捩點,也是我從雲端跌落的一年。或許是由於活了四十多年都沒經歷過感情那種東西,那一年,我竟然瘋狂的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她是那麼美,那麼活潑開朗,她的每一個動作,一顰一笑,都使我的心隨之顫動。那時,她才只有二十四歲,我的年紀足足比她大了一倍,但是,我還是義無反顧的喜歡上了她。她也是一名廚師,但是,她卻是與我截然不同的廚師,只做一些精緻的點心,在當時的一家飯店中擔任麵點師,那家飯店,也是我逗留最久的一家。我經過長時間的思考,決定向她表達我內心的情感,雖然並沒有奢望她能接受,但是,我還是想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出來。”

  念冰問道:“那她接受了麼?”

  查極搖了搖頭,道:“她沒有說接受,也沒有說不接受。聽了我感情的表露後,她提出一個條件。要和我比一下廚藝,如果我贏了,她就嫁我為妻,如果我輸了,就必須退出廚藝界,所有我所擁有的名譽都歸她所有。”

  念冰皺了皺眉,英俊的小臉上流露出一絲怪異的神情,“爺爺,我想您是被她利用了吧。她明知道您是最強的廚師還敢提出這樣的要求,肯定是有些把握的。何況,她提出這種要求,明顯沒安好心,怎麼會真心嫁給你呢?”

  查極笑了,“真是個聰明的孩子。是的,我確實被她利用了,只是,那時的我已經被感情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有太多的思考,就一口答應下來。畢竟,多年站在廚藝界的顛峰,使我早已經有了莫名的傲氣。那時,我已經很久沒有與人比試過廚藝了,因為根本沒有人會來挑戰我。即使是廚神大賽,我也只做評委而已。既然她要與我比我最擅長的東西,我自然沒有理由不答應。於是,一場讓我到現在也無法忘記的比賽開始了。”

  頓了頓,查極次繼續說道:“我為了讓她心服口服,決定做出自己最拿手的六樣名菜,我們請來了廚藝界最有名的十八名廚師給我們做評判。我的廚藝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六道複雜的名菜,在我手中,只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已完成,多年對廚藝一道的領悟,使我對自己做出的菜極為滿意,它們幾乎是有生命。但奇怪的是,那時的她面對一堆材料卻沒有動。當我的六道菜完成,看向她時,她向我道:你做這麼多,我只做一道菜,精品,有一樣就足夠了。一邊說,她一邊動了,沒有華麗的動作,沒有熟練的刀功,她簡單的拿起一塊肉條,迅速的將肉條拋向空中,用奇特的語調吟唱著什麼,一道藍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將那塊肉條吞沒,白色的刀光在空中一閃而過。當肉條落在盤子中時,已經變成了十三段,閃爍著金黃色的十三段,直到那時,我才知道,她竟然是一名魔法師,而且還是實力極為強大的火系魔法師。儘管如此,我還是以為自己贏了,畢竟她的菜只有一道,而我卻有六道,從表面的色香兩點來看,她遠遠落於下風。但是,很快我就知道自己錯了,當我親口品嘗到那金黃色的肉條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充斥在我的味覺,那肉條事先並沒有經過任何加工,在製作的過程中也沒有添加任何調料,但是,她卻將肉條中的香氣完全釋放,十三根肉條,雖然沒有酸甜苦辣鹹這些我們熟悉的味道,但是,每一根肉條卻都分成了十三個部分,十三種不同程度的味道,這十三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帶來的香氣,比任何放了作料的菜肴都要美味的太多了。當我品嘗了一口時,我就知道,自己輸了,而且輸的很慘。雖然在味道上來看,我的六道菜絕不會比她的這個肉條差,但我的廚藝在她面前,已經落了下乘。不但是因為速度,更重要的,是因為創新。”

  “不。”念冰突然道:“爺爺,您錯了,其實她只是取巧而已,她做那肉條,一定是將魔法的控制達到極限,只是對肉本身的理解,再加上不同程度的火系魔法燃燒,自然就能出現那種奇特的味道,如果您也會魔法,做出的東西一定比她強的多了。”父親曾經多次對他講過,魔法力的大小雖然重要,但對魔法的控制同樣也非常關鍵,好的魔控力,可以使同樣的魔法力產生更強的效果。

  查極歎息一聲,道:“是的,後來也有人跟我這麼說過。但是,當時那種情形,身為一個男人,輸了就是輸了。她問我,賭約還算不算數?我說,當然算。於是,我當眾宣佈,鬼廚的名頭送給她,同時,我用自己的菜刀,割斷了自己的手筋,表示徹底退出飲食界。再後來,我就來到了這裏,在這裏,我已經生活了十年,現在你該明白,為什麼我看到你使用魔法會這麼激動了吧。如果當初我也會魔法,我的廚藝一定能達到一個新的境界,如果我也會魔法,她恐怕早已經是我的妻子。讓我記憶最深刻的,就是當初在我自己割斷手筋時她臉上的表情,那是複雜的神情啊!從她那雙美麗的眼眸中,我看出了後悔,但是,那又有什麼用呢?為了我自己的尊嚴,我必須要那麼做,沒有人能改變我。鬼廚查極從那一天起消失在廚藝的舞臺中,只有新的鬼廚誕生。在我即將離開的時候,她突然找到我,對我說,她其實只會做那一道菜。之所以向我挑戰,是因為我以前曾經字廚神大賽上贏過她的父親。她父親臨死時,仍然不忘當初的比賽,希望她能在有一天通過廚藝戰勝我。父親的遺言,使她一直向這方面努力著,但是,她是一名魔法師,在那之前,她根本就不會做菜,她很清楚,想在廚藝上超過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才選擇了以魔法入廚的方法。所以,我輸了。輸掉了我的一切。當時,她對我說,她只是想替父親贏得榮譽,並沒有想過要傷害我,我笑了,我告訴她,一切都不再重要,我這一生中唯一的一段感情也就以這種悲劇的方式結束了。留下那句話,我離開了那裏,經過一段時間的迷茫,最後才選擇這個寂靜無人的地方定居下來。”

  念冰已經被這個故事深深的吸引,“爺爺,那您後悔麼?”

  查極搖了搖頭,“不,我並不後悔。雖然我失去了一切,但是,我卻看到了廚藝一個新的發展方向。那就是以魔法入廚,經過魔法的加工,廚藝就能提升到另一個境界。可惜,我雖然知道,但是,自己卻做不到了,也很少有人會去嘗試。畢竟,身為高貴的魔法師,又有誰願意成為一個地位低下廚子呢?”

  念冰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您是想讓我跟您學廚藝,將我的魔法與廚藝融合,成為一名魔法廚師,是麼?”

  查極收斂自己悲傷的情緒,慈祥的一笑,道:“那你願意麼?”

  念冰低下頭,此時,他的眼中不斷閃爍著各種複雜的神情,作為一個只有十歲的孩子,他想的確實太多了,只是,查極無法看到他此時的表情而已。很快,念冰做出了決定,他抬起頭,看向查極,“爺爺,對不起,我不能。”

  查極眼中微微一亮,但光芒很快就隱沒不見,“恩,爺爺不會勉強你。現在,你已經聽了爺爺的故事,能不能讓爺爺也聽聽你的故事?你隨波逐流來到這裏,究竟是為了什麼?”

  念冰猶豫了一下,道:“爺爺,您救了我的命,我確實不應該再瞞您什麼。我的父母都是魔法師,我們本來有一個快樂的家庭。但是,就在不久前,我們路過冰月帝國一個叫什麼塔魯山的地方時,遇到了許多土匪,他們想劫掠我們的財物,父母不允,就動起手來。您也知道,魔法師雖然有著自己的能力,但吟唱魔法的時間卻是最大的弊病,雖然父母毀滅了一些敵人,但最後,最後……”說到這裏,念冰痛哭失聲。

  如果在平時,查極一定會發覺,正在痛哭的念冰此時正偷偷瞄著自己,但是,他剛剛講述完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意念依舊沉浸在當初的那場比賽中,再加上天色昏暗,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細節。

  念冰的這個謊言其中包含著真實的成分,當初他隨父親在路過塔魯山的時候,確實遇到過許多土匪,試圖搶劫他們,但是,以他父親的魔法造詣,對付那些土匪太容易了。塔魯山是一個著名的土匪窩,由於這個原因,此時查極已經相信了念冰的話,畢竟,一個成精老人,對一個只有十歲的孩子,又能產生多大的戒心呢?

  “冰月帝國一向有冰神塔守護著,真不知道冰神塔中的那些法師都是幹什麼的,塔魯山也不是為害一天兩天了,早就應該將那些土匪徹底剿滅才好。孩子,別傷心了,不論你願不願意隨爺爺學習廚藝,都先在這裏塌實的住下來再說,好麼?”

  念冰此時本已無家可歸,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幼小的心靈中充滿了仇恨,冰神塔,冰神塔,總有一天我會去的。

  查極從一旁拿起一杯水,他的手在顫抖著,由於背對念冰,念冰並沒有發現,一些白色的粉末在顫抖中滑入了杯子中,他將水遞給念冰,“孩子,先喝點水吧。爺爺這就給你熱菜。”

  念冰不疑有它,答應一聲,大口大口的將這杯水喝入腹中。

  查極的眼神有些複雜,他的心中似乎在掙扎著什麼,但是,很快他就下定了決心。

  喝了水,念冰乖巧的將杯子放在一旁,伸展著自己的身體,道:“爺爺,您怎麼還不熱菜呢?您做的菜一定很好吃的。”

  查極歎息一聲,道:“對不起,念冰,但是,爺爺沒有別的選擇,你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念冰楞了一下,他突然覺得腦海中傳來一陣暈眩的感覺,身體頓時一晃。

  查極抬頭看向念冰,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看著我,孩子,看著我的眼睛,你現在很困,很困,放鬆你的身體,放鬆一切,我是你最信任的人,睡吧,睡吧。”

  念冰注視著查極的眼睛,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呆滯了,身體雖然依舊做在那裏,但是,卻不再有任何表情。

  查極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圈,“以我的鮮血為指引,封印吧,無盡的仇恨。”紅光一閃,籠罩了念冰的身體,他微微一震,就恢復了平靜。

  查極繼續道:“念冰,我叫查極,我是你的老師,從現在開始,你將忘記除了對知識的瞭解、大陸的認知以及魔法知識以外一切的東西,以前發生的,都將成為泡影,現在,在你的心中只有對魔法和廚藝修煉的執著,追求廚藝的顛峰,將是你這一生最大的目標。”

  說到這裏,查極停頓下來,而念冰則喃喃的重複著他先前所說過的著句話,呆滯的目光變得更加沉迷了。

  查極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繼續道:“除非你的魔法達到了足以消滅仇人的地步,否則,你封印的記憶將永遠無法蘇醒。睡吧,孩子,好好的睡吧。”一邊說著,查極將念冰摟入懷中,念冰閉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了。

  抱著念冰,查極歎息一聲,“沒想到,當初用一頓飯換來的封印催眠術第一次使用,竟然是在一個孩子身上。念冰,對不起,爺爺沒的選擇,如果你不肯跟我學習廚藝,恐怕我這一身所學就要失傳了,希望你能理解爺爺的苦心,今後,爺爺一定會全心全意的教導你,讓你成為最偉大的廚師。或許,將來有一天你的記憶會蘇醒,那時,就算你再恨我,我也願意承受。你將不會是以前的我,不會是鬼廚,而是一名魔廚,會魔法的廚師。你將超越以前的一切,達到廚藝真正的顛峰。或許,我太自私了,但如果你的父母還活著,他們卻一定不會怪我,與其永遠活在仇恨之中,哪比的上快樂的追求廚藝呢?”

  查極喃喃的自言自語著,他並沒有發現,當他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念冰垂在身旁的右手處,一絲紅光悄然而沒。

  抱起念冰的身體,將他送回自己的房間,為他蓋好被子,查極笑了,“希望終於來臨,我絕不會放棄上天對我的恩賜。孩子,好好的睡吧,從明天開始,你將學習鬼廚的技藝。哈哈,哈哈哈哈。”對於廚藝的執著,使查極忘記了一切,十年來,從沒有任何一刻能讓他比現在更加開心。

  門關,查極去了,或許,今天這一晚他也無法安睡吧。

  木屋重新恢復了平靜,一切都進入濃濃的黑暗之中。原本應該沉睡的念冰突然坐了起來,藍色的眼眸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光芒,那不是呆滯的眼神,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伸手入懷,從中掏出了兩塊石頭,兩塊石頭一藍一紅,紅色的,是雕刻成火焰形態的寶石,而藍色的,則是菱形寶石,兩塊寶石各自散發著與本體顏色一樣的光芒,紅、藍兩色光芒雖然很淡,但彼此間卻似乎在相互排斥著。

  “媽媽,謝謝您。如果不是冰雪女神之石始終都在守護著我的心靈,或許,現在我真的已經失去記憶了吧。媽媽,你能告訴我,念冰現在該怎麼辦麼?真的像查極爺爺說的那樣,放棄一切仇恨麼?不,我做不到啊!那些人害的你們那麼苦,我,我……”

  雙手分別攥緊紅、藍兩色寶石,灼熱的火元素與冰冷的冰元素分別從雙手掌心中侵入他的身體,在這冰火兩種極端的能量中,念冰卻並沒有不適的感覺,他在思考著,不斷的思考著。仰光大陸上,不論是五大帝國的任何一個,魔法師的階級都是一樣的,從低到高,分別是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大魔法師,魔導士,魔導師,和神降師。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初級魔法師,而冰神塔之所以能成為整個冰月帝國的守護者,正是因為他有著最強大的魔法師——神降師的存在,以父親魔導士的能力,在那冰神降師面前都不堪一擊,自己就算再仇恨,又能有什麼用呢?

  念冰的心有些冷了,神降師,對於修煉魔法的人來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峰,那並不是純靠修煉就能達到的境界,不但需要有機緣、有悟性,還需要有無數高等晶石的支持,經過多年苦練,與天地融為一體,才有可能成功的降神,發動最強大的十二階魔法。神降師在整個大陸上除了冰神塔有一位以外,在傳說中還有兩位,只不過,沒有人能確定他們是否存在。所以,冰月帝國在整片仰光大陸上始終有著超然的地位。憑藉自己這小小的能力,與神降師抗衡麼?那無疑是找死。查極爺爺說的對,除非我的魔法達到了足以消滅仇人的地步,否則,仇恨又有什麼意義呢?或許,我真的應該把自己仇恨的記憶封印吧,父親在臨去冰神塔的時候說過,只有不被仇恨蒙蔽理智,才有可能救出母親。自己也這樣做,暫時放下仇恨,或許才是對今後報仇最好的把握。

  想到這裏,念冰的心豁然開朗,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自言自語道:“查極爺爺,雖然您沒有成功的封印住我內心的仇恨,但是,念冰自己將它封印,等到有一天,我能與神降師抗衡的時候,那我才會將父親賜予我的融姓貫於自身。爸爸、媽媽,你們真的會因為念冰放下仇恨而高興麼?你們放心吧,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替你們討回公道的。”

  雙拳用力的攥緊,冰雪女神之石與火焰神之石與他的皮膚深切接觸,沉浸於自己決定中的念冰並沒有發現,在他身體周圍的水元素和火元素,正在進行著一種奇妙的交流,平躺在床上,他開始了每天必要的冥思。父親曾經對他說過,修煉魔法沒有任何取巧的可能,只有通過不斷的冥思,通過不斷的與魔法元素交流,才能逐漸擁有更強大的魔法力,在魔法力的作用下與自己屬性相同的魔法元素產生共振,經過咒語,釋放出更強的魔法。

  以前,念冰修煉的只有火系魔法,但在他當初發動卷軸轉移到那座山峰前,母親卻拼盡全力送給了他一件東西,就是他手中的冰雪女神之石,有了這塊石頭後,念冰驚訝的發現,自己體內的火系魔法力,竟然有一部分轉化成了冰系的魔法力,在內視的情況下,體內的魔法力形成涇渭分明的兩派,以自己的身體為中心,間隔在兩邊,看上去極為怪異,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在危急關頭,通過兩顆寶石發出低級魔法的原因了。

  今天,是他得到兩顆寶石後的第一次修煉,閉著眼睛,念冰心中呼喚著空氣中的魔法元素。體內半藍、半紅的情景浮現,火系魔法元素吸收入體後,就會自然的融向右半邊身體,而冰系魔法元素吸入後,就會自然的飄轉到自己的左半邊身體。紅、藍兩色以念冰身體正中為分界線,除了他的腦部以外,各自在本方融合,互不侵犯。

  到了此時,念冰才能定下心神來思考自己現在的魔法情況,體內的樣子不禁讓他非常奇怪。在以前融天教導他魔法的時候,曾經告訴過他,作為一名魔法師,最好的選擇就是修煉一種魔法,只有這樣,才有可能達到魔法的顛峰。如果分散修煉幾種魔法,勢必造成精神力分散,達到一定程度後就很難再進步了。而且,在已知的七系魔法中,有兩個對頭,分別是冰與火和光明與黑暗。冰、水同源,可以算是一種魔法,冰系魔法本身就是水系魔法的變異形態,冰與火是完全相對的,沒有人能同時擁有這兩種極端的魔法。一旦同時修煉,很有可能會因為冰、火相互傾紮而對自身造成傷害。當初,在念冰剛開始學習魔法的時候,融天曾經讓他選擇,因為他的身體既可以接受火元素,也可以接受冰元素,後來,念冰選擇了更容易入手的火系魔法,一直跟隨著融天進行修煉。但是,他本身的冰體質並沒有消失。融天以為,當念冰的火系魔法達到一定程度後,冰體質將可以忽略不計,所以也並沒有過多的注意。連他也沒有發覺,在念冰每次冥想的時候,冰體質都在悄悄影響著他。

迷戀 於 2007-09-22 20:32: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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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廚師的修煉



  如果,念冰一直修煉著火系魔法,當他進入中級魔法師的境界後,或許冰體質真的會由於火元素的龐大而消失,但是,這個時候,念冰卻得到了冰雪女神之石。作為頂級魔法寶石,冰雪女神之石中孕育著最純淨的冰元素氣息,終於將念冰的冰體質在無聲無息中引動,將原本的火魔法力逼迫到另半邊身體處。本來念冰修煉的火魔法力就不是很純淨的,一直受到冰體質的影響,冰雪女神之石一出現,念冰體內的火魔法力正好將影響自己繼續壯大的冰元素分離出來,所以,現在不論是冰、火魔法力任何一種,都是極為純淨的。

  念冰從五歲開始修煉魔法,到現在已經有五年的時間了。仰光大陸上的魔法師數量極為稀少,起最根本原因,就是魔法師的修煉太困難了。如果一名武者,三年時間便可有所成績,至少能達到小成水準,而作為一名魔法師,在初期沒有十年的冥想,根本不可能達到中級魔法師的程度。就算是中級魔法師,在一對一的戰鬥中,也未必能打的過一名只修煉了三年的武者,吟唱的時間是最大的弊病。所以,選擇修煉魔法的人極少,而成功與魔法元素溝通,進入中級魔法師的人就更少了。但魔法師的存在顯然很必要,在一對一的戰鬥中他們雖然不佔優勢,但如果是軍團級的對決,他們就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高級魔法師發出的大面積殺傷性魔法,往往能改變整個戰局。所以,魔法師就算再難修煉,也始終有他存在的道理。

  念冰在去年成功的達到初級魔法師的境界,在融天看來已經很快了,但是,他卻不知道,念冰本身對於魔法的天賦非常出色,如果不是冰體質的影響,他的進步會更快。而此時,在冰雪女神之石和火焰神之石的作用下,多年存在的弊病終於消失了,由於他只是初級魔法師,不論是火元素還是水元素,都並不是很強烈,所以,在體內暫時還可以達到平衡狀態。以前的弊病雖然消失,但新的問題卻又已來臨,冰、火相克,這樣繼續冥想下去,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呢?它們會一直相安無事麼?念冰不知道答案,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修煉魔法固然困難,但想放棄體內的一種魔法力則更為困難,除非有比自己高三階的魔法師幫助,否則根本不可能成功。而此時,又讓他上哪里去尋找魔法師呢?

  平躺在床上的念冰,不斷的思索著這些問題,左冷右熱的感覺雖然並不舒服,但也沒有使他產生過度的不適。自己該怎麼辦?繼續這樣冥想下去?冰、火兩種魔法力雖然都不多,但感覺上卻很凝實,或許,這就是兩顆寶石的作用吧。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為了報仇,自己必須有更強大的實力,既然不能放棄魔法的修煉,也只能繼續下去,走一步看一步。或許,今後等自己的魔法變強了,會有解決的辦法。想到這裏,念冰不再猶豫,終於開始了他冰火分家後,第一次冥想。冰、火兩種魔法元素,在兩顆寶石的幫助下,飛快的向他的身體凝聚著,很快,他就進入了入定狀態。

  清晨,蟲鳴鳥叫聲充斥著整片桃花林,一夜沒睡的查極,早早就爬了起來。

  “小懶蟲,起來了。”查極推開房門。

  念冰剛從冥想狀態中清醒不久,只覺得全身神清氣爽,前所未有的舒適感不禁讓他呻吟出聲,下意識的伸了個懶腰,當然,在舒適中還有著一些怪異,身體兩邊各自不同的溫度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

  看到查極,念冰微微一笑,道:“師傅,您起的好早啊!”

  本來查極還怕自己的催眠術不起作用,一聽念冰叫出師傅二字,他頓時松了口氣,微微一笑,道:“早麼?不早了,快起來,從今天開始,師傅要正式傳授你廚藝了。”

  “好。”念冰見查極並沒有懷疑自己,飛快的起身,趁查極不注意,小心的將兩顆寶石收好,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房間,就跟著查極走了出去。

  “師傅,我們從什麼開始學呢?”念冰有些好奇的問道。因為想通了關於仇恨的事,現在的他顯得比昨天要活潑了許多,小孩子對新奇事務憧憬的心性顯露無疑。

  查極微微一笑,道:“我昨天已經想好了,給你安排了一個每天學習的程式,至少,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你只要按照這個程式進行就可以了。念冰,你知道成為一個好的廚師,最先要經歷的,是什麼嗎?”

  念冰疑惑的搖了搖頭,“我以前又沒學過,哪里知道。”

  查極正色道:“要成為一個好的廚師,必須要先經歷一個過程,對食物熟悉的過程,只有完全熟悉了食物的各種味道,懂得鑒賞品嘗,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廚師。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要品嘗我所做的每一道菜,來鍛煉你的味覺和嗅覺。”

  念冰楞了一下,聰明的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師傅,您的意思,不會是讓我每天只是吃吧。這樣就能學好廚藝了?”

  查極嘿嘿一笑,道:“廚藝是一門藝術,吃,同樣也是一門藝術。你以為吃就那麼容易麼?你不但要吃,還要吃出其中的精華所在,要告訴我,你都吃了什麼,吃出了什麼。”

  念冰笑了,拍著手道:“好啊!這還不簡單,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吃,師傅,我已經餓了。”昨天晚上因為催眠術的關係,除了開始的一碗粥以外,他並沒有再吃過什麼東西,又怎麼會不餓呢?

  查極沒好氣的道:“簡單麼?以後你就會知道這吃是不是簡單了。吃,需要經歷兩個過程,完成了這兩個過程後,你就可以真正的開始學習廚藝了。”

  念冰好奇的問道:“兩個什麼過程?”

  查極詭異的一笑,道:“這兩個過程,就是由瘦變胖,再由胖變瘦的過程。”

  念冰雖然聰明,但還是沒有明白查極的意思,看著他疑惑的眼神,查極道:“你現在不需要明白,隨著逐漸的進行,你會知道這兩個階段的道理。好了,第一頓開始,早飯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在廚房,自己去吃吧。”

  早飯很簡單,一大碗粥和幾碟小菜,念冰本就餓了,再加上查極的手藝,幾乎是囫圇吞棗的,用最快速度結束了這頓早飯。

  查極坐在念冰身邊,看著他美美的吃完了,微笑著問道:“怎麼樣?”

  念冰滿足的道:“好好吃哦。師傅,您不愧是鬼廚,做出來的飯菜簡直無人能比。”

  查極歎息一聲,道:“可惜我的手筋已經斷了,只能做些最簡單的菜。恩,不對,臭小子,你就一句好吃就想打發我了麼?忘記我剛才跟你說的是什麼了?你現在需要告訴我的,是這頓早飯給你的感覺。”

  念冰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查極,“感覺?感覺不就是好吃麼?難道這還不夠啊!”

  查極在念冰頭上敲了一下,“笨蛋,當然不夠。只知道好吃,你和一般人有什麼區別,你必須要說出好在什麼地方才行。”

  念冰道:“那您不早說,您自己不說清楚了,怎麼能怪我?吃完飯了,我出去活動活動。”

  查極無奈的道:“這次就饒了你,我也不給你講解了,中午你要是再這樣回答我,我就不給你吃晚飯。你也該去活動活動了,拿著那柄斧子,去砍柴吧。”

  念冰順著查極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柄幾乎有自己高的大斧子戳在牆角處,那斧刃足有一尺多寬,雖然看上去上面有些鏽跡,卻依然能感覺到它的鋒利。點了點頭,道:“師傅,我這就去,咱們要砍多少柴回來?”

  查極楞了一下,他本以為念冰看到那巨大的斧子時一定會抱怨的,但沒想到他卻一口答應下來,下意識的問道:“你不覺得這斧子太大了麼?”

  念冰無奈的道:“大也要砍啊!既然現在有了我,這些粗活就都交給我吧。您的手不方便,多休息休息,說不定,以後手筋還能長上呢。”一邊說著,他一邊向那大斧子走去。

  聽了念冰的話,多年未曾出現的溫暖,在查極胸間蔓延,仿佛胸口處堵著什麼似的,他的心微微的有些顫抖。

  斧子確實很沉,念冰雙手拖著,才勉強能夠讓它離位,這麼沉的斧頭,用來砍柴確實不算方便。

  查極道:“念冰,柴只需要少砍一些回來,夠我們生活就可以了,我需要你做的,是用這斧子來劈柴,劈的越細越好。作為一名廚師,必須有著強壯的身體。同時,刀功也需要從拙勁練起,你明白麼?”

  念冰會意的點了點頭,笑了一下,拖著大斧子向外走去。

  “等一下。”查極發現,自己竟然忘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上天好不容易送給自己一個這麼好的徒弟,要是他因為自己大意而送掉了性命,那真是百死莫贖了。

  剛走出房門的念冰回頭看向追出來的查極,“師傅,您還有什麼事麼?”

  查極拍拍自己的胸口,道:“我真是老糊塗了,你剛到這裏來,我卻忘記給你介紹一下這裏的情況。這片樹林,叫桃花林,因為,這裏生長的樹木超過百分之七十都是桃木。”

  念冰心道,這不是廢話麼?沒有桃樹又怎麼會叫桃花林,“那又怎麼樣呢?”

  查極道:“這裏的桃花大多數都是異種,你知道為什麼這裏沒有人?正是因為這種桃花能夠分泌出一種毒素,隨風而傳播,我稱它為桃花瘴,其毒性十分劇烈,人畜聞到,會立刻身體抽搐而亡,所以,這裏是冰月帝國的禁地之一,除了一些先天具有抗體的少數動物以外,再沒有什麼其他生物存在,人,就更不會來到這裏了。因此,你根本不用懼怕追殺。”

  念冰楞了一下,道:“既然桃花瘴那麼毒,您為什麼沒事?”

  查極嘿嘿一笑,道:“你忘記老師是幹什麼的了?我是廚師,對於各種能吃的東西,沒有誰比我的感覺更敏銳,這裏的桃花瘴雖然毒,但也不是沒有克制的辦法,任何劇毒之物附近,都有與它相克的東西存在,這片森林中有一種五葉草,用它做成藥粉,服用後,身體就具有了對桃花瘴的抗性,自然就不會有事了。給你,先吃了。堅持吃上三個月,你身體自然就能生出抗體,以後也就不用怕了。”一邊說著,查極將一個小瓷瓶遞給念冰。

  五葉草製成的藥粉味道苦澀,念冰吃下後險些吐出來,好不容易才完全吞咽下去。這才拖著那大斧子向樹林中走去。

  走入桃花林,念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裏的空氣非常清新,還帶著一絲桃花淡淡的香氣,空氣很濕潤,這應該與桃花林旁的天青河有關,一棵棵桃樹間只有很小的間隙,雖然他個子不高,但走路時也要小心,才不會被桃樹碰到。

  桃樹不高,就算年代久遠的桃樹也是一樣,枝葉向四周散播,劈它為柴,比起普通主杆高挺的樹木要容易的多。但是,現在念冰卻面臨著一個問題,就算那些桃樹枝很矮,他也要舉的起斧子才行,以他小小年紀,又如何揮的動那成人拿起都困難的斧子呢?

  看著面前的桃樹,念冰心中有些犯難了,幾次嘗試,除了使自己疲倦以外,最多也只能讓斧子稍微離開地面。力量,一向不是魔法師的強項。

  “如果現在能凝結出一個冰刃來,或許能夠將樹枝砍下來吧。”念冰自言自語的說著,但是,他雖然已經擁有了冰系魔法力,可以前根本沒有練習過冰系魔法咒語,沒有合適的咒語,就算有魔法力也沒辦法。難道用火系魔法來燒麼?火系魔法咒語他到是早背熟了,從一階到八階他都會,但那是沒用的,除非他想把面前的桃樹燒掉。

  斧子對於一個只有十歲的孩子來說確實太重了,坐在桃樹下,念冰運轉著自己遠超同齡人的大腦思考著。折些樹枝回去?不,那樣的話,自己也無法劈柴了。只有砍些粗的回去才行。但斧子都拿不動,又怎麼砍呢?

  突然,念冰腦海中靈機一動,自己雖然不會冰系魔法,但是在火系二階魔法中卻有一種火刀術,利用火元素凝聚,幻化成一柄火焰長刀攻敵,火焰刀主要的攻擊力還集中在火上,砍樹的話,不但效果不好,而且很容易引起火災,要是桃花林著火就麻煩了。但是,這火焰刀的咒語如果改一下,在吟唱的時候將火變成冰,不知道行不行。以自己的魔法力雖然用二級魔法勉強一些,但到可以試一試,反正又沒什麼損失。

  念冰從地上跳起來,斧子扔到一旁也不管了,從懷裏取出自己的寶貝冰雪女神之石,微微一笑,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它高舉過頭,聚精會神的吟唱道:“冰元素啊!我請求你,凝聚成鋒利的巨刃,斬開世間的束縛和枷鎖吧。”聲音和語調完全按照火焰刀的方法進行,他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的冰元素在飛快的向自己凝聚著,與自己體內左半邊身體的冰系魔法力不斷產生著共鳴。半空中,一柄接近透明,長約一尺的冰刀飄然出現。念冰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成功了,手向前方一個粗如大腿的樹枝一指,“去。”

  光芒閃動,冰刃撲的一聲,砍在了那樹枝上化為了碎片,畢竟他的魔法力還不夠強大,冰刃的威力有限的很,但即使如此,念冰還是非常興奮的,他知道,自己已經摸索到了一條捷徑,或許中、高級魔法都有著自己的特色咒語,但是對於低級魔法來說,吟唱的方法應該是差不多的。那根樹枝在冰刀的砍劈下,出現了一道深約三分之一的裂痕,念冰並沒有再用冰刀去看,跑到那樹枝前,雙手抓住它用自己的身體墜力使勁的拉扯。

  有了缺口的樹枝畢竟不是金屬,卡拉一聲,頓時折斷了。

  同樣的方法不斷的使用著,念冰驚訝的發現,自己剛擁有不久的冰系魔法力竟然比以前的火系魔法力還要多些,接連使用了七次冰刀後,冰系魔法力才消耗乾淨。地上,也多出了七根粗大的樹枝。

  魔法的使用讓他的精神有些萎靡,靠在一旁的樹上,開始了短暫的冥想。

  冰雪女神之石不愧為最頂級的冰系寶石,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幫助念冰恢復了不多的冰系法力,從消耗到恢復的過程,再加上昨天晚上的冥想,使他的法力有了些微進步。

  查極剛剛做好午飯,站在木屋前活動著自己有些僵硬的身體,他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念冰去了這麼半天還不見回來呢?難道他真的能用那斧子砍柴?不可能吧。自己讓他帶斧子去,只是想看看這孩子多長時間才會回來。時間越長,證明他在思考砍樹的方法就越久,一個善於思考的人,做廚師時對菜肴的理解就會越好,這也算是查極給念冰的一個簡單測試。但他這一去就是兩個多小時,太陽早已經高高的懸掛在半空之中,這讓查極不禁有些著急了。

  正當查極準備出外尋找念冰的時候,清脆的聲音響起,“師傅,我回來了,您看,這些柴夠不夠?”

  念冰滿頭大汗的從桃花林中走了出來,七、八根桃樹枝被他用林中的藤蔓拴在大斧子上拖了回來,重量顯然給了他不小的負荷,在說話時顯得有些喘息。

  “你真的砍了柴?難道你能拿的動那斧子?”查極驚訝的道。

  念冰小臉一紅,道:“不是,我用了魔法,才砍回來這些,不過我魔法比較弱,砍完後再恢復過來,就看到太陽升空,快中午了,所以就先回來,下午我再去好了。”

  查極心中一動,“你用的什麼魔法?火系魔法能砍柴?你不是想把這裏燒了吧。”

  “當然不是?我用冰刀砍的,您看,冰元素啊!我請求你,凝聚成鋒利的巨刃,斬開世間的束縛和枷鎖吧。”光芒閃爍間,一柄接近透明的冰刀出現在他身前。

  “啊!你會兩系魔法?”查極眼中險些冒出光來,他不是魔法師,自然不知道冰系魔法與火系魔法是不能同修的,一心只想到自己揀了個寶,“冰,太好了,冰也可以應用在飲食上,看來,我對你的教導還要有所改變才行,冰與火如果運用得當,做出的菜將……。好了,走吧,咱們先吃飯去。”

  中餐不算豐盛,只有兩個菜,和普通的米飯。但是,從查極手中做出的菜肴又怎麼會差呢,這一頓,念冰吃的更香甜了。自從與父親在大陸各地漂泊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穩定的吃飯,胃的滿足,使他的小臉看上去紅撲撲的。

  “怎麼樣?感覺如何?”看念冰吃完了,查極急忙的問道。

  “好吃,真的很好吃。”念冰發自內心的說道。

  查極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又是這句?”

  “哇,我忘了,可能是剛才用魔法砍柴,精神力消耗過度吧。師傅,晚上我一定會記得。”

  查極無語的看著念冰,險些暴走,哼了一聲,道:“這次原諒你,事不過三。”

  念冰嘿嘿一笑,道:“師傅,您別生氣嘛,其實這次我有感覺了。您這兩盤菜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味道鮮鹹,而且還有清香的回味,吃起來脆脆的,感覺很舒服。而且吃到肚子裏還熱乎乎的。”

  查極沒好氣的道:“就這些?真是白讓我費了半天勁,你知道它們為什麼會做的好吃麼?普通人做青菜,無非就是先放油,油熱後放蔥薑嗆鍋,再放入青菜炒上一炒,最後放調料出鍋。而我炒的菜之所以好吃,第一在用料,我用的,是最新鮮的蔬菜,剛從林中摘下後立刻入鍋,其次,我沒有用油,所以,你不會有油膩感,普通人不用油,恐怕菜都沒法炒了,但是我卻可以用水來代替,因為我這種水裏添加了特殊的東西,其中有些藥物存在,經過混合後,這種水不但可以使菜不沾鍋,還可以使青菜變得更加香甜。同時,在翻炒時火候很重要,往往只差一瞬間,出來的味道就完全不同。你要記住,無論是什麼食物,想讓它好吃,就必須要把它的原味體現出來。你明白麼?”

  念冰有些茫然的道:“老師,您跟我講這些是不是太早了,應該循序漸進吧。”

  查極道:“我只是讓你先知道,好吃的菜自然有好吃的道理。好了,你去睡一會兒,下午開始劈柴吧。廚房左邊的牆角下有一把柴刀,那才是你要用的,以後砍柴、劈柴都不許用魔法,知道了麼?那完全是浪費,魔法要用在做菜最關鍵的時候,才能體現它的價值。要是我會魔法,該多好啊!”

  從這一天開始,念冰過上了有序的生活。每天清晨早起,先簡單的收拾一下臥室和廚房,然後吃早飯,聽查極講一些關於廚藝的知識,查極似乎並不急於教他實際操作,只是將各種廚師需要掌握的知識仔細講給他聽。第二件事,就是去砍柴,砍柴並不困難,困難的是劈柴。在查極的教導下念冰才知道,劈柴是需要看木材紋路的,紋路不同,劈的方位也不同,想將柴劈的均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中飯與早飯相同,除了說出自己對查極所做菜肴的感覺以外,就是聽查極講述,下午同樣是劈柴,查極並不要求他劈出多少數量,而是要求他劈的柴要細,越細越好。晚飯後,聽過查極的講述,念冰就回自己房間進行冥想,冥想不但是修煉魔法力最好的辦法,同時,也是最好的休息方式。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念冰終於體會到,什麼叫由瘦變胖的過程,雖然他每天劈柴不斷,但運動量卻並不大,再加上查極換著樣的給他做美食,每一餐中都添加一些從林中采來的黃精、人參等補品,念冰的身體像氣吹的一樣,從原本的瘦小迅速橫向發展,當然,身材也在營養的滋潤下長高了不少,但與體重相比,就有些不成比例了。

  一年過後,原本英俊的孩童消失,不論從哪里看去,念冰的身體都像一個球。當念冰問查極自己是不是太胖了時,查極只是告訴他,以後一定會瘦回去的。

  “師傅,今天我還要劈柴麼?我現在劈的已經很細了啊!”念冰跑到查極的房間,有些不滿的說道。

  “劈,繼續劈,你還差的遠呢。”查極沒有看他,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自從念冰來了以後,他輕鬆了許多,所有粗活都不用自己幹,每天只需要給念冰做上三頓飯就足夠了。

  “可是,師傅我這要劈到什麼時候次算完啊!”天天劈柴,足足一年的時間,恐怕誰也無法忍受了。

  “完?完簡單啊!你現在劈的確實夠細了,不過,還不夠均勻,什麼時候你能劈到所有柴絲都一樣粗,那就算完了。”查極一點也不急,吧唧了兩下嘴,繼續睡他的回籠覺。

  均勻,這兩個字讓念冰想起了自己體內的魔法力,在冰雪女神之石和火焰神之石的幫助下,這一年以來,他的魔法進步速度極快,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父親年僅三十七歲,就能成為一名魔導士,恐怕正是由於火焰神之石的原因。但是,問題也同樣擺在他面前,最開始時,只是憑藉表面的感覺,覺得半邊身子涼半邊身子熱,但現在,身體兩邊的溫度明顯不一樣,左邊的身體浸入水中,甚至可以製造出冰水,右邊身體則燙的像發了高燒。一冷一熱,經常使念冰有著暈眩的感覺。尤其是當他使用了魔法,導致兩邊魔法力不均勻的時候,這種感覺就變得更加明顯。所以,後來再使用魔法時,用一個冰系魔法,幾必須再用一個同等的水系魔法,使魔法力消耗完全一樣,才能不受到影響。

  這種情況念冰並沒有告訴查極,為了報仇,他明知道這樣下去恐怕自己會有危險,但還是義無反顧的修煉著,他相信,只要自己的法力能夠保持在均勻狀態,就不會出現問題,但事實真的是這樣麼?恐怕就算是神降師也無法給他答案。畢竟,現在早已經沒有人冒大不違來修煉兩種完全相反的魔法了。

  無奈的走到院子裏,拉過小木凳坐下,左手拽過柴刀,右手把柴擺在自己面前。當柴刀交由右手的時候,念冰的眼神變了,變得異常凝實,精神完全集中在面前的木柴上,木柴的紋理清晰的掃描在腦海中,他沒有動,只是靜靜的觀察著木柴,查極教導過他,只有在最適合的情況下出刀,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最適合的情況,就是他完全掌握了面前木柴的一刻。

  手翻,刀動,接連八刀,如同行雲流水一般,沒有半點拖拉。木柴依舊立在那裏,沒有絲毫移動,鋒利的柴刀在陽光照射下反射著金屬光澤。




第四章 銀羽騎士團



  噗,念冰向木柴吹了口氣,木柴週邊的樹皮分別向兩旁倒去,整根木柴完全變成了一個邊長相等的八邊形,剛才那八刀,只是為了去皮,並讓面前的木柴變成一個規則的形狀,只有這樣,劈出的柴絲才有可能均勻。

  左手不用扶柴,念冰對自己一刀斷木很有信心,胖了雖然會影響到身體的靈活性,但是對穩定性和力量卻有很大的幫助。臉上圓嘟嘟的肉動了一下,念冰手中的柴刀又一次動了,柴刀在他手中,如同清風一般,直接掃向木柴八條邊其中一角。一條木絲在柴刀的作用下與木柴分離,靜靜的躺在樹皮旁。

  這次劈柴,念冰劈的極為認真,每一刀在下手時都經過周密的計算,柴絲一根根的出現了,竟然真的非常均勻,至少用肉眼很難分辨出它們的區別。

  一根柴,需要多長時間來看,平時,念冰只需要快速的上百次揮刀。但是,今天這根柴,他卻足足用了半天的時間。

  查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念冰的身後,他沒有吭聲,精神力高度集中的念冰也沒有注意到他的來臨,全部精神都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柴上,每一刀劈出,都經過深思熟慮。

  查極笑了,滿意的笑了。劈柴,不但是鍛煉力量的好方法,同時,也是在鍛煉刀功,或許普通廚師會覺得厚重的柴刀不夠靈活,但是,就是這種不好控制的拙朴柴刀,對手的要求才最高。想用柴刀練出刀功,那需要心、眼、手完全合一。比起單純手的鍛煉,柴刀劈絲的工夫,更加精妙。

  最後一刀揮出,帶起一道寒光。鼓掌聲從背後響起,念冰用衣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漬,回首向自己的師傅看去,“老師,我這一次劈的算是均勻了吧。”

  查極點了點頭,道:“還算不錯,當初我練這柴刀劈絲的工夫,足足練了三年才有小成。你能劈出均勻之絲,證明你已經達到了小乘境界。”

  念冰欣喜的道:“那我以後是不是不用劈了。”

  查極臉色一變,嚴肅的道:“你還差的遠呢。雖然劈的還算均勻,但還不是完全的均勻,而且你的柴絲還可以劈的更細。何況,你自己看看用了多少時間。什麼時候,你能在三分鐘內劈完一根直徑三十公分的柴,才算你完全過關。”

  念冰頹然道:“那要練到什麼時候啊!師傅,您天天給我講作菜的道理、作菜的方法,卻不讓我真正的實際操作,這什麼時候才能出師?”

  查極微微一笑,道:“孩子,你要知道,打基礎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一個好的基礎,就急於求成,你永遠也無法達到廚藝的最高境界。砍柴確實枯燥,但是,對你手、眼、心的鍛煉,確是任何其他方法無法達到的,等你完成了這柴刀劈絲的工夫,再進行其他學習時,都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說到這裏,他眼含深意的將目光投在那些如同發絲般的木柴上,“觀察木柴的方法,同樣可以用來觀察做菜的材料上。任何材料都與木柴一樣,有著自己的特點和紋理。”

  念冰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其實,他內心也並不排斥劈柴,自從劈柴過了三個月的時間後,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成長速度竟然非常驚人,對魔法的控制比以前不知強了多少倍,普通的初階魔法,在他手中也能變得華麗。精神力與魔法力和魔控力是相輔相成的,精神力越強,就可以更好更快的吸收魔法元素,就可以更巧妙的控制魔法的使用。誰又能想到,簡單的劈柴竟然能帶來這麼大的好處呢?

  查極看著目光有些呆滯的念冰,心中暗道,自己是不是對這個弟子太苛刻了?要知道,他的悟性比自己當初不知道強了多少啊!單是這柴刀劈絲的方法,自己其實是用了五年才有小成的,直到十年出師時才完全大成,當然,那也與自己同時學習廚藝有關係,但單從悟性上來看,自己可要比這小子差的多了,其實,自己早就已經在傳授他真正的廚藝了,每天的講述,是傳授他理論知識,每天的飯菜,是對他嗅覺、味覺分辨能力的鍛煉,而柴刀劈絲,則是最好的鍛煉,當這些都完成後,再進行融合時,一切進行的速度將變得飛快。

  “好了,去把木屋後面的車推出來,我們這就出發。”

  念冰一楞,道:“出發?去哪里?”自從來了桃花林以後,他還從沒有離開過這裏,也沒見查極離開過。

  查極道:“都很久沒出去過了,雖然我們吃的菜可以從桃花林中採摘,但必要的調料還是要買些的,米也不多了。你來了一年,出去走走對你有好處。”

  “太好了,終於可以出去了。”雖然念冰的思想已經不是孩童可比,但他畢竟只有十一歲,每天在這裏過著有規律的生活,他早已經有些厭煩了,能夠出去走走,他又如何能不興奮呢?把柴刀扔在一旁,三步並做兩步的向木屋後面跑去。

  當初為了不被打擾,查極所建造的木屋在整個桃花林的中央,由於桃花瘴的原因,這片林子面積雖然不小,但卻並不存在毒蛇猛獸,所以他連籬笆都沒做,對於一個斷了手筋的人來說,能夠製造出這麼一座房子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所謂的車,就是一輛完全由木頭製作而成的簡易推車,幸好兩個輪子還算的上圓,推起來並不算費勁。一年來,念冰雖然從一個英俊的小男孩變成了一個可愛的小胖子,但同時他的體力也要比以前強的多了,補品並沒有白吃,再加上砍柴、劈柴的鍛煉,使他有了不小的力氣,推起木車一點也不困難。

  “師傅,您要是累,就坐在車上我推著您吧。”念冰心中興奮,不禁向一旁的查極顯擺著自己的力量。

  查極嘿嘿一笑,道:“我還沒老到那程度,你還是省些力氣,回來的時候,恐怕你要推不少東西。那時別跟我叫苦才是。一年才出來一次,你想想,我們需要買多少東西呢?”

  念冰眼珠一轉,道:“師傅啊!最近我修煉魔法有點不順利,尤其是火系魔法,似乎不太穩定,一旦太疲倦了,有時候對體內的火系魔力控制就會出現問題,您要是不怕我把所有東西都燒了,多買些東西也無所謂。”

  查極沒好氣的道:“臭小子,你是在威脅我麼?”

  “沒有啊,我哪里敢威脅您。”念冰嘴上雖這麼說著,但眼中的笑意卻無法掩蓋真實的想法。查極拿自己這個會魔法的徒弟一點辦法也沒有,哼了一聲,道:“到時候再說吧。”

  桃花林中雖然沒有人來,但在平時砍柴的時候,查極特意開闢出了一條小路通向外邊,後來念冰開始砍柴後,這開闢小路的工作就交給他了,在砍柴時故意為之,使他們離開桃花林並不困難。

  當他們走出桃花林時,日光已經接近正午,雖然冰月帝國地處仰光大陸北方,溫度相對較低,但在日光直射的情況下,還是帶來些微暑意。念冰到沒有什麼,他懷中有冰雪女神之石,可查極的身體一向不算好,此時已經有些氣喘吁吁了。

  “小子,你不累麼?我們休息一會兒。”查極叫住念冰。

  “哦。”念冰將推車推到一棵大樹下,扶著查極坐在蔭涼處,“師傅,要不要我給你施展一點小魔法驅暑?”

  “算了。”查極連連搖手,“你那魔法太極端,我可受不了。”他現在還清晰的記得,上一次念冰想把房間內的空氣弄涼些時,險些把他凍成冰棍的情景。其實,連念冰自己也不知道,他現在已經進入了中級魔法師的境界,不論是火系還是冰系,一到三階的魔法他都可以使用。有著兩塊極品寶石修煉,效果確實要比普通人強的多了。

  “師傅,我有點餓了。”念冰拍拍自己圓圓的肚子。

  查極瞥了他一眼,道:“再忍耐一會兒吧,等到了冰雪城自然有東西吃。”

  “冰雪城?”念冰眼中流露出好奇之色。

  “是的,正是冰雪城,在冰月帝國,所有的城市都以冰為名,像冰月帝國的首都,就叫冰月城。而這冰雪城則是冰月帝國第二大城市,你看到前面那條大路了麼?順著路一直向西南方向走,大約有個幾十裏路就到了。”

  查極剛說到這裏,清脆的馬蹄聲響起,聲音並不大,由遠而近,正漸漸的變得清晰了。順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馬隊正順著大陸向西南方向而行。馬隊最前面是四名騎士,他們都騎著神駿的高頭大馬,穿著同樣的銀色輕甲,看上去甚是威武,每人腰間都懸掛著一柄長約三尺的闊劍,雖然在向前而行,但是他們的目光始終掃著道路兩旁,似乎很警惕的樣子。在四名騎士身後,是一輛馬車,馬車看上去寬大華麗,,由四匹毫無雜毛的白色高頭大馬拉著,從大小辨別,裏面恐怕坐上七、八個人也不會覺得擁擠,圍布上用銀色絲線刺繡著一些紋路,雖然並不是圖案,但卻隱隱散發出一絲威嚴的氣息,那名車夫看上去年紀和查極差不多的樣子,手握韁繩,悠閒的操控著四匹駿馬,使馬車保持平穩前行之勢。馬車兩旁,各有兩名身穿銀甲的騎士守護著,在後面,還跟著一個十人的騎士小隊,一共十八名騎士,整齊的著裝看上去極為醒目,雖然距離查極和念冰所在的地方還有些距離,但卻已能清晰辨認。

  “師傅,那些是什麼人啊?看上很威風的樣子。”念冰問道。

  查極眼中光芒一閃,道:“看上去應該是某個大官的家眷吧。不過,似乎不是冰月帝國的。”

  念冰疑惑的道:“您怎麼這麼清楚?”

  查極哼了一聲,道:“姜自然是老的辣。你看他們那馬車上面刺繡的紋路,其實是一種藝術體字,是奧蘭語,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這個馬隊是從奧蘭帝國而來,而這些騎士明顯不是普通傭兵之流可比,而是經過血與火考驗,真正上過戰場的軍人,否則,他們身上有怎麼可能有如此濃重的肅殺之氣。能驅使這麼多真正的軍人,不是達官顯貴是什麼?所以,我判斷,他們應該是奧蘭帝國某個顯貴的家眷,甚至可能顯貴本人也在其中。”

  聽了這些,念冰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欽佩的光芒,僅從外表就判斷出這麼多,自己這位師傅確實可以應的上老辣之薑的稱號了。

  正在這時,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另一面響起,引得念冰不禁向相反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騎如同閃電般快速向馬隊的方向而來,整個馬隊幾乎同時停了下來,但他們卻並沒有警惕什麼,前面的四名騎士反而從馬上跳了下來。

  希津津一聲怒馬長嘶,那快速而來的一騎在眼看就要與馬隊前面的騎士相撞時,突然人立而起,整匹馬兩隻前蹄高高揚起,落向一旁,前沖之勢嘎然而止,騎術之精只能用神乎奇技來形容。馬上同樣是一名騎士,也穿著與那十八名騎士同樣的銀色鎧甲,不同的是,他的頭盔上多了一根長長的羽毛,白色的羽毛。

  查極輕啊一聲,“我知道他們是誰了。這似乎是奧蘭帝國的王牌騎兵團銀羽騎士團的成員。能讓他們親自護送,看來,這馬車裏的人物絕非一般。”

  “銀羽騎士團?那是什麼?”念冰就像一個求知的學子,不停的問著自己心中疑惑的問題。查極也並沒有不耐之意,他顯然想讓念冰多知道一些大陸上各個國家的典故,低聲道:“銀羽騎士團,在整個仰光大陸都非常有名。是奧蘭帝國王牌中的王牌,有彩羽銀甲震天下之說,根據等級不同,頭盔上插不同顏色的羽毛。從武技上來分,武士的等級從低到高,分別是戰士,高級戰士,劍師,大劍師,武鬥家,武聖和神師。在等級上來說,戰士與你們魔法師幾乎是相對應的,不過你也知道,在一對一近距離的情況下,魔法師很難贏的了戰士。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據我所知,如果魔法師達到了魔導士的程度後,同等的戰士就很難對魔法師構成傷害了。在戰士中,神師是與魔法師中的神降師同級別的存在,他們厲害到什麼程度恐怕就很難有人知道了,因為神師現在來說只是傳說而已,神降師至少還有冰神塔那位健在,而我卻始終沒聽說有神師級別的武者,或許,只有在幾十年前的戰爭年代才有吧。現在早都死光了。而面前這些銀羽騎士團的戰士,每一個至少都有劍師以上的實力,尤其是那頭盔上插白羽的,應該是一名小隊長,恐怕有接近大劍師的實力了。他們雖然是輕騎兵,但攻擊性卻絲毫不比重騎兵差,而且在速度和靈活性上都要遠遠占優,再加上整體配合的戰陣,在大陸上,能與他們抗衡的騎士團簡直少的可憐。”

  念冰吐了吐舌頭,道:“這麼厲害啊!一萬個劍師級別的武者,豈不是可以與一萬名高級魔法師相比了?”

  查極瞪了他一眼,道:“真沒知識,別跟人說你是我徒弟。”

  念冰哼了一聲,道:“做你徒弟很有面子麼?我看不見得吧。我當然知道,在真正的戰爭中,一萬名魔法師的實力代表著什麼,他們組合起來同時施展魔法,恐怕再厲害的騎士團也沖不過來。魔法師又不會傻到自己與騎士正面拼鬥,我說的,只是實力對比而已。”

  查極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臭小子,你跟我裝傻是不是?看樣子,你懂的還不少嘛。”

  念冰嘿嘿一笑,道:“那當然拉,各大帝國之間的戰爭不就是那些老形式,前面是戰士拼著,後面是魔法師轟擊,拼實力消耗而已,有什麼意思。”

  查極搖了搖頭,正色道:“不,你錯了,戰爭,同樣也是一門藝術,鐵與血的藝術,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容易,那些所謂的名帥也就不用混了。不過,這些和咱們都沒關係,你以後只需要學好你的廚藝就足夠了。”

  飛騎而來的銀羽騎士甩鐙下馬,幾步走到馬車前,恭敬的道:“夫人、小姐,前面還有幾十裏就到冰雪城了,我已經在那裏定好客棧,我們是先休息一下,還是急趕一程到冰雪城去用午飯?”

  一個有些庸懶的天籟之音從馬車中傳出,“風隊長,這裏環境不錯,我們就先休息一下吧,趕了這麼遠的路,大家應該也都累了。”

  風隊長恭敬的道:“是,夫人。”說完,他向旁邊的騎士們使了個眼色,眾騎士立刻一一下馬,向路邊走來,他們的方向,正是朝著查極和念冰而來,說來也巧,在查極他們休息的地方,正好是一片空地,幾株大樹阻擋住陽光的照射,參差婆娑的樹影帶來幾許陰涼之感。

  這些騎士顯然早已經看到查極二人,其中一名騎士大步而來,聲音冷硬的道:“請你們立刻離開。”一邊說著,隨手扔出幾個銀幣,向查極拋至。

  在仰光大陸上,各國貨幣通用,最貴重的是紫金幣,一紫金幣等於十金幣等於一百銀幣等於一千銅幣,幾枚銀幣已經夠一個普通的家庭生活上半個月了。這些騎士到也算的上出手闊綽。

  查極曾為鬼廚,不論在什麼地方,都會受到極為優厚的禮遇,眼看幾枚銀幣拋來,看都不看一眼,冷哼一聲,道:“當我們是乞丐麼?官道兩旁,又不是你們家。”

  那名騎士踏前一步,臉上神色不變,但無形的氣勢散發出淡淡的威壓,重複著先前的話,“請你們立刻離開。”

  “你們憑什麼這麼霸道?”念冰憤怒的擋在師傅身前,雖然明知道對方有著劍師的實力,卻絲毫不懼。

  看著面前的小胖子,那名騎士不禁皺了皺眉,手按腰間劍柄,第三次重複道:“請你們立刻離開。”很顯然,如果再遭到拒絕,他就會立刻動手。

  此時,馬車上已經走下兩個人,兩個女人,那天籟般的聲音再次響起,“算了,這裏又不是我們的地方,出門在外,何必與人家為難。”動聽的聲音吸引了念冰的目光,當他看清那兩個優美的身影時,不禁呆住了。

  前面一名女子,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穿淡藍色長裙,裙上用銀線刺繡著一個個美麗的花紋,柳眉瑤鼻,膚如凝脂,一頭墨綠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背後,用一銀環束縛著,藍色的眼眸清澈見底,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也正看著自己。

  念冰的目光完全呆滯了,他那本來穩定的雙手此時在輕微的顫抖著。查極看到這名女子,也不禁心中暗贊,縱橫大陸多年,像這種極品相貌的美女,他也沒見過幾個。

  “小色鬼,誰讓你這麼看我媽媽的。”美婦身旁的小女孩兒突然跳了出來,雙手叉腰,不滿的看著念冰。她看上去十二、三歲的樣子,穿著一套白色的連衣裙,眉宇間與那美婦到有七分相象,稚氣十足,雖然在憤怒中,卻依然不減其可愛之處,墨綠色的短髮剛剛過耳,雙手叉腰,更顯其嬌憨之處。

  “媽媽,媽媽。”念冰的眼中閃爍著朦朧的淚光,他突然發聲大喊道:“媽——媽——”查極一把沒拉住,他飛快的朝那美婦沖去。

  原本在他們身前的騎士動作極快,橫跨一步,攔在念冰前進的必經之路上。但此時念冰眼中除了那美婦已經並無其他東西存在,看上去胖墩墩的身體快速的一側,右手下意識的從那名騎士腰間抽出他的長劍,劍做刀使,飛快的一連七劍朝那名騎士砍去。同時左手手指連彈,兩枚冰錐驟然而出,直襲那騎士的眼睛。

  作為一名劍師,一名銀羽騎士團的騎士,必然要經過血與火的考驗,但即使如此,面對一個身高只及自己腰間的孩子,又能有多少防備呢?那柄跟隨了他多年的長劍在念冰手中猶如活了一般,接連綿密的七劍雖然沒有任何招數,但一個快字已經解決了問題,在自保的情況下,騎士下意識的身體向後一仰,閃躲著襲向自己的冰錐和長劍,冰錐確實躲過了,但長劍接連七斬,其速度已經不是反應慢了一拍的他能夠完全躲閃的,念冰經過一年的柴刀劈絲鍛煉,他的腕力已經接近成人,長劍頓時在騎士身上的銀甲帶起一串火花,雖然並沒有真正傷害到那名騎士,卻也逼的他狼狽異常。

  時間對於念冰來說已經足夠了,繞過那名騎士,他飛快的朝美婦沖去,淚水滑過他那胖乎乎的小臉,全身都散發著一股悲傷之氣。

  對於一名騎士來說,劍就是他的生命,配劍被奪,絕對是奇恥大辱,更何況,奪走他配劍的還只是一個孩子。那名原本冷靜的騎士怒喝一聲,一個箭步,已經從後面追上念冰,淡藍色的光芒向右手凝聚,直接拍向念冰頭頂。

  “小心。”查極驚呼出聲。

  念冰此時眼中、心中,都只有那名美婦,任何聲音在他耳中都被自然過濾,手中依然握著那名騎士的劍,依舊飛快的向前跑著,渾然不知背後足以殺死自己幾次的憤怒一掌正代表著死神朝自己招手。

  “他只是個孩子。”悠然的歎息聲響起,身影一閃,一隻纖細而優美的手散發著銀色的光澤擋住了那死神的召喚,騎士身形一個趔趄,臉上升起一團紅色,向一旁跌出數步才站穩身形。

  這突然救了念冰的,正是那名美婦,她的身形突然在念冰眼中消失,使他頓時停頓了一下,發現美婦就在自己身旁,立刻扔掉手中長劍,悲呼道:“媽媽。”如同乳燕回巢一般,撲入了美婦懷中。當然,如果乳燕胖到他這種程度,恐怕就飛不起來了。

  美婦有些愕然的攬著念冰的肩膀,一時間不禁有些無所適從。她在嫁人之前,脾氣是出名的火暴,嫁人後雖然有所收斂,但知道她名頭的人見到她,無不退避三舍。除了丈夫以外,別的男人如果膽敢碰她一下,恐怕立刻就會被斬成十塊八塊,可此時,充滿悲傷的念冰沖入她懷中,她卻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種母性,不但沒有抗拒,反而下意識的將念冰摟入自己懷中。

  “孩子,別哭,告訴阿姨,你這是怎麼了?”美婦柔聲問道。

  “媽媽,媽媽,別離開我,別離開我。”念冰心中對母親的思念在這一刻澎湃而出,緊緊的抓住美婦的裙子放聲大哭。

  那隨美婦一同下車的小女孩兒眼看自己的媽媽被別人霸佔,頓時不幹了,幾步跑過來,雙手推向念冰,“你幹什麼,不許你抱我媽媽。”

  小女孩兒力氣大的驚人,念冰就算有所防備也絕比不上她的力氣,一個踉蹌,頓時跌向一旁,但他此時手中還拽著美婦的裙子,破帛之聲響起,美婦驚呼一聲,裙子兩旁頓時各被念冰拽下一條,粉嫩的肌膚若隱若現,她的俏臉頓時漲的通紅,趕忙抓住裙擺,阻止春光外瀉。隨她而來的騎士們一個個慌忙的轉過身,心中暗暗祈禱著,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要是被侯爵大人知道了,恐怕,至少也要挖掉眼睛吧。

  “晨晨,你幹什麼?”美婦掩住自己的嬌軀後,怒斥著身旁的女兒。

  晨晨委屈的道:“媽媽,他為什麼叫您媽媽啊!您只是我一個人的媽媽。”

  美婦有些寵膩的看了女兒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銀色的光芒出現,破裂的裙子竟然在那怪異的光芒中沾合在一起,雖然看上去有些彆扭,但至少算是恢復完整了。

  念冰摔了這麼一下,反而清醒了一些,查極此時也已經跑了過來,將他從地上扶起,“念冰,你這是怎麼了?”他眼中流露出擔憂之色,現在,查極最怕的就是自己下在念冰身上的記憶封印被破解。

  念冰站起身,任由查極拍打著自己身上的塵土,目光依舊癡癡的看著那名美婦,喃喃的道:“你,你不是媽媽,媽媽的頭髮是藍色的。”

  美婦此時已經處理好自己的裙子,溫和的走到念冰面前,道:“小朋友,難道阿姨和你媽媽長的很像麼?”

  念冰用力的點了點頭。

  美婦看著他那張胖嘟嘟的小臉,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憐愛的光芒,“那你媽媽呢?”

  念冰此時已經清醒,低下頭,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有師傅。”

  聽了這句話,查極頓時松了口氣,趕忙道:“夫人,對不起。我這徒弟父母雙亡,可能是他太思念自己的母親了吧,得罪之處,還望包涵。”

  美婦微微一笑,道:“沒關係,這孩子真可愛。”

  晨晨從一旁湊過來,不滿的撅起小嘴道:“那也沒我可愛,他胖的都像個球了。難看死了。”憑心而論,雖然念冰胖了些,但他畢竟年紀還小,加上原本英俊的面孔,真算不上難看。晨晨嘴上雖然說著,但心中卻在想,這個小胖子,到像很好玩兒的樣子。

迷戀 於 2007-09-22 20:33: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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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藍田日暖玉升煙



  念冰的大腦此時已經活絡起來,不理晨晨對自己的攻擊,向美婦道:“阿姨,您真的好像我媽媽,我,我……”說到這裏,他的眼圈不禁又紅了。

  美婦安慰道:“孩子,別哭。如果你願意,阿姨就做你的媽媽吧,好麼?”母性的光輝使她下意識的說了出來,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了。畢竟,面前這一老一少她毫不熟悉,但是,以她的身份,出口的話又怎麼能收回呢?

  念冰看了一眼旁邊臉色不善的晨晨,突然搖了搖頭,道:“不用了。謝謝您阿姨,但您畢竟不是我的媽媽,我不需要憐憫。”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堅毅之色,在這一刻,他那矮胖的孩童之身,竟然顯得高大了幾分。

  美婦心中暗驚,這孩子這麼小就有如此氣質,長大之後必非池中之物。心中一動,從懷中摸出一塊玉牌塞到念冰手中,微笑道:“沒關係,我們見面也是有緣,這塊玉牌是阿姨的信物,上面有阿姨的名字,將來你如果在奧蘭帝國遇到什麼麻煩,出示它多少會有些用處。”

  “媽,您怎麼能吧天華牌給他,我管您要那麼多次您都沒給我呢。”晨晨狠狠的瞪視著念冰,如果不是母親在側,恐怕就要過來搶奪了。

  玉牌入手溫潤,似乎有一股溫和的氣流順著掌心傳入體內,使自己的身體非常舒服。念冰眼中流露出感激的光芒,也不推辭,“謝謝您阿姨,阿姨,您真是個好人。”

  查極怕念冰看著面前這美婦無意中破解了催眠的封印,拉著他向美婦道:“夫人,我們還要趕路,就先走了,謝謝您對這孩子的關心。”說完,拉著念冰,走到一旁的大樹下,推起木車順著大道朝冰雪城方向而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風隊長走到美婦身旁,低聲道:“夫人,天華牌給這種普通人,似乎有些不妥吧。我怕爵爺會……”

  美婦哼了一聲,道:“你懂什麼,你見過一個只有十幾歲就能夠瞬發低級魔法的普通孩子麼?我有預感,將來這孩子一定能在大陸上闖出自己的名頭。眼光要放的長遠,風隊長,我建議你應該管好自己的手下,吃些東西就準備上路吧。晨晨,我們回馬車上休息。”說著,拉起女兒的手,兩個閃身,已經消失在馬車的車簾後。

  風隊長碰了個釘子,卻絲毫沒有不滿之色,目光落向那先前失了劍的屬下,幾步走到他面前,淡然道:“交出你的翎羽。”

  騎士全身一震,有些惶恐的道:“隊長,我……”

  風隊長的眼神多了幾分冷意,重複道:“交出你的翎羽,我不想說第三遍。”

  騎士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似的,珍而重之的從胸鎧中取出一根長約三十釐米的青色羽毛,遞給了風隊長。

  風隊長冷聲道:“被一個孩子奪走了自己的配劍,你已經失去了做一名銀羽騎士的資格,我宣佈,從現在開始,貶你為見習騎士,收回青羽,回團裏後再做處罰,你服不服?”

  騎士低著頭,看著自己銀甲上被配劍劃出的淡淡痕跡,“是,隊長。”

  風隊長目光淩厲的掃過其他騎士,沉聲道:“你們都應該知道自己是做什麼的,維護騎士的尊嚴,更要勝過維護自己的生命,從現在開始,每個人都給我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再有同樣的事發生,懲罰將更為嚴厲。”

  ……

  與美婦的交談使念冰心中升起了對母親強烈的思念,顯得比平時沉默了不少。查極擔心他想起什麼,一邊走著,一邊給他講些以前自己經歷的趣事,念冰畢竟是個孩子,一會兒就在查極的講述中從傷感中恢復過來,重現活潑的一面。

  “師傅,剛才那個阿姨還給了我一塊玉牌呢。”先前離開時,為了推車,他順手將玉牌揣入了自己懷中,玉牌上有著一股莫名的氣息,感覺上溫溫的,這也是他心情很快平靜的原因之一。說著,念冰用一隻手推車,另一隻手入懷將玉牌掏了出來。

  玉牌不大,呈長方形,長邊約和念冰小指的長度相同,通體呈乳白色,入手溫潤,正面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鳳凰的眼睛處,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小寶石,給整個玉牌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玉牌上方有一小孔,孔小而均勻,似乎只可穿過絲線。整塊玉牌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如果不是在陽光照射下仔細分辨,很難看的出。

  查極的目光也落在念冰手上,先前為了儘快離開那些人,他也沒有注意到美婦送了念冰什麼,此時一看到玉牌,他不禁大吃一驚,曾經的鬼廚是見過市面的人,念冰不識得其中奧妙,他又怎麼會看不出呢?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升煙,天啊!氤氳寶氣如此明顯,這分明是有名的和田寶玉。那女人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念冰一楞,道:“師傅,和田寶玉很珍貴麼?”

  查極從念冰手中將玉牌接過,仔細看了看,讚歎道:“當然珍貴,而且,這不是普通的和田寶玉,而且是其中最珍稀的羊脂玉,我以前有一個朋友,是做玉石生意的,他曾經跟我說過,羊脂玉是玉石中的極品,其精光內蘊,體如凝脂,堅潔細膩,厚重溫潤,佩之可以養性怡情,驅邪避瘟,有益於人者,美不勝收,你看這玉牌,不是正有這些特點麼?再加上上面如此細膩精湛的雕刻,確實是一件寶貝,佩帶著它,可以使人的心緒平穩,恩,確實是好東西,心境平和對於一個廚師來說非常重要。”一邊說著,他掉轉玉牌看向背面,只見後面雕刻著三個用古字,“玉如煙。這應該是剛才那個女人的名字吧。果然是人如其名,不過,她似乎也太大方了。”

  念冰笑道:“那阿姨真是好人,等我以後學好了廚藝,一定做最好吃的東西請她品嘗。”

  查極思索了一下,將玉牌遞還給念冰,道:“走吧,到了冰雪城後,我給你買跟紅繩拴在脖子上,貼著皮膚帶好,它的功用就會逐漸發揮出來。”

  兩人繼續前行,他們剛走出不遠,後面就傳來了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回身看時,正是先前玉如煙所在的馬隊,只不過,這一次馬隊並沒有停頓,飛快的從他們身邊奔騰而過,念冰目光投向馬車時,卻見車簾輕挑,晨晨有些挑釁似的瞪了他一眼,念冰想回瞪時,馬隊已經跑出百米之遠。

  查極看著念冰臉上不滿的神色,哈哈一笑,道:“怎麼?看上人家小姑娘了?雖然身份懸殊,不過以後也未必有機會,等你長大了再說吧。”

  念冰哼了一聲,道:“鬼才看的上她,那麼刁蠻的脾氣,看了就讓人討厭。”

  查極微笑不語,“大路相遇,也算是緣分,或許,以後你遊歷到奧蘭帝國時,還真的會遇到她呢。天色不早了,我們趕快走吧,看來,今晚無論如何也要在城裏住上一宿了。”

  冰雪城,冰月帝國第二大城市。遠遠望去,城牆高達數十米,寬闊縱橫,雖說不上氣勢逼人,但整座大城屹立在那裏,給人一種非常沉穩的感覺。天青河從冰雪城西邊而過,整座大城依河而建,取其水利,雖然名頭不如冰神塔旁的冰月帝國首都冰月城那樣有名,但卻絕對是冰月帝國經濟的中心之一,不少大商會都以冰雪城為自己的根基,整座城市人口數百萬,數十年的和平時光,使這裏空前繁榮。

  念冰和查極從冰雪城北門而入,像他們這樣的普通百姓打扮,看上去毫不起眼,首門的數十名士兵根本不會過來盤問,輕易的就進入了城中。

  一進城,立刻就是一種不同的感覺,桃花林猶如世外桃園,而冰雪城中則是一副熙熙攘攘的繁華景象,大道由青石鋪成,道路兩旁,各種店鋪林立,吆喝聲不絕於耳,雖然念冰一年多前曾經來過這裏,但過慣了清淨的日子,剛一進城還真有些不習慣。

  “師傅,我們現在買些什麼去?”念冰問道。

  查極微微一笑,道:“這次我們要買的東西可不少,米要多買幾袋,也省得老要出來,再就是一些好的調料。哦,對了,還要給你買一把上好的刀,過些日子,你也該開始正式學習烹調了。廚師的刀和武士的刀一樣,都是最重要的東西,只有一柄好刀,才能將你的廚藝完全發揮出來。最好是能買上一柄帶有魔法寶石的好刀,這樣,你就能更好的利用魔法來切材料,別的廚師我不知道,反正對我來說,當初最重要的廚具就是刀。”

  一聽查極要給自己買刀,念冰頓時興奮起來,“太好了,師傅,我終於可以不再用柴刀了。您可一定要給我買一把好的哦,不過,您有錢麼?”

  查極哼了一聲,道:“把嗎字去了,你師傅我當初也是堂堂鬼廚,積蓄就算用上個幾輩子也花不完,要不,我憑什麼在桃花林中頤養天年,選擇那裏,只是因為我喜歡清淨而已。”

  念冰嘿嘿一笑,道:“那這麼說,師傅還是一位大財主了。那您用什麼菜刀,平時那把,我也沒看出什麼奇特的地方啊!”

  查極歎息一聲,道:“我自己的刀,早都封了。既然已經不是當年的鬼廚,我又怎麼能讓寶刀跟我蒙塵呢?如果將來你的廚藝能達到我的要求,或許,我會把它傳給你吧。”

  “走拉,別老想著刀,就算是好刀,你現在也發揮不出來,先去買米再說。”當下,查極帶著念冰輕車熟路的進入了冰雪城中,一會兒的工夫,念冰推著的木車上就堆滿了東西,一些必要的食物、調料以及生活用品,查極一買就是一堆,甚至還給自己和念冰買了幾套普通的粗布衣服用來換洗,當然,他也不會忘記答應念冰的紅繩,現在,玉牌已經貼身帶在他的脖子上了,溫潤的玉石正貼著他胸口部位,那淡淡的溫暖氣息,使念冰感覺到分外舒服。

  推著越來越沉的車,念冰抱怨道:“師傅,我早就餓了,咱們是不是先吃點東西再買啊!”

  查極看著自己這個胖徒弟,笑道:“你都這麼多肥肉了,少吃一頓沒什麼。好了,該買的差不多也買齊了,走吧,我們找家客棧先住下來,吃頓飯,晚上我帶你出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刀。”

  念冰長出口氣,指著前面一家店面不大的客棧道:“師傅,就那裏吧,我真的走不動了。”

  查極點了點頭,“好吧。那裏我曾經住過,雖然環境一般,但也還算乾淨。”

  客棧名為眾生,一老一小,推著車走到客棧門口,一名服務生頓時迎了出來,賠笑道:“二位,要住店麼?我們這裏一應設施俱全,還提供全天十二個時辰的熱水,價格公道。”

  查極有些不耐的道:“行了,別廢話,先把車弄到院子裏去,我們就住這裏了。”

  走進客棧,查極帶著念冰來到櫃檯前,“給我們來一個標準間,兩張床的那種。”

  櫃檯後的服務員相貌普通,看上去十八、九歲的樣子,微微一笑,道:“一天住宿價格是一銀幣,請您先付款。”

  “等一下,要兩間吧。”念冰有些急切的道。

  查極奇道:“幹什麼要兩間?”

  念冰向他吐了吐舌頭,“師傅啊,平時你在我隔壁住,呼嚕聲還經常會震到我,要是在一間房,我就不用睡了。明天我可還要推車回去,您就可憐可憐我這身需要休息的肥肉吧。”

  查極老臉一紅,從懷中取出兩枚銀幣遞給服務員,“那就兩間好了,我的呼嚕真有那麼響麼?”服務員接過銀幣,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給這一老一小安排了兩個相臨的房間。

  查極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房門鑰匙,向念冰道:“你不是餓了麼?我們就在這裏隨便吃點東西吧。”

  客棧餐廳不大,只有一百多平米,裏面整齊的擺放著十幾張桌子,正如查極所說,雖不豪華,但也還算的上乾淨。此時不是飯點,餐廳內很清淨,查極帶著念冰來到餐廳臨街的一張桌子處坐了下來,從這裏,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繁華的景象。

  “兩位,吃點什麼?”一名服務員走到他們面前,懶洋洋的問道。像念冰和查極這樣的平民裝束,自然無法引起她的重視。

  查極道:“四個饅頭,一盆白粥,再來點鹹菜就行了。”

  鄙夷的目光從服務員眼中一閃而過,連記都懶得記了,“等著,一會兒就來。”

  目瞪口呆的看著服務員離開,念冰怪叫一聲,“師傅,您不是吧,您剛才不是還說自己多麼多麼有錢麼?怎麼現在這麼摳門?光吃饅頭,營養怎麼夠啊!”

  查極沒好氣的道:“笨蛋,你以為外面這些東西我能吃的慣麼?吃過我做的菜,再吃這種普通小餐廳的菜,保證你立刻吐出來。”

  念冰疑惑的道:“師傅,我知道您是堂堂鬼廚,那也不用這麼貶低別人吧。就算沒您做的好吃,也不會差的太離譜,否則,人家怎麼當上的廚師?”

  查極怪異的一笑,“不信是吧,那好,我們就要上兩個青菜,你試試就知道了。如果和普通廚師沒有巨大的差距,我當初又憑什麼得到連續五界廚神大賽的冠軍。”當下,叫過服務員,加了兩個青菜。

  服務員雖然態度不太好,但青菜好做,饅頭和粥又是現成的,一會兒就端了上來。念冰早就餓了,立刻不信邪的夾了一大筷子青菜送入自己口中。

  “哇,呸,呸,呸。”還沒咀嚼兩下,青菜就被他全都吐了出來,“這什麼東西啊!難吃死了,都是生油味,炒的時候油肯定沒熱,火候輕了,都沒熟,菜本身的清香一點也沒發揮出來,鹽和味精還放那麼多,簡直難吃的要命。”

  查極並沒有嘲笑念冰,反到滿意的點了點頭,“恩,不錯,看來這一年你沒白跟我學習。這菜的缺點你基本上都說出來了。看在你還有些天賦的份上,今天師傅就給你露上一手。服務員。”

  一旁的服務員聽念冰手菜難吃,早就不耐煩了,沒好氣的道:“幹什麼?我們這裏的菜就這個味道,要吃好的,你們可以去城裏的大成軒或者清風齋,那裏好吃,就怕你們吃不起。”

  查極冷冷的掃了她一眼,隨手扔出一個金幣,“少廢話,帶我們去廚房,只用你們的材料,我們自己做個菜吃,只是一道菜。”

  看著手中亮閃閃的金幣,服務員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先生,您,您這邊請。”一枚金幣可以吃一桌酒席了,只做一道菜,哪怕用好些的材料,也絕對有很大賺頭。

  廚房與餐廳之間只有一牆之隔,廚房雖然不能說簡陋,但看到那些明顯已經用了很久的廚具,查極不禁皺了皺眉。廚房裏只有兩名廚師在,顯然剛才查級與念冰所吃的東西就是他們所做。

  服務員走到其中一名廚師身旁,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那名廚師皺了皺眉,有些好奇的看了查極一眼,不耐的道:“隨便吧,材料都在這裏,我們也樂得清閒,兄弟,走,咱們休息會兒去。”說著,和另一名廚師一起離開廚房,到後院乘涼去了。

  查極目光落向念冰,低頭在他耳邊問道:“今天我就教你做第一道菜,你的火焰術能支持多久?”

  念冰想了想,道:“如果只用火焰術,一個小時都沒問題。”

  “好,那我們現在開始。拿一鐵鍋刷乾淨。”

  念冰答應一聲,他雖然不知道查極要幹什麼,但還是立刻從旁邊取出一個鐵鍋,立刻洗刷乾淨。在這個過程中,查極已經走到放材料的地方,這些材料顯然都已經是洗乾淨的,眼睛一掃,從中取出一些,放到案板上。再辨別了一下廚岸上各種調料的味道。

  “切菜,除了番茄以外,一律切成條狀塊。”

  “是,師傅。”念冰隨手拿起一柄菜刀,刀一入手,他的神情頓時變得專注了,一年的苦練並沒有白費,人刀合一的感覺令只有十一歲的他眼神頓時變得犀利起來。各種材料在他眼中,與柴並沒有太大區別,只是大小不同而已。胖乎乎的小手將材料一一拿到自己面前,刀光閃爍,那名服務員根本沒有看清念冰是如何出手的,不論是土豆、胡蘿蔔還是洋蔥,盡都化為整齊的一塊塊,前後只不過幾次眨眼的工夫,念冰就已輕易的完成。

  查極微微一笑,將一個空的調料盒遞給念冰,“調料,在廚藝中是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這道菜對工藝的要求並不高,就全都交給你了。番茄,蝦,牡蠣,分別剁成醬。都放在這個調料盒裏。”

  “哦。”答應一聲,念冰按照查極的吩咐,揮刀入飛,細密的刀落案板聲富有清脆的節奏,查極也並沒有閑著,用另一個調料盒分別將不同的調料放入其中,隨手攪拌均勻,當念冰完成自己的工作時,他也已經做好了一切,將調好的料汁倒入那混合著番茄、蝦和牡蠣的醬中。扔給念冰一雙筷子,“攪拌均勻了。”

  做好一切,查極微微一笑,道:“下面,就要正式開始了。”取過一個小刷子扔給念冰,他的眼神流露出專注的目光,語速驟然加快,“三分之一料汁鋪底,切好的東西放在上面,將三分之一料汁刷於其上。”

  念冰雖然是第一次做菜,但平時他耳濡目染之下,對於這些廚師的工作並不陌生,雖然稍顯生疏,但很快就完成了一切。

  查極取過一盤切好的魚段,放在已經鋪好醬汁的鍋中,“服務員,請你先出去。”他可不願意被服務員發現念冰會魔法。

  服務員楞了一下,“可是……”

  查極不耐的道:“放心,我們不會燒了這廚房的。”

  由於先前查極那一枚金幣,服務員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得退出了廚房,使廚房中只剩下念冰和查極二人。

  查極微微一笑,“剩餘的醬汁都刷上去,火焰熱鍋。”

  “熱情的火元素啊,請求你們,凝聚成火焰的光芒,給世間帶來溫暖吧。火焰術。”紅色的火焰從念冰右手處亮起,左手端鍋,讓火焰在鍋下正中燃燒。

  查極微微一笑,道:“你這魔法火焰比普通火焰的溫度要高,而且熱量更均勻,我們也能快些吃上。記清楚我剛才教你的步驟了吧,這是最簡單的一道菜,就叫三汁悶魚。由於這裏的材料一般,味道恐怕會差些,不過也將就了。”

  念冰一邊維持著火焰,一邊向查極道:“師傅,您就不怕被剛才那服務員學去麼?”

  查極微微一笑,道:“調料的搭配都是我自己做的,一共用了十多種,她能記的住麼?何況,每一種調料放的多少也非常講究,想學可不是那麼容易。穩定住你的火,最多有半柱香的時間我們就可以吃了。這道菜的關鍵在於調汁,所謂三汁,就是醬汁、海鮮汁和番茄汁,再以土豆、胡蘿蔔和洋蔥撲底,三層三汁同時入味,加上魚本身的鮮味,就能體現出這道菜的精髓,至於三汁具體的調配方法,回去我再詳細教你。”一邊說著,他從旁邊拿出一個鍋蓋蓋在了鐵鍋上。

  念冰用出一個低階的冰系魔法護住自己的左手,不至於被熱鍋燙到,在火焰的灼燒下,一會兒工夫,香味已經漸漸從鐵鍋中逸出,撲鼻而至,令念冰不禁大咽口水。

  半柱香的時間後。

  “好香啊!這是什麼味道。”

  “是啊!太香了,我還從來沒聞過這麼香的菜,難道是那老頭做的?”

  先前出去乘涼的兩名廚師跑了回來,一進門,就看到念冰雙手端著鐵鍋,香味正是從其中而來。查極瞥了那兩名廚師一眼,淡然道:“不用品菜,看其人就已經足夠了。”

  兩名廚師似乎並沒有聽到查極的話,目光都落在那鐵鍋上,就像先前念冰似的大咽口水,其中一名廚師道:“喂,你們做的這是什麼,真香啊!”

  念冰剛要回答,卻被查極組織了,他看著念冰,道:“記住,做菜也要看對象,不是每一個人都有吃的權利。廚師有廚師的尊嚴,我們做出的東西,只個配的上的人吃。走吧。”

  三汁燜魚好不好吃,從念冰的吃像就可以看出來了,整整一大鍋,他自己至少清掃了八成,再加上兩個饅頭,吃的不亦樂乎,當奮戰結束時,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多處被醬汁所沾染,除了魚刺以外,鍋裏也只剩下一些殘汁了。看的旁邊的服務員瞪大了眼睛。

  “師傅,我越來越佩服您了,這簡直太好吃了。真不知道以後離了您我該怎麼辦。”念冰滿足的拍著自己凸起的小腹,舒服的呻吟著。

  查極嘿嘿一笑,道:“不用急,很快你就會知道該怎麼辦了。想一輩子有好東西吃,靠別人是沒用的,只能依靠你自己。”

  念冰隱隱感到幾分不妙,但熟悉查極的他知道,自己問師傅也不會說,看來,回去以後自己的日子恐怕會不太好過。

  看著髒兮兮的寶貝徒弟,查極沒好氣的道:“你是現在回去睡覺,還是跟我出去賺賺武器鋪,給你找把合適的刀?”

  念冰眼睛一亮,“去,當然去。師傅,咱們現在就走吧。”

  查極故做深沉的道:“吃飯前好象有人還說自己累的走不動道了,怎麼現在又有精神了?”

  念冰嘿嘿笑道:“師傅,我知道您最好了。這不是有動力了麼?早點得到屬於我自己的寶貝刀,我也可以多熟悉刀性啊!”

  查極站起身,“那你就快回去換衣服,這樣出去還不夠給我丟人現眼的。”

  “是,是,我現在就去。”念冰展現出與他身材截然不成比例的速度,飛快的向旅店的後院跑去拿衣服了。

  當查極和念冰出現在冰雪城的大街上時,天,已經漸漸的黑了。遠方一片雲霞在太陽餘輝的映照下帶來落幕前的最美夕陽紅,給大街上留下殘餘的光輝。

  走了一會兒,念冰指著前面不遠處一間很大的店鋪,道:“師傅,那家是武器店吧,我們進去看看啊!”武器店門口的劍形牌子非常醒目,上面寫著寶器軒三個大字,雖然天已傍晚,但來往客人依舊絡繹不絕,顯現出紅火的生意。

  查極隨手捏了一下念冰臉上的肥肉,“笨蛋,你到這種地方買菜刀,不被打出來才怪。”

  念冰揉著自己胖乎乎的小臉,“我怎麼知道,您不是說要去武器店麼?”

  查極辨別了一下方向,“跟我來吧,武器店是武器店,但不是這裏。”一邊說著,他拉著念冰拐進了旁邊的一個小胡同,對這裏他似乎很熟悉,帶著念冰穿街繞巷,大約走了頓飯工夫,當天已經黑下來時,查極終於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指著前面道:“就是這裏了。”



第六章 冰雪女神的歎息



  「這……裡………?師傅,您沒搞錯吧?」念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查極的意思。
  也難怪念冰如此驚訝,呈現在他眼前的,是兩扇門,準確的說,是兩扇有些破敗的木門,門上的把手只剩下一個,門楣上的油漆早已經剝落了,旁邊斜斜的放著一塊牌子,依稀可以看出,上面寫著歪歪斜斜的五個字——水貨鐵器鋪。
  就沖這個名字,恐怕也沒人會來光顧吧,更別說這個鋪面還在旮旯之中,恐怕一天也不會有幾個人經過,破敗的樣子,使念冰升起了轉身就走的念頭。
  查極看著面前的招牌,臉上流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老夥計,我又來看你了。一年不見,不知道你死了沒有。」
  念冰驚訝的道:「師傅,您認識這裡的主人麼?」
  查極道:「當然認識,否則,我又怎麼會帶你到這裡來。念冰,你要記住,不論做什麼事,都不要被對方的外表所迷惑。這裡雖然門面不濟,但除了我,又有誰知道,這所謂的水貨鐵器鋪中,竟然藏著一位鑄造大師,天下第一的鑄造大師呢?」
  「天下第一的鑄造大師?師傅啊,您不是開玩笑吧,如果真的是天下第一的鑄造大師,會住在這種地方?」
  查極微微一笑,「為什麼不會呢?鬼廚能住在鳥不生蛋的桃花林,為什麼神鑄就不能住在破敗的院落中。走吧,我們先進去再說。」一邊說著,他拉著念冰走到門前,也不敲門,衝著那破敗不堪的木門就是一腳。砰的一聲悶響,木門看上去雖然破敗,但在查極的一腳中竟然並無損傷,緩緩向裡開啟,露出了黑洞洞的小院落。
  「小破刀,你死了沒有?」查極大聲喊著。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院子深處傳出,「我說誰這麼沒禮貌,原來是你這個老鬼又來了。」一個蹣跚的身影從院內走出,手中提著一盞昏黃的油燈,不用看相貌,他也給人一種風燭殘年的感覺。念冰心中暗想,這就是所謂的天下第一鑄造師?師傅沒有搞錯吧。
  查極拉著念冰走入院子,藉著那油燈昏黃的光芒,念冰依稀看清,那是一名老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身形已經有些佝僂了,頭髮雪白,滿臉皺紋,看上去比查極還要老上至少十歲似的。
  「老鬼,怎麼還帶了人過來,這小胖子是誰?」黑衣老人看著念冰,有些不滿的道。
  「小破刀,這是我新收不久的徒弟,我看,你也應該找一個孩子傳你衣缽了,難道,你真要把所有東西都帶到地下去麼?」
  黑衣老人哼了一聲,道:「你懂個屁,一切都是要看緣分的,你以為徒弟說收就收啊!看你這徒弟,到是一副吃相,跟你正合適。」
  聽了這話,念冰雖然心中不滿,但畢竟是長輩間的對話,他也不好插嘴,極盡目力向周圍看去,他發現這個不大的院子幾乎是空的,連一個想像中的兵器架子都沒有,只在角落中有一個看上去像大爐子似的東西。
  查極哈哈一笑,道:「你這老傢伙,幾年不見,依舊是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行了,別囉嗦了,你也知道,我到這裡來找你肯定有事。」
  黑衣老人道:「那就進來吧。」說著,引查極走向了後面的房間。剛一進屋,念冰突然感覺到全身一冷,冰雪女神之石莫名的躁動了一下,腦海中似乎有些暈眩,體內的兩種魔法力不穩定的波動了一下。心中一驚,暗想道,這一定是因為自己使用了火焰術後沒有使用出相等的冰系魔法來平衡體內魔法力所至,但現在這時候,也不合適用冰系魔法,更何況,魔法力因為相互傾扎而有些混亂,他也不知道自己該用多少冰系魔法才能讓兩種魔法力保持平衡。憑藉著自己的意念,強行控制著兩股魔法力,盡量將他們分離。正在這時,玉如煙送給他的天華牌散發出一股溫熱的氣流融入念冰體內,使他感覺舒服了許多,冷、熱兩種極端所產生的感覺頓時消減了不少。
  黑衣老人用油燈點燃了桌子上的燈火,房間中頓時亮了起來,這是外屋,房間中央是一個高高的櫃檯,櫃檯後面似乎還有一道門戶。黑衣老人走到櫃檯後面,向查極搓了搓手指,道:「拿錢吧。要多少錢的東西,就拿多少錢。」
  查極沒好氣的道:「小破刀,這麼多年不見,還是那麼愛錢。」
  黑衣老人哼了一聲,道:「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既然你現在已經不能作出珍味八饈,那就只有拿錢換了。生意面前,人人平等。」
  查極走到櫃檯前,貼進黑衣老人,道:「別跟我裝模做樣的,給我這寶貝徒弟弄把好刀,等他學成出師了,你不就又可以吃到珍味八饈了?」
  黑衣老人眼中一亮,但很快又變得黯淡了,「說的好聽,等你這寶貝徒弟學成出師,恐怕我這條老命也已經升天了。」
  查極嘿嘿笑道:「那也不一定啊!幾年前我見你時你就這付德性,現在還是這樣,我看,你再活個十年、二十年的也沒什麼問題。」
  黑衣老人歎息一聲,道:「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我這一生,犯天太多,你這徒弟十年之內要是能出師,或許我還吃的上吧。」
  查極笑道:「死就死吧,連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過十年呢。別廢話了,快給我這徒弟弄把刀,多少錢你說好了。」
  黑衣老人看了念冰一眼,道:「不行。」
  查極眉頭微皺,道:「小破刀,你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黑衣老人哼了一聲,道:「不是不給你面子,你懂不懂。不論是菜刀還是殺人的戰刀,都必須符合使用者,你這胖徒弟還沒長成,不論是身體還是持刀的手,今後都有很大的變化可能,現在給他打造一把刀,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等他長大後,就會不適用了。」
  念冰一聽黑衣老人不肯給自己打造,頓時大急,「那您按照大人的樣子給我打造一把不就行了,我肯定能用的。」
  黑衣老人看了他一眼,「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你以為我打造的刀和那些庸才的一樣麼?如果刀不與人合,要之何用。自己的刀就像內褲一樣,只有完全合適,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功效。如果你買了一條不合適的內褲,或許穿些日子也會感覺到舒服,那不是因為內褲有多好,而是因為你適應了它。適應出來的合適,與直接的吻合,有著天壤之別。等你長到十八歲以後,身體定了型再來吧,希望那時我還沒死。」
  查極眼中流露出思索的光芒,「看來,是我大意了。老夥計,那就以後再說吧。讓我參觀一下你的兵器庫怎麼樣,最近有什麼好作品麼?」
  黑衣老人有些無奈的道:「我已經老了,雖然技藝隨著經驗而更加精湛,但體力已經不行,沒有精力再去採集好的材料,能打造出什麼好東西,說起來,我這一生中最得意的作品,就是給你的那柄附著有火魔力的正陽了。可惜,這一生,我也只出了那一柄滿意的刀而已。既然你要看,那就跟著來吧,隨便給你這胖徒弟選一柄先湊貨用著也沒什麼。」說著,他轉身向櫃檯後的房間走去。
  念冰和查極繞過櫃檯,跟著黑衣老人走入裡間,剛一進門,念冰的大腦再次出現了暈眩的感覺,冰雪女神之石這次的波動更為強烈了,冰冷的寒氣連修煉冰系魔法的他都有些無法承受,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的寶石。
  查極讚歎道:「好濃厚的殺氣,不愧是大陸第一神鑄師。」
  黑衣老人走向旁邊的櫃子,打開櫃門,道:「我留下的就這七柄刀了,你看著挑選吧。價錢都給你一百好了。」
  櫃子內懸掛著七柄無鞘刀,每一柄的樣式都不相同,在油燈的照射下,寒光四射,淡淡的冷意席捲而來,七柄刀的鋒銳處隱隱閃爍著幽藍般的光澤,樣式古樸,驟然看去,竟然找不出一絲瑕疵。櫃門一開,念冰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在最左側的刀上,一瞬不瞬的注視著,那柄刀是全部七把刀中最不起眼的,也是最短的。在油燈的照射下,只有它沒有光澤反射,刀身光芒黯淡,長約一尺二寸,其中柄長五寸,通體黑色,刀身的流線型極為優美,刀身挺直,尖端處微微翹起,刃寬兩寸,刀背看上去很厚。念冰之所以被它吸引,完全是因為氣息,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覺,彷彿這把刀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冰雪女神之石的寒意也變得更加強烈了,彷彿在召喚著什麼似的。
  念冰目光呆滯的一步步向櫃子走去,查極剛要拉住他,卻被黑衣老人阻止了,「畢竟是他用的刀,讓他自己選吧。嗯,看樣子這小子的刀性不錯,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他剛說到這裡,突然發現,念冰探手去夠櫃子中最左側的那柄短刀,不禁輕咦一聲。
  查極很清楚,這七柄刀必然有好有壞,在價格都一樣的情況下,挑選自然是極為重要的,眼看自己的胖徒弟竟然選了那最不起眼的一柄,不禁心中暗罵,扭頭看向黑衣老人,在他想來,自己這位老朋友此時一定會是一臉幸災樂禍之色。但是,當他看到黑衣老人臉上的表情時,不禁一楞,此時的黑衣老人正瞪大了眼睛看著念冰的手,嘴唇嗡動,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似的。
  念冰個子不高,面前捏住刀尖向上一挑,將這柄毫不起眼的短刀摘了下來。刀入手,立刻傳來一股冷流,使他身心大暢,但體內的魔法力波動似乎也更為強烈了。握住螺紋刀柄仔細看去,只見刀柄處有一個菱形的孔,柄一入手,念冰頓時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冰系魔法力彷彿與這柄刀完全相連一般,刀成了左臂的延伸,冰系魔法力不用催動,自然流轉而入,整個刀身上頓時散發出一層淡淡的藍光。
  「師傅,我就要這個了。」念冰隨手揮動著短刀,帶起一道道淡藍色的光芒,整個房間中的溫度似乎都隨之下降了幾分。
  查極一看到刀身散發出光芒,再聯想黑衣老人臉上的表情,不禁哈哈一笑,道:「你這胖小子,似乎是歪打正著了。小破刀,就要這個。」
  黑衣老人驚訝的看著念冰,突然,他身形向前一閃,速度竟然如同電光時火一般,眨眼間來到念冰身前,探手抓向他手中短刃。
  念冰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的反應,左手刀一翻,將刀刃朝向黑衣老人,冰冷的氣息散發而出,可惜,左手畢竟不是久經訓練的右手,只覺得手中一輕,刀頓時落入了黑衣老人手中。念冰一呆,「前輩,您幹什麼?」
  查極走到念冰身旁,按住他的肩膀道:「小破刀,你不會捨不得了吧。這到底是一柄什麼刀?」
  黑衣老人輕撫刀身,無奈的歎息一聲,道:「坦白說,我怎麼也沒想到,你這胖徒弟會選這一把,這是七把刀中最差的一柄啊!」
  查極皺眉道:「刀出異光,怎麼會差,你要是不捨得就算了,我也不會強人所難。」
  黑衣老人沒好氣的道:「你以為我是不捨得麼?我神鑄華天說出的話還沒有不算過,既然說過讓你們自己挑選,選了什麼就是什麼。這柄刀確實是七把刀中最差的。而且,它也是唯一不是我所鑄造的。之所以會有光芒發出,那是你徒弟的原因,如果我沒看錯,你這徒弟應該修煉了冰系魔法才對,否則,不可能引出刀光。老鬼啊!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培養出一個魔法師的傳人。」
  查極嘿嘿一笑,道:「緣分而已。差就差吧,反正你說念冰也還小,以後再換就是了。」
  黑衣老人道:「我話還沒說完。雖然這柄刀是七把刀中最差的,但是,它也可以說是最好的。因為,連我都摸不清它的刀性。當初,這柄寒刀,是我從一名落魄書生手中收購而來,只花了一個金幣而已。刀體是用一種特殊的礦物打造,非常堅韌,最為奇特的,就是它本身的寒性,如果有冰系魔法或者寒性鬥氣激發,就會發出先前那樣的光芒,但你知道為什麼我說它是最差的麼?因為這柄刀無魂。」
  「無魂?」念冰和查極異口同聲的道。兩人眼中都充滿了疑惑。
  黑衣老人華天道:「不錯,此刀無魂。小胖子,你看我今年有多大歲數?」
  念冰原本等待著黑衣老人解釋,一聽他轉移了話題,下意識的道:「您?您應該比我師傅大一點吧。」
  華天哈哈大笑起來,「小胖子,你到是厚道,如果換了別人,恐怕會說我比你師傅大了十歲也不止吧。但其實,我比你師傅還要小上三歲。我從小修煉鬥氣,按照正常情況來看,應該比普通人衰老的慢很多,但是,現在的我卻比實際年齡看上去老了足足二十歲。這是為什麼?因為我在鑄造的時候,以精血為魂,融入兵器之中所至。這奪天之法,使得我精元大損,變成了現在這樣。而這柄寒刀,卻無精血所引的刀魂,無魂之刀,就算材料再好,也終究無法達到極品境界。所以,它的材質雖然最好,但品質卻是最差的。」
  查極道:「以你的鑄造工藝,將這柄刀重新打造一下也就是了,賦予它靈魂不就又成就了一柄極品麼?」
  華天苦笑道:「你都能想到,我又怎麼會想不到。但我試過多次,即使用了九離天火,都無法將這把刀燒化,你讓我怎麼重新煉製?以我對金屬的認識,都無法辨別出它出自何處,也只有先收藏著。無魂就無魂吧,反正你們也只是用它當作菜刀而已。此刀鋒銳斬鐵如泥,切菜自然不在話下,不過,小心別把案板切斷。」一邊說著,他將刀重新遞給念冰。
  念冰接過刀,與身體合一的感覺再次出現,「前輩,難道就沒有賦予它刀魂的辦法麼?」
  華天道:「辦法也不是沒有。如果能找到一顆具有靈性的寶石鑲嵌在刀柄上的孔中,以石為魂,也不是不行,那樣的效果或許會更好。只是,如果寶石非極品,鑲嵌上去,途增累贅而已。」
  念冰心中一動,冰雪女神之石不就是菱形的麼?大小似乎也與刀柄上的孔相似,猶豫了一下,他從懷中摸出冰雪女神之石,道:「前輩,您看這個行麼?」冰雪女神之石一出,整個房間中頓時亮起一團淡藍色的光華,寒刀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竟然如同活了一般,在念冰手中微微的顫抖起來。冰雪女神之石平時雖然也有光華散發,但絕對沒有今天這麼明亮,石與刀交相輝映,似乎在相互呼喚似的。
  「這是,這是……」華天的臉上流露出激動之色,一把從念冰手中搶過冰雪女神之石,感受著其中散發的強烈寒意,不禁驚喜的大呼道:「好一顆極品冰石啊!小胖子,你這是哪裡得來的?」
  念冰看了查極一眼,道:「好像是以前就有的,我也不知道從何而來。」
  查極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道:「原來就在你身上麼?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念冰道:「師傅,我只知道用這塊寶石修煉魔法速度比較快,您也沒問過我,自然就沒說了。前輩,這個能鑲嵌麼?」
  華天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冰雪女神之石中澎湃的靈性,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能,當然能。它們相互之間的呼喚已經證明了一切。上天啊!你真的要成全我麼?有了如此好的材質,我終於可以煉製出一柄奪天之刃,想我華天,一生致力於鑄造,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你們跟我來。」
  身形一閃,華天快速從裡間衝出,查極看了念冰一眼,念冰目光也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查極道:「走吧,看來,你小子運氣不錯。」
  他們來到院子中時,原本在角落中的爐子已經被搬移到了院子正中,華天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個風箱,與爐子下方相連,將一袋粉狀的東西倒入爐子之中,扭頭向念冰道:「小胖子,你過來幫我拉風箱。九離天火雖然無法融化寒刀,卻可以使它的質地變軟,那就是鑲嵌的一刻。九離鬥氣,升。」華天全身散發出灼熱的氣息,幸好念冰在爐子的另一邊,才不會被他身上的熱氣所沾染。淡淡的紅色光芒出現在他身體周圍,手向前一指,一道紅光頓時射入爐子之中。爐火轟然騰起,卻並不是普通的紅色火焰,焰呈白色,將整個院子都照的閃亮。
  「拉風箱。」華天大喝一聲,左手捏寒刀刀尖,將刀柄處伸向爐火之上,右手遙遙相對爐火,一股股灼熱的九離鬥氣,不斷注入其中。
  念冰還是第一次看到鬥氣這種東西,頓時興趣大升,一邊用力的拉扯著風箱,一邊看著華天施威。
  這爐子不知道是用什麼所制,雖然爐中火焰明顯溫度極高,但是外圍卻感覺不到太多熱度,只見那火焰由白色漸漸轉化成了青色,寒刀刀柄在煉製中卻依舊是本來的顏色,並沒有發生變化。華天額頭上開始出現了細密的汗珠,身體周圍的紅色氣流也漸漸朝青色轉變著。爐火越來越青,當華天身體周圍的鬥氣完全變成青色時,火焰已經轉化成了墨綠色,看上去極為詭異,在這墨綠色的火焰中,寒刀刀柄終於開始出現了變化,微微有些發紅了,火焰從刀柄尾部的空洞中穿出,在華天的刻意施為下,空洞處受熱最為均勻。
  「以血為引,九離天火。」華天猛的向爐火中噴出一口鮮血,墨綠色的火焰驟然收斂,緊接著,墨綠瞬間轉變成艷紅,火焰重新升騰而起,而在這一刻,整個寒刀刀柄也完全變成了與火焰相同的紅色。華天手腕一抖,冰雪女神之石電射而出,準確的出現在空洞處,軟化的刀柄發出哧的一聲刺耳之音,水氣瀰漫而起,整個爐火瞬間暗淡,一層青藍色的光芒漂浮而上,氤氳之氣沖天而起。
  華天手捏刀尖,身體突然閃到念冰旁邊,他身上的九離鬥氣已經收斂,左手猛的將念冰從地上抓了起來,念冰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手腕處一熱,似乎有什麼東西流淌而出似的。一旁的查極清晰看到,華天用指甲割開了念冰的腕脈,一股鮮血直接激射在冰雪女神之石與寒刀的鑲嵌之處,鮮血,迅速被刀柄所吸收,冰雪女神之石完美的鑲嵌在刀柄之上。紅色消失了,寒刀由原本的黑色變成了青藍色,秋華如水,寒氣四射,刀光沖天而起,直入九宵。剎那間,天空都為之一亮,雖然只是短短瞬間,卻已經代表這一柄絕世寶刃出現了。
  ……
  冰雪城武技工會分會,一名腰懸長劍的華服老者站在工會的屋頂上負手而立,身體如同磐石般穩定,寒星一般的雙目遙望遠方,似乎在想著什麼。正在這時,他驚訝的發現,不遠處一道青藍光華沖天而起,在青藍之氣中似乎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紅線,那鋒銳之氣帶出的冰冷是如此清晰,使他心中不禁大驚,目光再尋找時,已經失去了那青藍光芒的蹤跡,倒吸一口涼氣,「神兵出世血光現,難道大陸又要不太平了麼?」
  腰間那綠鯊魚皮鞘的長劍嗡動了一下,即恢復平靜,華服老者拍了拍它,「老夥計,你似乎在害怕,這究竟是什麼神兵出世呢?竟然能讓你升出恐懼。你我心神合一,以我武聖之能,難道還怕一件神兵麼?即使是神兵,也要看用在何人之手啊!」
  ……
  冰神塔。
  直徑超過十米的藍色六芒星中央,藍光升騰,一名頭髮雪白的女子猛的睜開了雙眼,她的頭髮雖然白如雪,但那絕美俏臉卻如二八麗人一般,一雙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清冷之氣,身上的白色鑲金邊長袍顯現出她尊貴的地位。右手一引,一顆透明的水晶球出現在其掌中,「這是女神的呻吟之聲,難道鎮塔之石並沒有隕滅於天青河中?以冰雪女神的名義,接引吧,女神的氣息。」
  白光驟然大放,水晶球上浮現出一層霧氣,霧氣中突然亮起一道青藍色光芒。叮的一聲輕響,那女子手中一震,水晶球竟然化為碎片跌落在她面前。「好凌厲的氣息,確實是冰雪女神之石。哼,來人。」她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彷彿有著一種懾人靈魂般的波動。巨大的門敞開,兩名身穿白色長袍的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她們看上去足有六、七十歲,臉上皺紋密佈,甚是蒼老。
  「偉大的冰雪女神祭祀,您有什麼吩咐?」
  白髮女子身形飄然而起,淡然道:「我感受到了冰雪女神之石的方位,立刻派遣塔中十二名冰雪祭祀,由你們二人親自帶隊前往冰雪城,務必要將冰雪女神之石取回,女神的尊嚴,不容任何人褻瀆。」
  「是,偉大的冰雪女神祭祀。」兩名老婦躬身行禮後,退出了房間。冰雪女神祭祀眼中寒光大放,全身騰起一層藍色的霧氣,「靈兒,你這又是何苦呢?難道愛情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麼?以你的資質,如果肯放下一切接受我的教導,不出二十年,這神降師之位必將非你莫屬。這又是何苦呢?」長歎一聲,周圍的氣息隨之波動,房間內的牆壁上竟然都凝結出一層厚達一尺的堅冰。
  ……
  水貨兵器店,華天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臉色煞白,顯然已經非常疲倦,但是他那雙渾濁老眼中卻充滿了興奮和喜悅的光芒,看著手中短刀上那一抹白霧凝結成的露珠,聲音顫抖著道:「成功了,成功了。秋水白露,好一柄絕世神刃。沒想到這冰石比我想像中靈性還要強烈的多,我終於製造出了一柄絕世神刃,終於追上了歷史中的神鑄師,哈哈,哈哈哈哈。」
  念冰捂著自己的手腕,喃喃的念叨著,「溫柔之水,請您用柔和的微笑撫平創傷吧,治療術。」淡淡的藍光撫摩著他手腕處的傷口,傷口瞬間癒合,雖然傷疤依然存在,但血卻已經止住了。水與冰同源,一個一階的治療術還難不到念冰。
  華天顫抖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手中之刃,目光落在念冰身上,「小胖子,我以你的鮮血為此刀開光,今後,只有你能將它的全部威力發揮出來,你一定要善待此刀,坦白說,我真不捨得把它給你,讓如此神刃成為一把菜刀,真是明珠蒙塵啊!」
  查極哈哈一笑,「蒙你個頭,那寶石還不是我徒弟的,沒有冰石,你本事再大也煉製不出如此好刀,別廢話了,一百個紫金幣是吧,給你。」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一個錢袋,扔給華天。
  華天哼了一聲,將錢袋擲還給查極,「如此寶刃出世,又豈能被銅臭沾染,這次算便宜你們了。不過,我建議你徒弟最好用布把刀柄纏上,別讓寶石外露,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是被人搶了,就白費我這一翻辛苦了。」

迷戀 於 2007-09-22 20:34:00 修改文章內容


Default sogi
發文數:2424
發表時間:2007-09-22 20:37:00
第七章 冰火同源



  查極走到華天面前,將冰冷的寶刃拿過來遞給念冰,“那就不謝了。不過,你是不是給我們個刀鞘?”

  華天戀戀不捨的看了寶刃一眼,轉身回屋,一會兒的工夫,拿出一個鏽跡斑斑的刀套扔給念冰。“這刀套乃是寒鐵所制,經過我的特殊加工,與寒刀相合,刃入鞘,不會碰及鞘身,還能掩蓋上刀本身的寒意,這次我真是虧大了。”

  念冰將寒刀入鞘,果然,青藍色光芒盡斂,連寒氣也隨之不見,只有刀柄處的冰雪女神之石依舊散發著淡淡的藍光。看著手中刀,念冰恭敬的向華天深鞠一躬,“謝謝前輩賜刀,前輩,這刀鑲嵌上寶石,已經與以前不同了,就請您給它起個名字吧。”

  華天眼中流露出朦朧的光芒,“秋水白露,寒天凍地,就叫它晨露刀吧。”

  查極讚歎道:“晨露,真是好名字。”

  念冰緊握晨露,心中暗暗的呼喚著,媽媽,您給我的冰雪女神之石鑲嵌在這柄刀上,您會怪我麼?我現在還記得,在離開之時您那充滿不甘的歎息聲,這柄刀又是以冰雪女神之石為其魂,就稱做冰雪女神的歎息吧。冰雪女神的歎息——晨露刀。一柄絕世神刃,就這樣出現了。

  華天看向查極,道:“我累了,你們走吧。剛才刀光沖天,恐怕已經被武人注意,回去的時候小心一些。菜刀,可歎啊!竟然是菜刀。媽的。”罵出心中的不滿,華天步履蹣跚的向他那小黑屋走去。

  查極拉起念冰的小手,道:“小破刀說的對,咱們快走,別被人注意到才好,真是便宜你這小子了。”一邊好所著,他從衣服下擺撕下一縷纏繞在刀柄上,掩蓋住冰雪女神之石的光華,將刀插入念冰懷中,拉著他匆匆而去。

  冰雪城的人們大多數已經入睡了,街道上顯得有些冷清,一邊走著,念冰低聲向查極問道:“師傅,剛才那個華天前輩是修煉武技的麼?”

  查極微微一笑,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他雖然修煉鬥氣,但本身卻並不會什麼武技,以他九離鬥氣的程度,應該已經超過了武者中的大劍師,甚至有可能進入了武鬥師的境界。但是,他卻不會絲毫武術技巧,他的九離鬥氣,完全是為了煉製而修煉,你也看到了,作為火屬性鬥氣的極品,還有什麼比那更適合煉製兵刃的呢?”

  “師傅,那用鬥氣做菜不行麼?鬥氣也可以有各種屬性啊!”念冰問出心中疑惑。

  查極搖了搖頭,道:“不行的,鬥氣過於霸道,講究的是爆發性,而魔法卻可以隨心所欲,別多說了,快點走,先回旅店再說,明日一早,我們就回桃花林。在回去之前,你千萬不要讓晨露刀離鞘,一旦被人覬覦,我們可保不住這寶貝。”

  當他們回到旅店時,已近深夜,查極走了一天的路,早已疲倦,將念冰送回房間後,自己就到隔壁休息了。

  念冰雖然也累了,但新得了寶貝,少年心性的他一時竟然毫無睡意,從懷中摸出那晨露刀反復把玩著,如果不是有查極的叮囑,他肯定會抽刀離鞘,再次看看那青藍色的光芒。隔壁的呼嚕聲若隱若現,顯然查極已經睡熟了,念冰吐了吐舌頭,喃喃的自語道:“幸虧要了兩間房,否則,我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師傅的呼嚕威力還真是大啊!”

  懷抱冰雪女神的歎息,念冰緩緩閉上雙眼,開始了每天的必修課——冥想。一會兒的工夫,他就已經進入了入定狀態。在精神力的引發下,火元素和冰元素緩緩向念冰的身體凝聚著,今天實在有些疲倦了,再加上得到晨露刀的興奮,使他忘記了冰、火兩種魔法力此時已經處於不平衡狀態,並沒有太多的控制,人有魔法元素自然向自己的身體凝聚著。

  冰雪女神之石和火焰神之石像往常一樣加快著念冰凝聚魔法元素的速度,沒用多長時間,他白天消耗的魔法力就已經完全恢復,只不過,這一刻冰與火兩種魔法元素處於一個微妙狀態,一年多的時間以來,念冰每天不間斷的在兩顆極品寶石幫助下修煉,使他的魔法力早已經積蓄到了一定程度,量的積蓄必然會引起質的變化。如果是普通魔法師,繼續修煉下去,自身的魔法就能突破瓶徑達到更高的境界,但是,念冰卻不一樣,他有著兩種屬性完全相克的魔法力,此時雖已達到瓶徑,但卻發生了特殊的變化。冰、火兩種元素在充滿了自己所屬的半邊身體後,為了得到更大的空間,開始了相互傾紮的過程,冰魔力尋著經脈由左向右攻,火魔力則尋著經脈由右向左攻,在兩種逐漸狂燥起來的魔法力相互攻擊中,念冰的身體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以身體中央為分界線,左半邊身體完全變成了藍色,而右半邊身體則完全變成了紅色,一時間,紅、藍兩色光芒不斷的波動著,鬥爭變得越來越劇烈。由極寒到極熱,強烈的刺激,使原本入定的念冰從入定中清醒過來。

  神志清醒,念冰立刻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不妥,此時,不論是冰魔力還是火魔力,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狂暴狀態,兩種魔力相互傾紮,誰也不讓,冰雪女神之石和火焰神之石同時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將自身所蘊涵的魔力注入到念冰體內,似乎都想協助同源的魔力將另一方壓倒。

  冰、火交替,刺痛感令念冰全身不斷的痙攣著,但此時事態已經出了他的控制,即使是想痛呼出聲,卻連張嘴也無法做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忽藍忽紅,在魔法力的相互攻擊中不斷的變化著。隨著兩種魔法力越來越狂暴,念冰左半邊身體已經覆蓋上一層冰霜,而右半邊身體則其燙入火,身上的衣服已經發出了淡淡的焦糊味道。

  在這極寒、極熱的兩種魔力衝擊下,念冰的神志漸漸有些模糊了,他想起了父親,想起了母親,想起了當初在冰神塔時發生的一切。

  “媽媽,爸爸,我就要死了麼?我就要死了麼?不,冰兒不想死啊!爸爸,你不是曾經說過,冰與火之間並不是完全的對立麼?為什麼我會如此難過呢?您是火,媽媽是冰,你們都可以結合,為什麼我的魔法力卻不可以。爸爸、媽媽,你們教教冰兒,現在應該怎麼做?”

  人的體質,根據出生時的情況,以及父母遺傳不同,本身所具有的屬性也不同。擁有什麼屬性,就適合修煉什麼屬性的魔法或者鬥氣,如果一個火屬性的人想修煉冰系魔法或者冰系鬥氣,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使強行修煉,也不會有什麼好效果,窮其一生也難有小成。而念冰之所以能同時擁有兩種魔法力,固然是因為身上同時有著父親和母親在冰神塔時給他的冰雪女神之石與火焰神之石的刺激,但是,也和他自身的屬性分不開。一般來說,如果夫妻雙方屬性不同,孩子只會繼承其中一方的屬性。

  但念冰的父母,本身屬性都極強,可以說是兩個極端,所以,當念冰出生之時,就同時擁有了兩個屬性,這樣雙屬性的人,萬中無一,如果屬性不相克,而修煉魔法,成為一名雙系魔法師,必然名震大陸。但是,念冰的雙屬性偏偏是相克的兩種,冰與火互為仇敵,念冰這一年以來,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下誤打誤撞的同時修煉兩種相克魔法,因為一直保持著平衡狀態,而且他的魔法力又不強,才沒有出亂子,但是,經過一年的修煉,在兩塊極品寶石的幫助下,他的魔法力已經達到了瓶徑狀態,終於因為今天白天的魔法力不平衡而誘發了現在這種冰火互攻的現象。

  冰火於體內肆虐,普通人早已經經脈寸裂而亡,即使念冰本身就擁有著兩種極端屬性,在這種情況下,依舊進入了岌岌可危的境界,一個不好,不是引火自焚就是冰滅全身。

  紅、藍兩色光芒依舊交替閃耀著,念冰身體的痙攣也變得越來越強烈了,強烈的痛楚刺激著他體內的經脈,毛孔中已經漸漸滲出鮮血。

  冰雪女神之石與火焰神之石似乎也隨著念冰體內的狀態進入了狂暴,冰元素和火元素以平時數倍的速度瘋狂的向念冰身體衝擊著,兩種魔法力的狂暴也變得越來越強烈了,眼看念冰的生命就要在兩種魔法力的相互攻擊中結束,突然,一股溫潤的青光從胸口處蔓延而出,同時融入冰魔力與火魔力,此時,念冰的身體已經不是半藍半紅了,兩種魔力在相互傾紮的過程中,早已經遊遍全身,處於混合狀態。在那柔和的青色氣息融合下,念冰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體內的冰、火兩種元素竟然在那青色能量的作用下,開始緩慢的旋轉起來,雖然依舊在相互攻擊,但已經不似先前那麼狂暴了。趁著這機會,念冰趕忙運轉自己的精神力,試圖控制那兩種相克的魔法力,但他卻吃驚的發現,體內所有的魔法元素都開始向混合了青光的旋渦進行融合的過程,融合的速度雖然很慢,但卻是無法阻止的。

  青光只出現了瞬間就消失了,念冰體內的魔法力進入這奇異的狀態後,冷熱所產生的疼痛已經消失,旋轉著的冰、火兩種能量達到了一個奇妙的融合境界,在緩慢的旋轉中,冰與火似乎完全分離,又似乎完全融合在一起,彼此間的爭鬥變得越來越微弱。紅、藍兩色旋渦緩慢的運轉著,旋渦看起來很漂亮,一圈藍、一圈紅,魔法力在旋轉中凝聚,冰雪女神之石和火焰神之石依舊以平時幾倍的速度輸送著魔法元素,原本散與四肢百骸中的魔法力漸漸被旋渦收攏,旋渦並不大,隨著兩種魔法力的聚集,藍、紅兩色光芒逐漸變得晶瑩了。

  ……

  融天微笑著撫摩著兒子的頭髮,道:“冰,可以滅火,但是,當火達到一定程度時,同樣也可以滅冰,它們彼此相克。在四種普通的魔法元素中,只有水與火之間的關係最為密切,冰也一樣,它們都充滿了活性。曾經有前輩魔法師說過,如果當火與水達到一個微妙層次的時候,它們之間,是可以相互轉換的。世間萬物並非絕對,只要元素力的大小不變,火元素與水元素,也不過是一線之隔。這個說法曾經在魔法界產生過很大影響,認同者少,而反對者多,本來,我屬於反對的一方,但是,當我與你媽媽結合後,我卻發現,這水火交融的說法並不是沒有存在的可能。只不過,作為一名火系魔法師,我對冰的瞭解實在太少了,根本不可能將火轉換成冰。哎,如果你媽媽沒有被抓回去,說不定,讓我們在一起多研究一些時間,就能摸索出真正的冰火同源吧。”

  年幼的念冰好奇的問道:“爸爸,水火交融是什麼情況呢?您是怎麼發現的呢?”

  融天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以掩蓋臉上出現的紅潮,敷衍道:“你還小,等你長大了爸爸在告訴你吧。”

  ……

  水與火是關係最密切的兩種魔法元素,難道,現在自己的這種情況,就是爸爸所說的水火融合麼?冰與水同源,難道,冰與火也能同源不成?體內巨大的變化令念冰很不適應,但他卻隱約明白,自己現在必須要保持這種狀況,讓冰、火兩種魔法元素繼續保持著現在的運轉趨勢,只有這樣,自己才不會因為它們的相互攻擊而被毀滅。

  一年來,念冰的身體第一次回到了人類的常溫,不再有半冷半熱的情況,溫暖祥和的感覺令他重新進入了入定狀態,在舒適中,放鬆自己的意識。苦盡甘來,他並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成為了整個大陸上第一位冰火同源魔法師。雖然只是進入了冰火同源的初期,但是,今後他所施展魔法的奇特,卻遠遠不是普通魔法師所能相比的。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從窗外射入房間之時,念冰從冥想狀態中清醒過來,體內原本涇渭分明的兩種魔法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旋渦,拳頭大小的紅、藍兩色旋渦。兩種不同的魔法力交相輝映,緩緩的旋轉著,誰也沒有侵犯對方,晶瑩的藍與晶瑩的紅看上去是那麼的絢麗,念冰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對於魔法元素的感知似乎比以前強的多了。摸了摸懸掛於胸前的玉牌,喃喃的道:“阿姨,謝謝您,如果不是這塊天華牌及時幫我穩定住魔法力,恐怕……,您的恩情,念冰總有一天會報答。”危機時,那青色光芒正是由天華牌而來,藍田日暖玉升煙,這塊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牌,比想像中功效還要顯著的多。眼中光芒一閃,他抬起持著晨露刀的手,輕聲吟唱道:“冰元素啊!我請求你,凝聚成鋒利的巨刃,斬開世間的束縛和枷鎖吧。”

  藍光從冰雪女神之石處亮起,清晰可見的冰元素凝聚成形,一柄藍色的實體冰刀出現在他面前,體內的旋渦依舊在不斷的旋轉著,冰刃術的使用並沒有影響到它,甚至感覺不出冰系魔法力的減少,旋渦依舊在平衡狀態中旋轉著。

  念冰心跳加快,下意識的從懷中摸出火焰神之石再次吟唱,“火元素啊!我請求你,凝聚成鋒利的巨刃,斬開世間的束縛和枷鎖吧。”

  火光代替了藍色的冰刀,光芒閃爍中,一柄凝實的火焰刀出現在他面前,同樣是右手,不再有冰與火的區分,念冰的心顫抖了,冰與火的巧妙結合使他真正擁有了使用兩種相克魔法的能力。光芒一閃,在精神力的催動下,冰刀與火焰刀在空中碰撞,哧的一聲,水汽冒起,兩個二階魔法同時消失,“成功了,太好了,我終於可以使用兩種魔法了。”念冰興奮的從床上一躍而下,冰火同源使他擁有了特殊的能力。

  敲門聲響起,查極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一大早就鬼叫什麼?開門。”

  念冰趕忙將火焰神之石收好,上前將門打開,查極剛一看到他,頓時捂住鼻子,“哇,臭死了,你小子不是在房間中拉屎了吧?”

  念冰楞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黏糊糊的,衣服都被漿狀的物質沾染在身上,感覺上極不舒服。

  查極上下打量著念冰,心中不禁微微一驚,才一晚不見,念冰的身體似乎長高了一點,變化最大的是他的眼神,原本的童稚目光竟然顯得深邃了許多,感覺上,就像一個成人,尤其是眼底的瑩潤光彩,給人一種特殊的感覺。

  “念冰,昨晚發生了什麼?”查極驚訝的問道。

  念冰撓了撓頭,道:“師傅,我的魔法似乎有所突破,達到了另一個境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身上會出這麼多汗。”他當然不知道,這是因為冰與火的相互傾紮過於狂暴,將他體內的雜質完全逼出,使他經歷了脫胎換骨的過程,所以身體才會有這些變化。

  查極皺了皺眉,道:“魔法我不懂,但進步了總是好事,趕快去沖洗一下,我們要回桃花林了。這身衣服就不要了,我看洗也洗不出來。”

  念冰答應一聲,轉身回房間中的衛生間洗漱去了。看著他那胖乎乎的身影,查極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歎息道:“一切隨緣吧。”

  推著木車,念冰跟在查極身旁,兩人緩緩向城外走去,今天的天氣非常晴朗,碧空萬里無雲,清晨涼爽的空氣不斷的吹拂著,格外舒服。

  眼看走到了北城門,馬蹄聲突然從城門外響起,守城的冰月帝國士兵整齊的排列在兩旁,其中一部分將街道上準備進城和出城的人趕到一旁。

  三輛馬車快速的駛入城中,馬車通體白色,兩旁各自用銀色絲線繡著一個巨大的六芒星,六芒星正中是一個精細的冰花。看到這樣的標誌,冰雪城中的平民們不禁肅然起敬,有些甚至恭敬的向馬車行禮。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查極和念冰。

  冰花的符號,念冰再熟悉不過,他的雙拳早已攥緊,眼中流露出強烈的仇恨光芒,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奪走了自己的幸福啊!

  馬車很快駛過,查極咳嗽一聲,道:“咱們走了。”念冰神情一松,他暗暗告訴自己,自己現在的能力還差的多,忍耐,一定要忍耐。

  從冰雪城到桃花林的路途雖然不算遠,但用走的,他們也直到中午才回到木屋處。處理好買回來的東西,查極讓念冰回房休息,明天,再繼續學習他的廚藝。念冰剛剛進入冰火同源的境界,也正想多冥想鞏固自己的魔法力,吃過查極所做的美味午餐後直接回房間休息了。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念冰在查極的教導中逐漸長大。從冰雪城回來的第二天,他就明白了為什麼當初查極對他說,想學好廚藝,必須要經歷一個由瘦到胖,再由胖到瘦的過程。由瘦到胖,自然就是每天品嘗查極所做的飯菜,並辨別出其中的味道,在營養的大量補充下,他自然變成了一個小胖子。而由胖到瘦的過程相對就要痛苦的多。查極的方法很簡單,他讓念冰來負責每天作飯的工作。自己做的東西自己吃,他只是在理論上指點一些,其餘的就都讓念冰自己去摸索。如是一年,念冰瘦了,又變回當初那個清秀的少年。一個新手做出的飯菜是什麼味道,恐怕誰都想的出來,在品嘗過美味之後,他做出的東西,能吃下去的實在少見,想不瘦都不可能。

  兩年的時間,給念冰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從第三年開始,他進入了正式學習廚藝的過程,查極對他的要求非常嚴格,每天的練習,總會讓念冰疲憊不堪。晚上的冥想,是他最好的休息,不但可以使身體從疲倦中恢復,同時,在學習廚藝和冥想的過程中,他的精神力進步速度絲毫不慢於魔法力。學習的時間越長,念冰越體會出廚藝的神奇,查極胸中所存的各種烹調方法,如同大海般深不可測。念冰似乎已經忘記了仇恨,全身心的投入到廚藝的學習中。在查極的指導下,他的悟性漸漸顯現出來,經常會提出一些新奇的見解與查極相互探討。到了第五年時,念冰已經不再是完全向查極學習了,而是與查極在商討中,漸漸將魔法與廚藝結合在一起,這樣,不但提升了他的廚藝,同時,也是修煉魔法控制力最好的方法。各種由魔法入廚而來的美食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念冰的手中,鬼廚的技藝在傳承中附體。

  “師傅,今天中午您想吃什麼?最近您身體狀況不太好,我給您去抓兩條魚來,做羹吃吧,前些天我研究出來的明焰魚羹一定會讓您胃口大開的。”念冰完成了今天的必修課劈柴後,來到查極房門前詢問著。

  查極坐在房間中的躺椅裏,臉上的皺紋比幾年前深了許多,“念冰,你進來坐下,師傅有話對你說。”

  念冰楞了一下,大步走入房間,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查極身旁,“師傅,您今天是怎麼了?我那柴刀劈絲的功夫已經大成了呢,您不想看看麼?該作飯了,您胃不好,如果不準時吃飯,老胃病又該犯了。”

  查極看著念冰關切的目光,微笑道:“八年了,你到我這裏也來了八年了,八年的時間,你從一個孩子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師傅也沒有什麼過多的東西教你。以你現在的技藝,完全達到了青出於藍的境界。傻小子,其實師傅一直在騙你,柴刀劈絲只要做到絲如發勻的境界就已經大成,根本不用做到虛懸而不倒,絲長而不斷的程度。你的刀功已經遠超為師當年顛峰時的境界。沒想到,我那只是理論上的想法,竟然真的被你做到了。神乎奇技也莫過如此。我已經沒什麼可教你的了,所以,你也該走了。”已經十八歲的徒弟看上去異常英俊,雖然穿著一身布衣,卻依舊無法掩蓋他的英華,高大的身材,寬闊的肩膀,金色的長髮,他幾乎是完美的。

  念冰楞楞的看著查極,“師傅,您是說我可以出師了麼?”剛開始跟隨查極學習廚藝之時,他無時無刻不想著能夠早日學會查極的技藝離開這裏。但是,人都是有感情的,八年相處,雖然查極對他極為嚴格,但他與查極之間早已產生了濃厚的感情,此時一聽查極讓他走,他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看著比八年前老邁許多的師傅,道:“師傅,您這麼大年紀了,我要是走了,誰來照顧您呢?”

  查極微笑道:“傻孩子,你來之前我不也是一個人麼?放心吧,難道我堂堂鬼廚還會餓死不成。你的廚藝就像我當年似的,已經達到了瓶徑,再繼續呆在這裏,也不會有什麼提升了,只有多走多看,才能有更深刻的體悟,也不枉費我教導你一場。”

  念冰眼中光芒一閃,“師傅,我捨不得您啊!”

  查極拉起念冰修長的大手,輕歎道:“癡兒,難道你要永遠留在這裏陪我麼?就算你陪伴著我,總有一天我還是會死的。當初,我收你為徒完全是出於自私,只是想將自己的技藝傳下去,你不但沒有怪我,還一心一意的隨我學習廚藝,這麼多年,也難為你了。”

  念冰全身一震,“師傅,您已經知道了?”

  查極微笑道:“當你拿出那塊冰石,當你看到冰神塔的馬車時流露出的強烈仇恨,我就已經明白,那時的催眠術並沒有起作用。你知道麼?當時我心裏有些害怕。那時,你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卻有如此深沉的心機,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我真不知道是該高興自己有一個聰明而沉穩的徒弟,還是害怕你的心機。不過,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相信,你是一個好孩子,在你心中,一定隱藏著一個故事,關於你父母的故事。”

  “師傅,我,我全都告訴您。”念冰的聲音有些顫抖了,看著查極慈祥的面龐,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查極搖了搖頭,道:“不,留在你心底吧。我想,你的父母應該與冰神塔有關,所以你在看見那馬車時才會流露出那麼濃重的仇恨。孩子,仇恨並沒有錯,但是,正如當初我試圖催眠你時所說,在你沒有足夠力量的時候,這仇恨一定要隱藏於自己心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念冰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師傅,我答應您,在我沒有足夠的能力前,一定不會試圖前往冰神塔報仇。”

  查極微微一笑,道:“那就好。念冰,當初我師傅曾經對我說過,十年練廚,十年悟廚,這八個字,我記了一生。當我來到這桃花林時,我在後面又加了八個字,那就是孤獨一生,一敗隕滅。”

第八章 正陽刀



  “十年練廚,十年悟廚,孤獨一生,一敗隕滅。”念冰重複著查極的話,“師傅,我明白,您放心,我一定會替您拿回鬼廚的稱號。”

  查極輕輕搖頭,道:“不用了。鬼廚是我,而不是你。你學會了我的技藝,但是卻不能滿足於現狀,只有不斷的進步才能讓你達到廚藝的顛峰。廚師,是大陸上一個很普通的職業,你需要努力修煉魔法,這個職業也正好是你最好的遮掩。我並不恨當初那個女人,你也不需要去尋找她。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如果不是她,或許我還無法悟出魔法與廚藝結合的奧妙,也更收不到你這麼個好徒弟了。”一邊說著,他那佈滿皺紋的手從旁邊拿出一個長形布包,遞給念冰,“這是我的老夥計,以後就交給你了。拿出來看看吧。”

  念冰打開布包,當纏繞著的布一點點消失時,一柄刀出現在他面前,菜刀一般是沒有刀鞘的,但這一把卻有,就像他的晨露。刀身與晨露長短相若,只不過刀刃卻要寬的多了,足有四寸,刀背極厚,達半寸,入手後,重量之大,足足相當於三柄晨露刀。刀鞘是朱紅色的,上面有著古香古色的花紋。念冰握住那與手吻合的刀柄,緩緩將刀抽出。

  淡淡的灼熱氣息從順著暗紅色的刀刃撲面而來,念冰手一顫,懷中的火焰神之石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體內的冰火同源魔力旋轉的速度因為火焰神之石的躁動而明顯加快了幾分。當全刀離鞘時,原本不協調的寬刃厚背刀竟然展現出異常的美感,整柄刀上流轉著暗紅色的光澤,刀刃上棱角分明,猶如鯊魚鰭一般,優美的一道道流線型貫穿整個刀刃。將它握在手中,那種烈火奔騰的感覺不禁令念冰熱血沸騰。

  “這是我成名後才得到的寶刀,它是我的老夥計,就像兄弟一般,始終伴隨在我身邊。還記得華天麼?這也是他除了你的晨露以外最得意的一件作品。這柄正陽並不是用金屬打造而成的,準確的說,它應該是雕刻出來的才對。它的基本材質,是一隻火龍的角。”

  “火龍角?師傅,真的有火龍麼?”看著正陽刀上那優美的流線形紋路,念冰好奇的問道。

  “這個問題我也無法回答你,只能說在傳說中有吧。即使有,數量也非常稀少。當初的火龍角,是我在一個山谷中發現的,由於角身其熱,我知道,這必然是一件寶物,於是,我找到了華天,讓他看了看。他當時就對我說,這角他要了,多少錢任我開。你師傅我多精明啊!我對他說,角給你也行,不過,你必須要給我打造出你這一生中最得意的刀,當我的菜刀。華天答應了,於是,就有了這柄正陽刀的出現。他也確實算夠朋友,直接用火龍角雕刻出了這柄寶刀,由於是雕刻出來的,所以刀身上沒有任何縫隙,而且,它還擁有著火龍的氣息,本身就是火屬性。當初,如果不是與那女子比賽時我過於托大而沒有使用正陽,就算她有魔法入廚,也不可能贏的了我,鬼廚之名,又豈是虛傳。”說到這裏,查極接連咳嗽幾聲,但眼中的自豪卻分毫不減。

  “師傅,您先休息會兒吧,別說了。”念冰關切的幫查極輕拍著後背。

  查極微笑道:“我沒事,我只是太高興了而已。我的徒弟都要出師了,我終究沒有將自己的技藝帶入棺材之中。念冰,離開這裏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念冰一楞,道:“師傅,我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查極道:“那你就聽我給你的建議吧。離開這裏後,你先去冰雪城,不知道華天那老傢伙死了沒有,代我去拜會他一下吧,身為大陸第一鑄造師,他的寶貝可不少,絕不止那天你看到的那些,說不定,你還能得些好處。”

  念冰突然眼圈一紅,緊握住查極的手,“師傅,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

  查極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傻孩子,我不是說了,你不可能永遠都在我的羽翼庇護下啊!該走的總歸要走。冰雪城裏的大成軒和清風齋都是冰月帝國中有名的飯店,那裏將是你的第一站,你可以隨便選擇一個,想辦法進入廚房,觀察那裏廚師的技藝,或許能對你有些好處,不過,你要記住,一旦你露了自己的廚技,就必須要離開,否則,以你現在的能力,很容易就被別人注意到,如果被國家的官員發現,麻煩會很多。”

  念冰含淚點頭,“師傅,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學習你當初的樣子,走遍大陸每一個角落,學習各種菜肴的烹製,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查極擦掉念冰流下的淚水,慈祥的道:“傻孩子,哭什麼,記住這些就足夠了。廚房的灶台左邊,牆壁是中空的,裏面有我一些積蓄,你可以先帶走一部分,夠路上花費就足夠了。雖然錢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沒有它萬事皆難,多帶些沒壞處。至於其他的一切,就都要靠你自己摸索了。哦,對了,我覺得你的魔法只是修煉魔法力還不行,有機會的話,應該找一個修為高深的魔法高手指點一下,遇事要學會變通,只要人家有東西能教導你,無妨拜其為師,活到老,學到老,是每一名高級廚師必須要做到的。”

  念冰點了點頭,看著臉上紅光隱現的查極,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了。

  查極笑了,他的笑容很平靜,“孩子,你的悟性比師傅強的多,雖然只有八年時間,但你卻要比我當初十年學的東西還多很多。八年練廚,八年悟廚,但我卻不希望你孤獨一生,如果今後有合適的姑娘,千萬不要放過了,放手去追,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念冰對於男女之事可謂一竅不通,“師傅,這些以後再說吧。”

  查極正色道:“不,這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也是你必須要做的,我可不希望發生在我身上的悲劇在你身上重演,有一個穩定的家庭對你只有好處,今後繼續深造廚藝時,也能讓你的心更加穩定。哦,對了,你不是說要做魚羹給我吃麼,現在就去吧,師傅真的有些餓了。這幾年,一直吃你做的東西,連我自己做的,都有些食之無味呢。”

  念冰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師傅,您放心,我一定做出最美味的明焰魚羹給您品嘗。”

  查極微微一笑,向他揮了揮手,道:“去吧,去吧,師傅等著你。”

  念冰答應一聲,收攏自己的心緒,站起身,快步跑了出去。看著念冰的背影,查極眼中流露出欣慰的光芒,“孩子,師傅並沒有看錯,雖然你心機較深,但卻依舊是至情至性之人,得徒如此,我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呢?”手,顫抖的拿起正陽刀,輕歎一聲,在地上急劃起來,雖然字跡歪曲,但也還算能夠辨認。

  念冰飛快的跑到河邊,為了能讓師傅更快的吃到自己所做的魚羹,他直接下水撈魚,這些年生活下來,他早已經在河中練成了一身好水性,一會兒的工夫,就抓了兩條肥大的青魚回到岸邊,看著手中活蹦亂跳的遊魚,他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水跡,自言自語的道:“今天這魚好新鮮,師傅,我一定會做出讓您滿意的好魚羹。”

  一邊說著,念冰興沖沖的跑回了桃花林,幾個箭步,他已經來到了木屋前,“師傅,師傅,您看,我抓了兩條大魚,今天光吃魚恐怕您就能吃飽了,師傅……”

  當念冰重新來到查極的房間時,他突然呆住了,全身如同被冰封住一般,僵硬不動。查極依舊躺在那裏,躺在那舒適的躺椅中,但是,他的眼睛已經閉合,安詳的神態看上去好象睡著了,但念冰卻清晰的知道,那絕不是查極的睡姿,況且,師傅的呼嚕沒有一天不響,而現在,卻……

  “師——傅——”魚落地亂蹦,掙扎著,試圖想尋找生存之路,但是,離開了水的魚,還怎麼能繼續生存呢?

  念冰飛身撲到躺椅前,緊緊的抓住查極的手,他自己的手在顫抖,同樣的,心也在顫抖。

  查極的手已經有些冰涼了,胸口處沒有一絲起伏,念冰手指顫抖著送到查極鼻子下方,他期待著,希冀著,但是,一切都是那麼殘酷,一切的希望都化為了泡影。查極已經去了,在滿足的笑意中去了。

  淚水,不受控制的滂沱而下,念冰在極度悲痛之中,竟然哭不出聲音,身體不斷的聳動著,腦海中,一幕幕過往的情景不斷閃過。查極救了他,帶他來到桃花林,將自己一身所學傾囊相授,這些年,他就像自己的父親一樣,無微不至的關懷著自己,八年,為什麼只有短短的八年。師傅啊!念冰還等您看著我走到廚藝的最顛峰啊,您怎麼能就這麼去了,難道您不想看到念冰成為最頂級的廚師麼?師傅,您為什麼要死,為什麼?

  念冰的心在滴血,有生以來,除了當初在冰神塔時以外,這是他最悲傷的一刻。低著頭,淚水劃落地面,他看到了正陽刀,淡淡的熱流隨刀身遊走,那是師傅的最愛。地面上,幾行歪斜的小字呈現,“念冰,師傅恐怕等不到你做的魚羹了,其實,早在我手筋斷掉之後,我的心就隨之死了,作為一個廚師,不能親手做出自己明明學會的菜,這是比死還痛苦的事,我之所以苟延殘喘的活著,就是不想讓我這一身技藝隨我而去,念冰,師傅是自私的,在這裏,我向你說句對不起吧。師傅走了,但是,師傅的技藝卻留了下來,我相信,你一定會將一身所學不斷的傳下去,將廚藝發揚光大,成為最偉大的廚師。師傅也不想這麼快就走,但是,我的身體早已經支持不住了,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堅持到你能夠超越我的時刻,上天待我不薄,他讓我堅持到了這一天,念冰,你知道麼?當我看到你的廚藝遠超我時,我的心有多麼興奮,比我自己能重新親手作飯還要興奮的多。不要難過,那沒有任何意義,將你所有的情緒,都投入到廚藝和魔法的修煉中。最後,師傅要叮囑你,報仇是必要的,但是,一定要量力而為,慎之,慎之。我要去了,你回來看到後,拿走該拿的東西,不要動我的身體,我喜歡這張躺椅,將這裏一把火燒掉吧,能在你的火系魔法中化為灰燼,師傅也算死得其所。”寫到最後一些字時,自己已經非常模糊了,如果不是念冰對查極的字體非常熟悉,恐怕很難能辨認的出,尤其是最後一個所字,查極只寫了半邊。

  “師傅,您真的就這麼去了麼?”念冰的淚水已經沾濕了查極胸前的衣襟。他小心翼翼的將查極的頭髮梳理整齊,站起身,退後幾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的向查極連磕九個響頭,“師傅,我知道,您不願意看到懦弱的念冰,您放心,我一定會堅強起來,從當初離開冰神塔的一刻開始,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淚水只能從敵人的眼睛流出,但是,我今天還是哭了,師傅,您放心吧,只要念冰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完成您的遺願,將廚藝一途發揚光大。這是我對您的承諾。”

  站起身,將正陽刀歸鞘,念冰堅強的擦掉臉上的淚水,最後深深的看了查極的遺容一眼,毅然走出了房間。

  風清雲淡,陽光投射在桃花林中,使地面上顯現出參差婆娑的樹影,微風輕撫,帶來陣陣桃花的香起,念冰深吸口氣,強壓心中的悲意,按照查極所說,從廚房內空的牆壁中取出一些紫金幣,簡單的打了個包袱背在身上。

  一步,一步,向前走。當念冰走到第十七步的時候,他驟然回身,“師傅啊!弟子去了。當我學有所成之日,一定回此來祭奠您的亡靈。火啊!燃燒吧,灼熱的火焰,以吾之名,我命令你,奔騰洶湧的火焰,隨著我的指引,將一切化為灰燼吧。火海燎原。”正陽刀出鞘,紅光驟然湛放,紅色的光點清晰可見的向念冰的身體凝聚著,灼熱的氣息將念冰的身體渲染得如同一尊火焰戰神一般,正陽刀前指,奔騰的火焰驟然大放,頃刻間吞噬了除了廚房外的兩間木屋。

  看著面前的熊熊大火,念冰仿佛又看到了師傅的音容笑貌,眼前一片模糊,但他卻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滴落,心中暗暗發誓,從今天開始,自己要變的更加堅強,只有堅強的人,才能活的更久,才能更好的完成自己的心願和師傅的心願。

  火海燎原,四階大範圍火系魔法,雖然同樣是四階魔法,但由於它的覆蓋面積很大,所以需要高級魔法師才能使用。灼熱的火焰很快就將這念冰生活了八年的木屋化成了灰燼,同樣的,他的師傅鬼廚查極,也隨之跌落黃土。

  一切,都消失了,念冰眼含著熱淚,踏上了查極為他安排好的征程,他不知道前面有什麼等待著他,但是,他卻很清楚,無論什麼樣的艱難險阻,也不可能阻擋他前進的步伐。

  桃花林中重新恢復了平靜,木屋廢墟散發著青煙嫋嫋。就在念冰離開一個時辰後,原本的灰燼突然動了一下,幾聲斷木的碰撞聲響起,枝椏一聲,一個木板從下面翻了起來。蹣跚的身影似乎從地下爬出一般,全身沾滿了灰塵。

  “好小子,你還真是夠狠啊!要不是我動作快,就真的成為灰燼了。”這突然從廢墟中爬出的,竟然正是先前已“死”的查極。

  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他顯得精神奕奕,哪有一點病痛的樣子,看著念冰離開的方向,查極笑了,“傻小子,師傅不得不再騙你一次,不讓你以為我已經死了,你又怎麼能全身心的去追求廚藝的顛峰呢?媽的,這龜息術真害人,還好我練的時間長,閉起夠久。哎,燒的這麼乾淨,看來我想不走都不行了。要去找她麼?去吧,既然已經了無牽掛,就做我自己一直心中想做的事,只要能再見她一面,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願了。念冰,你走好,或許有一天,我們師徒還會再見面的,哈哈,哈哈哈哈。”

  念冰走在大道上,他的心還沉浸在先前查極死時的悲痛之中,渾然不知,自己又被師傅耍了一次。正陽刀和晨露刀都在懷中,冷熱氣流不斷刺激著他的身體,由於體內的冰系魔法力不斷運轉,雖然豔陽高照,但他卻絲毫也沒有感覺到熱。

  冰雪城,師傅讓我去冰雪城,那就先到那裏吧。

  不用推車,不用跟隨查極的步伐,念冰走的很快,他突然很想離開這裏,離開這傷心的地方。但是,他同時也知道,總有一天自己會回來的,那時,回來的將是帶著滿腔仇恨的融念冰。

  “偉大的冰元素啊!請借我您的憤怒,送我們到達迷失的彼岸。——暴風雪。”大道無人,念冰念起了大範圍冰系法術,周圍的空氣頓時變得寒冷起來,在藍色魔法力的作用下,通過冰雪女神之石,迸發出龐大的魔法效應,風與雪,交加而來,使魔法力覆蓋範圍內變成了一片冰雪的海洋,微微一笑,念冰的身體動了,飛快的動了,晨露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跳入他手中,淡淡的藍色光芒包裹著他的身體,跟隨暴風雪而動,飄飛而起,飛的雖然不高,但速度卻是奇快無比,眨眼間,已經消失在大道的盡頭。

  ……

  冰神塔。

  “又是冰雪女神之石的氣息麼?這麼多年了,終於再次出現,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從我的掌握中逃脫,不論是誰拿著冰雪女神之石,都已經觸犯了冰雪女神的尊嚴,結果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死。”

  偉大的冰雪女神祭祀、神降師冰雪神女,悄然離開了冰神塔,獨自一人踏上了尋找冰雪女神之石的路途。

  ……

  使用了一次暴風雪,是念冰將前進的時間大大縮短,當他腳踏實地之時,悲傷的心情已經在冰冷的魔法中舒緩了一些。遠遠的,高大的冰雪城牆已經在望。雖然這些年,每年都要來這裏採購一些東西,但除了第一次到此時拜會過神鑄師華天以外,每次來他和查極都只是在北城門附近活動,採購完必要的東西就會立刻返回桃花林。

  這次不一樣了,自己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路,念冰深吸口氣,堅定的,一步步向冰雪城走去。

  入城,依舊如以前一般輕易,很快他就走入了城中,兩旁的景物依舊未遍,只有幾家店鋪換了主人。師傅說過,讓自己先去找華天前輩,既然如此,就先到那裏去吧。新得了正陽刀,它是火屬性的,說不定自己的火焰神之石還可以鑲嵌其上呢,如果是那樣,自己就將擁有兩柄絕世神刃,將來做菜時,也能更好施展一些。

  一邊想著,念冰憑藉著當初的記憶,朝水火鐵器店的方向走去。上一次來畢竟是在黑暗中穿街繞巷,這一尋找起來,念冰可為難了,足足找了一上午,都沒有發現準確的方位。

  突然,他心中一動,想起上次來時曾經看到一個很大的武器店,名字似乎叫什麼寶器軒,只要找到那裏,說不定自己就能找到水貨鐵器鋪了吧。水貨鐵器鋪或許沒人認得,但那個大的武器店寶器軒總會有人知道。想到這裏,他立刻行動,果然如他所料,詢問了幾人後,終於找到了確切的方位,當他來到當初所見的寶器軒時,腦海中對方位的記憶頓時清晰起來,加快步伐,七轉八繞,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門,依舊是那麼破敗,與七年前相比,一點變化也沒有,那塊牌子也還在那裏,只是上面的塵土似乎又多了幾分。念冰想起當初華天的樣子,不禁微微一笑,上前在門上敲了幾下,朗聲道:“華天前輩,您在麼?”

  門內並沒有響動,念冰等了一會兒,才再次呼喚,正當他以為房內沒人時,破敗的門突然開了,一張俏臉從門後探了出來,“你,你找我師傅麼?”

  念冰可以發誓,這是他有生以來聽到過的最美妙的聲音,那是一個女孩子,看樣子和自己年紀相差不多,因為身體外探,粉紅色的長髮飄散下垂,一雙藍色大眼睛中流露著三分驚訝和七分羞澀,看著自己,似乎有些害怕似的。

迷戀 於 2007-09-22 20:37: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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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魔廚第二集 作者:唐家三少

第九章鳳女.離天劍
  念冰畢竟多年修煉魔法,精神力已經強大到了一定程度,咳嗽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道:“姑娘,你好,我是來找華天前輩的,他在麼?”

  少女上下打量了念冰幾眼,有些疑惑的道:“你是什麼人?找他幹什麼?”

  念冰聽了少女的問話,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師傅,輕歎道:“我是奉我師傅的遺命而來,特地拜會華天前輩的。”

  少女依舊不相信念冰,追問道:“你師傅是誰?”

  念冰眉頭微皺,道:“徒弟不應提師傅名諱,我師傅以前有個外號,名叫鬼廚。”

  聽了鬼廚二字,少女驚啊一聲,將門打開,從裏面走了出來,念冰此時才能完全看清她的樣子。她穿著一身藍色的衣褲,除了頭部以外,全身都在衣物的包裹之中,衣領很高,護住脖子,玲瓏的身段凹凸有致,一雙漂亮的藍色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她那雙眼睛的藍與自己不同,自己是深邃的大海之藍,而她則是澄澈的碧空之藍,目光中沒有半點雜質。念冰驚訝的發現,少女的身材極高,以自己超過普通人不少的身高,竟然只比她高小半個頭而已,她那雙修長的大腿在長褲籠罩之中,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少女看出念冰在打量自己,俏臉上羞澀之意更盛,試探著問道:“你,你是查前輩的弟子麼?你剛才說遺命,難道,難道查前輩已經……”

  念冰黯然頷首,道:“我師傅剛剛去世了,姑娘,華天前輩在麼?”

  少女有些疑惑的看著念冰,道:“你說的華天前輩是我師傅,但是,我聽我師傅說過,查前輩只有一名弟子,是個胖子,可是,你並不胖啊!而且我師傅說過,查前輩身體很好,怎麼會輕易死了呢?”

  念冰看著少女認真的樣子,因為查極之死而產生的悲傷竟然淡了幾分,失笑道:“人有旦夕禍福,誰又能說自己肯定能活多久呢?怎麼,你以為我是騙子麼?上一次華天前輩見到我的時候我才只有十一歲,那已經是七年以前了,那時候胖,不代表長大以後一樣要胖,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胖子沒錯。”

  少女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堅持道:“除非你取出能夠證明你身份的東西,否則,我不會讓你見我師傅的。”

  念冰無奈的道:“記得上回來時,華天前輩好象還沒有收徒弟,既然你要證明,那就看看這個吧。”一邊說著,他伸手入懷,取出了當初由華天加工而成的晨露刀。

  少女看到晨露刀,眼中頓時光芒大放,一把將刀接過,輕輕的撫摩著那似乎是鏽跡的刀鞘,感受著刀鞘內的陣陣寒意,喃喃的道:“沒錯,沒錯,就是它,就是它啊!晨露刀。”她的手移到刀柄處的寶石處,摸到那散發著冰涼氣息的菱形寶石,她已經信了幾分。

  念冰看著少女手中的寶刃,道:“我叫它冰雪女神的歎息。”

  少女一楞,道:“好美的名字,不過聽起來有些淒涼,為什麼要這麼叫呢?”

  念冰微微一笑,道:“這個我不能告訴你,算是我自己的秘密吧。美麗的小姐,現在你可以帶我去見華天前輩了吧。”

  少女點了點頭,緊握晨露刀向裏走去,“跟我來吧。”

  念冰跟隨著少女走入水貨鐵器鋪的院子,這裏依舊像上次時那麼空蕩,那爐子在院子中央擺放著,旁邊還有些其他的東西,看上去似乎是助燃之物。

  少女帶著念冰向裏面的房間走去,這次是白天,念冰更能清楚的看到那兩間平房表面的破敗,似乎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似的。少女走到房門口處突然停了下來,扭頭看向念冰,道:“請進吧。”說完,她將門推開,沖念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念冰看著少女澄澈的藍眸,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升起一絲強烈的信任,沒有任何懷疑,大步走入了房間之內。

  “啊!”念冰驚呼一聲,剛進入房間,他的腳步就停住了。房間中只有一扇窗戶,天光透過窗戶給著陰暗的房屋中帶來幾分明亮。念冰看到的,是在櫃檯上擺著的一塊牌子,那分明是一塊靈牌,上面寫著:“恩師華天之靈位。”

  猛的轉過身,念冰目光看向少女,“華天前輩死了?”

  少女眼圈內水影朦朧,“是的,兩年前,師傅就已棄我而去。”

  念冰閉了下眼睛,心中的悲傷再次被調起,重新面對華天的牌位,走上前,雙手垂於身體兩旁,恭敬的向那靈位接連三鞠躬。“前輩,沒想到當日一別,竟無再見之日,願前輩在天之靈早些安息吧。我師傅也去了天堂,或許,您見到他時,還能讓他為您做些美食。”

  少女一直在背後看著念冰,見他對華天如此尊重,心中不禁增加了幾分好感,走到念冰身旁,道:“師傅的人雖已經去了,但他的精神還在。他永遠都活在我心中。五年教導之恩,我永不敢忘,可惜,師傅連讓我多侍奉他些時日的機會都沒有給。”

  念冰深深一歎,“人總有一死,誰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壽命,華天前輩如此,我師傅也是如此,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輪到我身上吧。”

  少女看著念冰眼中遠與他年紀不符的深邃,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淡淡的紅光,“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念冰從自己的思索中清醒過來,“啊!那是我施禮了,我叫念冰。姑娘,你呢?”

  少女喃喃的念叨著,“念冰,念冰,這個名字聽起來回味很深,我叫鳳女。”

  念冰贊道:“果然如人間彩鳳,姑娘人如其名。真沒想到,七年前第一次來此時,師傅和華天前輩還相互取笑。可如今一切卻都變了,他們已經不在,卻只剩下你與我。男女共處一室有些不妥,既然華天前輩已經去了,那我也告辭了。鳳女姑娘,以後有緣再見吧。”

  鳳女看著念冰從自己手中拿過晨露刀向外走去,她突然叫道:“等一下。”

  念冰回首看去,“鳳女姑娘,還有什麼事麼?”

  鳳女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紅暈,幸好房間內光線並不充足,所以不容易發覺,“我,我只是想問你,這次來找我師傅,是不是有什麼事?”

  念冰心想,鳳女既然是華天的徒弟,說不定她也能幫上自己,想到這裏,他從懷中取出正陽刀遞了過去。“這柄刀姑娘應該也聽華天前輩講過,當初,這曾經是華天前輩最得意的作品。”

  鳳女不用看,只是手一搭上刀柄,眼中頓時光芒大放,甚至比剛才拿著晨露刀時還要明亮幾分,“正陽,是正陽刀麼?”

  念冰點了點頭,道:“正是正陽刀,師傅在臨終之前,將他最心愛的夥伴傳給我。我一直將它帶在身上。這次我來找華天前輩,除了來看看他,還有一件事就是為了這正陽刀。正陽刀雖好,但與晨露刀始終有著差距,而這差距就是因為它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靈魂。火龍角雖然是稀世珍品,但它並沒有火龍的靈魂存在,所以,我想給這柄正陽刀附著上一個靈魂,如果是那樣,它一定能夠成為不遜色於晨露的寶刀。”

  鳳女目光灼灼的看著念冰,“你的意思是說,在你手上還有著一顆不次於那冰石的火屬性寶石麼?”

  念冰微微一笑,探手入懷,將火焰神之石掏了出來,那火焰形態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紅光,它一出現,連房間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躁動了。

  鳳女驚呼一聲,從念冰手中拿過火焰神之石,她的身體竟然在微微的顫抖著,突然,一團火光從她身上驟然騰起,原本粉紅色的長髮瞬間變成了豔麗的正紅色,連那藍色的眼眸也渲染上一層淡淡的紅芒,灼熱的火氣撲面而來,使念冰不得不豎起手中晨露刀,拇指輕挑,讓晨露微微出鞘,青藍色的光芒流轉而出,淡淡的寒意護在念冰身前,使他不至於被灼熱的氣流所傷。

  紅光漸漸收斂,鳳女又恢復成常態,複雜的光芒從眼中一閃而過,“好一塊極品火石,如果將它鑲嵌在正陽刀上,確實可以將刀的品質大大提升。師傅雖然不在了,但如果你信的過我,我願意嘗試著幫你將它鑲嵌在正陽刀上。”

  看著鳳女澄澈的目光,念冰心頭莫名一跳,險些沖口答應,但是,他馬上就冷靜下來,因為先前的火光讓他清晰的感覺到,面前這個美麗的女孩子絕不像她表面上這樣簡單。猶豫了一下,道:“鳳女姑娘,我想知道華天前輩是怎麼死的。你能告訴我麼?”火焰神之石是他父親留給他的,絕不能因為自己一時被美色所迷惑而出現任何問題。當初,正是為了這顆寶石,父親才與家族鬧翻,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

  鳳女深深的看了念冰一眼,“我今年十七歲,出生於朗木帝國,我的父母只是平民而已,那年,家鄉發生了大瘟疫,奪去了他們的生命,從那以後,我只能流落於街頭。五年前,我在乞討中來到冰雪城,遇到了師傅,師傅說我是天生天火體質,就將我收錄門下,將他一身所學盡授於我。五年前,師傅自感身體無法堅持,但他卻並不願意屈服於命運,於是,開爐練劍。當劍成之時,他以自身投入爐火之中,以自身靈魂注入劍內,成就了一柄絕世神劍。但是,他自己卻屍骨無存,甚至連灰燼都沒有留下。他沒有死,因為,他的靈魂已經完全融入劍中。此劍以師傅的九離天火為引,以師傅為魂,所以,我將此劍取名為離天劍。它的材質你應該聽查極前輩說過,與正陽刀相同,就是當初的火龍角。”

  一邊說著,鳳女將火焰神之石和正陽刀都遞還給念冰,逕自走入里間,念冰心中微動,鳳女在闡述華天以身煉劍之時,眼眸深處那濃濃的悲傷是無法假裝的,對她的身份不由得信了幾分。

  一會兒的工夫,鳳女從里間走了出來,雙手捧著一柄長劍,劍鞘與正陽刀相似,也是朱紅色的,上面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火龍,火龍口中銜著一顆白色的珠子,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使整個劍鞘看上去異常華麗,劍柄呈羅紋狀,尾部上鑲嵌著一塊玉石,白色的玉石。這種玉石念冰太熟悉了,正是與自己那天華牌相同的羊脂白玉啊!

  鳳女看著念冰,道:“這就是師傅最後留下的離天劍,劍長三尺七寸,寬一寸半,刃長兩尺八寸,柄九寸。”噌的一聲輕響,龍吟般的聲音響澈整個房間,劍出鞘,火紅色的光芒彌漫而出,灼熱的氣息驟然散發,鳳女手腕輕顫,離天劍頓時帶出一片火紅色的光幕。

  “好劍。”念冰脫口而出,看著那氣息內斂的紅色劍刃,他清晰的感覺到,這是一柄品質絕不在晨露之下的好劍。

  鳳女微微一笑,看著劍刃,眼中充滿了感情,“是的,它是一柄好劍,雖然沒有極品寶石鑲嵌,不像你的晨露可以當作魔法杖來使用,但是,它卻有著師傅的魂魄,作為一名武者使用的長劍,它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我想,現在我們應該沒必要再彼此懷疑什麼了吧。”

  念冰臉微微一紅,道:“鳳女姑娘,我不是要懷疑你什麼,只是這塊火焰石是我父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所以,我不得不謹慎啊!”

  鳳女眼中流露出柔和的光芒,“我並沒有怪你,但現在我已經向你解釋清楚了。作為一名鑄造師,還有什麼比親手打造出一柄絕世神刃更幸福的事呢?請允許我幫你將正陽刀變得完美,好麼?雕刻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你可以帶走我的離天,等雕刻完畢後,你再帶著離天和火焰石來此,我想,真正鑲嵌的時候還需要你的幫助。”

  念冰搖了搖頭,道:“不,不用了,鳳女,我能直接這麼叫你麼?正陽刀就留給你吧,我也不用帶走離天劍。我師傅與華天前輩是好朋友,我希望我們也能成為朋友。我信你。”說著,他將正陽刀掉轉,將刀柄向鳳女遞去。

  鳳女微微一楞,手腕一翻,離天劍歸鞘,接過正陽刀,當她握上那寬厚的刀柄時,她那白玉般纖細的手指無意中與念冰相碰,兩人同時身體一震,同樣沒怎麼接觸過異性的他們,不禁臉上都多出了一片潮紅。鳳女低下頭,看著正陽刀,“你為什麼這麼快就信我了?”

  念冰微微一笑,道:“因為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覺。”真的是直覺麼?或許有一部分是,但絕不是全部,念冰之所以快速的作出決定,因為他想通了一件事。就在鳳女抽出離天劍的時候,她身上散發的鬥氣之強,似乎比當初的華天也差不了多少,憑藉這種強度的鬥氣,在房間內如此狹小的空間中,如果想對自己不利,那絕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魔法師在進距離與武士抗衡,雖然自己可以瞬發一些低級魔法,但也絕不可能倖免。既然人家沒有這麼做,就已經證明了許多事,信任,正是由此而來。

  鳳女笑了,似乎因為念冰對自己的信任很開心,“謝謝。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麼?雕刻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你帶著火焰石再來這裏,希望能有一柄新的神刃出現在我手中。如果你有事要遠離的話,我雕刻好後會一直在這裏等你,至少一、兩年內我不會離開。”

  念冰道:“我也會在冰雪城中逗留一段時間,那就一個月後再見吧。我先走了。”

  鳳女看著念冰,突然道:“吃了飯再走吧。我想,你一定還沒吃呢吧。”

  念冰楞了一下,心中升起一絲異樣,點了點頭,道:“確實還沒有吃。”查極的“去世”使他心中悲痛欲絕,雖然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但一整天他都沒有任何吃飯的心情,此時聽鳳女問起,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肚子空蕩蕩的,確實有些餓了。“那我就為姑娘做頓飯吧,也算是先謝過姑娘了。”

  鳳女澄澈的眼眸一亮,“對啊!我怎麼忘了,你是鬼廚的傳人,做的飯一定很好吃,看來,這次我有口福了。你剛才不是已經直接叫我的名字了麼?就不用再加那姑娘二字了。”她那雀躍的樣子哪里還有半點先前沉穩的氣息,就像一個小女孩兒似的。

  當念冰跟隨鳳女來到水貨鐵器鋪的廚房時,他臉上只有苦笑,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再好的廚師,沒有材料也是白費。這只有四、五平米的小廚房內,別說新鮮的蔬菜和肉食了,就連調料也只有鹽而已。除了米以外,似乎沒什麼東西是能吃的。

  “鳳女,你每天吃什麼?怎麼只有米?”念冰疑惑的問道。

  鳳女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每天都喝粥啊!師傅在時也是這樣。師傅說,粥是最好消化的。有的時候,我們也會買些菜,撕碎以後放在粥裏煮,師傅說,那樣營養就夠了。菜我昨天吃完了,我現在去買吧。你需要什麼?”

  “只喝粥?”念冰目瞪口呆的看著鳳女,苦笑道:“你們的生活還真是簡樸。不用去買了,我們先出去。”

  兩人重新走到院子中,鳳女看著念冰,不好意思的道:“本來想留你吃飯的,但我卻忘記了沒有菜,對不起。”

  念冰微笑搖頭,心中升起一絲莫名的憐惜,“沒關係,我有辦法的。如果連這都克服不了,我也不配是鬼廚的弟子了。”一邊說著,他目光四散,朝空中看去,很快,他就在牆頭找到了自己的目標。眼中藍光一閃,手腕向牆頭輕指,兩道藍光電閃而沒,頓時,正在牆頭玩耍的兩隻鴿子被藍光洞穿,掉了在院子內的地面上。

  鳳女吃驚的看著念冰,“你也會武技麼?幹什麼殺了那兩隻鴿子,它們多可憐啊!”

  念冰道:“我不會武技,那只不過是低級的冰系魔法冰箭術而已。人是殺不了,但殺個鴿子問題才不大。鳳女,你要知道,在一名廚師眼中,只要是能吃的東西都是材料,你這裏既然沒材料,我也只好自己弄些了。”

  鳳女不滿的看著念冰,“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一個殘忍的人。”

  念冰微微一笑,道:“我殘忍麼?那待會兒你不要吃就好了。”一邊說著,他走到牆角處,將兩隻鴿子拎了起來,經過八年修煉,他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很高的層次,先前發出的冰箭,直接將兩隻鴿子的頭部打碎,並沒有讓它們多受到什麼痛苦。

  拿著兩隻鴿子從鳳女身旁走過,看著她有些呆滯的目光,念冰微笑道:“鴿子的營養價值非常豐富,有強身益腎之功效。你既然說我殘忍,就不要看我怎麼處理了。”說著,他直接走向廚房。

  “不,我要看。”鳳女倔強的瞪了念冰一眼,跟著他一起進入了廚房。

  念冰取過一個盆,倒了些水,回到院子裏,動作極快的將鴿子身上的毛全部去掉,再將其五臟取出,把鴿肉洗乾淨。

  看著面前血腥的場面,鳳女連連皺眉,勉強堅持著留在念冰身旁繼續觀看著。念冰微微一笑,手腕一翻,從懷中取出晨露刀,魔法力在他精神力的指揮下,輕易的將盆中血水和五臟凝結成冰,將盆倒轉輕磕,冰從盆中而出,念冰一手抓著兩隻洗好的鴿子,輕聲吟唱道:“灼熱之火,迸發你們內心的熱情,爆發於天地之間,爆炎術。”一顆凝實的火球出現在他面前,念冰眼中精光一閃,直徑達五寸的爆炎之球轟然而去,砰的一聲,整塊血冰完全消失了,除了一股淡淡的水汽流逝以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鳳女呆呆的看著念冰,“你,你會兩種魔法?冰與火,這怎麼可能?”

  念冰微笑道:“世間本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只要敢想敢做,幻想就有可能成為現實。我和師傅學習廚藝的時候,也經常用這種方法來毀滅垃圾,怎麼樣,沒給地上留下痕跡吧。冰與烈火,會化為水汽,我先前凍住那血水的時候,已經將裏面的鴿子五臟與冰完全融合,在爆炎的轟擊下,自然就會消失了。”爆炎,三階魔法,需要中級魔法師的實力才能施展,爆炸力極強。

  拿著鴿子回到廚房之中,念冰抓住一條鴿子的腿,將其提了起來,鳳女由於念冰對鴿子的殘忍,對他的好印象此時已經降低了不少,靠在廚房門上,看著他到底要做什麼。她驚訝的發現,左手抓著鴿子,念冰整個人仿佛變了,他站在那裏,竟然如同磐石一般穩定,犀利的目光完全落在鴿子上,似乎在觀察著什麼?突然,他動了,鳳女只看到一道青藍色的光華飄然而出,光華閃爍間是如此絢麗,念冰的右手此時竟然如同幻影一般,不斷的翻轉閃爍,一條條幾乎同樣的肉絲不斷在下方的案板上堆積,雖然看不清刀影,但是,鳳女卻吃驚的發現,在那青藍色光華閃爍中,念冰手中的鴿子已經漸漸變成了一個骨架。前後不過幾次眨眼的工夫,念冰就已經又換了一隻鴿子,青藍色的光華依舊在閃爍著,當兩個骨架出現在案板上時,旁邊已經多了一堆均勻的肉絲。念冰從懷中摸出一塊白色的手帕,裹住刀身緩緩帶過,晨露刀上霜霧流轉,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念冰微微一笑,走到灶台前,左手一指,一團火球撞擊在柴和上,火焰燃燒而起,爐上的鍋還算乾淨,兩隻鴿子的骨架直接扔入鍋中,將一旁的清水注入,只是剛剛沒過骨架他就停了下來。將鍋蓋蓋好,微笑道:“原湯化原食,才能將營養完全吸收。”

  鳳女目瞪口呆的看著念冰,喃喃的問道:“你真的不是學習武技的麼?你的刀好快。”她很清楚,雖然自己修煉鬥氣,但手腕的速度絕對沒有念冰那麼快。

  念冰笑道:“我這刀法只能切菜切肉,而且只是單純的刀而已,可不像你,修煉了華天前輩的九離鬥氣。可惜,我想專注於魔法的修煉,否則,有可能會向你討教一些鬥氣的知識呢。你這裏只有鹽,所以我就不做燉鴿子了,簡單做一個鴿肉飯給你吃吧。”一邊說著,他從腰間摸出一個方形的小布囊,在案板上攤開,布囊裏面是一個個小布袋,每一個布袋上都套著一樣東西,大小粗細不同,最大的是一柄小刀,而最小的,則是一根長針。一共十餘樣,大多是針形物品。

  鳳女好奇的道:“你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的?怎麼像是行醫的郎中。難道你還會針灸麼?”

  念冰微微一笑,道:“針不只是可以針灸,用來做飯也是不錯的。”一邊說著,他從旁邊那出一個盆,舀了些米,用清水簡單的過了一遍,放在身旁,左手捏起一粒米,右手從布袋中拈出倒數第二細的針,針一入他手,針頭處頓時變成了紅色,散發著絲絲熱氣。手腕一振,那火系魔法燒紅的針直接紮向左手捏起的生米粒,同時左手小指一挑,一根肉絲從針尾處的孔中穿過,竟然如同絲線一般,針從米的另一端而出,米粒竟然被肉絲穿好。緊接著,念冰的動作開始快了起來,一顆又一顆米粒不斷的隨針穿插,竟然在那一根肉絲上巧妙的穿成一串。神乎奇跡處另鳳女眼中的驚訝越來越盛,這哪里是在做飯啊,分明就像是在做一件完美的工藝品。

  複雜的工程在念冰手中不斷的施展著,雙手如同幻影一般伸縮,沒有一絲遲滯,沒有一絲錯漏。不過,即使以他的速度,所有肉絲完全穿上米粒時,也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看著一排排的的米粒,念冰笑了,這種肉絲傳米的技術,是他結合了魔法才完成的,沒有灼熱的火針,根本不可能將每一粒米都穿的如此均勻,米粒如同珠簾一般平放在案板上,念冰回過身,打開鍋蓋,由鴿骨熬成的湯在騰騰熱氣中散發出淡淡清香,從一旁拿過一個勺子,小心的將兩具鴿骨從鍋中挑出,看著那乳白色的湯汁,他微微猶豫了一下,這才轉過身,喃喃的念叨了幾句什麼,淡淡的藍光包裹住案板上的米粒,竟然將那些肉絲穿好的米凍成了一塊,晨露刀出,輕輕一挑已經將冰凍成塊的米挑了起來直接順入鍋中,在冰塊上均勻的撒下一層薄鹽,蓋上鍋蓋,將晨露刀收回鞘中,轉身朝早已經陷入呆滯中的鳳女道:“好了,再煮大約小半個時辰,就可以吃了。鴿肉飯味道雖然不錯,可惜就是比較浪費工夫,還要麻煩你再等一會兒。”

  鳳女目光奇異的看著念冰,“你,你這是在做飯麼?這要是普通廚師做,恐怕一天也做不完吧。”

  念冰失笑道:“一天?要是用一天的時間,鴿肉絲早就不能吃了。光是做的好看沒有什麼實際意義,等你品嘗之後再下結論吧。”

  兩人走出廚房,鳳女先前那一絲不快在念冰神乎奇技般的廚藝中早已煙消雲散,搬來兩個木凳,兩人就在院子中坐下,念冰顯得有些疲倦,微眯著眼睛,看著院牆外那顆高大的古樹,肉絲穿米,是需要完全精神集中的,一下做那麼多,就像控制了一個大魔法似的。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會為鳳女做如此煩瑣的鴿肉飯,聽起來雖然簡單,但越是這種簡單的烹調,越能顯示出廚師的技藝。

迷戀 於 2007-09-22 20:39: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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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清風齋

  鳳女從側面看著念冰,先前並沒有注意,此時她才發現,這身材高大的金髮少年竟然如此英俊,雖然一身粗布衣遮蓋了他身上的風華,但那無形中流露出的高貴氣質卻是衣物所不能掩蓋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鳳女知道,自己永遠也無法忘記先前念冰在做飯時那專注的表情,輕聲問道:“念冰,吃完飯後你準備去哪里?”

  念冰沒有看鳳女,他的精神正在寂靜中逐漸舒解著,“我會在冰雪城待一段時間,師傅說這裏有兩家飯店的廚師都有不錯的技藝,我想去那裏看看,說不定能學到些什麼。”

  鳳女恍然道:“你說的是大成軒和清風齋吧。那裏吃飯貴的嚇死人,我也只是聽說過,從來沒進去過。不過,我相信他們一定做不出你那種神奇的鴿肉飯。你準備在這裏逗留多久,今後去哪里?”

  念冰聽到鳳女詳細的問話,扭頭看了她一眼,鳳女俏臉微紅,趕忙道:“我沒別的意思,我們既然是朋友,我想知道今後能在哪里找到你。”

  念冰微笑道:“我至少會在冰雪城待到你將正陽刀做好,至於今後,我應該會走遍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吧。八年練廚,八年悟廚,練已結束,現在我需要的是悟的過程。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八年能否走完整個大陸。”

  鳳女似乎想到了什麼,“其實,成名也未必是好事,就像我師傅,當年神鑄華天,是多麼有名啊!現在各國的將軍們,都以能有一柄師傅鑄造的兵器為豪。但最後結果又怎麼樣,各個帝國都想將師傅限制在自己的國家,讓師傅幫他們打造兵器,如果不是因為太有名,師傅也不會淪落到在這個地方度過晚年。師傅在煉製離天劍前曾經對我說過,不論是什麼行業,如果想追求顛峰,就必須要有強大的實力做後盾,否則,根本不可能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強大的實力做後盾?”念冰心中一動,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道:“華天前輩說的對,如果能有強大的實力做後盾,就能更好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怪不得感覺上你的鬥氣很強大,看來,華天前輩一定在你身上沒少費心。”

  鳳女微微一笑,道:“你的魔法也不錯啊!又是冰系又是火系的,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練的,難道兩種魔法不會衝突麼?”

  念冰並不想談論這個問題,站起身,道:“或許有吧,反正我也只是使用低級的魔法,影響不大的。”冰火同源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自然不能輕易讓別人知道。即使他已經對面前的這個女孩子有了幾分好感。

  兩人天南海北的繼續聊天,大多數都圍繞著自己與師傅學習時的一些趣事,當念冰想起鴿肉飯已經熟了時,兩人都有種未盡興的感覺。

  “哇,太好吃了。好香哦。”鳳女第一口品嘗到如同珍珠般的鴿肉飯時,她那雙美麗的眼眸中就充滿了食欲,念冰對女人並不熟悉,但是,當他看到鳳女瘋狂掃蕩的速度時,還是不禁目瞪口呆。

  “念冰,你怎麼不吃啊!你再不動手,我可就要吃光了。為什麼你這鴿肉飯如此美味呢?我看你只放了鹽而已啊!兵P女一邊吃著,不忘招呼念冰。念冰苦笑道:“我吃,鴿肉飯之所以美味,是因為將鴿子的營養充分與米飯結合,內有鴿肉,外有鴿骨湯,兩相侵蝕,使米飯中充滿了鴿肉的香起,再加一些鹽來提味,自然好吃了。”一邊說著,他也開動了,再不動手,他真懷疑自己還有沒有的吃。

  整整一鍋飯,在兩人的掃蕩中全部幹掉,算起來,念冰只吃了三成,而其餘七成,全進了鳳女的肚子,鳳女靠在椅背上,微微有些喘息,芳唇看上去更加紅潤了,俏臉上汗漬微顯,“念冰,這太好吃了,我還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米飯。怪不得查前輩曾經名動天下。”

  念冰苦笑道:“我的驚訝一點也不比你少,鳳女,難道女孩子都這麼能吃麼?要知道,我做的飯可是給你留出晚飯的。這已經是按照我的飯量來估算的,沒想到,我們竟然全都吃掉了。”

  鳳女俏臉大紅,瞪了念冰一眼,委屈的道:“人家天天喝粥,難道吃頓飽飯都不行麼?誰讓你不早說這裏有我的晚飯在。”

  念冰微微一笑,道:“只要你愛吃就好,一名廚師作出的菜肴如果被都吃掉,這是對廚師最大的鼓勵。你是除了師傅外,第一個吃我做的東西的人。我要走了,天色不早,如果我再不到此行的目的地去,恐怕晚上就要睡旅店了。吃了這麼多,你好好休息一會兒吧。”

  “念冰。”鳳女突然叫住他,念冰剛剛站起,目光流露出詢問之色。

  “你今後能不能經常到這裏來看我。師傅走了,我一個人真的很寂寞。最重要的是,吃過你做的飯,我怕以後我再也忍受不了只是喝粥了。”

  看著鳳女眼中的晶瑩,念冰心頭一軟,微笑道:“放心吧,我沒事的時候就過來看你。給你做飯吃。”

  鳳女開心的笑了,“你可要說話算術哦,我等著你來。”

  念冰心中大呼上當,看來,美色的威力確實強大,怪不得當初師傅都會失手了,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反正也只是一個月左右的時間,等正陽刀做好後,自己就會離開這裏。以後,還是離女人遠一些的好。

  終於離開了水貨鐵器鋪,念冰長出口氣,摸了摸懷中屬於自己的東西,除了正陽刀留給鳳女以外,其他的都帶齊了。大成軒、清風齋,自己應該選擇哪一個呢?看看再說吧。師傅既然說過,一旦顯露廚藝就必須要立刻離開,那麼,自己就從最基礎的做起好了。

  大成軒和清風齋,坐落於冰雪城中央最繁華的地段,兩家酒樓隔街而立,彼此一直都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大成軒,裝潢極為華麗,從寬闊的冰雪城中央大街看去,它是街道左側最為顯著的建築,高達四層,占地面積約數萬平方米,整個建築以暗紅色和金色為主,彰顯其奢華之處,紅色的地毯一直從裏面大廳蔓延到門口處,門前兩側,各立一隻高約三米的大石獅,寬達五米的大門上方,高懸一金色匾額,上有三個大字,——大成軒。門兩側有一副對聯,左側寫:金華玉露美佳餚,右側寫:銀貴甘泉妙珍饈。門口處,各有四名年輕貌美的少女,穿著紅色長裙負責接待。引著一撥撥衣著華貴的客人向內走去。這是達官顯貴最喜歡光顧的地方,似乎只有在這裏,才能彰顯他們的身份。

  大成軒對面,就是古色古香的清風齋了,顧名思義,這裏雖然沒有大成軒的豪華,但卻要顯得雅致許多,三層樓以青色裝潢為住,每一處,都顯現出其別致幽雅,門口處匾額上青色的清風齋三個字蒼勁有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兩旁的柱子上同樣有著一副對聯,左側寫:談笑鴻儒品青茗,右側寫:往來墨客嘗雅齋。這裏,多是文人墨客前來之處,之所以能與大成軒始終對抗,更是因為這裏是魔法師協會集會之所。作為最高貴的職業之一,魔法師在任何國家都有著超然的地位,魔法師協會更是保受各大帝國皇家的推崇,每個帝國的魔法師協會雖然彼此間互不聯繫,但各自在自己的國家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實力。

  念冰站在中央大街上,看看左邊的大成軒,再看看右邊的清風齋,一時間心中不禁有些犯難,到底去哪一邊呢?以他自己的心願來看,他更喜歡清風齋那典雅的風格,但是,人家門上的對聯已經寫了,談笑鴻儒、往來墨客,自己雖然算不上白丁,但也只是幼時隨父親學過寫字而已,別說鴻儒了,連個儒丁都算不上。看來,也只有去大成軒一途了。想到這裏,他轉身向街道左側的大成軒走去。

  大成軒門口的八名少女正在接待著客人,當念冰走到她們面前時,少女們頓時被他英俊的面容所吸引,十六道曼妙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頓時讓念冰有些不適應。其中一名少女看著念冰尷尬的樣子,不禁撲哧一笑,道:“哪里來的土包子,長的到還真不錯。”

  另一名少女也開口了,只不過她的話就要尖酸的多,“是啊!長的真不錯,肯定有不少那種愛好的人喜歡,可惜咱們這裏不是妓院。”

  能到大成軒中吃飯的,無不是達官顯貴,衣著華麗,這些門前的領位少女早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一看念冰青澀的樣子,再加上他這身打扮,就知道他不是什麼貴人,自然開口取笑起來。

  念冰心頭微怒,但他來此並不是鬥氣的,強壓心中怒火,道:“請問,大成軒招不招廚師,我可以做配菜的。”所謂配菜,就是將菜切好,搭配出必被的各種材料,再給大廚,由大廚烹製成菜肴。

  第一個少女笑了,“原來還是位廚師啊!不知道你是哪所廚藝學校畢業的呢?”

  “廚藝學校?”念冰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現在連廚師都有學校了麼?聽師傅說,應該是都是學徒的才對啊!

  少女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連廚藝學校都不知道,還想進大成軒麼?我看你還是趕快走吧。這裏不是誰都能進來的。”

  念冰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之時,大成軒內走出一人,此人身材高大,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一臉橫肉,給人一種凶蠻的感覺,身穿紫色緞面長袍,右手拿著一把扇子,敲打著左手心,扇子很大,長度竟然有一尺五寸左右,從他敲擊的樣子可以看出,扇子的重量不小,絕不是木制的。剛一出門,他一眼就看到了念冰,幾步走了過來,問道:“怎麼回事?”

  原本還一臉笑容的八名少女一見這中年人,立刻都站好自己的位置,臉上笑容也不見了,先前與念冰說話的少女道:“三掌櫃,這個人想到我們這裏打工,但他連廚藝學校都不知道,我正讓他走呢。”

  中年人橫了念冰一眼,不耐煩的道:“快滾快滾,別礙了老爺的眼。你這樣的窮鬼,給我擦鞋都不配。”

  念冰眼中寒光大放,剛要發作,卻聽背後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呦,廖三掌櫃又開始發威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廖癩皮狗都開始穿鞋了呢。”

  念冰回頭看去,只見一名少女騎在高頭大馬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背後不遠處,那匹馬極為高大,就像當初銀羽騎士團那些騎士的戰馬似的,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馬上少女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褲,身材修長健美,眉宇間英氣十足,腰間懸掛著一柄紅鞘長劍,雖然相貌比不上鳳女那種絕色,但卻給人一種活潑的美感,一頭褐色長髮捲曲著披散在背後,紅衣白馬,頓時給中央大街上帶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那廖三掌櫃一聽少女的譏諷,頓時大怒,站在原地恨聲道:“雪靜,你不要以為有你老爹給你撐腰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

  雪靜從馬背上一躍而下,走到念冰身旁看著廖三掌櫃,微笑道:“是嗎?那你來啊!我到想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也不知道上回是誰摔了個狗吃屎。大成軒,哼,我呸。”那廖三掌櫃顯然對少女雪靜很是顧忌,雖然醜臉已經被氣的通紅,但卻怎麼也不敢發作。目光一轉,怒氣頓時有了宣洩的物件,手中扇子驟然抽向念冰的肩膀,“小雜碎,還不趕快滾蛋。”

  念冰心中本已被仇恨充滿,眼見廖三掌櫃這一扇所帶出的風聲,他很清楚,要是打實了,恐怕自己的肩胛骨都要碎裂。但是,心機深沉的他此時並沒有發作,哎呦一聲,一個踉蹌跌退到紅衣少女背後,紅衣少女手腕一振,一道紅色的鬥氣驟然而出,砰的一聲,廖三掌櫃跌退幾步,險些摔倒在地。紅衣女雪靜不屑的哼了一聲,道:“癩皮狗又想咬人,今天我不給你點厲害,我就不叫雪靜。”

  “雪姑娘,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從大成軒中又走出一人,此人看上去五十多歲的樣子,身材矮胖,穿著金色長袍,袍上繡著金色團花,臉上被肥肉堆滿,一雙在肥肉擁擠中的小眼睛開合之間精光閃爍。

  “老大,雪靜又到我們門前鬧事,你一定要教訓教訓她。”廖三掌櫃急著向矮胖子求助。矮胖子眉頭一皺,一巴掌將他打了個趔趄,寒聲道:“給我滾回去,丟人還丟的不夠麼?”廖三臉色微微一變,卻再也不敢說什麼,灰溜溜的回了大成軒。他一走,矮胖子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臉上的肥肉不斷的在笑容中顫抖著,“雪姑娘,我們大成軒與你們清風齋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我們還是和氣生財吧。”

  雪靜冷笑一聲,“原來是大掌櫃出來了。好,打狗也要給主人幾分面子,這次就算了,你讓廖三給我記住,再看到你欺負人,哼。”轉過身剛要離開,卻正好看到背後的念冰,看著他臉上的慌張神色,雪靜沒好氣的道:“虧你還長了這麼大的個子,真夠廢物的。現在的男人啊!”

  念冰本來對雪靜有幾分好感,但一聽她這跋扈的語言,好感頓時少了幾分,剛想說什麼,卻聽雪靜繼續道:“找工作是吧,跟我來吧,我們清風齋正少一個劈柴的。”說完,過去牽好自己的白馬,向清風齋一旁的側門走去。

  劈柴?不會吧,劈了這麼多年,怎麼出來了還要劈柴。念冰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苦笑,雖然他對劈柴早已厭煩,但想在不顯露自己廚藝的情況下進入清風齋,恐怕也只有這樣了。無奈中,他跟隨著雪靜一起從清風齋側門走入。

  一進側門,念冰頓時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屬於植物的味道,空氣仿佛都清新了許多,放眼看去,除了一條石字鋪成的小路以外,周圍儘是一片綠色,在綠色中,前方有一個小湖,湖不大,只有三、四百平米,上面長廊蜿蜒,四個亭子交叉坐落,別致之處,典雅氣息極為濃厚。

  “喂,看什麼呢?趕快走。”雪靜不耐的向念冰道,此時她才看清念冰的相貌,心中暗道:英俊到是英俊了,只是一點本事都沒有。上天白白賜予了他這樣的樣貌,真是糟蹋了。

  兩名身穿青衣的下人走了過來,其中一人接過雪靜手中的韁繩,恭敬的道:“小姐,您回來了。龍靈大魔法師已經等您半天了。”

  “靈兒姐姐來了?太好了,我正想找她呢,她在哪里呢?”雪靜臉上流露出興奮的光芒。

  下人道:“龍靈大魔法師就在攬月閣。”

  “好,我現在就去。哦,對了,這個人是我從街上救回來的,讓他到柴房去劈柴吧,我記得哪里缺個人。”

  “是,小姐。”雪靜飛快的跑了,穿過走廊眨眼不見。一名下人牽著她的馬離去,而另一名下人則向念冰道:“跟我來吧。”

  念冰答應一聲,跟著這名青衣下人順著石子小樓,向清風齋深處走去,越向裏走,他越被這裏的典雅氣息所感染,每一處佈置,都顯現出主人的別具匠心,亭臺樓閣的排列,無不給人一種淡雅的美感。

  下人帶著念冰出了前院,來到側面一排房子處,走到最裏面的一個房間門前,恭敬的道:“總管,您在麼?”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進來吧。”

  下人向念冰使了個眼色,帶著他推門而入,房間內很乾淨,有裏外兩間套房,裏面的看不到,但外面這間卻充滿了書卷氣,牆上懸掛著幾張字畫,寬闊的花雕木桌上擺放著各種文具,桌子後面坐著一名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子,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袍,正低著頭寫些什麼,雖然只能看到側臉,但念冰卻驚訝的發現,這個人的相貌雖然普通,但卻有著一種特殊的氣質。淡雅中顯現出高貴。總管,清風齋的總管麼?

  下人向中年人道:“總管,小姐帶這個人進來,說讓他到柴房幫忙,我就帶過來讓您登記了。”

  白衣人抬起頭,向念冰看去,四目相對,念冰從他那雙光芒四射的眼睛中看出睿智二字,心中暗道,這個人絕不好應付。

  白衣人看到念冰英俊的相貌和高大的身材也是微微一楞,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哪里人?都會些什麼?”

  念冰道:“我叫念冰,祖籍,祖籍在華融帝國,我學過一段時間做菜。”

  白衣人微微一笑,道:“那你上過廚藝學校麼?”

  又是廚藝學校,有機會到真要去看看這廚藝學校中都教些什麼,搖了搖頭,念冰實話實說,道:“我沒上過。”

  白衣人道:“小四,帶他去領套衣服,就依小姐所說,讓他先在柴房幹活吧,如果乾的好,可以考慮培養成為低級廚師。”

  小四恭敬的道:“是,總管。你跟我來吧。”

  念冰換上小四給他找來的青色衣褲後,被帶到後院中一個單獨的小院子,小院中堆放著不少木材,有些是已經劈好的柴和,整齊的堆在一起,堆柴的地方上面還有個棚子,顯然是怕柴被雨水淋濕,小四一進小院就喊道:“李叔,李叔,我給你帶了個新人來。”

  洪亮的聲音響起,“新人來了啊!也好,我這把老骨頭也可以輕鬆一些了。”人隨著聲音而來,同樣身穿著青色衣褲,那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老者,臉上皺紋不多,身材高大,手中正拎著一柄斧子,相貌普通,臉上帶著笑容,一看就很好相處的樣子。

  李叔的目光落在念冰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恩,看身體還算不錯,就是不知道吃不吃的了苦。整個清風齋用的柴都是我這裏劈出來的。小子,要是幹不完活兒,可是要加班的。”

  念冰微笑道:“李叔您好,我從小就是苦出身,幹活沒問題,您放心吧。”

  李叔笑道:“那就好,小四,你回去吧,他就交給我了。這下來了新人,以後也省得我在找其他人來幫忙了,咱們兩個一起努力,應該供的上廚房使用。來吧,我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小四走了,念冰在李叔的帶領下來到小院一角的房子前,這裏有三間房,李叔道:“本來劈柴這工作應該是三個人來完成的,但自從大成軒開了以後,分走了我們部分生意,所以就我一個人頂著,忙不過來時才找人幫忙,你住右邊那間吧,中間的房子比較髒亂,不好打掃。”

  連一個劈柴的都有自己的房間,這清風齋經營的還真是不錯,念冰一邊想著,走到右邊的房間裏將自己的包袱放下後立刻走了出來。

  李叔正在門口等著他,“小子,以前劈過柴沒有?”

  念冰點了點頭,要說劈柴,他也算是資深了。

  李叔微笑道:“放心,我不會欺負新人的,以後的工作咱們就一人一半,咱們清風齋對劈柴也是有講究的,木料有人送來,劈的時候要儘量劈的均勻一些,你看,就像那樣的。”一邊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的木堆。“今天的工作就還是我來完成吧,你可以在一邊看看,從明天開始,你就要幫我分擔了。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是誰招進來的?”

  念冰將先前在大街上發生的一切簡單的說了一遍,聽完臄浭??逍Φ?骸靶?汶m然脾氣暴躁些,但心地卻極好。你放心,雖然我們只是劈柴的,但待遇也不錯,管吃管住,每月還有一個金幣的收入,可以說是最幸福的劈柴工了。而且我們的時間也算自由,只要劈完每天需要的柴,就可以自由活動,從後門可以出去到外面轉轉。”

  念冰一邊聽著李叔介紹清風齋,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景物,在李叔的介紹下,他漸漸對這裏有了大概的印象,清風齋占地面積一點也不比大成軒小,但這裏由於以各種雅致的景物為主,所以能容納客人的數量就要比大成軒少的多了。在柴房前面不遠,就是廚房,每天廚房都有專人到這裏取柴,只有吃飯的時候才能看到那些廚師,據李叔說,清風齋的伙食很好,下人們吃的,雖然是低級廚師所做,但也有菜有肉,非常不錯。

  “李叔,我來劈吧,你休息一會兒。”念冰從李叔手中拿過斧子,取過一塊木頭,斧落木開,他儘量降慢速度,接連幾下,八塊大小相同的整齊柴和就出現了。李叔贊道:“果然是幹過的,念冰,看你手法這麼熟練,應該是劈過不少時間吧。小姐這回真是給我找了個好幫手。”有念冰幫手,他也樂得清閒,話更多了。

  念冰苦笑道:“算起來,我也劈過八年柴。李叔,剛才我聽小四他們對小姐說,有一個叫什麼龍靈的大魔法師來找她,大魔法師和厲害吧。”

  李叔由衷的點了點頭,道:“當然厲害了,不是一般的厲害。咱們冰月帝國的魔法師工會總會為了讓出冰神塔超然的地位,就在設立在冰雪城,聽說,那龍靈小姐就是工會會長的女兒呢,小小年紀就達到了大魔法師的境界,和咱們小姐可是最要好的閨中密友。”

  冰月帝國的魔法師工會總會在冰雪城,這個消息對於念冰來說極為有用,他雖然不知道自己魔法力達到了什麼程度,但應該也有接近大魔法師的境界了,現在最缺乏的,就是冰系魔法的魔法書,魔法咒語極為重要,就算魔法力再高,沒有咒語引發也是毫無作用的。雖然憑藉著火系魔法咒語猜出了一些冰系的低級咒語,但是三級以上的咒語就已經各有特色,空有一身冰系魔法力卻沒有咒語,這種感覺絕不舒服。如果能到魔法師工會中看一看魔法書,對自己的幫助必然極大。

  在念冰的幫助下,沒用太長時間,今天的劈柴任務就完成了。在先前李叔劈柴之時,念冰曾經仔細觀察過他的劈柴速度,所以自己在劈的時候只保持與他速度差不多,劈出的柴雖然均勻但卻並不像自己在桃花林時那樣追求完美。在劈到一半的時候,曾經來過兩個穿著白色廚師衣服的人拿走了一部分。

  李叔哈哈一笑,道:“多了你就是不一樣,真是個勤快的小夥子,和我平時劈的速度差不多,天色也不早了,差不多該吃晚飯了。”

  念冰道:“李叔,今天我就不在這兒吃了,我剛到冰雪城,想出去走走,順便買些生活用品。”

  李叔是爽快人,並沒有多問,告訴念冰後門在哪里,就任由他出去了。

  離開清風齋,念冰眼中光芒連閃,既然已經知道冰月帝國的魔法師工會總會在這裏,那就先去看看,至少詢問一下要什麼條件才能夠閱讀那裏的資料。想到這裏,他順著大道前行,隨便找了個人一問,就打聽到了魔法師工會的位置。

迷戀 於 2007-09-22 20:42: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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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變異的冰雪風暴

  魔法師工會在南城,而清風齋在冰雪城中央,念冰辨別出大概的方位,緩步而行。此時,天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傍晚就要到來了。

  由於不能用魔法,他前進的速度與普通人相比並沒有什麼區別,足足走了一個小時,才看到不遠處一個高大的建築。那是一個如同尖塔般構造的房屋,高度甚至比大成軒還要高上幾分,房屋尖頂看上去很特別,在面向大街的一面,有一個巨大的金色六芒星符號。不用問,這裏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了,想到這裏,念冰加快步伐,朝魔法師工會的方向走去。

  正在這時,背後突然傳來馬蹄的聲響,從聲音判斷,馬前行的速度並不快,但卻非常有節奏感,清脆的蹄鐵踏地聲,宛如音樂一般。幼年時念冰曾經聽父親說過,只有最好的馬跑起來才會有固定的節奏。好奇的回身看去,只見一名少女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正朝自己方向而來,馬上少女穿著一件藍色的魔法袍,魔法袍上並沒有繡任何標誌,一頭紫色的長髮整齊的梳理在背後,容貌甚美,念冰心中暗暗將她與鳳女比較,竟然驚訝的發現,這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少女,容貌絲毫不在鳳女之下,她那雙黑色的大眼睛正朝著魔法師工會的方向看去,流露著溫和的笑意。

  兩旁的路人似乎有很多都認識她,微笑著給她讓路,少女馬行雖然不快,但怎麼也比念冰走路要快上幾分,後發先至在他之前抵達了魔法師工會。

  翻身下馬,一名身穿黃色魔法袍的男子從工會中走了出來,幫她牽住馬,親切的道:“靈兒,你終於回來了,怎麼一去就是這麼久。”

  靈兒柔柔的一笑,道:“雪靜留我吃了晚飯,師兄你也知道,清風齋的食物一向是我最喜歡的,所以回來就晚了一點,你們吃飯了麼?”

  男子微笑道:“已經吃過了,走,咱們進去吧。”

  念冰聽到靈兒二字,心中頓時一動,難道這少女就是與雪靜大小姐相約的那名大魔法師龍靈兒麼?看她的樣子,脾氣秉性都與雪靜截然不同,她們的名字應該換換才對。既然人家是魔法師工會會長之女,如果問她一下,應該比較容易得到答案吧。想到這裏,他趕忙快步上前,趁著龍靈兒還沒有和師兄走入工會之前跑到他們面前,道:“請問,這裏是魔法師工會總會麼?”

  龍靈兒好奇的看向念冰,看著他急匆匆的樣子,不禁抿嘴一笑。

  那名男子看了念冰一眼,傲然道:“不錯,這裏就是魔法師工會總會,你有什麼事?”

  念冰道:“我是想來問一下,需要什麼條件才能閱讀工會中的魔法書籍?”

  男子眉頭微皺,道:“那需要本工會中人才能閱讀,而且要根據自身等級,不能越級閱讀工會中的資料,難道你是一名魔法師麼?”

  念冰趕忙點頭,道:“是的,我是一名冰系魔法師,不知道能否進工會閱讀?”火系魔法前八階的他早已經被熟,八階魔法要資深哪坎拍?褂茫F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冰系魔法咒語,所以自然報了冰系魔法師的名頭。

  男子一聽念冰說自己是冰系魔法師,臉上的神色頓時緩和了一些,“那你有沒有加入過其他國家的工會,如果有的話,我們這裏不歡迎。反之,可以到工會中接受測試。按照你測試的成績,工會會頒發給你相應的標記。不過,看你的樣子,就算是魔法師,程度也不會太高吧。”男子的話雖然有些刻薄,但他說的確是事實。魔法師是一個非常燒錢的職業,尤其是在初期,如果沒有上好的寶石幫助,很難能感受到魔法元素的存在,而寶石的價格不論在仰光大陸的哪一個國家,始終都居高不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買的起的。更何況修煉魔法需要老師的指點,如果沒有明師也很難有所成就,所以,也難怪這名男子會有所懷疑。

  念冰可不管加不加什麼工會,只要能夠學到自己需要的魔法咒語就足夠了,趕忙道:“我現在沒有加入任何工會,能不能麻煩您帶我進去進行測試,如果可以的話,我非常願意加入冰月帝國的魔法師工會。”

  男子看了身旁的龍靈兒一眼,龍靈兒也正在看他,“師兄,你就幫幫他吧,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從外地來的。現在工會的人越來越少,我們也需要多吸收一些新鮮血液,工會裏的幾位長老都在,如果他潛質不錯的話,說不定我們又能多一分力量。”

  男子點了點頭,道:“不過今天已經有些晚了,我看,還是明天再說吧。小子,你明天上午再來。”

  念冰心想,明天自己還要留在清風齋,也該是探察一下清風齋中的拿手菜肴了,所以時間並不充裕,不由得向男子道:“尊敬的大魔法師先生,能不能請您通融一下,我明天白天還有些事,現在卻正好有空。”

  那男子雖然是龍靈兒的師兄,但因為資質所限,現在才是土系高級魔法師,並沒有達到大魔法師的境界,一聽念冰叫自己大魔法師,心情頓時大好,暗想,師妹比較喜歡幫助別人,我這次要是幫了這小子,說不定師妹對我會好感大增呢,想到這裏,他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道:“看在你是從外地而來,那就破一回例吧。跟我們進來。”

  龍靈兒微微一笑,道:“師兄,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被心愛的師妹這麼一捧,男子頓時心情大好,向龍靈兒微微一笑,牽著馬率先向裏面走去,念冰向龍靈兒遞出一個感謝的目光,趕忙跟著兩人一馬走入了魔法師工會之中。

  魔法師工會外面這座巨大的建築只是它的表面而已,穿過大門,裏面是一片如同操場般的空地,周圍一座接一座的尖頂建築緊密相連,面積之大,恐怕就是大成軒加上清風齋也有所不及,不愧為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總會。

  男子將龍靈兒的馬交給一名僕人後,與龍靈兒一起帶著念冰走進了左邊一座尖頂建築,一邊走著,他向念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冰系魔法到什麼境界了?”

  念冰趕忙回答道:“我叫念冰,我一直都是自己修煉的,我也不知道自己達到了什麼境界。還沒請教,大魔法師您的名諱?”

  男子淡然道:“我叫師九,這裏是一個測試場地,工會規定,任何魔法師測試都必須要有魔導士級別的長老在才能進行,你在這裏等一下吧,我去看看幾位長老有沒有進入冥想,如果他們已經開始冥想了是不能打擾的,你就只有明天再來了。”說完,他向龍靈兒說了一聲,轉身走入了一個側門。

  龍靈兒微微一笑,道:“師兄雖然脾氣古怪一些,但是他心地很好的。如果言語有什麼冒犯,還要請你原諒。”一邊說著,帶著他繼續向裏面走去。

  聽著龍靈兒的軟言細語,念冰心中格外舒服,感覺上,她可要比雪靜好相處多了,微笑道:“大魔法師您不用客氣,這次真是麻煩你們了。我雖然一直修煉魔法,但始終都不得要領,所以這次才想到工會中學習一些,有機會還要請您多加指點。”

  龍靈兒微微一笑,道:“指點不敢當,你也不要叫我大魔法師,我還沒有進行過升級測試呢,這是爸爸要求的,他說,凡是他的門下,在沒有達到大魔法師境界前都不許參加測試帶上標誌,省得給他丟人,爸爸的很厲害的,如果你通過了測試,我可以引見你見他。以後,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我叫龍靈兒,大家都叫我靈兒。說起來,我和你一樣,都是冰系魔法師呢。你為什麼沒有魔法袍呢?不穿魔法袍怎麼能代表你魔法師的身份?”

  念冰裝出一副苦澀的樣子,道:“我從小就希望能成為一名魔法師,但是家裏太窮,我只能自己找機會學習,以前無意中遇到一位魔法師,他說我是冰屬性體質,就傳授了我冥想的方法,我按照他的方法修煉,後來還真的擁有了魔法力,只是那位魔法師只教了我冥想,並沒有教我咒語,所以,我到現在也只會一些最低級的冰系魔法而已。”

  此時,他們已經穿過兩道門戶,來到了一個大廳之中,由於建築是尖頂的,所以這個大廳顯得非常高,面積約有兩百平方米左右,牆壁上貼著各種壁畫,上面畫著各種圖案,大多都是一些身穿魔法袍的法師,和一些魔法物品。在大廳的正中央孛?且?€直徑達到五米的圓圈,源泉內有一個六芒星,六芒星的六個角分別是白、藍、紅、青、黃、金六種顏色,象徵著現在最主流的六種魔法。

  龍靈兒聽念冰這麼一說,眼中頓時流露出同情之色,安慰他道:“沒關係的,作為一名魔法師,依靠冥想修煉魔法力才是最重要的,魔法力是所有魔法的根基,只要你的魔法力足夠強大,再加上咒語,自然就能用出等級高一些的魔法了,至於魔法袍你也不用擔心,通過測試後,我們這裏自然會給你一件的。不過,你必須要有中級魔法師以上的級別才能加入我們工會,否則,就只能繼續自己修煉了。”

  念冰點了點頭,心道,自己至少也是一名高級魔法師了吧,就算沒有冰系的高級咒語,但四級冰系魔法還會那麼一兩個,應付測試應該問題不大。“靈兒小姐,真是謝謝你,如果不是遇到了你和令師兄,我還真不知道如何才能進入魔法師工會呢。”

  龍靈兒微笑道:“這沒有什麼可謝的,即使你沒遇到我們,進入工會後只要你表明自己魔法師的身份,也自然會有人接待你的。待會兒你可要多多加油哦,測試的時候可沒人能幫忙,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實力。”

  念冰堅定的點了點頭,道:“我一定會通過測試的。”

  正在這時,腳步聲傳來,念冰和龍靈兒一起向身後看去,只見師九與一名身穿藍色魔法袍的老人一起走了進來,那名老人頭髮雪白,看上去至少也有六、七十歲的樣子了,在他的左胸口上繡著一個標誌,這樣的標誌念冰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和自己父親相同的魔導士標誌,很顯然,他不是水系魔導士就是冰系魔導士。

  師九率先走到念冰身旁,道:“你運氣真不錯,今天正好裏?老師還沒有進入冥想,他是一位水系的魔導士,還不趕快行禮。”在魔法師的領域中,地位是極為重要的,只要等級上有差距,就必須要行鞠躬禮,這一點念冰早就聽父親說過。對於強者他是絕對尊敬的。趕忙躬身向那老者行禮道:“您好,尊敬的魔導士。”

  老者似乎不太愛說話,只是恩了一聲,就表示答應了。

  師九恭敬的向老魔導士道:“裏?老師,現在可以開始了麼?”

  老人上下打量了念冰兩眼,將手伸向念冰,道:“催動你的魔法力,用最強大的力量向我輸入,我必須要先知道你的魔法力達到了什麼程度。”

  念冰答應一聲,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老魔法師那乾枯的手,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體內的冰系魔法力從冰火同源的旋渦中分離出來,向老魔法師攻去。他可不希望自己同時擁有兩種魔法的事實被別人知道,所以在攻出自己的冰系魔法力時,儘量將火系魔法力收斂,以免被對方察覺到。

  冰冷的魔法力在精神力的作用下通過手臂的傳輸,沖向裏?魔導士,當念冰的法力運行到手臂時,由於他的法力始終是旋轉的,所以對空氣中的魔法元素有著很強的吸扯力,自然而然的吸引著空氣中的冰元素分子向裏?攻去。

  藍色的光芒從念冰身體周圍散發而出,僅魔法光芒外放是這一點,已經證明了他至少擁有著中級魔法師的實力。

  裏?原本半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有些驚訝的看著念冰,感受著從他手中不斷沖向自己的魔法力,他眼中的驚訝越來越盛。他清晰的發現,面前這個年紀看上去與龍靈兒相差不多的小夥子,傳來的魔法力竟然異常精純,沒有一絲雜質,更為可貴的是,他的魔法力非常凝實,在傳入自己體內之後,自己的水系魔法力竟然很困難才能將那凝實的冰冷氣息化解,而且,那冰系魔法力在傳出之時竟然是微微旋轉著的,如同長江大河一般無窮無盡,以自己魔導士的實力,對抗著他這種奇特的冰系魔法力都有些吃力。

  “好了。”裏?突然開口,右手輕輕一震,念冰只覺得一股柔和的氣流像波濤一般將自己的手從裏?的手上衝開,裏?眉頭微皺的看著他,道:“告訴我,你的老師是誰?”

  念冰低著頭,道:“尊敬的魔導士,我並沒有老師,我只是曾經與一位不知名的魔法師學過冥想,之後就是一直依靠自己的摸索修煉的,您看,我能通過測試麼?”

  裏?眼中流露出奇異的光芒,道:“能不能通過測試還要看你後面的表現,現在,你可以用出自己最得意的魔法,也就是最高階的魔法向我攻擊了。你要記住,魔控力是魔法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如果你只是能釋放出魔法而不能有效的控制他,那麼,你就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魔法師。”

  除了父親以外,念冰還是第一次得到其他魔法師的指點,趕忙點了點頭,他不敢使用冰雪女神之石,就那樣抬起手,高聲吟唱道:“偉大的冰雪女神啊!請借我您的憤怒,送我們到達迷失的彼岸。”

  聽到他的咒語,裏?並沒有什麼表示,而龍靈兒和師九卻流露出驚訝的目光,龍靈兒低聲向師九道:“師兄,這應該是暴風雪的咒語啊!暴風雪屬於四級大面積冰系魔法,我也才掌握了沒多久呢,他能使用這個魔法,法力應該不在我之下才對,看來,我們讓他進來進行測試,還真是對了呢。”

  師九的臉色有些y看,哼了一聲,道:“那也要看他是不是真的能施展這個魔法才行,說不定,他只是勉強念動咒語想拼一下,徒有其表又有什麼作用?”

  在咒語的作用下,空氣中的溫度頓時急劇下降,清晰可見的藍色光點不斷向念冰的身體凝結著,雖然他沒有使用可以做魔法杖的冰雪女神的歎息,但是,多年以來一直與冰雪女神之石一起修煉,早已使他與寶石心意相通,雖然沒有直接使用,但效果也只是差了幾分而已。

  藍色的光點漂浮在念冰身體周圍,光芒接連閃動,那些藍色的光點開始圍繞著念冰的身體快速旋轉起來,暴風雪是念冰最拿手的四級冰系魔法,因為在暴風雪旋轉的時候,正暗暗與他體內的冰火同源魔法力殊途同歸,在使用中,法力相對可以節省一些。

  雪片,接連的出現了,裏?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感受著周圍的溫度,他從懷中摸出一根只有八寸長短的小巧魔法杖,低低的吟唱了幾句什麼,身前頓時多出了一片水狀的波紋,這並不是簡單的水牆術,而是水牆術的進階,達到五級的單體防禦水系魔法——水鏡術,不但能夠起到很好的防禦作用,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擊對手的魔法。

  暴風雪終於形成了,圍繞著念冰的身體快速的旋轉起來,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竟然已經漸漸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念冰眼中藍光四射,右手前指,暴風雪凝結成一個不大的龍捲風貼地飛行,朝著魔導士裏?而去。

  看到這裏,一旁的師九不屑的道:“師妹,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暴風雪只有這麼小的面積,也能稱之為暴風雪麼?”

  龍靈兒眼中流露出怪異的神色,“不,師兄,你錯了。爸爸曾經說過,暴風雪這個魔法不但可以大面積攻擊和帶冰系魔法師短暫飛行,如果魔法力達到一定程度,又有很好的魔法控制力時,那麼,它完全可以成為一個單體攻擊魔法。以暴風雪進行單體攻擊,才能將它的威力真正發揮出來。爸爸告訴我,什麼時候我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就可以繼續向魔導士的方向前進了。”

  看著凝聚成如此面積的暴風雪,裏?的臉色接連變了幾變,手中魔法杖再揮,連連念動,又是兩個水鏡術擋在自己面前。

  眼看念冰那凝聚的暴風雪就要達到裏?面前之時,暴風雪前進的步伐突然停止了,就在在場的其他三名魔法師都處於驚訝中時,暴風雪突然騰空而起,整個旋渦橫了起來,像一條巨大的鞭子,從上到下,抽向裏?所在的方位。

  裏?畢竟浸淫魔法多年,遇亂而不驚,向前跨出一步,手中魔法杖上指,強行將面前的三個水鏡術抬到頭頂,迎上了暴風雪的攻擊。

  念冰以冰火同源魔法力用出的暴風雪,每一個雪片都猶如利刃一般,鏡子可以反射光芒,甚至可以反射能量,但是,當它面對利刃的時候,卻只有硬碰硬了。刺耳的摩擦聲不斷響起,第一面水鏡很快就在暴風雪快速的旋轉中破滅了,緊接著是第二面,當暴風雪來到裏?最後一道防禦時,竟然並沒有衰減之勢,除了雪花稀疏一些,攻擊力竟然分毫不減,颶風充滿整個大廳,使得師九和龍靈兒不得不退到大廳的邊緣,各自放出自己的防禦魔法,此時此刻,念冰已經將自己的魔法力提升到了極限。

  裏?眼中光芒大放,他的身體突然變得扭曲起來,當最後一面水鏡在念冰那強悍的暴風雪中瓦解之時,他的身體突然直接鑽入了暴風雪中,在所有人的驚呼力,藍色的波濤驟然閃現,念冰全身一震,在氣機牽引之下倒退幾步,險些摔倒在地,暴風雪,也在波濤中靜靜的消失了,整個大廳中,除了極低的溫度以外,完全恢復了正常。

  裏?的身體出現在念冰身前不遠處,若有所思的道:“一個四階魔法竟然能逼我用出七階的化水融天,小子,你的魔法控制力幾乎可以與我媲美了。可惜魔法力還只是剛進入大魔法師的程度而已。”

  一旁的龍靈兒驚訝的道:“裏?伯伯,你是說,他是一名大魔法師麼?”

  裏?點了點頭,道:“除了你以外,我第一次看到天賦如此好的孩子,這麼小年紀魔法力能修煉到如此程度已經相當不容易了。他的魔法力水平與你差不多,但是在魔法控制上卻比你強的多了。可見,他自身的精神力非常強大,已經接近魔導士的程度了。可以授予其大魔法師的稱號,你爸爸之所以還不讓你接受測試,就是因為你的魔控力還不夠,以後再這方面你要多加努力,爭取早日成為真正的大魔法師。孩子,你今年多大?”最後一句是向念冰發問的,他的語氣已經柔和了很多。

  念冰雖然消耗了大量的冰系魔法力,但他精神力強大,又有冰火同源做後盾,所以並沒有感覺到太多不適,恭敬的道:“尊敬的魔導士,我今年十八歲了。”

  裏?眼中光芒一閃,“十八歲,這麼說,你比靈兒還要小上一歲,看來,我只能用天才來形容你了。靈兒也是十九歲過後才勉強進入到大魔法師的境界,而你卻更加年輕,十八歲的大魔法師,哈哈哈哈。看來,我們冰月魔法師工會又要出一個新秀了。明天你再來,我想,會長一定會很樂意見到像你這樣的天才。”

  念冰雖然很想今晚閱讀到冰系魔法湔Z的書籍,但他也知道此時不能操之過急,恭敬的向裏?魔導士行禮道:“那就麻煩您了。”

  一旁的師九臉色連變,眼中光芒時隱時現,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身穿布衣的少年竟然會擁有大魔法師的實力,比一向被稱為天才的龍靈兒還要強上幾分,心中的妒忌作用,使他臉色鐵青的說不出話來。這時,念冰轉向師九和龍靈道:“多謝兩位相助,那我就明天再來吧。”說完,向兩人微笑示意後,轉身朝外面走去。龍靈從背後看著念冰的身影,心中突然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從小到大,在魔法師工會她都是眾星捧月的公主,被譽為魔法天才,她從來都沒有想到過,一個衣著樸素的少年在魔法修為上竟然比自己還強上幾分。她並沒有因此而感覺到嫉妒,反而對念冰很好奇,好奇他是如何修煉到這種程度的,要知道,龍靈可以說是在魔法寶石中長大的,她的父親為了使她能更快的領悟到魔法真諦,從五歲時就開始正式傳授她魔法,雖然現在年僅十九歲,但在魔法上已經有十四年的修為,再加上她悟性極高才有了現在的成就。

  “靈兒,是不是感到很驚訝。你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裏?看著龍靈,眼含深意的說道。

  龍靈點了點頭,道:“剛才他用的那暴風雪威力真大啊!我以前只是聽爸爸說過,但卻從沒想到一般用來短距離飛行的暴風雪能有這麼強的攻擊力。裏?伯伯,您的魔法似乎又精盡了,剛才我都沒看到您吟唱咒語就用出了七階魔法,不知道什麼時候靈兒才能達到這種程度呢。”

  裏?苦笑道:“你是在損我麼?別說是我,就是你父親也不可能不吟唱咒語就用出七階魔法,先前我太大意了,只用了低階魔法進行防禦,等到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再吟唱咒語,只能用了一個七階的卷軸,哎,我那個卷軸可花費了不少時間,在你父親的幫助下才完成的,要是拿出去賣,至少價值上百個紫金幣了,還是有價無市的局面。我現在就去找你父親,這件事一定要告訴他。”

  師九有些不滿的道:“裏?老師,有這麼重要麼?或許,那小子剛才也使用了卷軸呢?”

  裏?淡然道:“如果我連他使的是不是卷軸都分辨不出,我也妄稱魔導士了,魔法可以用卷軸來引動,但是,魔法控制卻假不了,我給你一個暴風雪卷軸,你能控制成剛才他那樣麼?不但能夠將暴風雪聚集成如此密集,還能控制著它突然改變方向,雖然有些不夠純熟,但即使是一名冰系魔導士,控制起來也不過如此而已。他的魔法控制力之強,比現在大陸上任何一位大魔法師都要好的多,真不知他小小年紀是怎麼練的。”說完這句話,他眼含深意的看了師九一眼,轉身而去。

  裏?走了,龍靈這才從先前的驚訝中清醒過來,喃喃的道:“裏?伯伯已經很久沒有笑過了,剛才測試的時候他竟然笑了呢。”

  師九沒好氣的道:“我看,裏?老師現在也有些……,算了,不管他了,師妹走吧,我陪你去吃點夜宵如何?”

  龍靈搖了搖頭,道:“不了師兄,今天我才發現,原來在魔法的修煉中,我竟然還差的那麼遠,在同齡人中都毫無優勢,我想抓緊修煉,爭取早日趕上念冰。你也多加修煉吧,明天見。不知道明天父親見到念冰時會怎樣呢。”說完,向師九打聲招呼,飄身而去。

迷戀 於 2007-09-22 20:49: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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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09-22 20:52:00
第十二章魔殺使

  師九迷戀的看著龍靈消失的背影,心中卻暗暗琢磨著對策,他比龍靈要大上近十歲,幾乎是看著龍靈長大的,從小到大,他的一個心早已經掛在師妹身上,念冰的出現,讓他心中危機感大增,念冰的年紀與龍靈相若,容貌比自己英俊的多,再加上不俗的魔法實力,除了出身無法與自己相比以外,幾乎哪一點都不比自己差,師妹那麼漂亮,要是讓他進入了工會,恐怕自己想追師妹就不容易了。看來,要想辦法應對才行。

  出了魔法師工會,念冰心情大好,他知道,魔導士的評價絕不會錯,沒想到,自己在無意中竟然已經達到了大魔法師的程度,而且,自己同時擁有兩種魔法,如果施展兩個四階魔法,比起普通的大魔法師來自然要強的多了。心中雖然興奮,但他卻絕不會自傲,大魔法師雖然與魔導士之間就相差一級,但是,這一級卻是極難逾越的鴻溝,念冰記的很清楚,父親曾經說過,他二十四歲時就達到了大魔法師境界,但一直刻苦的修煉,直到三十五歲,才在火焰神之石的幫助下進入了魔導士境界。那已經是相當快的了,大陸上最年輕的魔導士也不過如此,從大魔法師到魔導士,除非有極好的機緣,否則沒有數十年苦修很難提升到那魔法師中的高等境界。大魔法師和魔導士也可以說是魔法師中的一道鴻溝,一旦跨過,就可以進入強大的魔法師之林,再不用懼怕同等級的武士。最強大的大魔法師也只不過能夠施展五級大範圍魔法,而最強大的魔導士,卻可以施展八級魔法,從五級到八級,那就是質的提升。

  念冰並沒有急著返回清風齋,他在露邊買了一件黑色全身長袍,和一個小孩兒玩兒的骷髏面具,一邊走著,一邊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寒光,當他即將回到清風齋時,走到一個陰暗的角落中將黑色長袍套在了自己身上,探手入懷,將火焰神之石握在右手裏,站在一個拐角處,遠遠的看著清風齋和大成軒門口的方向。這個時候,正是酒樓上客的最佳時間,大成軒門口來往的客人絡繹不絕,清風齋雖然相對要少了一些,但看的出,那些都是一些清雅之士或者普通的魔法師。

  念冰站在那裏不動,他的耐性很好,能等的下去,目光始終落在大成軒門口,等待著他要等待的人,體內的冰火同源之力自然流轉,不斷的恢復著先前消耗的冰元素,左手探入懷中,握住了晨露刀的刀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充滿殺機。

  終於,在他守侯大半個時辰後,目標終於出下了。被雪靜稱為癩皮狗的廖三掌櫃從大門中走了出來,手中依舊拿著他那把似乎是鐵制的大扇子,手一揮,扇面展開,輕輕的拍打著自己的胸口,扇動夜風吹面,門口負責迎賓的少女們一看到他出來了,立刻都站的筆直,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廖三走到一名少女身前,突然抬起手捏住她粉嫩的臉,罵道:“你他媽的是僵屍啊!照你這麼迎客誰還會來,給我笑,聽到沒有?”

  少女身體有些顫抖著,趕忙道:“是,是,三掌櫃,我知道錯了。”

  廖三嘿嘿淫笑道:“知道錯了就好,那今天晚上下班後,你到我房間來,我好好調教調教你。讓你知道今後該怎麼做。”

  少女眼中流露出恐怖的光芒,“不要啊!三掌櫃,我,我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吧。”膝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廖三一把抓住她的胸襟,怒道:“媽的,你找死,服侍老子是你幾生修來的福分,既然你不願意,你就給我去死吧。”手中扇子一揮,就要向面前少女抽下去。廖三扇子揮起,突然覺得手上一緊,“媽的,誰敢攔我。”一邊罵著一邊轉過身,出現在他背後抓住扇子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此人面白無須,相貌堂堂,但眼中卻流露著一股陰鷲之氣,一看到這人的樣子,廖三頓時軟化了,趕忙賠笑著道:“二哥,原來好似你啊!這小丫頭連我的面子都不給,我正想教訓她呢。”

  中年人哼了一聲,道:“我看該教訓的是你,你這臭脾氣什麼時候能改,兔子不吃窩邊草,要玩女人,自己到妓院去找。你要是再在軒裏胡鬧,我就告訴大哥,讓他關你的禁閉,難道你不知道,老闆最討厭影響他生意的人麼?我們三兄弟雖然是掌櫃,但是,要是惹怒了老闆,誰也保不了你。還有,大哥讓我警告你,以後絕不許再招惹清風齋那個雪靜丫頭,清風齋背後有魔法師工會撐著,即使是老闆也不敢動他們,更別說是你了,外一哪天惹怒了對方,找了一名高等級的魔法師把你幹掉,你死都白死。”

  廖三聽著中年人的訓斥,心中雖然不滿,但也不敢多說什麼,“二哥,今天軒裏事情也不是很多,那我出去走走,以後我注意就是了。”

  中年人點了點頭,道:“去吧,做人不要太張揚,早些回來,大哥那裏我會替你說好話的。”

  廖三嘿嘿一笑,臉上橫肉堆起,簡直比哭還難看,“那我就去了。妓院就妓院吧。”說完,繼續用手中大扇子拍打肥厚的胸脯,順著街道朝南邊走去。廖三動了,一直守侯著的念冰也動了,握住晨露刀的手從懷中伸出,就像一名普通的路人一樣,順著廖三的方向緩步前行。

  念冰跟著廖三剛離開一刻,早上他曾經見過的大掌櫃就從大成軒中急匆匆的走了出來,二掌櫃此時正站在門口張羅客人,一看到他趕忙問道:“大哥,你這麼急,難道軒裏出事了?”

  大掌櫃臉上的肥肉顫抖了一下,搖頭道:“軒裏到沒出事,不過,老闆剛跟我說,明天將有一位極為尊貴的客人來我們這裏,吩咐我,明天暫停營業,今天晚上客人都走後,你和老三要盯著下人們將裏裏外外都打掃乾淨,一點也馬虎不得。”

  二掌櫃愣了一下,道:“大哥,是什麼樣的客人如此尊貴,上次冬冥親王到這裏來,老闆也沒有停業啊!咱們家大業大,停業一天,會少收入許多呢。”大掌櫃有些不耐煩的道:“行了,你就別問了,明天你就知道是誰來了。按照我的話去做,一點也馬虎不得。老三呢?”

  二掌櫃有些支吾著道:“三弟,三弟他看軒裏沒什麼事,說要出去走走,我就讓他去了。”

  大掌櫃哼了一聲,道:“一定又去妓院了,他這些臭毛病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改一改,你現在趕快去把他給我揪回來,明天要是接待不好貴賓,我們誰也沒好果子吃。”

  二掌櫃答應一聲,趕忙朝著三掌櫃離開的方向追去。

  廖三一邊走著,一邊哼著五音跑了四音的小調,心中盤算著今天要到哪家妓院去找姑娘,今天早上被雪靜教訓一頓,他正一肚子火,不找地方瀉一瀉怎麼能舒服?拐過一彎,進入一條狹窄的小胡同,他對這一帶的地形太熟悉了,只要從這裏穿過去,就是一家最好的妓院。

  “站住吧,你已經走到了盡頭。”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廖三隻覺得脖子後的寒毛都豎立起來,驟然一個轉身,將扇子擋在自己面前。

  他看到的,是一個黑衣人,在月光的照射下可以辨別出,此人的身材很高,肩寬背闊,頭上帶著一個白色的骷髏面具,突然看到,不禁嚇了他一跳,“媽的,是哪個王八蛋裝神弄鬼的,老子劈死你。”

  “劈死我是麼?我看,恐怕先死的是你吧。”黑衣人抬起右手,火紅色的光芒驟然亮起,在他掌心處出現了一個火球,火球越來越大,只不過幾次眨眼的工夫,就變成了人頭大小,黑衣人臉上的骷髏面具在這火紅色的光芒照射下顯得更加詭異了。

  廖三吃驚的後退幾不,色厲內荏的道:“你是魔法師。是清風齋的人讓你對付我,是不是?”

  黑衣人冷然道:“不,是天要對付你。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上地獄去問吧。”火光驟然大放,火球帶著嗚嗚聲響,急速朝廖三沖來。廖三怎麼說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全身亮起一團黃色的光芒,手中大扇子看准火球用力前揮。魔法師雖然地位尊崇,但只要不是超級魔法師,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武士並不吃虧,所以廖三也沒有懼怕什麼,他相信,以自己的鬥氣,破對方這個火球根本不算什麼,到時候再活劈了這個魔法師。

  火球呼嘯而至,眼看即將被廖三的大扇子轟到之時,火球前進的方向突然變了,由直沖變成上飛,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廖三這滿含鬥氣的一扇頓時扇了一空,重擊在一旁的牆壁上,他的鬥氣威力確實不小,煙霧彌漫中,街道旁的牆壁頓時被擊出一個大洞。這一擊,廖三含怒而出,轟上牆壁的一刻鬥氣瘋狂的傾瀉而出,而此時,也只是他自身鬥氣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幽藍色的光芒,是如此絢麗,但此時,卻如同地獄中的拘魂使者一般,光芒很細微,看上去在夜晚就像一道青藍色的發光絲線,廖三的扇子還沒來得及收回,那藍光已經從他眉心處一穿而過,消失不見。廖三整個人的身體都停滯了,全身開始出現劇烈的痙攣。先前上飛的火球在這一刻由後方而至,重重的轟擊在廖三的後背上,廖三頓時變成了一個火人,但由於他的生命已經在先前的青藍色光芒中結束,所以,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高壯的身體轟然倒地,黑暗的小巷被火光照亮,那頭帶骷髏面具的黑衣人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道:“對我有恩者,我必十倍償還,與我有仇者,我必毀滅。”他,正是念冰。早上的侮辱他清晰的記得,當初,在離開冰神塔後他就曾發誓,只要自己擁有了強大的實力,絕不再受任何人的侮辱,今天,是他第一次殺人,但是,他心中卻沒有一絲恐懼,仿佛廖三的死就像撚死一隻螞蟻似的,與自己毫不相關。

  心中多年的積鬱,因為殺掉廖三而得以釋放,念冰心中說不出的暢快,內心中的黑暗一面充分釋放,在他身上,甚至散發出一絲邪惡的氣息。

  突然,一道陰冷的氣息從背後傳來,氣息尖銳,雖未及身,但已使念冰感覺到背部隱隱做痛。沒有任何猶豫,右手閃電般從懷中抽出晨露刀,青藍色的光華布成一片光影撒向自己背後,此時此刻,在他心中,一切如柴。

  叮的一聲輕響,念冰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順著面具的邊沿流淌而下,接連倒退出十幾步,才勉強站穩。大成軒的二掌櫃出現在他先前的位置,手中還拿著一柄折斷的長劍,他此時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斷刃處向自己流轉而來,全身不禁一陣發冷。在火球降臨到廖三的頭頂時,二掌櫃其實就已經來到念冰背後了,只不過,那時他已經來不及救廖三,為了不驚動念冰,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當火球爆炸後,這才悄悄的催運自己的鬥氣,抽出盤繞在腰間的軟劍從後面刺向念冰的要害。但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分明是一個魔法師,竟然能及時回身,還斬斷了自己手中之劍,那抹青藍色的光芒雖然一閃即隱,但他卻清晰的感覺到,那必然是一柄絕世寶刃。

  緩緩放下抬起的手,二掌櫃全身散發出與廖三同樣的黃色光芒,一步步向念冰走來。同樣的鬥氣,在他身上卻顯得比廖三濃厚的多了。一變走著,他雙目緊盯著念冰臉上的骷髏面具,冷聲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向我三弟下黑手。說,是不是清風齋派你來的。”

  “清風齋?你覺得他們能指使的動我麼?”雖然處於被動局面之中,但念冰卻絲毫不亂,站穩身體,透過面具上的窟窿凝視著面前的二掌櫃。

  “不是清風齋?那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我三弟。你可以不說,不過,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二掌櫃的聲音更加冰冷了。

  念冰平靜的道:“我是一名殺手,你可以稱我為魔殺使,今天我已經殺過了,不想再動手,後會有期。”紅色的火焰沒有任何預兆的騰空而起,如同一個巨大的平面般向二掌櫃轟去。二掌櫃很熟悉廖三的能力,雖然不如自己,但鬥氣修為並不差多少,剛才就在這自稱是魔殺使的神秘人面前被殺,突然看到火焰牆向自己撲面而來,不敢有絲毫大意,趕忙丟掉手中斷劍,運集全身鬥氣,猛的向火牆轟去。

  沒有任何聲音,火星四濺,二掌櫃的鬥氣不斷在窄小的巷子中回蕩著,他驚訝的發現,那火牆竟然沒有絲毫威力,但是,當火星消失後,先前就在自己不遠處的魔殺使已經不見了。廖三身上的火依舊在燃燒著,二掌櫃心中升起一絲恐懼,神秘莫測的魔殺使對他心理上產生了極大的壓力。他有些怕,惟恐魔殺使隱藏在暗處,用那詭異的魔法向自己發出攻擊。

  念冰踉蹌著跑到大街旁一個角落處停了下來,接連喘息幾聲,將一個普通的治療術用在自己身上,這才舒服了一些,二掌櫃那一劍鬥氣凝而不散,如果不是晨露刀及時將他的劍斬斷,念冰恐怕早已被一劍穿心了,即使如此,在他斷劍的瞬間傳入體內的鬥氣也已震傷了內腑。他畢竟不是武者,作為一名魔法師,最弱的就是身體。火牆術是五級魔法,念冰能夠使用,但卻肯定需要一段時間來吟唱咒語,他剛才用來逃脫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火牆術。既然能夠將暴風雪凝結,同樣的,憑藉著強大的精神力,他也可以將一個普通的一階火球擴散成火牆大小。念冰並不知道,由於他體內的經脈不斷在冰火同源的魔法力鍛煉下,變得比常人不知道堅韌多少才能頂住那一劍傳來的鬥氣,如果換做普通的魔法師,就算不死,也絕對沒有逃走的力量了。

  喘息了一會兒,內腑中的疼痛減弱了一些,治療術正逐漸發揮著作用,魔殺使,這個臨時想出的名字深深的印在他腦海之中,他暗暗發誓,總有一天,魔殺使將降臨那超然的冰神塔,將死亡帶給那些曾經傷害過自己父母的人。一邊想著,他快速脫下身上的衣服,將面具裹在其中,緩慢的朝清風齋後門走去。

  當念冰回到清風齋時,已經是深夜了,小心的推開後門,悄悄的朝柴房方向走去。從後門到柴房,需要經過後花園,李叔曾經叮囑過他,後花園是清風齋老闆專屬的地方,未經吩咐,下人一律不許入內。後花園的牆高約有兩米,上面有著一個個梅花形狀的鏤空,青色的牆壁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以念冰的身高,正好能夠從那梅花狀的鏤空處看到裏面的情形,他順著小道正向前走著,眼角的余光無意中發現,在那梅花狀的鏤空處閃過一道紅影,好奇的心態使他下意識的湊到鏤空處向後花園看去。

  那是一道曼妙的身影,婀娜多姿的身影,一柄閃耀著紅色光芒的長劍上下翻飛,帶起一道道紅色的光芒,凝實的鬥氣散發著強烈的波動,吹拂著周圍的花草樹木獵獵做響。正在舞劍的正是雪靜,她似乎非常喜歡紅色,雖然換了一件連衣長裙,但依舊是那火焰般的顏色,身形看上去是如此矯健,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毫無遲滯。念冰心中有些疑惑,這麼晚了,她不回房睡覺,怎麼還在這裏舞劍呢?算了,管她呢,自己還是趕快回去,多用幾個治療術在身上,把傷治好再說吧。

  想到這裏,他悄悄的轉過身,剛要離去時,腳下無意中碰到了一叢花草的邊緣,發出極為輕微的聲音。

  “誰?”念冰暗道不好,趕忙用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黑袍和面具扔在那從花草之中,他這個動作剛剛完成,一片紅雲躍過花園院牆,飄然出現在他面前,紅光指處,雪靜手中的長劍已經搭在了念冰的脖子上,鬥氣流轉的氣流使他不敢有絲毫妄動。

  雪靜顯然對念冰英俊的面容有所記憶,眉頭微皺,道:“是你。不是讓你去柴房幫忙了麼?這麼晚了不好好休息,跑出來幹什麼?”

  念冰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道:“小姐您好,我今天新來,本想出去買點生活用品,可冰雪城的東西實在太貴了,就沒買成。我剛到這裏,路徑不熟,找錯了方向,所以才回來晚了。您這麼晚不是也還沒睡麼?”

  雪靜顯然心情不太好,哼了一聲,將那紅色長劍收回鞘中,“真是這樣才好,要是讓我發現你作出對清風齋不利的事,小心你的腦袋。”

  “不敢,不敢,我能有口飯吃,還拜小姐所賜,一定會緊守本份的。小姐,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心中暗道過關,自己那黑袍和面具看來只能晚點再過來拿了。向雪靜微微施禮後,趕忙朝柴房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雪靜突然叫住念冰,念冰身體一僵,心中暗道,難道她看見了我扔在花叢裏的東西?不會吧,天這麼黑,她又不是夜貓子。

  轉過身,道:“小姐,您還有什麼吩咐麼?”

  雪靜上下看了念冰兩眼,突然一個閃身,在念冰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已經來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胸口處的衣襟騰身而起。騰雲駕霧的感覺念冰在使用暴風雪時也曾感受過,但如此被動的被人抓著,他還是第一次。右手下意識的向懷中晨露刀摸去,左手同時準備好了一個魔法。一旦雪靜要對他不利,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

  雪靜在花園牆頭輕點,帶著念冰飄身進入花園之中,在紅色鬥氣的包裹下,幾個起落,已經來到了花園中一個八角亭的房檐上。將念冰放在一旁,低聲道:“坐著別動。”其實不用她說念冰也不敢動,這亭子高有四、五米,要是摔下去,絕對不好受,他不明白為什麼雪靜會帶他上來,但此時也無法問,只能小心翼翼的將一個接一個的治療術用在自己身上,一旦出現什麼變化,也能更好的應付。

  雪靜雙肘放在自己曲起的膝蓋上,美眸注視著空中那一輪圓月,眼中不斷閃過迷離的光芒,念冰看的出,她似乎有什麼心事。

  兩人一個想著自己的心事,一個暗暗療傷,誰也沒有吭聲,半個時辰過去了,念冰已經感覺到自己內腑已經不像先前那麼疼痛,暗暗松了口氣,悄悄的將火焰神之石抓入手中,火系魔法,用來攻擊一向是最好的選擇。此時,他不禁回想起自己秒殺廖三時的情景。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即使在正面對抗中,也完全可以少掉廖三,但絕沒有當時那樣輕鬆,因為廖三竟然有著鬥氣,看上去還不弱,應該有劍師一級的實力了。自己之所以能順利將他殺死,正是由於巧妙的利用了兩種魔法,以三階的爆裂火球相引,再用自己以冰刃術為基礎結合廚藝中的細針穿米研究出來的透點攻擊冰星針,這才一舉奏效,將廖三秒殺於小巷之中。冰刃術雖然只是二階冰系魔法,但在壓縮成針形後發出,威力卻絕對不小。只要對方鬥氣不是很強,完全可以憑藉透點的優勢直接攻入。

  “你怎麼不說話?”正想著魔法奧妙的念冰耳邊突然響起了雪靜的聲音,他頓時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的向旁邊一躲,腳下一滑,驚呼聲中,頓時向亭子下麵滑去。在失去平衡的情況下,念冰不禁雙手亂抓,一把扯住了雪靜的裙子,念冰被雪靜嚇了一跳,他突然向下滑,也同樣嚇了雪靜一跳,她只覺得身體一沉,在拉扯下頓時跟著念冰向亭子下跌去。兩人同時向亭子下翻落,雪靜畢竟自幼習武,反應極快,身體在空中一個翻轉,一把摟住念冰的腰,另一隻手向下虛拍,利用鬥氣擊地的反衝力將自己和念冰重新送上了亭子。

  寂靜,絕對的寂靜。念冰和雪靜四目相對,兩人保持著一個怪異的姿勢,雪靜摟著念冰的腰,念冰一隻手摟著雪靜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抓著她的裙擺,雪靜半截雪白的大腿因為裙擺撩起而裸露在空氣中,念冰勾住她脖子的手不斷傳來滑膩的感覺,他的心跳數以倍計的增加著,一時間腦海中一片空白,一向機智百出的他,此時竟然楞楞的不知所措。

  “混蛋。”雪靜突然鬆開手,一巴掌扇在念冰臉上,打的他險些又掉下亭子,雪靜腳一勾,將念冰挑到自己身旁,拍開他抓住自己裙子的手,怒氣衝衝的看著他,念冰被雪靜這一掌打懵了,用手捂著臉,不知該如何是好,雪靜看著他的眼神漸漸發生了變化,一層淡淡的水霧逐漸變得濃厚起來,淚水圍繞著眼圈旋轉著,突然,她似乎受了什麼委屈似的放聲大哭,淚水不斷的順著臉旁滑落。

  “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念冰試探著道。一名美女在面前哭泣,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雪靜突然抬起頭,怒視著念冰,“都說了不讓你動,誰讓你亂動的。”

  念冰苦笑道:“我是被你嚇了一跳啊,你以為我想動麼?”此時,先前的香豔場面依舊不斷在他眼前重播著,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雪靜用自己那雙大眼睛瞪著念冰,“那還不是怪你。誰讓你半個時辰都不說話了。”

  念冰驚訝的道:“不是你讓我坐著別動麼?是你把我抓上來的。”

  雪靜自知理屈,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淚水,哼了一聲,道:“人家都是英雄救美,今天我到來了一次美女救膿包。你真是白長了這麼大個子。”

  念冰暗暗苦笑,膿包就膿包吧,自己總不能告訴雪靜,其實自己是一名魔法師吧,現在還沒有看到清風齋中的廚藝,一切都還需要時間。摸著臉的手發現在自己的左臉上已經腫起一個巴掌形的印記,治療術自己只會最低級的,就算天天用,恐怕也要三天無法見人了吧。第一次殺人,就險些被殺,好不容易跑回來,卻又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真是倒楣起來,涼水都塞牙。

  雪靜又恢復了先前的姿勢,臉上的神色漸漸平和下來,看著天上的月亮,道:“你是從哪里來的?”

  “我?”念冰道:“我是華融帝國人。”這是他第一次說出自己的家鄉,即使當初學習廚藝時,查極都沒有問過他這個問題。

  “華融帝國?就是那個號稱火之帝國的華融吧。那裏,也是距離我們冰月帝國最遠的一個國家了。你怎麼跑了這麼遠來到這裏?”

  念冰輕歎一聲,道:“誰又願意背井離鄉呢?還不都是命運所迫麼?我十歲那年跟父親一起來到了冰月帝國,但現在卻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雪靜扭頭看了念冰一眼,“看樣子,你也是傷心人了?”

迷戀 於 2007-09-22 20:52: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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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金香圈的製作

  念冰心頭一震,頓時從回憶中清醒過來,暗罵自己,怎麼警惕性變得這麼差了,看來,美女的威力確實不小啊!“小姐,為什麼用也?”

  雪靜瞪了他一眼,道:“你剛才不都你你的叫了半天了麼?怎麼又叫回小姐了?”

  念冰無奈的道:“剛才是小人失態了,我應該稱您小姐才對。”

  雪靜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算了,我今天很煩,只想找個人聊聊天而已,你就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雪靜吧。本來想和靈兒好好說說,但她也不明白那方面的事,反到弄的我更迷糊了。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我叫念冰。”

  “那你告訴我,什麼樣的女人才最讓男人喜歡?”雪靜鼓足勇氣問出這句話後,俏臉頓時升上了兩團紅暈。

  念冰心中暗道,這清風齋的小姐恐怕是思春了吧,“小姐,哦,不,雪靜,這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像小姐這麼漂亮的姑娘,肯定是所有男人都喜歡的吧。”

  雪靜聽了這話,美眸再次被淚水充滿,“你胡說,那為什麼他就不喜歡我呢?整天都擺出一副酷酷的樣子,人家跟他說話他都不理會。”

  自己又不是當事人,怎麼會知道情況?念冰苦笑道:“小姐,這你恐怕要問他自己了,或許,他嘴上不說,心裏卻喜歡你呢?”

  雪靜用力甩掉眼中淚水,有些驚喜的道:“你說的是真的麼?”

  念冰遲疑道:“應該是吧。你既然喜歡他,多接近就是了,有志者事竟成。”

  雪靜捶了念冰一下,道:“可人家是女孩子,這種事,女孩子怎麼能主動?念冰,你剛才說像我這麼漂亮的姑娘肯定所有男人都喜歡,那你喜不喜歡我這樣的?”

  “咳咳。”念冰差點被自己的吐沫嗆死,“小姐,你別開玩笑了,我們的身份不同啊!”

  雪靜堅持道:“不管,現在不看身份,如果我們是朋友,你會不會喜歡我?”

  從念冰的內心講,他更喜歡像龍靈兒或者是鳳女那樣脾氣溫柔的女孩子,雪靜這種潑辣型的美女他並不是很感冒,但此時看著雪靜眼中的淚水,他實在不忍說出否定的話,只得輕輕的點了點頭,尷尬的道:“喜歡。”

  “哼,好象很勉強似的。不過,你要記住今天說過的話,以後我要是讓你做什麼,你一概不許拒絕,聽到沒有?”

  念冰苦笑著答應下來,這個時候,他不答應又能有什麼辦法呢?雪靜回過身,再次面對明月,喃喃的道:“他真的很有型哦,不過,比起容貌來,他似乎沒你漂亮,但是,他卻已經是一名接近武鬥家的大劍師了。他拿劍的姿勢特別好看,那威武的感覺,你就是拍馬也及不上。我最喜歡像他那樣有英雄氣概的人了。不行,找機會我一定要試試他的心意。否則,我說什麼也不甘心。”

  這一晚,念冰足足陪著雪靜在亭子上坐到黎明,雪靜才帶他出了花園,讓他離去。一晚不睡沒什麼,但這卻是念冰多年以來第一次晚上沒有進行冥想。回到自己的房間,他也不睡覺了疵?ψ?河?委熜g,希望能將臉上的巴掌印化去,好到魔法師工會去看魔法咒語,但事與願違,他這初級的治療術效果實在有限,巴掌印雖然輕了一些,但還是清楚的存在著。無奈之下,念冰只得趁著天亮前悄悄出門,找了一家晝夜營業的藥店買了一些白色的紗布,疊成厚厚的一摞,用膠布粘在自己的左臉上。雖然這樣很不好看,但也比臉上有個紅紅的巴掌印好多了。

  打個哈欠,李叔從自己的房間中走了出來,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伸展著自己的身體,扭頭看了一眼另一邊的房門,自言自語的道:“念冰這小子昨晚也不知道回來了沒有,年輕人啊,就是貪玩兒。”

  “李叔,我昨天晚上確實回來的晚了一些,不好意思。”念冰推門而出,剛剛從外面回來不久的他,剛把黑袍和面具收好,甚至還沒來得及坐穩。

  李叔看著他臉上的紗布,不禁吃驚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受傷了?”

  念冰苦笑道:“昨天在路上走著,一不小心,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交,結果把臉摔破了,只得上了些藥,醫生說要三、四天才能好。”

  李叔失笑道:“你啊!真是夠笨的,挺英俊的小夥子,要是在臉上留個傷疤就不好了。以後小心點。走,咱們去吃早飯吧。”

  念冰確實餓了,上一頓還是昨天中午在鳳女那裏吃的。在李叔的帶領下,兩人朝廚房的方向走去,遠遠的,已經看到廚房門口擺好了兩排長條木桌,大概有三、四十名身穿白色廚師服裝的人正坐在那裏吃喝著。念冰道:“廚房的人起的還真早啊!”

  李叔道:“當然要起早了,每天上午都是最忙碌的,他們要準備一天所需的材料。咱們清風齋所用的材料,都是精挑細選的上等品。光是挑選材料,就有三、四個人負責呢。走吧,看看今天吃什麼?”

  早飯是包子和粥,廚師們大多數都認識李叔,在李叔的介紹下,念冰一一與他們打著招呼。當李叔帶他走到最後一張木桌時,念冰發現,在這張桌子旁,只有一個人坐在這裏吃飯,其他的廚師都很自覺的到其他桌子,自己吃自己的。

  “念冰,這位就是咱們清風齋的廚師長,有妙廚王之稱的明元、明師傅。趕快見過。廚師長,他叫念冰,是新來幫我的。手腳還算勤快,以後還要麻煩您多多關照。”李叔殷切的替念冰介紹著。

  明元身材中等,不胖不瘦,聽到李叔的介紹,抬頭向念冰看去,他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相貌雖然普通,但他那雙眼睛卻讓念冰感覺到一絲熟悉,同樣的眼神,他也在查極眼中看到過,只不過,比起查極來,他還要差了不少。查極曾經對念冰說過,一名有能力的廚師,眼神與普通廚師是不一樣的,因為常年專注於廚藝所致,他告訴念冰,雖然念冰現在已經學全了他的廚藝,但在火候上和感覺上還有所差距,而感覺,就需要悟性作為支援。

  明元神色間顯得很冷漠,向念冰微微點頭,繼續吃著他的早點。

  李叔帶著念冰坐到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兩人也吃了起來,包子是肉餡的,但味道卻差的遠了,不過,當一個人餓的時候,只要有能填飽肚子的東西,也已經足夠。

  正當念冰吃飽,準備和李叔一起回去幹活之時,他不願意見到的人再次出現,那火紅色的身影緩步而來。

  “明叔,早上吃什麼好東西啊!有沒有我的一份?”雪靜的出現,使所有廚房的工作人員趕忙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紛紛起身向她行禮,只有明元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寵膩的看著雪靜道:“你這丫頭,你的早點不是早就送過去了麼?怎麼還跑這裏來要。找我有事麼?”此時,他冰冷的面容上才有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雪靜一晚沒睡,但此時精神卻絲毫沒有疲倦之色,“沒事就不能找您麼?侄女想您了不行啊!”

  明元哈哈一笑,道:“想我?我看,你是想我做的小吃了吧。說吧,今天是想吃窩窩、糖果卷,還是吃金香圈?叔叔上午沒什麼事,有空給你做。”

  聽了窩窩、糖果卷和金香圈三個糕點的辭彙,念冰不禁心中一動,這三種糕點中到有兩種他聽說過,糖果卷和金香圈都是有名的小吃,只是能夠掌握好火候做好的人極少。可是,那窩窩又是什麼東西呢?既然明元號稱妙廚王,想必他比較擅長巧妙的烹調方法,有機會一定要請教一下這窩窩的做法。

  雪靜想了想,道:“明叔,那我要吃金香圈,您也知道,人家最愛吃這個的。要不,您教我做吧,怎麼樣?”

  明元故意做出驚恐之狀,道:“你?還是算了吧,除非你爸爸同意將清風齋的廚房燒了也沒關係,我就教你。否則,叔叔還想多活幾年,多給你多幾次好吃的呢?不過,我說丫頭,金香圈雖然酥脆油香,不過油還是大些,對皮膚可不是很好哦。”

  雪靜嘻嘻一笑,道:“人家又不是天天吃,偶爾吃一次沒關係吧。”

  明元站起身,道:“那好,跟我來吧,叔叔現在就做給你吃,反正材料也是現成的。”

  雪靜微微一笑,湊到明元耳邊低語幾句,明元聽完後眉頭微皺,目光落在了不遠幍哪畋砩希肓?耄?骸澳?@丫頭,就會給我找麻煩。不過,我說好了,我只做一次,能夠學多少,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雪靜喜道:“就知道叔叔最好了。”

  明元沒好氣的道:“別是你讓人家那小白臉給迷惑了就好。你這丫頭啊!真是沒辦法。”說完,當先向廚房的方向走去。

  念冰發現,在明元離開的時候瞥了自己一眼,目光中似乎含有著警告之意,難道,剛才雪靜在他耳邊的低語與自己有關不成?他正想著,突然聽雪靜叫道:“念冰,你過來一下,給明叔打下手。”她此話一出,頓時引得眾廚師們都將目光落在了念冰身上,各種古怪的神色紛紛出現,不用問,有不少人已經想歪了。要知道妙廚王明元一向以敝帚自珍而聞名,烹飪時從不許其他人觀看,雪靜這麼一叫,明顯是要讓念冰向他學習金香圈的製作方法。

  念冰站起身,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小姐,你叫我?我只是砍柴的而已啊!”

  雪靜瞪了他一眼,嗔道:“讓你過來就過來,哪兒那麼多廢話。快點。”

  念冰無奈,只得走到雪靜身旁,低聲問道:“你搞什麼?”

  雪靜微微一笑,道:“算是償還你臉上這一巴掌吧。我可告訴你,不知道多少人想學明叔的絕藝呢,這次機會難得的很,你可要努力些,只要能學上幾分,今後你也有吃飯的本錢了,要是練的好,我會請明叔把你從柴房調到廚房的。”

  念冰目光怪異的看著雪靜,這脾氣潑辣的少女,似乎也有她可愛之處。

  雪靜俏臉微微一紅,推了念冰一把,“趕快走吧。你可別想歪了,昨天晚上你陪我半天,又被我打了,我只是補償你一下而已。何況,以後說不定我還要讓你幫我個忙呢。”

  兩人一邊說著,已經進入了廚房,清風齋不愧為有名的飯店,單是這廚房就足有上千平米,雖然地方很大,還擺放著各種材料,卻沒有半分淩亂,顯然是經過仔細的收拾了,各種廚具都整齊的擺放著,雪靜扯著念冰一直向最裏面走去,一邊走一邊道:“明叔叔平時可是不親自下廚的,只有重要的客人才能品嘗到他親手所做的菜肴。當然,我是例外。”

  明元烹調的地方由一圈幔布遮擋著,顯然是不願有人看到他烹調時的樣子,念冰心中暗暗搖頭,這些有名的廚師一個個都如此吝嗇,廚藝如何才能發揚光大呢?

  雪靜和念冰撩起幔布進入大約有二十平米左右的明元私人烹調空間,明元看了他們一眼,冷淡的向念冰道:“我只做一遍,動作快,你要看仔細了,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話音一落,他的雙手立刻動了起來。

  只見明元左手一抓,從旁邊拽過一個乾淨的空盆,右手用面勺舀了大概有一斤面放入盆中。左手同時從另一邊用水勺舀起半勺水,緩緩的注入面中,兩隻手做著不同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混亂。念冰知道,這就是廚藝界有名的雙手互博之術,心分二用,又要專著於所做之物。明元的右手此時分別從三個白色的調料盒中取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加入到麵粉中,平淡的道:“溫水化開鹽、堿、少許礬,這是基礎。”話音一落,他手上的工作已經完成了,雙手一振,手中的工具已經各自回了它們自己的位置,兩隻手同時插入面盆之中,快速的攪動起來。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夫,先前還分散的麵粉和調料,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麵團。

  念冰心中很清楚,放什麼東西這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放的量,這揉面的手法也很有講究,手腕一定要有力,而且,揉搓的方向次序不同,出來的成品都會有所差異。雖然金香圈的烹製只是剛剛開始,但念冰已經看出了許多東西,心中暗暗點頭,高手,果然是高手,看來自己沒白來這清風齋。

  明元手中的動作越來越快,麵團不斷在他手上變成各種形狀,忽而長條,忽而扁片。沒有一絲停止的時間。如果是普通廚師,在製作金香圈的時候,將面和好後需要放上一個半時辰,之後才能繼續的工藝,而明元之所以不斷的揉著面,正是因為,他要將這個醒面的過程省掉。這就需要極高的技藝和對面與幾種調料融合的熟悉才能做到。僅是這一點,明元已經證明了,他這妙廚王三個字並非平白得來的。

  終於,在一刻鍾左右的揉面之後,麵團成橢圓形放在案板上,明元顯得很冷靜,似乎剛才十分鐘大運動量的揉面對他並沒有絲毫影響似的。瞥了念冰一眼,道:“看清楚了,下面是關鍵。”一邊說著,他用火石將爐子點燃,將一個乾淨的鐵鍋架在爐火之上,注入半鍋油。

  一根長約一米五的粗大?麵杖進入手中,只是幾個簡單的動作,原本案板上的麵團就已經變成了扁片,之後的動作非常快,很顯然,明元並不希望念冰從他身上學到太多東西。一把製作麵食專用的小刀入手,刀光連閃扁片已經變成寬約兩寸的均勻長條,取成條面坯置案板,明元用一手按住一端,另一手托住面坯的另一端,捋成長扁片,厚約兩寸,用刀把面片切成寸半寬的劑,每兩個劑疊在一起,用小刀中間切一刀,念冰看的很清楚,兩邊沒有切通,稍連一點。此時,油已經燒到了五成熱。

  髟沂忠粨],已經做好的半成品金香圈輕巧的滑入鍋中,一雙筷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跳入他左手之中,筷子在入油的面中央一撐,頓時神乎奇技般的變成了一個圓形的圈,形如手鐲一般,在筷子的作用下,不斷翻轉著,而他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閑著,一個接一個金香圈不斷入鍋,雪靜趕忙拿過盤子,金黃色的金香圈一個接一個出鍋,頓時香氣四溢,另人食旨的動。當第十個大小完全一樣的金香圈出鍋之後,明元停止了行動,一邊蓋上爐子滅火,一邊向雪靜道:“靜靜,嘗嘗看,看你明叔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雪靜嘻嘻一笑,道:“明叔的手藝是最棒的,怎麼會退步呢。咦,念冰,你……”

  當第一個金香圈出鍋的時候,念冰已經忘記了一切,完全沉浸在明元精熟的廚藝之中,此時,他正拿著一雙筷子,夾起一個金香圈咬了一口,贊許的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道:“香、酥、脆,稍碰即碎,果然是好手藝啊!”

  明元見念冰越俎代庖竟然先吃了金香圈,剛要發作,卻聽念冰繼續道:“纖手搓成玉數尋,碧油煎出嫩黃深,夜來春睡無輕重,壓褊佳人纏臂金。好,果然是上好的金香圈。”

  雪靜不滿的道:“念冰,你在幹什麼?誰讓你吃了我的早點?”

  念冰驚啊一聲,這才清醒過來,趕忙將那金香圈塞入口中,將筷子放在一旁,口中模糊的道:“對不起,小姐,廚師長的技藝實在太精湛了,所以,我……”一邊說著,他趕快將金香圈咽入腹中,神色間多了幾分尷尬。

  明遠驚訝的看著念冰,沉聲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金香圈的製作口訣?”

  念冰楞了一下,微笑道:“我也只是聽以前一個在馬路邊擺攤的人說的,感覺和金香圈很貼切,就記了下來,讓您見笑了。”

  明元哼了一聲,“說瞎話也不看看對象,如果誰都知道金香圈的製作口訣,我也就不用混了。”

  雪靜驚訝的看著念冰,剛要說什麼,卻聽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小姐,廚師長,不好了,出事了。”

  雪靜撩簾而出,只見一名清風齋的下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滿頭大汗,不禁皺眉道:“慌慌張張的幹什麼?出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那名下人喘息著道:“小姐,剛傳來的消息,不知道為什麼,城主突然將整個冰雪城四門封閉,不允許任何人出入,而且,大成軒今天突然停業,我還聽說,他們的三掌櫃昨天晚上突然死了。”

  “死了?癩皮狗廖三死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念冰此時同明元也已經走了出來,明元冷靜的道:“靜靜,你先別急,走,我們一起去找你爸爸,看看他是否知道情況。”

  雪靜急切的點了點頭,趕忙和明元就向外走,明元臨離開前扭頭看了念冰一眼,“回頭我再找你,你先回柴房吧。”

  念冰松了口氣,心中暗想,本來打算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的,看樣子,自己的廚藝要瞞不住了,可惜還不知道大成軒那邊的廚師有什麼特殊的技藝。算了,要是瞞不住,自己就到鳳女哪里去吧,等正陽刀完成鑲嵌後,自己再悄悄離開冰雪城就是了。冰雪城今天封城了,大成軒也停止對外營業,這是什麼原因?廖三的死還不至於封閉全城吧。

  大成軒。

  金碧輝煌的大堂今天顯得有些凝重,整個大堂收拾的一沉不染,數十張桌子只有中央的一張大桌有人,一共十餘人,卻只有一人是坐著的,其餘人等都恭敬的站在其背後。

  那是一名女人,擁有著白色長髮的女人,坐在那裏,如同一尊冰玉雕成的塑像一般,白色鑲金邊的長袍襯托著她清冷而高貴的氣質,絕美的容顏使人無法產生絲毫褻瀆之心。身體周圍仿佛升騰著一層霜霧般,雙眼閉合著,整個人都冰冷的令人無法接近。

  站在女子背後的十余人中,除了一名身穿青色魔法袍的魔法師以外,其他人都顯得有些戰戰兢兢的,魔法師的青袍胸口處有一個金色六芒星圖案,六芒星中央刺繡著一團冉冉升起的旋渦,看上去極為華貴。

  “武技工會的會長怎麼沒來?”端坐的白衣女終於開口了,大堂中似乎又冰冷了幾分。

  一名身穿華服的中年人趕忙上前一步,恭敬的道:“回稟女神祭祀大人,武技工會的會長外出公幹,他平時也很少留在冰雪城的,所以不在。”這端坐在大成軒大堂的,正是出外尋找冰雪女神之石,大陸上唯一一名擁有神降師稱號的冰雪女神祭祀,也只有作為冰月帝國象徵、魔法界最強者的她,才能在一句話之下,封閉冰月帝國的第二大城市。

  冰雪女神祭祀淡淡的道:“你們都是冰雪城中各方面的首腦,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調查冰雪城的每一個角落,找出冰雪女神之石,如果持有者的能力很強大,只要你們逼迫他使用神石中的魔力,一切將由我親自解決。”

  先前說話的中年人有些為難的道:“女神祭祀大人,您也知道,冰雪城很大,三天時間是不是有些太短了?”

  冰雪女神祭祀的眼睛緩緩睜開,清冷的藍光電射而出,照在那中年人身上,D時全身一個激靈,想後連退幾步才站穩。“諾亞侯爵,如果你覺得冰雪城城主的位置不適合你,我隨時可以幫你調整一下。”

  諾亞候爵一聽此話頓時臉色大變,趕忙道:“不,女神祭祀大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您的吩咐我們怎麼敢違抗呢?不過,沒有線索我也不能向您保證,一定就能查到。”

  冰雪女神祭祀冷哼一聲,道:“昨天晚上,我在來此的路上清晰的感覺到冰雪女神之石的能量散發,它肯定就在冰雪城中。這件事如果做不好,我第一個就拿你是問。”

  諾亞侯爵此時是一臉苦相,在這麼一座大城中找一塊石頭,無疑是大海撈針,何況只有三天的時間,封城三天,對於冰雪城必然有這極大的影響,整座城市的運行都會出現問題。但此時他也沒別的辦法,與冰雪女神祭祀講道理是沒有任何作用的,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我一定盡力而為。”

  “女神祭祀大人,我有件事不知當不當講。”一個卑微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說話的,正是大成軒的二掌櫃。他與大掌櫃一直都站在後面,此時突然開口,頓時引得前面幾人轉身看去,其中一名身穿金衣的老者沉聲道:“放肆,女神祭祀大人面前哪有你說話的份。”

  二掌櫃眼中流露出惶恐之色,趕忙道:“是,東主。”

  “無妨,如果與冰雪女神之石有關,就讓他說吧。”冰雪女神祭祀的目光落在二掌櫃身上,二掌櫃只覺得全身一陣冰冷,仿佛赤裸裸的呈現在眾人面前,沒有任何秘密。

  “是,是,女神祭祀大人,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的三弟也就是大成軒的三掌櫃突然遭人殺害,殺他的人是一名魔法師。”

  “死在什麼魔法下?”冰雪女神祭祀的話很簡練。

  二掌櫃楞了一下,道:“我對魔法不太懂,好象是一個大火球。”

  大成軒的老闆怒道:“你腦子有問題麼?女神祭祀大人不是剛剛說過,與冰雪女神之石有關的事才行,滾下去,不要浪費女神祭祀大人的時間。”

  二掌櫃急道:“不,老闆,您聽我說完。三弟雖然是死在火球之下的,但是很奇怪,火球轟擊在他身上,全身都陷入火海之中,被燒的焦黑,可他的頭卻並沒有黑,反而結上了一層寒霜,到現在依舊存在著。或許,或許……”

  冰雪女神祭祀眼中寒光一閃,冷淡的道:“抬屍體上來給我看。”

  “是,女神祭祀大人。”大成軒老闆趕忙答應一聲,一會兒的工夫,廖三的屍體就被抬了上來,在爆炎的灼燒下,身體早已經變成了焦碳狀,一股撲鼻的惡臭迎面而來,使得在場眾人不禁紛紛捂鼻。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籠罩著冰雪女神祭祀的身體,也未看她做勢,修長的身體已經來到了屍體面前,如同春蔥般的玉手從長袍中探出向下虛按,精神力通過冰元素瞬間籠罩了焦黑的身體。其他人或許還沒感覺到什麼,但是,身為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會長的風系魔導士龍智,心中卻大為驚歎,雖然以他的地位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身為神降師、冰月帝國國師的冰雪女神祭祀第一次施展魔法,但是看到她如此不需要吟唱咒語就可以輕易用出精神探察魔法,果然不愧大陸第一魔法師之稱號。

  冰雪女神祭祀緩緩抬頭,眼中寒光大放,目光落在一旁的二掌櫃身上,“說,把昨晚的情況詳細說出來。”

  二掌櫃答應一聲,趕忙誠惶誠恐的將昨天晚上的情況仔細的描述了一遍,一點也不敢遺漏,在冰雪女神祭祀那無形的龐大威壓之下,他連廖三去嫖妓的事都未敢隱瞞,當他說到黑衣人自稱為魔殺使之時,在場眾人的臉色不禁都變得難看起來。在仰光大陸上,最另人厭惡的行業不是妓女,也不是小偷或者強盜,而是殺手,尤其是不擅長近戰的魔法師,對於殺手這個行業更是最為厭惡。因為,就算等級高的魔法師,如果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遇到殺手的偷襲也很難倖免,不過,他們到還是第一次聽說殺手中有魔法師的存在,而且,很明顯這個魔法師並不一般。

迷戀 於 2007-09-22 20:56: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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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09-22 21:00:00
第十四章威脅女神祭祀

  聽完二掌櫃的?述,冰雪女神祭祀緩緩點頭,“魔殺使麼?看來,當時應該不止一人在。算你聰明,能夠從這廖三的死狀中看出一些端倪。不錯,他真正的死因並不是爆炎,在爆炎之前,他的頭部已經被冰系魔法傷害,大腦受到了冰凍的洗禮,爆炎臨體前,他已經死了。你們看,他的頭部因為冰凍所致,雖然也有些焦黑,但還算的上完好無損,我通過精神力的探詢發現,他的傷口很小,只有針孔大小,應該是被類似於針形的攻擊所殺,而且在他的頭部,明顯有冰雪女神之石的氣息,顯然這個魔法是通過冰雪女神之石散發的。這個殺了他的魔法師,在魔法控制力上極強,能夠將冰凝聚成針型,並穿過人最堅硬的頭骨,至少也應該有魔導士的實力。你所見的那名火系魔法師顯然只是個幌子。兩名魔法殺手配合,才能形成當時的景象。龍智,立刻將本城中所有冰系魔導士聚集到這裏來,誰身上有冰雪女神之石的氣息,誰就是兇手。”

  龍智猶豫了一下,道:“女神祭祀,我想,我手下的魔法師應該不存在當殺手的情況,您也知道,魔法師在大陸上有著很高的地位,以廖三的身份,恐怕還用不著魔導士級別的魔法師出手,兩名魔法師組成的殺手組合,這其中顯然另有蹊蹺,還望您能明查。”

  女神祭祀對於龍智顯然還有幾分好感,不像先前駁斥侯爵時那樣不客氣,淡然道:“你說的雖然有理,但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把他們都帶到這裏來,通過我的檢查,自然能夠澄清一切。看來,冰雪女神之石被得到的時間不短了,冰系魔導士的數量很有限,看來,這潛藏在暗處的人並不簡單。照我的話去做,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一切,同時,派遣你手下的其他魔法師分別坐鎮冰雪城四城門,你明白我的意思?”

  龍智恭敬的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就去。”說完,全身青光一閃,當眾人回過神時,他的身體已經消失不見了。冰雪女神祭祀眼中流露出一絲怪異的光芒,心中暗道,龍智確實不愧為大陸上最優秀的魔法天才,不過五十幾歲的年紀,風系魔法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如果有自己的指點,說不定,二十年之內,冰月帝國將再出現一位神降師,風系的神降?2?︿,自己需要那麼做麼?冰神塔的尊嚴不容侵犯。

  ……

  念冰在柴房中劈著柴,他剛剛回答完李叔的種種疑問,好不容易才搪塞過去。妙廚王明元給他的震撼不小,那精熟的技藝絕不是單憑練習就能達到的,不愧為清風軒的廚師長,不過,比自己想像中,他還是差了些,因為同樣的金香圈自己也能做的出來,最多速度比他慢上一點而已。他雖然已經看出了些什麼,但雪靜似乎卻並沒有發現,這次她帶自己向明元學習金香圈的技藝,恐怕是為了補償臉上這五指煽紅的吧。

  想到這裏,念冰不禁苦笑著摸上自己被紗布覆蓋的臉部,掌印雖然正在逐漸消腫,但真的想下去,恐怕還需要至少兩天,這一掌可真是不輕啊!不過,雪靜那健美的嬌軀看上吸引力確實很足,她的皮膚感覺上……,用力甩了甩頭,念冰暗罵自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自己大仇未報,現在最重要的是逐漸提升實力,而不是把心思放在這方面上。鳳女那邊看來暫時也不能去了,要是她看到自己臉上的掌印,不知道會怎麼想呢,魔法師工會也是同樣的道理,過幾天再說吧。他茫然不知,正是因為雪靜這一巴掌,使他安靜的在柴房待了三天,才避過致命一劫。

  三天過去了。念冰就像一個普通的僕人似的,每天劈柴,除了劈柴以外,就是回房靜靜的修煉自己的冰火同源魔法,在修煉時冰雪女神之石只是吸收天地間的冰元素,並不是釋放冰系魔法,所以,就算冰雪女神祭祀的能力再強,也不可能發現他的位置。念冰一直等待著明元來找自己,但是,明元卻始終沒有出現,就連每天吃飯時,他也不與廚師們一起用餐了,由於那天在雪靜的幫助下他看了明元製作金香圈的過程,其他廚師對他都有些疏遠,除了李叔以外,廚房的人基本上沒有誰會主動和他說話,念冰也樂得清淨,自然不會主動與他們打招呼了。

  三天過去了,臉上的巴掌印終於消失,念冰上午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跟李叔說了一聲,就悄悄的從清風軒後門溜了出來。

  此時,冰雪城北門已經在數千名士兵的守衛下完全戒嚴,城主、魔法師工會會長,以及冰雪城中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們,此時都暗暗松了口氣。心中的瘟神終於要離開了,他們又怎麼能不高興呢?經過三天的嚴格搜查,並沒有發現冰雪女神祭祀要找的人,魔法師工會中的兩名冰系魔導士也通過了她的精神探察,為了冰雪城的正常運轉,冰雪女神祭祀不得不暫時放棄了一切。

  “侯爵大人。這次還要多謝你們的幫助,那持有冰雪女神之石的人恐怕已經離開冰雪城了,我會繼續追查,如果你們有什麼發現,立刻上報冰神塔。龍智魔導師,請你協同調查,一有陌生的冰系魔導士出現,一定要查清楚來歷,明白麼?”

  侯爵和龍智雙雙答應,在他們的護送下,冰雪女神祭祀走出了冰雪城。寬大的白色袍袖輕輕揮舞,天地間的光線完全暗了下來,片片雪花飄轉,那冰雪女神祭祀竟然踩在一片手掌大小的雪花上飄然而去,其神乎奇技處,不禁另人歎為觀止。

  看著冰雪女神祭祀離去,侯爵不禁大大的送了口氣,和龍智對視一眼,不禁都苦笑一聲,“老龍,中午我做東,我們到清風齋吃上一頓吧。我知道你喜歡那裏的清淡,這幾天可是把我緊張壞了,惟恐對這位女神祭祀大人侍侯不周啊!”

  龍智微微一笑,道:“應該是我請侯爵大人才是,這幾天我何嘗不是如此,連魔法的修煉時間都減短了許多。我想清風齋的竹青酒應該能給我們壓壓驚,我跟雪大哥說好了,這次,要讓他拿出沉釀三十年的竹青酒給我們品嘗呢,雪大哥,你不會吝嗇吧。”一邊說著,龍智看向身後不遠處一名白衣中年人。白衣中年人看上去只有四十歲左右,相貌甚是清逸,就像一名儒生似的,大成軒那身穿金衣的老闆就在他身邊,此時聽侯爵和魔法師工會會長都選擇了清風齋,他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暗。

  白衣中年人無奈的一笑,道:“你們啊,就是不能饒了我,喝吧喝吧,反正喝完了就沒有了。金浩老弟,要不要一起來品嘗一下?”

  大成軒老闆淡然道:“多謝雪羽兄,不過,大成軒還有不少事等著我處理,廖三又是新喪,我就不去了吧,改天再登門謝罪。”

  雪羽微微一笑,“那也不好勉強,侯爵大人,老龍,咱們走吧,這幾天事情太多,連我們清風齋的生意也因為封城而受到不少影響呢。”

  在雪羽的提醒下,侯爵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恍然道:“看我這記性,來人,立刻傳我命令,解除封城的禁制,走,今天我要多喝一點。這兩天真是把我累壞了,老了,身體真是不行了,老雪啊,今天你可要讓妙廚王親自下廚,他做的青竹席最適合我現在的口味。”

  念冰七拐八繞的來到水貨鐵器鋪門口,左手拿著一些青菜和肉食,在門上輕敲幾下,“鳳女,你在麼?”

  腳步聲響起,門開,鳳女從門內探出頭來,一看是念冰,不禁微微一笑,趕忙打開門道:“進來吧,大廚師,今天想的起我拉?”

  念冰苦笑道:“我本來前些天就想過來的,只是事情太多,沒來得及,真是不好意思,裉?乙??o你做一頓好的吃。”

  鳳女明眸輕眨,微笑道:“我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你有事就忙吧,我吃什麼都無所謂。其實,我到不想吃你做的東西呢,要是吃的多了,把口味養刁,等你走了,我該怎麼辦呢?”說完最後一個字,她才意識到自己話語中的語病,俏臉不禁微微一紅,趕忙轉過身,帶著念冰向裏走去。看著鳳女那完美的背影,念冰暗暗點頭,論容貌和身材,雪靜和龍靈都要比鳳女差了一些,尤其是鳳女身上那高貴典雅的氣質,更是令人心生好感,再加上她的溫柔,如此完美的女人,如果說念冰不動心,那絕對是在騙自己,只不過他現在只把鳳女當成朋友看待,一切心思都放在提高自己的廚藝和魔法上,在冰神塔的事情沒有完成之前,他實在不願意多想其他的事來分心。

  來到院子中,念冰抬頭看了看天色,微笑道:“我先去廚房做飯了,一會兒就好。”

  鳳女回眸一笑,道:“不用那麼急,你先休息一會兒,哦,對了,今天可不要做那麼麻煩的東西了,真是不好意思,你是客人,本應該我做給你吃的,可我實在太笨了,除了煮粥以外,其他的都不會。”

  念冰看著鳳女的笑靨,不禁有些癡了,喃喃的道:“鳳女,你真漂亮。啊!對不起,我先去做飯。”說著,拿著東西趕忙向廚房走去。

  看著走進廚房的念冰,鳳女眼中流露出一絲怪異的光芒,溫柔之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峻,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自言自語的道:“算了,得到離天劍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何必再貪心他的火焰神之石呢?看在他給我做飯的份上,就便宜他了吧,我想,長老們應該不會怪我的。這個叫念冰的人真是很怪,身上竟然有這麼多寶貝,如果換了大姐來,恐怕他身上什麼也剩不下了吧。算了,管他呢,弄好正陽刀,也算是還華天老頭一個人情吧。”說到這裏,鳳女眼中的寒光漸漸消失了,目光再次投向廚房,流露出一絲迷茫之色。

  這次做飯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上次念冰之所以選擇複雜之極的鴿肉飯,就是因為材料太少的緣故,這一次他帶來了新鮮的蔬菜和肉食,操作起來自然簡單的多了,兩刻鍾的工夫,整個水貨鐵器鋪就已經被香氣充滿,標準的四菜一湯,呈現出完全不同的顏色,僅是從色、香兩點來判斷,已經是極品了。念冰將菜肴放在院子的桌子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微笑的向房間喊道:“鳳女,吃飯了。快點來吧。”

  “好香啊!終於又不用喝粥了。”淡淡的清香撲面,鳳女速度極快的沖到了桌子前,念冰只覺得眼前一花,筷子已經落入了她手中。

  鳳女從旁邊拉過一張凳子跟念冰,但她的雙眼卻沒有離開過桌子,“哇,你這是在做飯麼?怎麼你做的東西都像工藝品似的,我都不忍心吃了呢。”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手中的筷子卻已經探了出去,直接夾向一盤呈現出晶瑩紅、黃兩色的菜肴。

  念冰莞爾一笑,道:“一名廚師做出來的東西要是沒人吃,那他就太失敗了,我可不希望那樣,你都吃了才好,知道你飯量大,今天我特意多做了些,這四大盤菜總會剩一些,你晚上只需要熱一熱,就足夠了,味道應該不會改變太多。”

  鳳女夾起一筷子金黃色的不知名物體送入口中,一邊咀嚼著,她清晰的感覺到,肉極為嫩滑,肉汁中香氣四溢,輕嚼兩下,唇齒間已經被香味佈滿,鹹鮮之處,不禁令她胃口打開。念冰將一碗米飯遞了過去,微笑道:“這個菜略微有點咸,適合就飯吃。”

  鳳女看著念冰,讚歎道:“太棒了,我都說口味會被你弄刁,看來即將成為現實了,你怎麼不吃啊!剛才我吃的這個是什麼東西。好嫩的肉。難道是魚麼?可是並沒有魚的腥味啊!”

  念冰微笑道:“我吃過飯才來的,我們那裏中午要營業,所以早飯吃的晚些,不餓呢,待會兒我回去正好能趕上下午飯的時間,就不在你這裏吃了。你剛才吃的這個並不是魚,是一道很普通的菜肴,叫紅金蛙,紅色的是圓形的小辣椒,而你剛才吃的,就是蛙肉,蛙肉很嫩,入口鮮甜,是肉中極品之一,只要把腥味去掉,誰做都會很好吃的。快吃吧,多吃一點。”

  不用念冰說,鳳女也絕不會少吃,一邊向自己嘴裏不斷夾著東西吃著,一邊口齒清晰的與念冰聊天,其技術之高,令念冰大為嘆服。

  “念冰,你剛才說你們那裏,難道你在冰雪城還有認識人麼?”鳳女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念冰搖了搖頭,道:“不,我是找了份工作而已,那地方你也應該知道,就是城中的清風齋,距離這裏不遠。”

  “清風齋?那裏的東西好貴啊!我都沒去吃過呢,不過聽說很不錯的,以你的技藝,到那裏一定是最好的大廚吧。雖然我沒吃過,但我可以肯定,清風齋裏的廚師做的東西絕對沒你做的好吃。”

  念冰微微一笑,道:“你猜錯了,我在那裏可不是做飯的,除了我師傅以外,你是第一個吃我做菜的人。在清風齋裏,我不過是個砍柴的。”

  噗的一聲,鳳女一口米飯全都噴了出來,大聲的咳嗽起來,嚇了念冰一跳。念冰趕忙給她盛上碗湯?吪?錆M彈性的後背,一邊將湯送入她紅唇之中,急切之間,他也顧不上此時的樣子是多麼親熱了。

  一碗熱湯下肚,鳳女才算緩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起,嗔道:“你想嗆死我啊!開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吧。”

  念冰一邊幫她拍著背,一邊苦笑道:“誰跟你開玩笑了,我在清風齋中就是一個劈柴的,你這心裏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先順順氣。”

  鳳女吃驚的看著念冰,“你真的在那裏劈柴?你沒發燒吧?”一邊說著,伸出修長纖細的小手摸上了念冰的額頭,溫熱的小手帶著一絲香起,柔滑的肌膚不禁另念冰心中一蕩,抓住她的手,道:“我沒事,選擇在那裏劈柴,是我不想暴露自己廚藝的做法。清風齋中的廚師長妙廚王明元技藝高超,我到那裏,只是想看看他有什麼特殊的技藝而已,又何必顯露自己呢?要是他們知道了我真正的廚藝,恐怕想離開就難了。”

  鳳女的聲音突然降低了許多,低著頭道:“你,你先放開我,這像什麼樣子。”

  念冰心中一驚,這才發現,因為右手抓住鳳女的手,自己的左手已經停止了拍打她的後背,此時正摟在她的腰上,鳳女整個充滿彈性的嬌軀已經完全被自己摟入了懷中,如此親密的景象頓時令他不禁一呆,慌忙放手,扶著鳳女做好,就算他再聰明,遇到這種尷尬境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張口結舌半天,才將筷子塞入鳳女手中,咳嗽兩聲,將目光向院牆外的大樹看去。

  鳳女吃飯的動作已經沒有先前那麼快了,雖然依舊在不斷的吃著,但她此時的心情卻很複雜,內心的異樣不斷升起,雖然她明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但卻控制不住的經常偷看念冰幾眼。這頓飯,她明顯吃的沒有上次的鴿肉飯多,只吃了不到一半,就停下了筷子。念冰剛要幫她收拾,卻被鳳女阻止了,鳳女瞥了他一眼,平淡的道:“我來吧,你坐會兒,我一會兒就能弄好了。”

  念冰站起身,他的心情同樣複雜,點了下頭,道:“鳳女,那我先走了,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鳳女有些失望的道:“這麼快就要走了麼?”

  看著她那有些幽怨的眼神,念冰大呼吃不消,心道,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就真要陷進去了,還是趕快走為妙,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頷首道:“我回去還有好多事情要做,總不能白拿人家工資啊!正陽刀的事不急,你別累壞了身體,慢慢弄就是了。”

  鳳女點了點頭,先將剩菜放入廚房,親自送念冰到門口,微微一笑,道:“你要沒什麼事的時候就過來吧,謝謝你的午飯。”

  念冰此時心神也已經恢復了一些,微笑道:“謝什麼,應該是我謝你才對啊!回去吧,你一個姑娘家,關好門。再見。”說完,他終於在尷尬中離開了水貨鐵器鋪,將心神沉浸在冰火同源魔法之中,心神這才穩定下來。

  鳳女看著念冰逐漸走遠了,不禁撲哧一笑,“這個傻小子,堂堂鬼廚傳人竟然給人家去砍柴,真虧他想的出來。不過,他到真是傻的可愛呢。如果我把他帶回去,不知道幾位長老會怎麼想,他的廚藝確實精湛啊!”

  離開水貨鐵器鋪,念冰不沒有直接回清風齋,自己已經過了約定之期三天,不知道魔法師工會的人還會不會認可自己,不論怎麼說,也要先走一趟再說,只要能夠到他們的資料室裏閱讀一下,憑藉自己的記憶力,一次就足夠了,以後自己不再到那裏去也就是了。最多一個月,就會離開冰雪城,到下一站去。由於對冰神塔的憎恨,他才不想為冰月帝國做什麼,即使只是冰月帝國的魔法師工會。幼年時的打擊,使念冰天性涼薄,一切以自我為中心,除了為了報仇而提升自己的能力和追求廚藝的顛峰以外,他並不想多做什麼額外的事。

  冰雪城終於解禁了,大街上明顯熱鬧起來,這幾天因為封城而不敢出門的老百姓,此時都在城中各個店鋪採購著自己需要的東西,尤其是經營民生用品的店鋪,此時更是門庭若市。感受著街市上的熱鬧景象,念冰的心情也不禁好了起來,辨清魔法師工會的方向,大步而去。天氣雖然悶熱,但由於攜帶著鑲嵌有冰雪女神之石的晨露刀,念冰到也沒有感覺悶熱,一路上走走看看,到也逍遙自得。

  冰雪城確實很大,念冰雖然走的很快,但也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的工夫才再次來到魔法師工會門前,尖頂式的建築,使魔法師工會如此顯眼,由於是白天,工會門口處站著兩名身穿魔法袍的守衛,兩人大概十六、七歲的年紀,從他們魔法袍上那個並不顯著的小標識看,只不過是兩名魔法學徒而已,最多也只有初級魔法師的實力。

  大步上前,念冰走到魔法師工會門口,向守門的兩名初級魔法師道:“你們好,我找裏?魔導士。”

  左邊的初級魔法師看了念冰一眼,疑惑的道:“你找裏?魔導士?有什麼事麼?”

  念冰道:“是這樣的,三天前我曾經來工會接受魔法測試,當時時間太晚了,所以,裏?魔導士就讓我第二天再來找他。可第二天整座冰雪城都實行了封鎖,所以,我就沒來成,這不,今天封城已經結束了,我就立刻來了,實在不好意思,讓裏?魔烤玫攘恕!?br />
  兩名年輕的初級魔法師眼中都流露出驚訝之色,右邊的道:“你,你就是那個比龍靈姐還年輕的大魔法師?”

  念冰一楞,道:“你們也知道我?那天裏?魔導士確實說過,我已經有了大魔法師的實力。”

  左邊的初級魔法師有些怪異的看了念冰一眼,道:“這兩天會長還讓我們在城裏找你呢,但怎麼也找不到,你可終於來了,跟我進來吧。”

  念冰心中一動,暗想,就算自己的魔法實力不弱,也用不著工會會長親自下令尋找自己吧,這其中恐怕有些蹊蹺,一切還是小心點好。一邊想著,他跟隨著初級魔法師第二次進入了魔法師工會,一邊走著,他暗暗盤算著對於各種情況的應變之策。

  初級魔法師將念冰帶到工會內的一個房間中,給他倒了杯水,道:“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去通知裏?魔導士。”

  這個房間很大,似乎是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牆壁上有著與上次那個測試大廳相似的壁畫,即使是自己面前的桌子上,都有著六芒星的圖案。

  時間不長,腳步聲再次響起,水系魔導士裏?從外面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念冰頓時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力罩向自己,扭頭看去,只見裏?的目光有些怪異,正站在那裏看著自己。

  “裏?魔導士,您好。”念冰趕快站起身,恭敬的向裏?行禮。

  裏?淡然道:“你好,我已經等你三天了,封城只是對外的,對城內來說,並沒有太強的封鎖,應該不會影響你的行動吧。”

  念冰不露聲色的道:“我剛來冰雪城不久,突然封城讓我有些害怕,所以,一直等到封城結束後才來到這裏,實在不好意思。”

  裏?皺眉道:“害怕?作為精神力強大的魔法師,這種負面情緒恐怕不容易出現吧。”

  念冰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紅色,道:“我從小地方而來,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真是丟臉了。”

  裏?的目光一直在看著念冰,他的精神力也始終籠罩在念冰身體周圍,但不論怎麼查看,都無法從念冰身上看出一絲破綻。淡然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跟我來吧,從現在開始,你已經是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中的一員。走吧,儀式早已經準備好了。”說完,他轉身向外走去。

  念冰趕忙跟上裏?,走在他身後,暗字凝聚著自己的冰火同源之力,一旦發生什麼,雖然對方是魔導士,但如果自己同時以兩種極端的魔法偷襲,必然能讓他忙亂一時,那樣,自己也就有逃走的機會了。一邊走著,他心中也在暗暗奇怪,這裏?魔導士為什麼要試探自己呢?難道自己殺死廖三的事情暴露了?廖三不過是大成軒的一名掌櫃而已,也用不著他這堂堂魔導士來出面吧。

  心中帶著疑惑,念冰跟隨裏?走入了魔法師工會的正廳之內。整座大廳異常寬闊,比起當初那個測試大廳還要大了一倍不止,在大廳中,正有幾人站在那裏交談著。魔法師從低到高,胸口上的標誌都不一樣,初級魔法師胸口上只有一個所屬魔法系的細小標誌,如風系就是一團青色的小旋風,火系就是一團紅色的火焰,由於魔法師的魔法袍根據自己所使用的魔法不同,顏色也不同,所以,這種小標誌是很難辨別的。到了中級魔法師境界,在原本的小標誌周圍,就會多出一個銀色的鑲邊,而高級魔法師則會再多出一圈鑲邊,到了大魔法師境界,在象徵身份的標誌周圍一共會出現三個鑲邊,進入魔導士高級階段後,標誌就會增大一些,同時變成金色的,不論是哪一系的魔法師,標誌都是金色,這一點,在大陸上五個帝國的魔法師都是統一標準的。而魔導師則幾乎是魔法師中的極限,他們胸口處的標誌會重新恢復原色,只不過襯底會多出一個六芒星,就像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會長龍智那樣。

  在大廳中聊天的魔法師一共有五名,其中有兩名看上去年紀和裏?差不多的魔法師,竟然都是魔導士的級別,而其他三人,也都是大魔法師的標誌,他們顯然都是魔法師工會中的精銳,眼看裏?帶著念冰走了進來,目光不禁都落在他們身上,其中一名胸口有著魔導士標誌的火系魔法師微笑道:“裏?,這就是你那天測試的新人麼?從表面上還真看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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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加入魔法師工會

  看到這麼多高等級的魔法師,念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冰火同源魔法力隱藏起來,尤其是火系魔法力的氣息,這麼多高級魔法師,別說逃了,恐怕稍有異動,就會遭受到無情的攻擊。聽到那名火系魔導士說話,他趕忙走上前,恭敬的道:“念冰見過幾位前輩。”

  先前那名說話的火系魔導士顯得很爽朗,哈哈一笑,道:“千萬別叫前輩,所謂學無先後,達者為尊,像你這年紀,我好象才剛剛進入中級魔法師境界不久呢,那時候已經是極快的了,歡迎你加入我們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

  此時,那三名大魔法師由於身份較低,此時已經退到一旁,在魔導士面前,大魔法師只有屈從的份而已。

  另一名魔導士胸前的標誌是金色冰花,很顯然,是一名冰系魔導士,他可不像火系魔導士那麼好說話,冷哼一聲,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裏?走到兩名魔導士身旁,轉身向念冰道:“工會規定,有新人員加入工會,至少要有一名魔導士境界的長老舉行儀式,如果加入者只有中級魔法師以下的實力,則大魔法師也可以為其舉行儀式。而你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大魔法師境界,所以,今天我請了另外兩位工會長老一起來為你舉行儀式,可惜會長出去辦事,否則由他來給你舉行,就更合適了。請上前,站在六芒星中央。”裏?指了一下地面。

  念冰答應一聲,走到三名魔導士中央,站在那金色的六芒星中央,裏?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道:“我,水系魔導士裏?。以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長老的身份,特舉行此儀式。偉大的元素之神,在您的見證下,念冰將成為本工會一名大魔法師,一切以工會的榮譽和光輝為自豪,將為工會奉獻其一生的力量。念冰,我問你,你願意為工會而付出一切麼?”

  “我願意。”念冰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這個一切指的是什麼太空泛,但約束力卻是極強的,加入這魔法師工會,不是相當於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牢籠麼?念冰嘴上雖然答應著,但心中卻加了兩個字,合起來就是,——我願意個屁。

  裏?微微一笑,向一旁的一名大魔法師點了下頭,那名大魔法師的魔法袍很奇怪,是銀色的,上前一步,喃喃的低聲念了幾句咒語,銀光一閃,在他手中憑空出現了一件淡藍色的魔法袍,那是象徵著冰系魔法師身份的魔法袍,冰系與水系雖然同源,但冰系魔法袍的顏色卻比水系要淺上一些。看到魔法袍的出現,念冰心中暗道,這就是所謂的空間魔法麼?在魔法的世界中,以水、火、土、風四中元素魔法為基礎,後又衍生出冰、雷等特殊魔法,而空間魔法、光明魔法和黑暗魔法,都是非常少見的。平時在大陸上出現最多的,也只有空間魔法了,至於光明和黑暗,在傳說中,這兩種魔法似乎已經失傳了,但小時候融天曾經告訴過念冰,其實那兩種魔法並沒有失傳,但只有一些擁有特殊身體的人才能掌握,從能量上來看,光明與黑暗雖然並不比其他魔法強什麼,但卻有著其特殊性,應付起來要困難的多。空間系的大魔法師,以後有機會到要多請教請教,要是自己也會空間系魔法就好了,聽說這種空間系魔法師都能用一個特殊的空間魔法,將自己的東西儲存起來,取用非常方便,如果會了那種魔法,自己身上也不用帶那麼多東西了,甚至可以多買些調料帶在身上備用。

  裏?當然不可能知道現在念冰正想著用空間魔法裝調料,從那名空間系魔法師手中接過魔法袍,走到念冰面前,道:“元素之神會祝福你的,孩子,穿上這件魔法袍,你就將成為本工會中的一份子,我們都是你的親人和朋友。”

  看著裏?誠摯的目光,念冰心中不禁有些困惑,不過他並沒有困惑太長時間,接過裏?手中的魔法袍套在自己身上,大小正合適,顯然是按照他的身材專門定做的。淺藍色的魔法袍手感非常好,很明顯是用特殊的材料製作而成的,整件魔法袍上都散發著淡淡的魔法氣息,雖然並不強烈,但對自己吸收冰元素還是有一定好處的,魔法袍內衣襟有一個用銀色絲線刺繡的月亮符號,月亮的趁底是一個白色的冰花,這是冰月帝國的標誌。

  看著胸口上那冰花周圍的三圈銀線,念冰心中暗暗呼喚著,爸爸、媽媽,你們看到了麼?你們的兒子現在也已經是一名大魔法師了,雙系的大魔法師啊!你們等著,不會太長時間,我一定會再去冰神塔的。

  裏?看著念冰穿好冰系大魔法師的魔法袍,不禁心中暗贊,本就英俊的念冰,此時在華貴的魔法袍襯托下,顯得更加俊朗了,星目明眸,給人以好感。微微一笑,道:“果然是人要衣裝,穿上魔法袍,你已經是一名真正的冰月帝國魔法師了。”

  念冰恭敬的向三名魔導士行禮,“多謝各位魔導士的幫助。”

  裏?再次向那名空間系魔法師點了點頭,銀光一閃,這次出現的,是一柄精巧的魔法杖和一個銀色的徽章,徽章上面同樣有著冰月帝國的符號,在那銀色的冰花中央,鑲嵌著一顆透明寶石,散發著微微的魔法波動,那柄魔法杖只有尺餘長短,杖身呈藍色,杖頭處是一顆乳白色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霜霧之氣,雖然遠比不上冰雪女神之石,但也是一塊不可多得的上品寶石了。

  裏?先將那枚六邊形徽章遞給念冰,“這是我們冰月帝國魔法師的象徵,以你大魔法師的身份,相當於部隊中的千夫長,憑藉此徽章,在不屬於冰月帝國九大城市的任何一個軍營中可以調遣任何兵種千人以下為你作戰,同時,憑藉這枚徽章,你也可以在本工會任何一個分會中領取薪酬,薪酬根據等級不同而不同,你現在的級別,每個月可以領取二十枚紫金幣的報酬。徽章上有本工會留下的特殊痕跡,是無法假冒的,所以,你一定要保留好,如果丟失,立刻向總會報失,我們會根據徽章上的記號而取消此枚徽章的效用。”

  二十枚紫金幣,就是二百枚金幣啊!再加上徽章所帶來的權利,這絕對是至寶啊!看來,在終身的義務之下,同樣也有著終身的權力,怪不得父親曾經說過,加入魔法師工會是普通魔法師夢寐以求的事,有了這東西,以後自己在大陸上遊歷,就要方便的多了。謝過裏?後,小心的將徽章揣入懷中。

  此時,裏?拿過那柄魔法杖,微笑道:“這根魔法杖名叫冰淩,本來,以你的修為,工會是不應該送你如此珍貴的法杖,但我與會長商量過了,會長見於你是最年輕的大魔法師,有著無限的前途,就提前將這柄本應該獎勵魔導士級別冰系魔法師的法杖送給你。有了它,你可以在吟唱咒語的時候將節奏提高三分之一,同時,在凝聚魔法力的時候,冰元素也會更聽你的指揮,你要收好了,這已經是屬於金器級別的魔法物品了。”

  “金器?裏?魔導士,金器是什麼意思?”念冰問出心中的疑惑,他並不知道魔法物品的級別是如何區分的。

  裏?微微一笑,道:“看來,你接觸魔法的時間雖然不短,但對魔法還並不是真正的瞭解,在所有的魔法物品中,金器已經是相當高的等級了。魔法物品分為神器、次神器、暗金器、金器、銀器、青銅器一共六個檔次,雖然金器級別只在第四,但要知道,單是一柄金器法杖,在市面上也價值過千紫金幣,而暗金器的魔法物品已經極為稀有,最高的神器和次神器,是非常難得到的,就連會長,也只有一件次神器級別的法杖而已,真正的神器,據聽說,只有冰神塔的冰雪女神祭祀手上有一件,但具體是什麼就不知道了,好象不是法杖。”

  念冰看著手中的冰淩杖,心中微動,如果這樣來算,那自己的晨露刀當做法杖用時,算是什麼級別呢?恐怕至少也應該是暗金器級的寶貝吧。畢竟,冰雪女神之石明顯要比這法杖上的冰淩石強的多了。

  “多謝各位魔導士和會長的栽培,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爭取早日成為更強大的魔法師。”說著萬金油式的話,念冰的心卻已經飛到魔法師工會的圖書館去了,現在已經得到了這些,只需要在記牢自己所需要的冰系魔法咒語就足夠了。

  裏?微微一笑,道:“該給你的都已經給你了,儀式也已經完成,現在,我要跟你說說本工會中的一些規定,以免你今後行差踏錯。最主要的幾條你一定要牢記。首先,作為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的一名魔法師,不論什麼時候,都必須要無條件的服從工會的調遣,一旦工會出現危機,你將成為魔法師軍團中的一員,至於具體職位,要看你當時的魔法等級而定,這一點是必須要遵守的,否則,不但你的魔法師等級將被取消,還會受到工會嚴厲的處罰。”

  念冰點了點頭,既然得到了那麼多權利,有義務也是必然的是。

  裏?繼續道:“其次,當冰月帝國遇到危機時,我們作為冰月帝國的魔法師工會,有義務幫助冰月帝國對抗外敵,在這種情況下,你也必須無條件的接受徵調,成為帝國魔法師軍團的一名魔法師,當然,在這種情況下,帝國會另外付出酬勞的,而酬勞的數字將極為可觀,如果立了功勞,還會另有獎賞。”

  聽完這句話,念冰心中疑惑大升,既然是冰月帝國的魔法師工會,不應該以帝國的權益為第一優先麼?為什麼在規定中,第一條反到是要無條件聽從魔法師工會的調遣,從這個意義上來理解,感覺上十分怪異,難道魔法師工會在自己的利益受到侵害時還能與帝國作對不成?

  裏?繼續道:“第三,成為工會中的一名魔法師後,如果工會需要你擔任什麼職務,你也必須遵行,聽候工會的調遣。當然,以你現在的情況,工會是不可能給你安排什麼職務的,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魔法修為,爭取早日達到魔導士境界,一旦成為了魔導士,你將在工會中擁有很大的話語權,並被授予工會長老的榮譽。”

  念冰收斂心神,點了點頭,道:“我一定會遵守工會的命令。還有其他的麼?”

  裏?淡然道:“這三條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一些小條款就無所謂了。等你到了魔導士境界後,工會自然會給你更多的權利,當然,也會讓你瞭解工會中更多的事務。現在來看,整個大陸上,五大帝國都有自己的魔法師工會,而我們冰月帝國由於有冰神塔的存在,一直被認為是五大帝國中魔法實力最強大的。但是,他們卻並不知道,我們魔法師工會與帝國象徵冰神塔並不是同一領域的魔法師,冰神塔中雖然有冰系魔法師數百名,但是他們卻只聽從冰雪女神祭祀的調遣,如果不計算他們,在五大帝國中,反到是我們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的實力最弱。工會中一共有魔導師一名,魔導士級別的長老八名,大魔法師算上你一共是三十九名,其餘低級魔法師合起來也不過剛剛過千而已。整體實力比冰神塔差了許多。而其他四大帝國,都至少有兩名魔導師,尤其是華融帝國,更是有三名火系魔導師之多,據說,其中年紀最大的一名火系魔導師,華融帝國的融親王,實力已經極為接近神降師的地步了。所以,為了使我們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不至於淪落,你必須要更努力的修煉,實力越強大,對於工會,乃至於整個帝國都是最有利的,你明白麼?”

  當念冰聽到融親王三字時,臉上的肌肉不禁抽搐了一下,他怎麼會不知道華融帝國的魔法師工會強大呢?他的家鄉就是那裏啊!當初,如果不是融親王派遣大量魔法師追殺,他和父親也不至於在整片大陸上像喪家之犬一般奔逃了,引得父親最後痛下決心,到冰神塔去營救母親,但父親卻也深陷其中。華融帝國、融親王,這都是念冰心中最深的痛。

  “念冰,你在想什麼?你沒事吧。”裏?有些不滿的呼喚著。

  念冰回過神來,趕忙道:“啊!對不起,我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也能達到華融帝國魔法師工會那種程度,恐怕在冰月帝國中的地位也一定不會比冰神塔差什麼吧。”

  裏?歎息一聲,道:“這只是一個願望而已,真的要實現又談何容易呢?培養一名優秀的魔法師是需要大量時間的,而真正的天才有少的可憐,現在,願意修煉魔法的人越來越少了,武技相比魔法更容易上手的多,除了在大規模殺傷性和遠距離攻擊上不如以外,武技確實沒有什麼比魔法明顯弱的地方,我真懷疑,幾百年後,魔法這種古老的修煉方法是否還會繼續存在於大陸上。”

  一旁的冰系魔導士眉頭微皺,沉聲道:“裏?,你的話太多了,儀式既然已經結束,就這樣吧。”

  裏?這才醒悟過來,趕忙道:“哦,對,我真是老糊塗了。念冰,儀式到這裏完全結束,兩位,你們可以去冥想了,念冰,我聽師九和靈兒說,你希望能多學習一些冰系魔法咒語,你跟我來吧,我帶你到總工會的圖書館,那裏有你需要的東西。”

  一聽這話,念冰不禁心中大喜,他最想要的就是這些啊!趕忙答應一聲,跟著裏?離開了這舉行儀式的大殿。當他經過那名冰系魔導士身邊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微弱的聲音,“小子,等一切結束後,你到我的房間來找我,我住在工會宿舍中最西面的房間中,記住,一定要來,明白麼?”

  念冰心中一動,這時候他當然不能回答,只是默默的在裏?背後點了點頭,就跟著他走了出去。冰系魔導士明明是自己第一次見到的,他為什麼要單獨見自己呢?難道有什麼目的不成?算了,現在自己也已經是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中的一員,相信他也不敢亂來,先到圖書館中學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再說。

  在裏?的帶領下,念冰跟著他繞過了先前儀式大廳所在的高大建築,向魔法師工會的後面走去,這裏確實很大,後面別有洞天,一座接一座的高大建築緊密相連,雖然看上去建築很宏偉,但不知為什麼,卻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一邊走著,裏?對念冰道:“待會兒我會給你安排一間宿舍,你可以在這裏住下。這是大魔法師以上級別的魔法師才有的權利。”

  念冰心頭一沉,道:“裏?魔導士,那我還可以到外面去麼?”

  裏?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了,在工會中,除非有特殊命令,沒有人會限制你的自由,你完全可以自由出入,也可以到外面去遊歷,我指的房間,是給你安排的永久性房間,你什麼時候回來,都可以到這裏居住。不過,我建議你,應該多加修煉,早日將自己的魔法力提升上去才是,我現在很期待,想看看你什麼時候能夠突破到魔導士的境界呢。來吧,圖書館已經到了。”他帶領著念冰走入了旁邊一座看上去並不起眼的小樓。

  小樓內打掃的很乾淨,從外面看時似乎有四層,只是每層都不甚高,所以從外面看並不起眼,裏?微微一笑,道:“就是這裏了。這座圖書館一共有四層,裏面的很多資料在大陸上都已經是孤本,所以,在這裏閱讀可以,但卻絕對不能帶走任何資料,尤其是三層和四層的。哦,對了,你還進不了第四層。我給你介紹一下,在圖書館中,按照魔法師的等級不同,這裏的每一層所存有的資料也不同,像第一層,就比較適合初級魔法師和中級魔法師閱讀,而第二層,則適合高級魔法師和大魔法師閱讀,第三層就需要有魔導士的實力才能進入了。至於最高的一層,那裏雖然最小,但卻記載著許多失傳的高級魔法,只有達到魔導師境界才有可能入內閱讀,同時還需要經過會長的同意才行。會長雖然沒見過你,但對你的印象卻非常深刻,他特意叮囑我,由於你的魔法控制力已經接近魔導士境界,所以你可以到第三層中閱讀魔法書籍,那樣,你就可以學習到更多的東西,就算你以後出外歷練,也不會因為缺乏咒語而影響自己的實力了,好了,你自己在這裏看吧。過一會兒會長可能就回來了,那時,他應該會找你談談。如果在這裏閱讀中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你也可以向我或者先前那位冰系魔導士瓦倫請教,他的魔法水平比我還要精深一些,是工會中的第四長老。”

  念冰看著兩旁一排排書架,心中不禁一陣衝動,對於一名魔法師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寶庫,這裏所擁有的書籍當然不止是魔法咒語那麼簡單,單是那些對魔法的記載,以及以往魔法師留下的筆記,就已經足夠珍貴了。“裏?老師,真是太謝謝您了,我可以這麼稱呼您麼?”

  裏?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看著你們年輕人逐漸成長,我真是覺得自己越來越老了,現在我只是希望,當我死的時候,能夠看到咱們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變得更加強大,而這一切,都要寄託在你們年輕一代身上。有機會,你可以和靈兒多多交流,她與你一樣,也是一名冰系的大魔法師,雖然在魔法力和控制力上她還比你差一些,但那丫頭非常聰明,在魔法上經常有些自己獨到的見解,如果你們能經常交流,對於任何一人來說都是好事。”

  念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您,裏?老師。”

  裏?輕歎一聲,道:“這幾天封城的事你也知道,但原因是什麼你恐怕不知道。我看的出,你是一個老實的好孩子,等會長回來時會對你有些盤問,你只需要據實回答就行了。”

  念冰心中一動,道:“裏?老師,到底出了什麼事呢?我確實很奇怪,好好的,竟然封城了,這應該對冰雪城沒什麼好處吧,單是那些遠道而來的客商無法進城就是大問題。”

  裏?輕歎一聲,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人家權力大呢?”

  念冰追問道:“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您能不能告訴我?”

  裏?看了念冰一眼,道:“好吧,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幾天前,之所以封城,是因為冰雪城中來了一位大人物,她是為了追查一件物品的下落而來的,那件物品據說非常珍貴,是一件魔法物品,恐怕有接近神器級別的法力了。我聽會長說,好象叫什麼冰雪女神之石。”

  即使念冰的心志再穩定,驟然聽到冰雪女神之石六個字,還是不禁大吃一驚,臉色大變。幸好此時他在裏?背後,裏?並沒有看到他的表情。

  念冰的心跳明顯加快,試探著問道:“冰雪女神之石?那這麼說,來的人應該是冰神塔的吧。那什麼寶石,也一定是冰神塔中的東西了?”

  裏?轉過身,看向念冰,此時念冰已經恢復了神態,從他臉上,除了裝出的驚訝之外,什麼也無法看出,“是的,就是冰神塔中的東西,之所以說它珍貴,正是因為這次來的,就是我們冰月帝國的象徵,國師冰雪女神祭祀大人。”

  念冰心頭狂震,他在十歲那年曾經見過冰雪女神祭祀一回,他記得很清楚,以父親火系魔導士的實力,在冰雪女神祭祀面前就像個孩子似的,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如果不是當時母親拼死相救,恐怕在冰雪女神祭祀的第一次攻擊中,父親已經死去了。此時又聽到這個自己心中最深惡痛絕的名字,他的心在顫抖,他此時終於明白了,冰雪城中的戒嚴竟然會是因自己而起,可是,冰雪女神祭祀又是如何發現冰雪女神之石就在冰雪城的呢?難道,是自己在使用晨露刀的時候釋放出了冰雪女神之石的氣息將她引裏的麼?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想通了這些,念冰的後背不禁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如果這封城的三天中,自己一不小心使用了一次晨露刀,恐怕此時已經落在那冰雪女神祭祀的手中了吧。看來,自己需要的還是低調啊!在魔法未大成之前,一定不能讓那個女人真正發現自己的存在。

  裏?看著陷入思索中的念冰,微微一笑,道:“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你也用不著多想。我想,以冰雪女神祭祀大人的實力,只要那件東西還確實的存在著,想拿回去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好了,你好好在這裏看書,等待會長吧,我先回去了。念冰,你要記住,作為一名魔法師,只有無時無刻都處於冥想之中,才能更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圖書館中前三層的禁制我都已經開啟,千萬不要試圖進入第四層,否則,那裏的魔法陷阱可以輕易要了你的命。”

  裏?走了,諾大的圖書館中只剩下念冰一人。念冰並沒有急於去尋找自己需要的東西,站在原地,他不斷的沉思著,試圖縷清腦中的思緒,冰雪女神祭祀的出現令他心中大亂,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立刻離開冰雪城,既然冰雪女神祭祀已經注意到這裏,說不定她什麼時候就會再次光臨,那時候,自己還會這麼好運麼?

  念冰並不怕,他不怕冰雪女神祭祀,即使正面拼鬥,他也敢面對冰雪女神祭祀出招,但是,他是一個理智的人,他知道,如果自己那樣做了,只會白白犧牲而已,所以,他告訴自己,必須要冷靜。只有理智,才能讓自己達到心中的夢想。離開這裏麼?看來這是自己最好的選擇了,但是,現在正陽刀還沒有完成,自己還不能走,一個月,還有一個月,希望在這一個月中不要發生什麼才好。

  此時此刻,念冰已經決定了自己今後一個月的動向,小心的將晨露刀插入懷中,他決定了,在離開冰雪城之前,絕不再使用自己的這把刀,同時,也是冰雪女神的歎息。

  想通這一切,念冰的心情好了許多,既然封城已經結束了,就證明冰雪女神祭祀已經離開,只要自己小心一些,這一個月不難應付。想到這裏,他臉上流露出一絲冷厲的笑容。就在第一層,找起自己需要的東西。

  念冰開始學習魔法時,已經與父親在大陸上流浪了,父親的知識雖然淵博,但那時年紀還小的他,除了一些重要的東西,能記住的實在有限,他知道,自己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理論知識,只有打好基礎,才能更好的學習,更快的強大起來。所以,他並沒有急於蹬上第三層,而是從第一層開始看起,首先,他拿起的就是一本《魔法理論詳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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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男友冒充計畫

  在閱讀的過程中,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圖書館中的玻璃很多,引來外面的光線,念冰就靠在書架旁,不斷的閱讀著自己感興趣的東西,雖然第一層中都是最粗淺的魔法師,但是,他卻像發現了寶藏一般,以前一些出現在自己身上無法理解的情況,在書中逐一得到了解答,查極在剛開始傳授他廚藝的時候就曾經教導過他,不論學習什麼東西,基礎都是最重要的一環,這個道理,在後來學習廚藝的過程中,念冰有了很深刻的理解。

  外面的天,漸漸暗了下來,圖書館中的魔法燈自動點亮,它們的能源只是一塊塊最低級的魔法石而已。念冰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借助明亮的光源,開始看今天閱讀的第四本書。

  正在這時,圖書館的門突然響了。念冰雖然在閱讀中,但警惕性很高,下意識的抬頭向大門處看去,那裏出現的,並不是想像中的魔法師工會會長,而是他認識的人,冰系大魔法師——龍靈。也是魔法師工會會長唯一的女兒。

  “是你?”念冰有些驚訝的看著龍靈,微微一笑,向她打了個招呼。龍靈同樣驚訝的看著他,道:“你怎麼會在這裏,以你的魔法修為,這第一層的書不需要看了吧。”一邊說著,她回手關上門,同樣是淺藍色的冰系魔法袍,溫柔的看著念冰,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笑意。念冰雖然將目光看向她,但由於一直在看書,此時眼中依然流露著專注的神態,配合他本就英俊的面容,頓時令龍靈心中升起一絲異樣。

  念冰站起身,晃了晃手中的《冰系魔法基礎理論》,微笑道:“沒辦法啊!我原本學習魔法的底子就薄,多學學基礎有好處,咒語到不及。”

  龍靈走到念冰身旁,身上散發的淡淡清香不禁令念冰精神一振,龍靈的身材也不矮,與雪靜比起來只是稍微遜色而已,仰頭看著念冰,道:“你還真是好學,聽裏?伯伯說,你從中午來了以後就沒離開過,現在都已經是吃晚飯的時間了,走吧,跟我一起去吃晚飯,明天再看就是了。這裏書這麼多,也不是一天兩天能看的完的。你還有的是時間,難道你就不餓麼?”

  一說餓,念冰還真有點餓了,上午吃飯後到現在還一直都沒吃過東西,小心的將書放回原位,道:“那我們走吧,龍靈小姐,會長回來了麼?”他試探著問道。

  龍靈瞥了他一眼,道:“你怎麼老是那麼客氣,現在你已經加入了工葬??兙褪且患胰肆耍形异`兒吧,小姐、小姐的,聽著好彆扭。有機會我還要多想你請教請教魔法控制的方法呢,我覺得自己修煉已經夠努力了,但在控制力上還是差你很遠啊!”

  念冰對龍靈很有好感,她不論什麼時候,說話的聲音都是軟言細語,聽在耳中很舒服,“好吧,靈兒,那你帶路吧,這裏真的很大。”

  兩人出了圖書館,龍靈帶著念冰向北側走去,一邊走著,她一邊向念冰道:“爸爸早就回來了,只不過中午和侯爵大人還有雪伯伯喝多了酒,回來後倒頭就睡,睡了好久才醒過來,聽說你已經來了,才讓我來叫你的。酒這東西真是誤事,念冰,你會喝酒麼?”

  酒?聽到這個字,念冰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熟悉的感覺,他當然會喝,甚至會釀酒,作為一名廚師,只要是與吃喝有關的,鬼廚都教導過他。“會喝一點吧,不過,我平時很少喝酒的。”在桃花林時,都是他陪著查極喝,查極的酒量很好,所以,他在查極的逼迫中,酒量也練的不錯,不過,查極為了讓他保持好的味覺,一般一、兩個月才讓他喝一回,因此念冰也並沒有什麼酒癮。

  龍靈笑道:“還是少喝一點的好。酒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喝多了容易出事。”和龍靈在一起,念冰感覺到很輕鬆,兩人閒聊了幾句,就已經來到了距離圖書館不遠的一座尖頂建築處,龍靈帶著念冰直接來到了二樓,“我們一般都在這裏吃飯的,爸爸除了我以外,只有你上回見過的師九師兄一個弟子,其他的魔法師大都在自己的房間中用餐,先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休息的地方,以後你願意留下或者外出,也都方便了。”

  兩人進入二樓左側一個房間中,一進門,念冰就看到了師九,師九看著念冰眉頭微皺,在他上首方坐著一人,身穿青色魔法袍,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從他魔法袍胸口部位的標記可以輕易的認出,此人就是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中唯一的魔導師,同時也是工會的會長。

  念冰看著龍智,龍智同時也在打量著他,看著念冰英俊的面容,感受著其內斂的氣息,龍智不禁暗暗點頭,他擅識人,僅從表面上,就看出念冰比起自己那個徒弟要強的多了,雖然年紀比女兒還要小,但明顯氣息沉穩,再加上他是最年輕的大魔法師,龍智不禁心升好感。

  念冰走到桌前,恭敬的向龍智行禮道:“念冰見過會長。”

  龍智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座位,道:“請坐吧,歡迎你加入工會。”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卻給念冰帶來一絲無形的壓力。念冰的心神此時已經從接受知識中完全收回,表面雖然謙恭,但心中卻時刻警惕著,走到龍智旁邊坐了下來,儘量保持著平靜。

  龍靈並沒有到師九旁邊坐下,反而坐到念冰身旁,微笑道:“爸爸,我餓了,咱們開吃吧。”圓桌上早已經擺滿了飯菜,香氣四溢。

  龍智微笑道:“人都到齊了,來吧,念冰,你要多吃一些,以後沒事的時候大可和我們一起吃飯。”一邊說著,他率先拿起了筷子。

  師九瞥了念冰一眼,眼中流露出一絲陰毒的光芒,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時刻警惕的念冰還是發現了,心中一動,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龍靈,聰明如他,又怎麼會不明白師九的意思呢?

  龍智吃的不多,他的氣息始終鎖定在念冰身上,見他看了女兒一眼,不禁微笑道:“念冰,你和靈兒同是冰系魔法師,以後有機會多切磋切磋,也好共同進步。你是哪里人?修煉魔法有多久了?”

  念冰心道來了,趕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恭敬的道:“我是華融帝國人,不過從小就跟隨父母離開了那裏,修煉魔法大概也有十年了吧,不過,一直沒有明師指點,都是自己摸索著修煉的,到讓您見笑了。”

  龍智淡然一笑,道:“如果只憑摸索都能達到你這樣的水平,那我們這些老傢伙也確實該退休了。裏?魔導士平時很少誇人,他可是對你贊許有佳,既然你已經加入了工會,就不用那麼拘束,今後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向會中的任何一位長老請教,或者直接找我。”

  念冰看著龍智,心念電轉,不愧是魔法師工會的會長,鋒芒完全內斂,師九和他比起來,簡直就是一隻小蟲子,“多謝會長,今天我在圖書館待了一下午,那裏真是一個魔法的海洋,我想,單是那裏的知識,就夠我學習很長時間的了。有不懂的地方我一定向您請教。”

  龍智指了指桌上的菜,道:“別光顧著說話,多吃點東西。”

  心中保持著警惕,念冰根本吃不出菜肴的味道,龍智只是平淡的問一些不起眼的問題,但念冰很清楚,只要自己稍微答錯一點,立刻就會有大麻煩。師九和龍靈都不時將目光投在他身上,龍靈的目光中多是好奇,而師九的目光卻是嫉妒與怨恨的集合。

  “念冰,這幾天封城你都在哪里?”龍智問出了關鍵性問題。

  念冰心中暗道,你明明已經從裏?那裏得到了消息,還來問我,顯然是對我不信任了,“這幾天一封城,您也知道,我是從小地方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面,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有一位朋友就住在城中,她開了一家鐵器?揖??茄Y住了幾天。”

  “鐵器鋪?城中的好的兵器店我大都知道,是哪一家呢?”龍智絲毫不讓的追問著,語氣雖然平淡,但鋒芒已露。

  念冰微笑道:“她那裏您肯定不知道,是一家很小的鐵器鋪,叫水貨鐵器鋪,平時客人都很少的。他們那行業競爭也很激烈,不好生活。”

  “水貨鐵器鋪?”聽了這個名字,龍靈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失笑道:“起這麼個名字,他的生意又怎麼能好。你真應該勸他改一改。”

  念冰附和道:“是啊!我也跟她說過,不過她固執的很,說什麼也不肯改,我也沒辦法。我跟她也不是很熟,也不好說的太多。”

  龍智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道:“好了,你們吃吧,今天中午我實在多喝了點,再加上這幾天封城弄的有些疲倦,先去休息了。靈兒,師九,你們照顧好念冰,宿舍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你們帶他去就是,念冰,工會不會約束你的自由,但我希望你能多留些日子,抓緊修煉。”

  念冰趕忙點頭答應,站起身,目送著龍智離開,他知道,自己已經暫時過關了,但龍智肯定會派人查看水貨鐵器鋪的,以鳳女的聰明,應該不會露出破綻才是,想到這裏,他心中也放鬆了一些,終於有心情吃飯了。桌上的菜肴味道很一般,不過對於餓了的他來說,也將就了。

  師九終於第一次開口了,“念冰,你今後有什麼打算?是留在工會中修煉,還是出外歷練呢?”歷練二字他說的很重。

  念冰將一口菜肴送入口中,有些模糊著道:“我還沒想好呢,不過,我肯定要在圖書館中多留些日子,以後的事情就再說吧。”

  師九有些嫌惡的道:“真沒素質,難道你不知道吃著東西和人說話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麼?”

  念冰知道他故意打擊自己,也不在意,將口中事物咽下,道:“真不好意思,我是從小地方來的,這些禮節一點都不明白,以後還要請師九大哥多多教導。”他臉上擺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心中卻在暗暗冷笑,對付師九這樣的小人,簡直太容易了。

  龍靈道:“師兄,你就別怪念冰了,以後我們多教教他就是了,念冰,你多吃一點,一看你平時的日子就很苦。”

  在怪異的氣氛中,一餐飯終於結束了,師九不時對念冰冷嘲熱諷,而龍靈卻不斷幫他說話,使得師九嫉火更盛,而念冰卻像沒事人似的,大吃特吃,毫不客氣的喂飽自己的肚子。

  “師九大哥、靈兒,我已經吃好了,你們看……”念冰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師九。

  龍靈站起身,道:“走,我帶你過去吧。現在工會裏的伙食越來越差了,念冰,改天我帶你到清風齋去吃,那裏的東西才美味呢。”

  師九也站了起來,有些迷醉的看了龍靈一眼,道:“師妹,你回去休息吧,我送念冰過去。”

  龍靈也沒有堅持,微微一笑,道:“師兄,那就麻煩你了。念冰新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你多教教他。”

  師九深深的看了念冰一眼,向龍靈微笑道:“放心吧師妹,我會的。念冰,咱們走吧。”

  念冰向龍靈告別,跟著師九走出了餐廳,一路上,師九一言不發,帶著念冰向魔法師宿舍走去,作為宿舍的這座尖頂建築並不大,走入樓道中念冰仔細觀察了一下,這裏大約有五十個房間左右,正如裏?魔導士所說,只有大魔法師以上修為的人,才有可能在這裏安排住的地方。

  師九帶著念冰一直走到樓道重要的位置,從懷中掏出一把銀色的鑰匙將門打開,回身看了念冰一眼,道:“就是這裏了。”

  走進房間,念冰四下打量,這裏分裏外兩個房間,外面的房間大約有二十平米左右,一張三人沙發和兩張單人沙發並排放著,房間中顯得很清爽,地面是木板的,走起來會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外屋進門處是一個六、七平米大的洗手間,一應洗漱用品據全,而里間則相對小一些,有十幾平米大,一張寬闊的大床看上去就很舒服,房間中的魔法燈散發著柔和的黃色光芒,這確實是一個適合居住的舒適之所。

  師九反手將門關上,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這裏有二十四小時熱水,你隨時可以洗漱。吃飯可以在外面的餐廳,不是剛才那個,外面一進門右首邊有一個大餐廳,那裏是公用的食堂,當然,你也可以叫下人們將食物送到房間中吃。有什麼需要,直接按一牆上的魔法按鈕就可以了。”一邊說著,他指了指一旁牆壁上一個紅色的按鈕。

  念冰心道,果然不愧是魔法師工會,所有設備都是以魔法為基礎建成的,自己這個大魔法師的待遇還真是不錯。

  師九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向念冰道:“坐吧,我有幾句話要對你說。”

  念冰當然知道他要說什麼,臉上卻流露出茫然只色,走到師九旁邊的沙發處坐了下來,師九也不看他,平淡的道:“念冰,加入工會之後,你的身份雖然已經不一樣了,但是,你畢竟只是個新人,最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魔法的修煉上,不要多想其他什麼。尤其是不要接近不應該接近的人。我在這裏已經生活了二?瑢?磺斜??煜??啵@個忠告你最好能聽的進去,以免今後發生問題。”

  念冰心中暗笑,嘴上卻道:“師九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對了,我還沒多謝你將我引入工會呢,如果不是你和靈兒小姐的幫助,恐怕工會也不會這麼容易加入。”

  師九靠在沙發背上,大言不慚的道:“你知道就好,在工會中,我雖然不是魔導士,但卻有著與魔導士相近的地位,至於靈兒,師傅對她的期望很高,她大多數精力都會放在修煉上,以後沒事的話,你少去找她,明白麼?我和靈兒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今後,她必然會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別的男人過多的接近她。”見念冰有些愚頓,師九終於忍不住實話實說了。

  念冰恍然道:“原來是這樣,也只有師九大哥這樣的人才方能配的上靈兒小姐了。小弟在這裏先恭喜你們了。”

  師九眼中流露出一絲喜色,先前的不快在念冰這句話中頓時煙消雲散,“你也這麼認為麼?”

  念冰由衷的道:“當然了,我第一次見到師九大哥和靈兒小姐的時候,就明白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大哥你放心吧,我只是將靈兒小姐當作普通朋友看待,以我這麼卑微的出身,根本不可能有什麼過多想法的。”

  師九聽念冰如此澄清,頓時心中大喜,微微一笑,道:“兄弟,既然已經加入了工會,這身份一說就不要再提了。以你的人品長相,今後一定能找到一個不錯的伴侶。”對於念冰的識相,他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立刻從名字改成了兄弟,心情大好。

  念冰微笑道:“以後小弟在工會中還要多靠大哥幫助,您一定要多指點小弟,以後大哥有什麼事儘管開口,只要小弟能做到的,義不容辭。”

  師九站起身,道:“好,以後工會中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我就是了,天色不早了,為兄也不打擾你休息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兄弟。我先走了。”師九把手中的鑰匙遞給念冰,他也有自己心中的小算盤,他知道念冰的魔法水平比自己要強,他既然無心龍靈,多交這麼一個兄弟對自己今後在冰月帝國魔法師工會中的地位自然大有好處。

  念冰站起身,將師九送到門口,微笑道:“大哥,你也早些休息吧,小弟就不送了。”

  師九突然神秘的一笑,低聲道:“我聽裏?老師說,你對圖書館中的資料非常感興趣,我告訴你,其實前三層中只是一些普通的魔法資料而已,只有第四層中才有咱們工會中的奧秘所在,只不過那裏有非常厲害的魔法禁制,即使工會中的魔導士們也無法入內的。”

  念冰心中一動,道:“大哥,那這麼說,你難道有辦法進去不成?”

  師九胸有成竹的道:“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麼,我在工會中的地位特殊,從小跟隨師傅一起長大,曾經和靈兒與師傅一起進入過第四層,我們畢竟是師傅的弟子,多少會得到些照顧,不過,這是秘密,你可不要說出去,如果以後有機會,說不定我也能帶你進去看看。只是那裏面的各種記載異常艱澀,非常難懂,其實進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我和靈兒現在的冥想方法,就是從那裏的資料中得到的。修煉起來比一般人要快的多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有好處的地方,大哥絕不會忘記你的。”說完這句,師九向念冰神秘的一笑,轉身而去。

  他一走,念冰也笑了,這是來收買我麼?看來這師九也有結黨營私的想法,這到好,就怕他太正派能,以後只要自己誘之一利,這圖書館的第四層中,將不會有秘密存在。不知道那裏有什麼特殊的魔法記載呢?想到這裏,念冰的心不禁火熱起來,如果能學到更強大的魔法,前往冰神塔將並不只是夢想。走到里間,念冰小心的將自己的晨露刀從懷中拿了出來,藏在床墊子下面,看了看周圍,這才手持新得到的冰淩杖走出了房間,先回清風齋再說吧。出來了這麼長時間,希望李叔不要懷疑才好,希望自己的運氣不會那麼差,明元別去找自己麻煩才好。

  想到這很有可能發生的事,念冰趕忙以最快的速度悄悄離開了魔法師工會,確認沒有人跟著自己後,脫下身上的魔法袍,從街上買了一塊方形的布裝好,把魔法袍和冰淩杖都放在裏麵包好,這才用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清風齋。

  剛一進後門,他立刻看到了一個修長的紅色身影,全身頓時一僵,“小,小姐,你怎麼在這裏?”這次的吃驚可絕不是假裝的了。

  雪靜回過身,臉色不善的看著念冰,“你好啊!我聽李叔說,你中午的時候就走了,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別告訴我,你是出去風流了。”

  念冰苦笑道:“小姐,你看我這麼一個窮小子,能風流什麼?您今天又到後院來練劍麼?”

  雪靜哼了一聲,道:“就知道你也不敢出外風流,想風流也要有本錢,就憑你,還沒那個本事。我今天找了你幾次,居然都不在,我來這裏,是特意等著你的,我到要看看,你究竟什麼時候回來。算你了,回來的還不算晚,這次就原諒你,不過,以後你給我注意點。”

  念冰指了指自己手中裝著魔法杖和魔法袍的包袱,道:“小姐,我其實只是去買路?N沂??淮蝸淼竭@麼大的城市,出去買幾件粗布衣,運氣不錯,碰到到甩賣呢,兩個銅幣一件,值的很,你要不要看看?”

  雪靜有些嫌惡的道:“看什麼,只不過幾件破衣服而已。”

  念冰心中松了口氣,暗道,自己這以進為退的辦法顯然是用對了。他之所以解釋包袱,正是因為先前雪靜將目光落在了上面。

  雪靜見念冰沈默不語,眼中的神色柔和了一些,道:“你的臉好的到挺快的,看來,臉皮是夠厚的。”

  念冰摸了摸自己的臉,如果不是一階的治療術,恐怕一個星期也好不了吧,她打了自己,反到說自己臉皮厚,女人啊,真是……

  雪靜道:“念冰,我現在有點事想請你幫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念冰一楞,道:“小姐,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劈柴下人,能幫的了您什麼?”

  雪靜哼了一聲,道:“這個你別管,你只說願意不願意就行了。”

  念冰能說不麼?他此時還不打算離開清風齋,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道:“能幫助小姐是我的榮幸。”

  雪靜眼中一亮,本就漂亮的她更增添了幾分靈氣,目光中似乎在說,你知道就最好了,“好,那我們就說定了。我要借你這張臉來用用。”

  念冰嚇了一跳,“小姐,你……”

  雪靜不屑的道:“看你那樣子,一點男子漢的氣概都沒有,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說到這裏,俏臉上突然多了一絲紅暈,聲音壓低了一些,接著道:“還記得上回我在亭子中和你說的事麼?我想讓你幫忙的正是與那有關。”

  念冰眉頭微皺,道:“你是說你喜歡的那個人麼?這我能幫的上什麼?”

  雪靜哼了一聲,道:“反正你已經答應了,這件事如果做的好,我就請明元叔叔多教你幾招,以後你也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念冰歎息一聲,道:“小姐,那您也總要先告訴我,到底讓我做什麼吧。”

  雪靜走到念冰身邊,低聲道:“我要讓你做我的男朋友。”

  嗅著雪靜身上散發著的處女清香,聽著突如起來的軟言細語,念冰不禁如在雲端一般,勉強控制著自己的心神,道:“小姐,這恐怕不行吧。您,您是小姐,我只是個下人……”

  雪靜抬手在念冰肩膀上打了一下,微嗔道:“你聽我說完好不好,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以為我真讓你做我男朋友啊!我只是想讓你幫我試探一下那傢伙,看他到底對我有沒有意思,明天晚上,我會讓你跟我一起去參加一個宴會,你這個模樣還是不錯的,所以我剛才說要借你這張臉用用,到時,那個人也會來,我會表現的和你親熱一些,如果他心中有我,就一定會產生嫉妒的感覺,那時,那時……”

  念冰心中沒來由的一冷,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麼?雪靜啊雪靜,你也太小看我念冰了,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我還未必看的上呢。這句話我記住了,總有一天,我會回報給你。幼年的不幸,使念冰難免偏激,冷冷的看了雪靜一眼,她此時正低著頭,似乎在想著美好的未來。

  “小姐,雖然我長的還過的去,但是,我身份低下,這恐怕不妥吧。”低下二字,念冰故意說的重了一些。

  雪靜並沒有聽出念冰語氣中的變化,不耐的道:“這個我自有打算,既然讓你跟我去,自然不會讓你丟臉的,那可是丟我的臉。這種冰雪城的上層宴會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參加的,或許,你這輩子也只能見識這一回,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居然還推脫。明天我會給你準備一件魔法袍,讓你化裝成魔法師,其他的事我會安排好的,你就不用管了。明天你不用工作,早上我會去找你,教你一些必要的禮儀,到了宴會上,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跟在我身邊,就足夠了。你明白麼?”

  念冰的心更冷了,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儘量做好,讓您滿意。”

  雪靜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說話絕對算數,只要你做的好,回來後,我自然會實現諾言。就這樣了,你早點休息,明天精神好一些。”說完,紅色的身影飄然而起,在空中幾個閃爍,眨眼間消失不見。

  念冰冷冷的看著雪靜離去的方向,自言自語的道:“看在你曾經替我解圍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但這是最後一次。沒有人能侮辱我而不付出代價的。”突然,他腦海中一動,想到了一件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啊!我怎麼把約會給忘記了。看來,還要回魔法師工會一趟才行。”是該去赴約的時候了,不知道那冰系魔導士能耍出什麼把戲。

迷戀 於 2007-09-22 21:20: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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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魔廚 第三集 作者:唐家三少

第三集

第十七章 魔法師工會的試探


從柴房自己的住所處取回所有東西,他又從後門中走了出來,街上微風吹拂,呼吸著新鮮而有些冰冷的空氣,念冰的心舒服了一些,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那些點亮的燈火,他突然感覺到有些茫然,初入社會,就遇到了這麼多事,雖然到現在為止自己都沒有選擇錯誤,但還應該繼續留在冰雪城麼?是的,一定要留下,就算清風齋中的廚藝無法讓自己感興趣,但魔法師工會的圖書館,和鳳女正在製作中的正陽刀都是自己需要的。一個月,就再留這最後一個月吧。雪靜,明天晚上,說不定我會給你些驚訝,我只想讓你知道,不要隨便小看任何人,雖然我不會向你報復什麼,但至少要給你這刁蠻脾氣一個教訓。

當念冰回到魔法師工會的時候,夜已經深了,在進入工會之前,他重新換上了自己的魔法袍,有了胸口處象徵著大魔法師的標誌,再出示一下自己的徽章,守夜的人根本不會攔阻他,念冰並沒有直接去找那冰系魔導士,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間,看了一下床墊下的晨露刀還在,將帶來的東西找個地方藏好,重新打開房門,他先向四下看了看,樓道中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他這才從房間中走出來,反手將門帶上,朝最西邊走去。

在行走的過程中,念冰收斂自己的精神力,控制著體內的冰火同源漩渦快速的旋轉起來,以冰在外,火為內,掩蓋著火系魔法力的氣息,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了。

最西面的房間,從門外看,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與自己所居住的房間一樣,抬手在門上敲了幾下,「您好,我是念冰。」

門無聲無息的開了,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進來吧。」

剛一進房門,念冰頓時感覺到一股冰冷撲面而來,下意識的抬起手中的冰凌杖,一個二級的冰幕術頓時瞬發擋在自己身前。

房間中突然亮了起來,這也是一個門廳,只不過比自己剛才那個要大的多了,沙發上,那名冰系魔導士看著自己,讚許的點了點頭,道:「不錯,反應挺快的,怪不得裡鎝對你如此推崇,不過,做為一名魔導士,僅是這些還不足以防身,如果對方是一名武技高手,在突然偷襲的情況下,你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抵擋,這種低級的魔法,是沒有什麼作用的。」

念冰楞了一下,才點了點頭,道:「多謝前輩指點。」

冰系魔導士指了指一旁的沙發,道:「坐吧,我叫你來,是有幾句話要對你說,至於聽的進去聽不幾,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念冰坐到沙發上,裝出沒有任何防備的樣子,在一名魔導士的面前,就算有防備也沒有什麼作用,更何況,他深信這名冰系魔導士至少在目前來看,對自己並沒有任何不利的意思。

光芒一閃,冰系魔導士手中突然多處一顆透明的寶石,寶石內閃耀著七彩的光芒,沒等念冰反應過來,他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沛然強大的魔力籠罩向自己的身體,奇怪的是,這股魔力並不是攻擊性質的。

光芒收斂,那閃爍著七彩光芒的透明寶石重新恢復了平靜,冰系魔導士似乎鬆了口氣似的,淡然道:「我叫冰靜,你以後可以叫我冰靜老師,念冰,你既然修煉的是冰系魔法,那為什麼會來到工會,而不去冰神塔呢?作為一名魔法師,我想,你應該知道,所有冰系魔法師最嚮往的地方就是冰神塔,只有在那裡,才能夠學到最高深的冰系魔法。這一點,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念冰心頭大震,盡量保持平靜的道:「坦白說,冰靜老師,我並不喜歡冰神塔那種地方,我覺得那裡的束縛性太強了,不知道為什麼,冰神塔總給我一種很霸道的感覺。而我只想平靜的修煉魔法,並不希望牽涉到任何爭鬥之中,更不想成為冰神塔的工具,所以……」

冰靜猛的站了起來,眼中冷光連閃,「念冰,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麼?坦白告訴你,我就是冰神塔中的冰雪祭祀之一,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離開這裡,北上加入冰神塔,有我給你的介紹,我想,在冰神塔中你一定會得到重用的。」

念冰心中暗暗冷笑,同樣也站了起來,眉頭微皺,大義凜然的道:「對不起,冰靜老師,我既然已經加入了工會,就是工會中的一份子,冰神塔雖好,但那裡卻並不是我希望去的地方,請您原諒,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說完,轉身就向外走去。

冰靜全身冷光大放,房間中的溫度急劇下降,在霜霧的包裹中,他冷淡的道:「你不怕我殺了你麼?」

念冰轉過身,分毫不讓的看著冰靜,「冰靜老師,我想,您不會這麼做的。這裡是魔法師工會,並不是你們冰神塔。我真不明白,冰神塔與魔法師工會同為冰月帝國的支柱,為什麼要彼此仇視呢?不論怎麼說,我都不會加入冰神塔的。」說到這裡,他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堅決的寒意,這到並不是假裝,對於冰神塔的仇恨,雖然一直埋藏在念冰內心最深處,但無意中還是會偶爾流露出來。

冰靜全身的寒氣收斂,他笑了,此時,裡間的房門突然打開,走出兩個人,正是工會會長龍智,和水系魔導士裡鎝。

冰靜微笑道:「會長,這次你可以放心了吧。這孩子既不是冰神塔要找的人,同時,也不是隨便會背叛工會的人。」

龍智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一臉疑惑的念冰,道:「孩子,這次是我們不好,你新加入工會,我們必須要對你有所試探。現在已經證明了一切,希望你能夠理解。你放心吧,你對工會如此忠心,工會也必然不會薄待你的。好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念冰茫然的向三人行禮後退出了房間,龍智扭頭向身旁的裡鎝道:「你怎麼看?」

裡鎝微笑道:「還能怎麼看,我早就告訴過你,這孩子看上去心機不深,又一心向學,將來必然能成為一名強大的魔法師。」

龍智輕歎一聲,道:「從目前來看確實是這樣的,他要麼是真的涉世未深,要麼,就是心機太深,連我竟然都無法看出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冰靜將那閃爍著七彩光芒的透明寶石遞給龍智,道:「會長,我看您考慮的太多了,就算他心機深,對我們也未必有壞處,只要他不是冰神塔要找的人,不是那個所謂的魔殺使,就足夠了,以後我們對他多加觀察也就是了。哦,對了,剛才師九那孩子先前似乎在他房間中留了一會兒。然後念冰又出去了一趟才回來,不知道是幹什麼去了,我本來想派個人跟著他,又怕被他發現,他這一去,足足就是一個時辰。」

龍智無奈的道:「他去幹什麼到無所謂,估計是回旅館取自己的行李了,不過,我們這一個時辰並沒有白等,不是麼?雖然未能全部證明,但至少也證明了一部分。其實,他這一下午都在圖書館中閱讀最初級的各種資料,我就已經不懷疑他了,我剛從清風齋回來時曾經從窗戶中看過他,他看的確實很專注,絕不是能假裝出來的。師九本性不壞,天賦也很不錯,就是有些太自以為是了,我如果猜的不錯,他必然是為了靈兒才找的念冰。真要說起來,今後我到寧可將靈兒交給這個念冰,也不願意讓靈兒嫁給他。不論念冰心機如何,都比小九強的多了

裡鎝哈哈一笑,道:「這些小兒女們的事,我們就不要管了,任他們發展吧,會長,你今天也累了,咱們早些回去休息吧。」

念冰一出了冰靜的房間,頓時感覺到全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那七彩寶石很顯然是一種探測用的魔法物品,幸虧自己沒有將晨露刀帶在身上。先前他的一切表現都是裝出來的,冰靜根本騙不了他,當初在冰神塔的時候,念冰曾經見過全部十二位冰雪祭祀,那些人的樣子都深深的印在他腦海之中,他又怎麼可能忘記的了呢?也幸虧如此,這次才能逃過魔法師工會的最後一次試探。

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取回晨露刀揣入懷中,將魔法師袍脫了下來,與冰凌杖一起放在床上,這才再次離開了魔法師工會,或許,今天晚上將是自己在清風齋中的最後一個晚上,明天,將是一個新的開始,從魔法師工會的開始。

清晨,當一抹朝陽從東方冉冉升起之時,念冰已經從冥想中清醒過來,昨天的幾本基礎魔法書並沒有白看,經過晚上的修煉實踐,使他對魔法的認知更深刻了許多,雖然冰火同源的原理還不甚明瞭,但對魔法的控制卻更容易上手了,現在他最需要的並不是提升魔法力,而是將精神力與已有的冰火同源魔法力融會貫通,那樣,才能發揮出更大的威力,念冰深信,當自己將冰與火兩種能力完全融合之後,那時所產生的魔力,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冰火雙系魔法師,自己應該是大陸上的第一人,為什麼不能自己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魔法呢?

走出房間,李叔似乎還沒起,念冰看著佔地面積極廣的清風齋,不禁微微一歎,看來,在這裡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追求的廚藝了。一流的廚藝、二流的魔法,正是自己現在的寫照,或許,魔法師工會現在更適合自己,在那裡,至少自己可以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一邊想著,念冰走到柴堆旁,拎起柴刀,以閃電般的速度一刀刀劈下去,雖然每一塊柴和只需要劈成八塊,但是他依舊很專注,這種集中精神的方法,他早已經習慣了,柴和逐漸變得多了起來,念冰始終認為,一個人做事,要有始有終,雖然已經決定要離開,但是還要做好自己最後一天的工作。柴刀在他手上,像活了一般,幾乎看不到刀影,只需要用左手不斷的將一塊塊柴從旁邊拿過來,就會自然的分成八塊。

李叔從自己的房間中走了出來,看到背對自己正在那裡劈柴的念冰,他不禁微微一笑,暗道,這小伙子可真勤快,一大早就忙著幹活。當他走到念冰身旁,看著那柴刀化影的樣子時,李叔不禁呆住了,原本一天的工作,念冰已經完成了七成之多。

念冰知道李叔來到了自己身旁,但他卻並沒有停止,依舊在劈著柴,一邊劈,一邊平靜的道:「李叔,劈柴並不只是一件工作。如果你專注對它,自然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果,柴是死物,但人卻是活的,您說是麼?」

李叔看著念冰,怔怔的說不出話來,他第一次感覺到,面前這個英俊的年輕人並不簡單。至少比自己想像中要神秘的多。

「最後一塊了,李叔,我給您留個紀念吧。」柴刀,突然變得靈巧起來,刀影輕揮,樹皮悄然剝落,木屑在刀光中飛濺,在刀工中的雕字決作用下,柴刀彷彿活了過來似的,木塊在念冰手中逐漸成型,當最後一抹刀光閃過時,那已經不再是一塊木頭,而是一個人,一個人像。

李叔吃驚的發現,那人像竟然是自己,一手扶著木頭,而另一隻手則揚起柴刀,做準備劈落的樣子,雕像栩栩如生,彷彿真人一般。

念冰將刀和雕像同時遞到李叔手中,向他微微躬身,道:「李叔,多謝您這幾天以來的照顧,這個給您留做紀念,希望您還能記得我。」

李叔握著還有些溫熱的雕像,剛想說什麼,卻聽不遠處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念冰,你起了沒有,趕快跟我走,時間緊迫的很。」

念冰微微一笑,撣了撣身上的木屑,道:「小姐,我已經起來半天了,咱們走吧。」深深的看了李叔一眼,他朝著雪靜出現的方向迎了過去。

雪靜今天出奇的沒有穿最喜歡的紅衣,一身白色長裙使她顯得嫵媚了許多,「走,到我那裡去。」毫不避嫌的拉著念冰的衣袖,向清風齋深處而去。李叔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雕像,輕歎一聲,自言自語的道:「看來,這劈柴的工作,以後還要我自己來完成啊!」

雪靜一直將念冰帶到一個院落之中,一進院子,念冰頓時聞到一股清新的氣息,院子不大,有三、四百平米的樣子,一條石子小路,直通向院子的最深處,放眼看去,整個院子完全被綠色所覆蓋,尤其是一棵巨樹,高聳而起,枝葉如同一柄綠色的大傘般,籠罩了大半個院子,順著石子小路向前看,那是一間木屋,似乎有兩三個房間,雖然是木製的結構,但看上去卻非常結實。院子的草坪中央有一個大約十平方米的小水潭,潭水清澈見底,巴掌長短的紅色金魚正在裡面游弋著,說不出的悠閒自得。

雪靜有些得意的轉身向念冰道:「怎麼樣,我這裡還不錯吧,這裡只有我一個人居住,除了靈兒姐和我的親人以外,你還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外人呢。走吧,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了,這些都是我從靈兒那裡好不容易才借來的,你要小心一些,千萬別給弄壞了讓我無法交代。」

念冰跟隨著雪靜走入木屋,木屋中的佈置比他想像中要簡樸的多,淡粉色所帶來的典雅看上去十分清新,雪靜從裡面的床上拿出一套魔法袍遞給念冰,魔法袍是紅色的,內襟同樣有冰月帝國的標誌,胸口處的火焰刺繡周圍有兩圈銀環,比自己昨天得到的那件少了一圈,這應該上象徵高級魔法師的魔法袍了。念冰不禁有些好笑,自己一個大魔法師,現在卻要冒充高級魔法師,感覺上多少有幾分怪異。

雪靜將魔法袍遞給念冰,道:「你先穿上試試,看是否合體,我覺得應該差不多。以一名高級魔法師的身份參加宴會,加上你年紀輕,應該沒有人會小看你了,怎麼樣,我想的很周到吧。」

念冰看著雪靜,微笑道:「你就在這裡看著我換衣服麼?」

雪靜俏臉一紅,道:「誰願意看你不成。你快點就是了。」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走出了房間。

念冰脫下身上的外衣,將紅色魔法袍穿在身上,淡淡的火元素氣息令他感覺很舒服,穿著到也合體。

「你好了沒有?」雪靜有些迫不及待的在房門處喊道。

「好了。」念冰整理了一下衣服,向門口處看去。雪靜推門而入,當她第一眼看到身穿高級火系魔法袍的念冰時,不禁完全呆住了,在紅色的魔法袍映襯下,他那金色的長髮宛如火焰一般,藍色的眼眸看上去是如此深邃,尤其是那一分高傲的氣質,更是讓她心跳加速。

念冰被雪靜灼熱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小姐,我這樣有什麼不妥麼?」

雪靜回過神來,暗罵自己,這是怎麼了,他不就是長的好看些麼?只不過是個繡花枕頭而已,雪靜啊雪靜,你可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這樣的男人,是不值得自己產生好感的。深吸口氣,走到念冰身前仔細的看了看,道:「不錯,還挺合身的,這不,穿上好衣服也人模人樣的,對,你就要保持這樣的神態,有點傲氣的樣子,到時候在宴會上,沒有我示意,你就不要隨便開口,只跟著我就行了。」

念冰點了點頭,道:「小姐,宴會晚上才開始,那我現在幹什麼?」

雪靜道:「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呢,我先教你一些宴會上的禮儀,哦,對了,你會不會跳舞。」

念冰心道:跳五?還跳六呢。搖了搖頭,道:「我不會。」

雪靜道:「就是嘛,這就要學很久了,希望你能學的快點,晚上也好用的上。我們現在開始吧,我先教你禮儀。」

半個時辰後,雪靜驚訝的聲音從木屋中傳出,「念冰,你以前是不是學過禮儀,這些你怎麼都會,似乎做的比我還好。」

「不,我不會啊!您剛才怎麼做,我只是有樣學樣而已。」他真的不會麼?當然不是,早在小時候,他就在父親的教導下就學會了這些,父親說過,這些都是社交場合必不可少的,此時跟著雪靜學,他自然回想起兒時的情景,做起來非常自然而流暢。

雪靜有些疑惑的看著念冰,道:「好啊!看不出你悟性還挺高的,禮儀不用學了,我們開始學跳舞吧,要是跳舞你也能學這麼快,中午我就請你吃好東西。」

正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外面傳出,「靜兒,你要的衣服做好了。」

雪靜嚇了一跳,「壞了,我爸爸來了,念冰,你先躲一下,可千萬別讓我爸爸看到。」

念冰楞道:「可是,你這房間就這麼大,我躲到哪裡才好?」

外面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這丫頭,連院門也不關,這麼大了,還是如此馬虎,看將來誰敢娶你。」這一次,聲音距離木屋已經近了許多。

雪靜焦急的四下看去,突然,她眼睛一亮,趕忙拉著念冰來到床前,將他推到床上,連鞋也來不及脫,趕忙將兩旁的幔布放下。做好這一切,外面的房門正好打開。

雪靜有些慌亂的迎了上去,「爸爸,您怎麼親自送來了?」

躺在柔軟的床上,聞著那淡淡的香氣,念冰心中不禁一蕩,只聽那清朗的聲音道:「你這丫頭,最近天天出去瘋,也不見個人影,爸爸都想你了。你媽媽去的早,爸爸就你這麼一個親人,難道自己的父親看看女兒還不行麼?」

雪靜的心情已經平靜下來,撒嬌道:「爸爸最好了。那我最近一定多陪陪您。哦,對了,今天晚上的宴會您去不去?」

「我?我當然不去了,那是你們年輕人的宴會,你呀,多和人家靈兒學學,你看看靈兒多溫柔乖巧,像你這樣瘋瘋癲癲的,誰敢接近你,要是將來嫁不出去,老爸可不負責。」

雪靜嗔道:「爸爸,你怎麼能這樣說自己的女兒呢?你女兒這麼漂亮,追我的人可多了,我只是看不上他們而已。」

清朗的聲音戲謔一笑,道:「是麼?我怎麼聽說,現在城裡那些公子們看到你就跑,都被你打怕了呢?」

雪靜哼了一聲,道:「那是他們太沒用了,就算我將來要嫁也要嫁有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連我都打不過,他們都沒資格。」

清朗的聲音無奈的道:「可是上次我給你介紹那幾個小伙子,一個個都有著不弱的實力,你不也一樣不要麼?」

「當然不能要了,那幾個傢伙,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上,而且長的也太醜了,五大三粗的,怎麼配的上我?」

「那我就沒辦法了,還是你自己找吧,只要你願意,老爸我無條件支持,這總行了吧。」

雪靜嘻嘻一笑,道:「那您就別管了,反正我才十八歲,不急呢。這兩天您又清閒了吧,您先回去吧,我要換衣服看看是否合身呢。」

躺在床上,聽著雪靜父女的交談,念冰心中說不出的羨慕,曾幾何時,自己也有著同樣關心自己的父親啊!但是,現在卻……,想到這裡,他的身體下意識的動了一下,發出極為輕微的聲響。

「什麼人?靜兒,你床上怎麼有人?」清朗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

雪靜明顯大急,「爸爸,沒什麼,是一個丫頭而已。」

「丫頭麼?我到要看看這丫頭長什麼模樣。」幔布猛的撩起,念冰抬頭看去,只見一名大約三、四十歲的英俊白衣中年人正站在床邊,從他那冷酷的眼神可以看出,隨時都有將自己撕碎的可能。

平靜的從床上坐起,念冰站了起來,他很能理解中年人的心情,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在自己女兒床上,換了誰心情也不會好。

中年人扭頭看向雪靜,冷聲道:「這就是你所說的丫頭麼?」本來他確實很生氣,但當他真正看到念冰的樣子時,心中的怒氣卻小了一些。床上這年輕人相貌英俊,而且突然看到自己,卻沒有一絲驚慌之色,再加上身穿象徵著高級魔法師的火系魔法袍,這些已經足以證明,他配的上自己的女兒。女兒畢竟長大了,有些異性朋友也並沒有什麼,他雖然躺在床上,但衣著整齊,顯然是因為自己突然的到來,才會如此的。

雪靜尷尬的看著父親,扭頭怒視了念冰一眼,道:「爸,他,他只是我的一個朋友而已,剛才您突然來了,我是怕您誤會,才……」

中年人哈哈一笑,「誤會?我雪極至於誤會自己的女兒麼?你這樣做,反到是欲蓋彌彰了。傻丫頭,我到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一位火系魔法師。給爸爸介紹一下吧。」

雪靜剛要說話,念冰卻開口了,「您好,我叫念冰,其實,我並不是火系魔法師,這衣服是小姐借來的。我只是清風齋一名砍柴的下人而已。」既然雪靜已經看不起自己了,又何必讓他父親誤會什麼呢?

雪極眉頭一皺,道:「砍柴的?我沒聽錯吧。靜兒,我需要你一個解釋。」雖然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讓念冰清晰的辨認出,這位清風齋的老闆,必然有著不弱的武技。至少也是一位大劍師。雪靜和他相比,僅從氣勢上看絕不是一個檔次。

雪靜狠狠的瞪了念冰一眼,「這裡哪兒有你說話的份,給我滾出去。」

念冰沒有吭聲,同樣深深的看了雪靜一眼,大步走出了房間。

雪靜轉向父親,低聲囁嚅道:「爸爸,您也知道,我一直都沒有男朋友,念冰是剛來咱們家不久的砍柴工人,今天晚上的宴會,人家那些女朋友們都有自己的男伴,我卻沒有,念冰長的還可以,所以我就想讓他冒充一下,就向靈兒借了一套魔法袍,這不,我正教他禮儀呢。」

「胡鬧,真是胡鬧,這種辦法你也想的出來,你難道沒想過,這樣人家公平麼?人家是來工作的,不是讓你耍著玩兒的。」雪極雖然在斥責雪靜,但臉上卻已經多了幾分笑意,心中暗想,這種鬼主意,也只有自己這個女兒想的出來了。

雪靜看父親似乎並沒有真生氣,頓時拉住父親的手臂,嘻嘻笑道:「有什麼不公平的,幫我做事總比他劈柴輕鬆多了吧。」

雪極眉頭微皺,道:「話不能這麼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權力,你一個姑娘家要注意一些,我看那小伙子人還不錯,看上去比較沉穩,他真的只是一個砍柴的?」

雪靜道:「當然是真的了,他是我招進來的呢,那天他本來想去大成軒,結果遇到廖三那個勢力小人,如果不是我救了他,他恐怕就會被暴打一頓了,雖然長的還不錯,但我才不會喜歡上這種繡花枕頭,爸爸你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

雪極苦笑道:「你這丫頭要是真能讓我放心就好了。行了,我走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注意點分寸,你畢竟是女孩子,要注意點規矩,省得被人笑話了。再跟你這裡待下去,恐怕我的心臟病就要犯了。」

迷戀 於 2007-09-22 21:22: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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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生日宴會


雪靜吐了吐舌頭,親自送父親到門口,一出門,只見念冰正在石字路上站著,目光落在那株大樹上,不知道想著什麼。

雪極走到念冰身旁,微笑道:「小伙子,好好在清風齋干吧,我女兒雖然胡鬧些,但品性還是好的,剛才的事是誤會,我已經瞭解了,就算你幫他個忙如何?」

念冰微微一楞,雪極乃是清風齋老闆,他跟自己說話竟然不是要求的語氣,更像是懇求,只是這一點,就足以顯示出他的風度,不禁心中好感大增加,恭敬的道:「這是我應該做的,東主不用客氣。」

雪極深深的看了念冰一眼,突然,他手腕一翻,向念冰肩頭抓去,念冰沒有動,他只是來得及看清雪極的手,那白皙有力的大手就已經抓上了他的肩膀,並沒有疼痛傳來,雪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我走了,你繼續跟她學吧。」說完,轉身大步向外走去。念冰並沒有看到,雪極的眼中此時正流露著疑惑的光芒,剛才那一試,他已經清晰的發現,念冰體內連一絲鬥氣都沒有。雪極始終感覺到這個年輕人並不簡單,但又說不出是為什麼。走出院子,他並沒有把院門帶上。

雪極走了,念冰目光轉向雪靜,只見雪靜正拍著自己高聳的胸脯,「真是嚇死我了,還好老爸似乎被你的外表所惑,你這笨蛋,剛才誰讓你說話的,少說一句你會死啊!快給我死進來。我們繼續學,這下可以明目張膽的了。」

念冰重新回到房間中,這次不用再繼續學禮儀了,直接開始學跳舞。

一個時辰後。

「念——冰——」當念冰第十四次踩在雪靜的腳上時,她實在忍無可忍了,「我要掐死你,你怎麼這麼笨啊!教了這麼多遍還學不會。」

念冰一邊躲閃著,一邊委屈的道:「我本來就笨,你現在才知道是不是有點晚了。小姐,現在是上午,你換人應該還來得及。」

「換人?換你個頭,連衣服都是按照你的尺碼,現在讓我到哪裡找人去,你等一下,我去去就回來。」狠狠的瞪了念冰一眼,雪靜轉身跑出了房間。看著她那急匆匆的背影,念冰眉頭微皺,「這丫頭,要是有她爸爸一半的涵養,怎麼看也算的上是個美女了,可惜啊!」

時間不長,雪靜回來了,臉上還帶著一絲怪異的笑容,腳下竟然發出叮叮的聲音,「這回好了,隨便你踩,只要你還踩我,就不許休息,一直練下去。」

念冰定睛看去,吃驚的發現,在雪靜腳上竟然換了一雙鞋,一雙鐵鞋。睜大了眼睛,道:「小姐,你不用這麼誇張吧,難道你不覺得沉麼?」

雪靜哼了一聲,道:「當然沉了,不過,總比你老踩我要強的多,這雙鞋我曾經穿了五年,專門為練習輕身工夫而打造的,每隻鞋重十五斤,我現在可是帶著三十斤的重物在和你練舞,你給我認真一點,聽到沒?」

念冰剛才一聽雪靜說練不好就不許休息,就已經打定主意要認真了,雖然摟著一名美女的感覺很不錯,但老這麼站著,對於他這麼一名魔法師來說,也不是什麼輕鬆的事,無奈的點了點頭,繼續開始舞蹈的練習。

兩人一直就這麼練到下午,念冰才勉強掌握了舞蹈的步伐,雖然說不上飄逸自如,但也將就著能上場了,兩人甚至連中午飯都是在房間中吃的,不論是念冰還是穿著三十斤重鞋的雪靜,此時都已經是滿頭大汗。

雪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終於勉強算是合格了,就這樣吧,再練下去,就算你能堅持,我也堅持不了了,念冰,你也休息會兒,先喝口水。待會兒先去洗個早,換身乾淨的內衣,然後我們就該準備出發了,這次,我到底要看一看,他心中有沒有我。」

念冰看著雪靜執著的樣子,心中突然升起一絲異樣,這時的雪靜似乎是最漂亮的,如此敢於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一點令念冰非常佩服,「小姐,如果他不嫉妒,我們該怎麼辦?」

雪靜沒好氣的道:「閉上你這張烏鴉嘴,本小姐美麗動人,他怎麼會不心動呢?要是萬一他真是木頭人,我就拿你是問。」

念冰無辜的道:「我又不是他,這又關我什麼事?」

雪靜有些煩惱的揮了揮手,道:「我隨便說說的,反正盡人事,聽天命吧。如果天神沒有把我們的緣分之繩繫在一起,我又有什麼辦法,還是靈兒好,從小就有她師兄在一旁寵著她,愛護她,也不用為這方面煩心了,我現在都快鬱悶死了。念冰,如果你真要是一名魔法師該多好啊!」

念冰看了雪靜一眼,「如果我真是一名魔法師,又有什麼好的呢?」

雪靜嘻嘻一笑,道:「如果是那樣,你就可以追我了啊!魔法師的身份怎麼說也能配的上我,哪怕你只是一個中級魔發師也無所謂。坦白說,我見過這麼多男人,你到是最漂亮的一個,說不定,你穿上女裝之後,能成為比我和靈兒還漂亮的大美女呢?」

念冰聽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苦笑道:「小姐,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一個男人,似乎不太妥當吧,我們現在去洗澡吧,我實在是難受的很。」

雪靜俏臉一紅,道:「你說清楚了,什麼叫我們去洗澡,走吧,還好,在學習跳舞前我讓你把魔法師袍換了下來,否則弄髒了可就麻煩了,你知不知道,這種魔法師袍可是很名貴的。」

念冰心中暗道,我知道了,原來在你心中,我還不如一件魔法師袍,看來,在這個社會上,沒有實力,就什麼都沒有,如果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平民,恐怕就真要任你如此侮辱了,可惜,我不是,雪靜,記住你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吧。像你這樣刁蠻任性的大小姐,又有誰會喜歡呢?

當夜幕漸漸降臨時,一輛豪華的馬車行駛在冰雪城的大街上,馬車由四匹黑色高頭大馬拉著,車身很大,裡面就算坐上十幾個人也毫無問題,駕車的,是一名老者,他的姿勢很怪異,手腕微抖,手中的韁繩就會自然而然的抽在馬背上,指引著馬匹前進的方向,速度控制的很合適,不快不慢,向冰雪城西方駛去。

車內,雪靜極不適應的看著自己這一身銀色長裙,這種裙子與她平時穿的可不一樣,是專門為宴會而定做的,裙字裡面,光是各種固定裝置就有三、四件,穿這件衣服的,手,足足三名丫鬟弄了小半個時辰才完工,一向喜歡簡潔的雪靜穿上這種衣服,簡直就是在受罪。

「念冰,你看我這衣服好看麼?」雪靜下意識的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念冰問道。

念冰微微一笑,由衷的道:「很漂亮。小姐一頭棕色長發配上這銀色的長裙顯得非常高貴,比您平時的裙子要好看多了。」

雪靜眼中一亮,道:「真的麼,要是真的漂亮,也不白費我忙活一場,這衣服穿著好緊啊!真是難受死了,幸好我還不是很胖,真是不知道那些胖婦人們穿這種衣服時要受多大的罪,還是你好,這魔法師袍不論出席什麼場合,都是最合適的裝扮。」

念冰微笑道:「反正我也只是冒充的,小姐,您要是覺得不舒服,穿普通裙子來不也一樣麼?難道你對自己的美貌沒有信心?」

雪靜哼了一聲,道:「怎麼會沒有信心呢?不過,今天不是為了試探那個討厭的傢伙麼?要不是為了他,鬼才願意穿成這樣呢,在冰雪城的上層社交場合中,我是有名的隨意女。哦,對了,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再叫我小姐了,要是到了宴會上你這麼叫,笑話就大了。」

念冰淡然道:「那我該叫您什麼呢?」

雪靜想了想,道:「既然你是以我的男朋友身份出現,那你就像爸爸那樣叫我靜兒吧,算是便宜你了,還有,你要記住,在宴會上和我說話的時候不要那麼恭敬,一定要顯得親熱一些,這樣才更有真實感,不會被人發覺,你明白麼?」

念冰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靜兒,是這樣吧。」一邊說著,他一轉身,坐到雪靜身旁,一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讓她靠在自己懷中。

雪靜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她清晰的聞到念冰身上那男人的陽剛氣息,抬頭看去,念冰那稜角分明的英俊容顏是如此的俊朗,一時間,她竟然沒有發覺現在的姿勢是多麼曖昧。

念冰摟著雪靜,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寒光,既然你讓我做你的男朋友,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半晌,雪靜才清醒過來,掙了一下,道:「先鬆開我,還沒到宴會呢?」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掙扎的卻很輕微,念冰這溫暖的懷抱,確實給她帶來了很大的舒適感。

念冰微微一笑,道:「雖然還沒到宴會,但我覺得,還是要先和您培養一下感覺的好,要是太生硬了,只要是明眼人,還不是一眼就能看穿麼?既然要做戲,自然就要做的真實一些。」

雪靜微微一楞,再次看向這英俊的男子,「你什麼時候變的聰明了?在我印象中,你應該是傻呼呼的才對啊!」

念冰藍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澄澈的光芒,「那只是您的感覺,卻並不是我本人,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傻啊!不是麼?」

雪靜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妥,但她又說不出為什麼,哼了一聲,道:「你要記住,你只是做我一晚的男朋友而已,要是有什麼非分之想,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念冰微笑道:「非分之想我可不敢,您是小姐,我是僕人。過了今晚,我們的身份都會回歸自然,各自回到自己的領域中去,不是麼?靜兒。」

雪靜看著念冰那有些怪異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竟有些慌亂。正在這時,馬車停了下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到達了。

雪靜拍開念冰的手,從自己座位下面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念冰。

念冰疑惑的道:「這是什麼?」

雪靜道:「你打開看看不就只了。」

盒子是紅色的,入手重量不輕,開啟盒子,念冰立刻感覺到一股火元素的氣息撲面而來,那竟然是一柄火系的魔法杖,杖身呈暗紅色,上面有著螺旋狀的紋路,杖頭是一顆圓形的紅色寶石,質地不錯,火元素的氣息很濃郁,與自己剛得到的那柄冰凌杖應該是同一級別的。

雪靜道:「這也是我借來的,叫火星杖,你小心點,火系魔法師總要有自己的法杖才對。」

念冰拿起法杖,點了點頭,道:「不會弄壞的,把我賣了也沒它值錢。」

雪靜楞了一下,想說什麼,卻又沒有說出口。

車簾掀起,念冰按照禮節,首先跳下了車,然後向車中的雪靜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雪靜在他的攙扶下也下了馬車,那老年車伕趕著馬車向一旁駛去,「小姐,我在門口等您。」

念冰抬頭看去,只見這是一間金碧輝煌,如同宮殿一般的建築,雖然只是在門外,卻依然能感受到院中建築那宏偉的氣勢,這是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周圍沒有牆,而是可以看到裡面的鐵製柵欄,柵欄高約三米左右,頂端十分尖銳,顯然是用來防止攀爬的。在高達五米的大門外,兩旁各自有十名士兵守衛著,他們手中都拿著標準的騎士槍,一個個站在那裡,氣勢逼人,顯然並不是普通的守衛那麼簡單。

念冰記得雪靜曾經向自己交代過,這間房子的主人,是冰雪城的財務總長,權力之大,在城中僅次於城主侯爵大人,本身更是有著伯爵的封號,今天這個宴會,是為他女兒的十八歲生日舉行的,而伯爵的女兒,與龍靈、雪靜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雪靜挽上念冰的手臂,道:「說話小心一點,記住我教你的一切,明白麼?」她的手很涼,即使隔著兩層衣服,念冰依舊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顯然,現在的雪靜有些緊張。

念冰此時到放鬆的很,臉上的表情非常自然,與雪靜一起,緩緩向大門處走去。

門口站著一位管家,正收取著進入院內客人們的請柬,一看到雪靜,不禁笑道:「雪小姐來了,我們家小姐正等著您呢,龍靈小姐估計也快到了,這一次,咱們冰雪城三大美女終於可以聚在一起了。」

雪靜微笑道:「李叔叔,您又取笑雪兒了,什麼冰雪城三大美女啊!那只是好事之徒亂說的而已,真要論起來,靈兒和柔兒才是真正的美女,我算什麼呢?」

管家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念冰身上,念冰清楚的看到,從這位管家的眼中閃過一道冷電,如果不是自己心神足夠堅毅,恐怕單是這目光也足以將自己嚇退了。向那管家微微頷首,道:「您好,我是火系魔法師念冰。」

管家微微一笑,道:「先生不用客氣,您如此年輕就達到了高級魔法師的境界,真是年少有為啊!既然是雪小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們尊貴的客人,兩位,裡面請吧。」他並沒有多問,從念冰從容自若的眼神他已經感覺出念冰真正的強大。

雪靜並沒有感覺到異樣,摟著念冰的手臂,終於進入了院子之中。

這座庭院非常大,正面那巨大如宮殿的建築前,有一個可以噴出十米高水柱的巨型魔法噴泉,在噴泉周圍,簇擁著各種顏色的花朵,整個院子中,覆蓋著綠色植物,單是大樹,就有數十棵之多,顯然這裡的主人對環境要求足夠高。

雪靜似乎鬆了口氣,低聲向念冰道:「我們這算是過了第一關,你不知道,守門的那位李叔叔,雖然只是管家的身份,但是,他從小與侯爵大人一起長大,自身武技又極高,深得侯爵大人信任,每次有這樣的宴會,都由他負責審查客人的,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能從他眼皮底下混進來。我爸爸曾經跟我說過,這位李叔叔,恐怕有武鬥家的實力呢。」

念冰心中暗道,這種豪門大家果然不一樣,只不過是一名管家都有如此強悍的能力,看來,自己要多加小心才是,千萬別露出了馬腳。一邊想著,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的晨露刀,那才是他最為倚仗的東西。

走入到那高大的建築門前,立刻有兩名僕人迎了上來,引著兩人向裡面走去。

一個有些怪異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不是雪靜麼?啊!今天你真是大變樣啊!沒想到你穿上禮服竟然這麼漂亮。」說話的是一名婦人,身材不高,比起雪靜要矮上多半個頭,容貌雖然過的去,但隨著年華的逝去,眼角處已經流露出魚尾紋,化著濃裝,看上去讓念冰險些吐了出來。

美婦以自認為美妙的步伐走到雪靜面前,雪靜不耐的皺了皺眉,「原來是美亞夫人,沒想到今天您也來了。」

美亞夫人笑道:「當然要來了,今天是伯爵大人千金的生辰之日,我又怎麼能不來呢?雪靜,快,我們到裡面說吧。呦,這位英俊的魔法師是誰啊!我以前怎麼沒見過?」

雪靜冷哼一聲,道:「這位是我的男朋友,火系高級魔法師念冰,他剛從外面遊歷歸來,你當然沒見過了,對不起,美亞夫人,我們要先進去了,柔兒還等著我呢。」說完,拉著念冰快速向裡面走去,再也不理會那美亞夫人。

美亞夫人的眼睛一落在念冰臉上就沒有移開過,眼中流露著迷醉的目光,嘴唇嗡動,向念冰低聲說著什麼,念冰連聽都沒敢聽,立刻低著頭和雪靜走進了大廳,這樣噁心的老女人,還是遠離的好。

「靜兒,剛才那個是什麼人,感覺上好怪啊!」念冰忍不住向雪靜道。

「怪?怪什麼怪。她年輕的時候本是一個交際花,後來好不容易攀上一個子爵結了婚,和婚後才發現,那個子爵的家族早已經沒落了,家境並不好,沒幾年,子爵生病去逝了,她卻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又開始了她交際花的生活,幾十年如一日,你沒看到她臉上那麼多粉麼?為的就是掩蓋臉上的皺紋,她的真實年齡,恐怕已經過五十了吧,看了就讓人噁心。」

念冰微微一笑,湊到雪靜耳邊道:「同感。」

耳邊的熱氣不禁讓雪靜感覺有些癢,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剛要質問念冰,卻想起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只是瞪了他一眼,嘴上的話卻收了回去,念冰好像沒有察覺似的,微微一笑,挺直腰板向四周看去。周圍的環境確實不錯,整座大廳足有上千平米,已經達到的賓客約有一百多人,正三五成群的聊著什麼,看他們一個個的裝扮,顯然非富即貴,整個大廳中,都洋溢著一股脂粉的味道。

「念冰,你先一個人到邊上待一會兒,也可以吃些東西,如果有人和你說話,你最好不要回答,顯得高傲一些就行了。我去找柔兒,她今天畢竟過生日嘛。」一邊說著,她向念冰指了一下一旁空著的沙發,這才順著一旁的樓梯向上面走去。

念冰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隨便拿起一杯飲料緩慢的喝著,這種社交場合併不是他所喜歡的,只是平靜的觀察著這些人而已,手中的火星杖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對於這種金器級別的法器,他並沒有過多的在意。

正在這時,他突然聽到門衛喊道:「魔法師工會,龍靈小姐、師九少爺到。」

他們來了。雖然念冰早已經猜到他們會來,但此時還是不禁有些緊張,趕忙拿起桌子上的法杖站了起來,走到一旁一個相對陰暗的角落中站定。

今天龍靈沒有穿魔法袍,而是穿了一身紫色的禮服,禮服與她非常配,更加襯托出那她那典雅而溫柔的性格,走入大廳,就像多了一個紫色的精靈一般。龍靈的人緣顯然比雪靜好多了,剛才雪靜進來時,大多數人只是看她幾眼,就繼續聊著自己的,只有少數幾個才主動向她打了招呼。而龍靈就不一樣了,她一進門就成了全場的焦點,幾乎所有人都主動上前與她打著招呼,感覺上,她到像這裡的主人似的。

微微一笑,念冰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光芒,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龍靈根本不可能發現自己,他也樂得清淨,今天到要看看,這種所謂的上層貴族宴會,都有什麼花樣。

師九依舊穿著他那件魔法袍,雖然上面並沒有象徵著身份的標記,但在場的眾人卻沒有誰會懷疑他的實力,師九雖然不如念冰英俊,但也說的過去,一時間,兩人完全成為了場中的焦點。

正在這時,念冰發現了一個與自己同樣的異類,由於只有他們兩人沒上前與龍靈和師九打招呼,所以彼此之間很容易就發現了對方,那是一名年輕的男子,身材與念冰相若,只是顯得更健壯一些,一身合體的白色衣褲穿在他身上顯得非常筆挺,如刀削般的剛毅面容雖然說不上很英俊,但卻散發著強烈的陽剛氣息,一雙黑色的眼眸,配上黑色的長髮,顯得有些冷酷,手中握著一把刀,刀很短,感覺上比自己的晨露長不了什麼,刀鞘也是白色的,能帶刀來到這裡,很顯然,這個男人的身份極不一般。突然,念冰心中升起一個念頭,這個人不會就是雪靜喜歡的酷哥吧。

很快,念冰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大廳中,也只有這個人能配的上雪靜當初的形容了,令念冰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男子竟然向他走了過來,他走的雖然不快,但大廳就這麼點地方,幾乎幾步就來到了念冰身前。

「你好,我叫燕風。」

念冰楞了一下,按照雪靜的形容,他應該非常冷酷,人獸不近才對啊!怎麼會主動向自己打招呼呢?腦中雖然這麼想,但卻並沒有失禮,伸手與其相握,道:「你好,我是念冰。」

鬆開手,燕風走到念冰身旁站了下來,微翹起小指,很自然的撩開額前一綹垂落的黑髮,將其撩到耳後,過於黑亮的眸子中充滿著一種說不出的光彩,靜靜的凝視著念冰。良久,他的唇邊微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以前似乎沒有見過你。」

看高大冷峻的燕風,念冰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雖然說不清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麼,卻隱隱覺得有幾分不妥。「我來到冰雪城不久,剛加入魔法師工會,所以閣下以前才沒有見過我。看來,您應該是經常參加這種社交活動吧。」

燕風的目光依舊落在念冰臉上,冷淡的道:「也不是經常,偶爾為之而已,我最討厭那些向蒼蠅一樣的女人。」

念冰心中暗道,這傢伙腦子一定有毛病,裝什麼酷啊!微笑著向燕風點了點頭,不再同他說話,燕風也並沒有在開口,將目光落在場中。

龍靈好不容易才從眾多的簇擁者中掙脫出來,跟師九說了句什麼,也向樓上跑去,顯然,她應該是與雪靜和那位柔兒小姐匯合去了。龍靈的離開,是大廳的氣氛重新降了下來,貴族們依舊繼續聊著什麼,師九此時也成為了他們中的一員,從他那飄飄欲仙的表情可以看出,貴族們對他必然是讚賞有佳,以他的心性,在這種讚賞之下,恐怕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今天來的貴族大都很年輕,當然,除了先前那位美亞夫人。

冷酷的燕風突然再次開口,「伯爵大人出現了。」念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從樓上走下一位大約五十餘歲的老者,老者身穿華服,個子不高,看上去,整個人橫著似乎和豎著差不多,就像一個大肉球似的,在全身肥肉的顫抖中,順樓梯而下,樓梯顯然很結實,以他的重量,依舊沒有發出一絲響動,念冰心道,果然不愧是冰雪城的財務總長,好吃的東西定然沒少往肚子裡塞。

伯爵的出現,使正在聊天的人們頓時靜了下來,目光都落在樓梯上,伯爵走到樓梯一半的地方停了下來,肥胖的大臉上堆滿了笑容,「歡迎大家來到寒舍,今天是小女十八歲生日,也是她成人的日子,大家儘管吃喝,玩兒的高興一些,就將這裡當作是自己的家。如果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量。大家繼續吧,我想,小女也差不多快出來了。」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一片歌功頌德的聲音,伯爵臉上的肥肉簇擁的更緊了。他似乎很滿意這樣的場面,緩緩走下樓梯,手中拿了一杯酒,與眾年輕貴族們走到一起,聊了起來。

看到這種情景,念冰和燕風臉上都流露出同樣的表情,眉頭皺起,充滿了不屑。貴族們的奢靡生活,確實不是他們所喜歡的。

「燕兄,你對這位伯爵大人有多少認識呢?」念冰下意識的問道。他對這裡不熟悉,現在能回答他問題的,也只有燕風了。

迷戀 於 2007-09-22 21:27: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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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09-22 21:36:00
第十九章 智女洛柔


燕風冷冷的道:「伯爵名叫洛豪,雖然說不上清廉,但也頗有幾分能力,冰雪城的財政在他的掌控之下,每年給冰月帝國上繳的稅金絕不比冰月城少。他最引以為豪的地方就是生了一個好女兒,洛柔今年雖然只有十八歲,但是,她成名卻在十年前,八歲的她,參加冰月帝國三年一度的全國文考,竟然取得了第一名的驕人成績,而且,分數遠超第二名,有女神童之稱,隨著年紀的增大,她的聰慧越來越顯示出來,據說,這位財務總長之所以能將所有財務處理的井井有條,與這位智慧之女是分不開的,冰雪城三大美女中,正是以這位年紀最小的智女為首。智女洛柔,魔女龍靈,再加上一個瘋女雪靜,她們三個在一起時,就連城主侯爵大人也會讓他們三分。」

「瘋女?呵呵,到還真是名副其實呢,以她的脾氣,擔上這個稱號完全合適。」聽到三女的外號,念冰心中不禁一陣好笑。

燕風的目光落在念冰身上,「怎麼?你認識雪靜麼?」

念冰點了點頭,道:「今天我正是她的男伴,自然是認識的了。不知燕兄對她有什麼看法。」

燕風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的光芒,「沒想到,你竟然是雪靜的男伴。我對她能有什麼看法,我只知道,他父親雪極與冰月帝國三大元帥之一的噬血滅魂雪魄是親生兄弟,那雪魄乃是帝國三大元帥之首,以鐵血作風而文明,只要有他出戰的戰爭,敵人絕無一個活口,所以,他又有鐵血大帥之稱。雪極比起他的兄長要低調的多,只是在這冰雪城中開了一個叫清風齋的酒樓,不過,有它兄長的威望在,自然誰也不敢得罪他。」

終於知道了雪家的背景,念冰心中不禁暗吸一口涼氣,能在冰雪城正中央開設一間如此大的酒摟,果然是不簡單啊!

驚歎聲在這時響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樓梯上,他們不約而同的喊出了兩個字,「智女,智女,智女……」

樓梯上,率先出現的是先後上樓的雪靜和龍靈,二女一銀一紫,合體束身的禮服映襯下,突顯出二女豐滿動人的身材。她們站在一起,看上去雪靜似乎更豐滿一些,多年的武技鍛煉,使她看上去充滿了健康活潑,龍靈雖然略顯纖細,但溫柔的笑容卻更容易給人以好感。

大多數在場的男士此時都兩眼發直的落在上方,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念冰和燕風。正在這時,一個藍色的身影出現在龍靈與雪靜中央,她有著一頭藍色的長髮,長髮微微有些捲曲,似乎並沒有經過梳理似的飄散在背後,一雙藍色的大眼睛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不用看容貌,但是這雙眼睛,已經深深的吸引了念冰,那是充滿智慧的眼眸,其中的深邃彷彿幽谷神潭一般,雖清澈,但不見底,論容貌,在念冰見過的女人中,恐怕也只有鳳女可以與她相比了,只不過這位洛柔小姐看上去要纖弱的多,眉宇間似乎有一絲病態的美。

念冰笑了,「怪不得燕兄會說伯爵大人以女為貴了,看到智女本人,我真有些懷疑,她是不是伯爵大人的親生女兒。」

燕風看向念冰,臉上難得的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你千萬別讓伯爵大人聽到這話,否則,他可要發怒了。」

兩人這相視一笑,無形中把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了幾分。伯爵此時已經迎到樓梯下,智女洛柔在龍靈和雪靜的簇擁下緩緩下行。一直走到樓梯口處,洛柔才停了下來,微微一笑,向在場眾人緩緩躬身,「今天是洛柔的生日,多謝各位賞光,洛柔不勝榮幸。」

悠揚的生日樂曲響起,使整個大廳中都處於和諧氣氛之中,一輛推車被兩名僕人推著,緩緩而來,推車上,是一個足有七層的巨大蛋糕,蛋糕上早已點燃了十八根藍色蠟燭,整個大廳中的燈光都暗了下來,只有那燭火之光依然明亮。除了念冰和燕風以外的所有在場賓客同時高唱起生日歌,洛柔溫宛的一笑,雙手合十在胸前,閉上眼睛許願。少頃,當她眼睛睜開時,嘴角處多了一絲笑意,「靜靜,靈兒,我們一起吹。」

三女同時動口,十八根蠟燭在香氣中熄滅,大廳中的燈火重新點燃,生日的儀式結束了,洛柔接過餐刀,切下了第一刀。將最上面一層的蛋糕切出一道縫隙。刀起,沾染上一層乳白色的奶油,洛柔微笑道:「在場賓客眾多,洛柔身體不太好,不知可否請一位公子上來,幫我將這蛋糕分開,洛柔今日並無男伴,願與這位公子跳上第一曲舞蹈。」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片嘩然,所有認為自己有資格的年輕貴族們紛紛將手高舉,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希望能得到洛柔的認可。

念冰看了燕風一眼,「燕兄,你沒興趣麼?」

燕風淡然道:「沒興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到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念冰笑了,「好啊!那就麻煩燕兄了。」

燕風眼中流露出一絲驚訝,「你真的要去麼?」

念冰微笑道:「為什麼不呢?能與智女一舞,也不枉我來此一場。燕兄,我們似乎要快些才行,否則,恐怕洛柔小姐就選出來了。」

燕風深深的看了念冰一眼,點了點頭,道:「好,我幫你,跟在我後面。」說完,他邁動步伐,朝人群最密集處走去。淡淡的白色鬥氣從燕風身上散發而出,所有貴族在這股鬥氣的接觸下紛紛向兩旁跌開,本想發怒的他們,當一看到燕風那冰冷的面容時,不禁都收斂了,燕風的行動,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其中自然也包括雪靜。除了燕風自己和念冰以外,所有人此時都覺得,燕風要為洛柔切這蛋糕,一時間,聲音頓時弱了下去,似乎沒有人願意與他爭奪似的,不用鬥氣逼退,自然的閃出一條通路。

雪靜的臉色微微一變,她今日前來,有很大的原因是為了燕風,而此時眼看燕風要為自己最好的朋友切蛋糕,她的心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洛柔眼看著燕風朝自己的方向走來,不禁微微一笑,道:「燕公子,你要幫我切這蛋糕麼?這是洛柔的榮幸。」

燕風走到蛋糕前,目光從洛柔三女身上一掃而過,向旁邊的伯爵點了點頭,道:「不,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希望洛柔小姐能給他這個機會。」說完,身體向旁邊一側,眾人這才注意到他身後那一身火紅色長袍的魔法師。看到他的出現,龍靈和雪靜都不禁輕咦一聲,流露出疑惑的目光,洛柔看到念冰英俊的容貌,不凡的氣質,美眸中也不禁閃過一道異彩。一時間,念冰頓時成為了整個宴會的焦點。

念冰走到燕風身旁,目光坦然的看著面前三女,微笑道:「洛柔小姐,不知在下可否效勞呢?」

「不行。」洛柔還沒開口,雪靜搶著喊道。喊出這兩個字,她才發覺自己太焦急了,感受著眾人置疑的目光,不禁道:「我,我是指他的身份還不夠資格。」

燕風冷聲道:「瘋女雪靜,果然不愧為瘋女之稱,在洛柔小姐的生日宴會上,你也要發瘋麼?他是我的朋友,單是這一點,身份也已夠了。」

聽到燕風開口,雪靜頓時說不出話來,狠狠的瞪了念冰一眼,不再吭聲。

念冰彷彿沒有接收到雪靜的目光一般,依舊看著與自己同樣有著藍色眼眸的洛柔,「不知可否效勞?」

洛柔雖然心中同樣疑惑,但她無愧於智女的稱號,在這種局面下,微微一笑,道:「剛才靜靜施禮了,我替她向公子賠罪,在洛柔的生日宴上沒有身份之分,來參加的每一位賓客,都是洛柔的朋友,公子請。」一邊說著,她將手中餐刀遞入念冰手中。

簡單的一句話,頓時化解了尷尬的氣氛,念冰走到洛柔身邊,向她微微頷首道:「請幾位小姐退後,以免奶油沾染到你們身上。」

洛柔看了念冰一眼,與龍靈和雪靜一起向後退去,念冰手握刀柄,雖然是不同的刀,但以他的刀感,卻依舊能清晰的感覺到餐刀的氣息,瞥了一眼旁邊餐車上的盤子,燕風來到他身旁,將第一個盤子遞入他手中。念冰微笑道:「這第一塊,自然是要給今天的壽星智女小姐。」

光芒一閃,除了在念冰身旁的燕風以外,沒有人看清楚他是如何動手的,一塊蛋糕已經整齊的呈現在盤子之上,更為奇異的是,餐刀上的奶油不見了,而剩餘的蛋糕,切口處極為整齊,奶油一點也沒有被碰觸到。念冰將盤子遞給身後的智女,「這塊蛋糕就算是我送給智女小姐的生日禮物吧。」

即使以智女的聰慧,也沒有明白念冰的意思,一旁的龍靈不禁道:「這明明是柔兒家的蛋糕,怎麼能算是你送的禮物?」

念冰微微一笑,道:「智女小姐,品嚐自知,這是今天唯一特殊的一塊蛋糕。」

洛柔目光與念冰相對,她驚訝的發現,面前這名異常英俊的男子自己竟然看不透,接過一旁僕人遞來的勺子,從蛋糕上剜下一小塊送入口中,在剜的過程中,她發現這蛋糕似乎有點硬。蛋糕入口,洛柔不禁驚呼出聲,「好涼啊!」原本香膩的蛋糕多了一分清甜之氣,變得冰爽的奶油和蛋糕入口即化,香甜清涼的氣息頓時充滿口鼻,使洛柔精神為之一振,原本有些蒼白的俏臉上多了一抹紅暈。

念冰微微一笑,道:「如何?」以冰系魔法入蛋糕之中,感覺上簡單,但火候控制卻極為重要,如果冰元素之力用的少了,那麼蛋糕的味道就要差一些,用的多了,蛋糕就成冰坨而無法食用,如此妙到毫顛的操縱,恐怕也只有念冰這樣廚師出身的魔法師才能做到了。

洛柔眼中光芒連閃,向念冰點了點頭,道:「多謝公子,洛柔對這件禮物很滿意,已經好久沒有什麼東西能讓我想多吃幾口呢。不知公子能否讓我的兩位姐妹也同樣品嚐到這樣的美味呢?」

在場的貴族們自然不明白他們交談的意思,但洛柔所言卻並不像做假,一時間,他們都不禁有些好奇的看著念冰。

念冰淡然一笑,臉上流露出一絲冷傲之氣,「對不起,洛柔小姐,我說過,今日惟有你能品嚐到這種特殊的禮物。」回過身,刀光連閃,一塊接一塊蛋糕在餐刀的作用下進入空盤之中,念冰每劈出十刀就要等一會兒,讓身旁的燕風將蛋糕分出去,在場不乏熟悉武技的人,他們都看出,念冰用的並不是鬥氣,只是憑藉著精熟的刀法和過人的腕力才能達到如此效果,力量的控制極為神奇,每一塊蛋糕都毫無破損之處,大小完全相同,只不過,蛋糕到了這些貴族們的口中,依舊是原味而已。

當念冰將最後一塊蛋糕拿入自己手中時,七層蛋糕正好分完,每人一塊,不多不少,再加上每一塊大小相同,這顯然是經過特殊計算的。

洛柔手中的蛋糕已經吃下了一小半,看著分完蛋糕的念冰微笑道:「真沒想到,公子如此之快就將整個蛋糕分完。」

念冰手托蛋糕走到洛柔身前,微笑道:「如果換了別人,恐怕也無法與小姐共舞了吧。」驟然看去,分蛋糕是一件很輕鬆的事,但換做普通人,恐怕這一百多塊蛋糕分下去,也需要不短的時間,而趁這時間,舞會早已經開始了,洛柔完全可以用等待切蛋糕之人為理由拒絕別人的跳舞邀請,而等切蛋糕者切完了,她也可以隨便找個理由推脫了,如此心機確實不愧智女之號,念冰在她說出請人替她切蛋糕之話的時候,就已經洞悉了一切,這智女雖然表面溫柔平和,但其實卻處處尖鋒,內心中的高傲同樣只有智者才能看的出來。

洛柔知道念冰已經看出了自己的打算,在她手中的蛋糕已經被消滅掉一半,此時,冰雪城三大美女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洛柔的目光中帶著些挑釁,龍靈的目光中則充滿了好奇和詢問,雪靜的目光最明顯,憤怒中也同樣帶著一絲好奇。

洛柔朗聲道:「各位吃完蛋糕後,可以自由參加舞會,洛柔現在將信守承諾,與這位魔法師先生跳第一曲,音樂。」

悠揚的音樂聲響起,洛柔向念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念冰微微一笑,接過她的小手,自然摟住她那纖細得似乎隨時可能折斷的腰肢,腳下一滑,步入舞池之中。賓客們自覺的向兩邊散去,將中間的舞池讓給他們,念冰的舞技雖然有些生疏,但在音樂聲中,也逐漸自然起來。

洛柔身上的香氣很淡,卻讓念冰記憶深刻,那是一股類似於蘭花般的香起,她那柔若無骨的小手握在掌中說不出的舒服,彼此那藍色的眼眸深深的凝望著,在外人看來,那是深情的凝望,而念冰和洛柔自己卻都知道,對方遞來的,是挑戰的目光。

洛柔櫻唇嗡動,用只有念冰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是從哪裡來的,我可以肯定,你絕不是本城中人。因為冰月帝國少有金髮者。」

念冰微微一笑,用同樣的低聲回答道:「確實,我剛來冰雪城不久,小姐自然不會在各種場合中見過在下,久聞智女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能與小姐共舞一曲,確實是在下的榮幸。」

洛柔那澄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不滿,「所謂名人面前不說假話,何必用這些萬金油來推搪我呢?能告訴我你是跟誰來的麼?燕風從來不與他人隨意交往,今天同樣是自己來的,我想,你們應該是剛認識不久才對,能讓他幫你,看來,閣下的人格魅力不小啊!」

念冰不動聲色的道:「或許是因為我和燕兄有緣吧,洛柔小姐想知道我從何而來並不困難,只需要問問你的好姐妹就知道了。」

洛柔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驚訝的光芒,彷彿想到了什麼,「難道,難道你就是和靜靜一起來的那個冒充男友麼?」

念冰淡然道:「果然不愧是好姐妹,連這些你都已經知道,又何必讓我再解釋些什麼呢?」

洛柔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目光,而念冰卻依舊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的眼眸,洛柔知道,在第一次與念冰的交鋒中,自己已經輸了,輸在念冰的神秘上。從小到大,這還是她第一次品嚐到失敗的滋味,心中不禁對面前這名青年多了幾分深刻的認識。

周圍的賓客們看著舞池中的男女,大都流露出羨慕和讚許的目光,男的英俊高大,女的絕色美艷,宛如一對金童玉女般,就連洛柔的父親老伯爵,也不禁滿意的連連點頭,他舉辦的社交宴會很多,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名在長相和身材上能夠配的上自己寶貝女兒的人。

一首樂曲進入了尾聲,洛柔在念冰大手的牽引下美妙的轉了兩圈,念冰右手一探摟住她的腰肢,使她上身後仰,同時踏前半步,臉貼近洛柔,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用正常的聲音道:「洛柔小姐的舞姿真美,比起來,我卻是生疏多了。」手微用力,洛柔直起腰,掃了念冰一眼,眼中儘是嫵媚之色,「公子過謙了,你的舞雖生疏,但卻完全融入樂曲之中,稍加時日,洛柔定然不及。好了,各位貴賓,請大家盡情的跳吧。」宣佈舞會正式開始後,洛柔牽著念冰的手向場邊走來,她實在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要向自己的好姐妹問個清楚。

雪靜此時似乎已經忘記了念冰,站在燕風身旁,低聲道:「你不跳舞麼?」

燕風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平淡的道:「對不起,我不會。更不會與剛剛羞辱過我朋友的女人共舞。」

雪靜微怒道:「你朋友?你和他才認識多久?難道在你心中,他比我還要重要麼?」

燕風有些不耐的瞥了雪靜一眼,「不,你錯了。不是重要,而是重要的多。」

聽了前幾個字,雪靜眼中還流露出一絲喜色,聽到最後一句,她那擁有健康膚色的俏臉頓時血色盡褪,險些暈倒。「好,燕風你給我記住。」

「靜靜,來,我有事要問你。」正在此時,洛柔的聲音適時傳來。雪靜回身看去,正好看到洛柔拉著念冰的手走到場邊,一看到念冰,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心中暗道,臭念冰,死念冰,你今天死定了。一邊想著,也不顧自己先前裝出的淑女風範,大步走了過去。

師九本想請龍靈共舞,卻被洛柔阻止了,念冰微微一笑,道:「師九大哥,靈兒,你們好,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見到你。」

龍靈秀眉微皺,道:「確實沒想到啊!念冰,你是冰系魔法師,今天怎麼卻穿了火系的魔法袍,而且,級別也不對啊!這衣服有些眼熟。」

剛走過來的雪靜只聽到了最後一句,哼了一聲,道:「當然眼熟,他身上的衣服和手中的魔法杖,不都是我向你借的麼?」

洛柔疑惑的看著念冰,卻並沒有開口。龍靈卻瞪大了眼睛道:「什麼?靜靜,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劈……」

雪靜此時當著自己姐妹可不想給剛掃了自己面子的念冰留什麼情面,惡狠狠的道:「不錯,他就是那個劈柴的。沒想到竟然會玩花樣。」

念冰淡然一笑,道:「靜兒,我可並沒有玩兒什麼花樣啊!我幫你的好友切蛋糕,不是正符合了這個裝扮的身份麼?別忘記,我現在是你的男友。我知道你們想問,我為什麼會有如此熟練的刀功切蛋糕,其實很簡單,劈了那麼多年柴,手法自然就熟練了,不論什麼東西,其實劈起來都是一樣的。」他並沒有說謊,所以眼中的神色很坦然,原本已經認定一些什麼的洛柔一看到這坦然之色,心中不禁對自己的判斷升出疑惑。

雪靜怒道:「你,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說,剛才你都對燕風說了什麼?」

念冰淡然道:「我只是和燕兄打了個招呼而已,他並不像你所形容的那樣,與他相處,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雪靜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滾,你給我滾出去,等回去我再和你算帳。」念冰的變化以及燕風的冷漠,徹底激怒了這位瘋女。

「靜靜。」洛柔有些不滿的叫了一聲,畢竟念冰剛剛與她共舞了第一曲,已經成為在場最重要的嘉賓,如果被雪靜趕出去,這宴會也就不用再繼續下去了。

念冰淡然一笑,道:「對不起,雪靜小姐,我並沒有賣與你為奴,每個人都有自尊,希望你說話能注意分寸。何況,你也沒有權力趕走一名大魔法師,我說的對麼?靈兒。」一邊說著,他將目光早已經因為驚訝而變得呆滯的龍靈身上。

雪靜的聲音尖銳起來,在怒火上湧的情況下,她已經忘記了此時的場合,「大魔法師?你在說你自己麼?你算什麼東西。」

「靜靜。」洛柔和龍靈異口同聲的叫道,龍靈此時已經清醒過來,走到念冰和雪靜中間,低聲道:「靜靜,不論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今天是柔兒的生日,不要掃興了。而且,念冰說的對,以他在我們工會中的地位,你確實沒有權力趕他離去。」

雪靜一呆,「靈兒,你真的認識他?」

龍靈點了點頭,道:「靜靜,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記得我跟你說的那位新加入工會的大魔法師麼?就是念冰啊!他以比我還小的年紀,卻達到了大魔法師的境界,深受我父親和幾位魔導士的認同。」

洛柔點了點頭,將自己先前剩餘的蛋糕托了出來,「這一點我可以證明,用這塊如同冰激凌一般的蛋糕證明。」

雪靜呆住了,完完全全的呆住了,她從來也沒有想到過,一直在自己眼中異常懦弱的念冰,竟然會是一名天才魔法師。這突然出現的反差令她極難接受,但她卻清楚的知道,龍靈和洛柔是絕對不會騙她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的目光突然變得寒冷起來,盯了念冰一眼後,情緒反而變得平靜了,「柔兒,對不起,我不能繼續參加你的生日宴會了,改天我在來登門謝罪吧。我先走了。」說完,邁著平靜的步伐,優雅的朝外而去。熟悉她的洛柔和龍靈都知道,此時的雪靜已經到了火山爆發的邊緣,恐怕這件事無法善了了。

「念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直沒有開口的師九不禁問道。

念冰淡然一笑,道:「沒什麼,只是我與雪靜小姐之間有些誤會而已,師九大哥,如此優美的音樂中,你不邀請靈兒跳支舞麼?」

師九楞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向念冰報以感激的微笑,以一個紳士禮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龍靈此時已經沒有理由拒絕師九,雖然仍想問清楚,但卻不得不先與師九一起滑入舞池之中。

念冰平靜的站在那裡,看著舞池中一對對男女翩翩起舞,他的心情很輕鬆,這一次,自己可以完全離開清風齋了。

「你不覺得這樣對靜靜很殘忍麼?」洛柔站在念冰身旁,淡淡的說道。

「殘忍?我並沒有覺得。洛柔小姐,你有智女之稱,在你感覺,以雪靜的秉性,是否應該受些挫折呢?」念冰扭頭看向洛柔。

洛柔眉頭微皺,「這麼說,你還是在幫她了?」

念冰淡然道:「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雪靜曾經幫助過我,雖然我向她隱瞞了魔法師的身份,但是,我對她卻並沒有絲毫惡意。坦白說,如果她是一個男人,這些天以來她對我的種種侮辱,我或許真的會報復,但是,她畢竟是一個女人,與女人沒什麼好爭的,所以,我才選擇了今天表明自己的身份。或許你認為我傷害了雪靜,但其實我們之間根本連朋友都算不上,她並不是傷心,而只是憤怒而已。多一個人恨我,你覺得我會在乎麼?你是智女,而雪靜又是你的朋友,如果你能引導她改改現在的脾氣和說話方式,或許,今後她會少吃不少虧。」

洛柔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怪異,「你到底是什麼人呢?我實在不明白,你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麼。」

念冰淡然一笑,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魔法師,你不是已經聽靈兒說了麼?一名剛加入魔法師工會不久的冰系魔法師。」

洛柔笑了,「念冰,這應該是你的名字吧。你已經引起了我的興趣。」就像老鼠聞到了貓的氣息一般,念冰沒來由的打了個寒戰。

「洛柔小姐,如果你想要查我的底細,那你盡可以施展所有手段,今日打擾了你的生日宴會實在不好意思,但能認識智女,我卻非常高興,以後有機會,念冰定當登門拜訪。麻煩你和靈兒說一聲,我先回工會了,她如果要找我,可以去圖書館。」

洛柔有些失望的道:「你現在就要走麼?」

念冰莞爾一笑,道:「就算我不走,恐怕洛柔小姐也不肯再陪我跳一支舞了吧。所以,我還是走吧,我並不喜歡成為眾矢之的的感覺。」

洛柔神色一動,「那你還會不會回清風齋?」她本想說,再陪你跳一舞又能如何,但話到嘴邊,卻還是沒有說出。

迷戀 於 2007-09-22 21:36: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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