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法則 作者:跳舞- SOGI手機王

惡魔法則 作者: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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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8-03-31 13:50:00
【內容簡介】
 
  一個一無是處的,被認為是廢物和白痴家伙,把靈魂賣給了惡魔,能換取到什麼?美色?力量?財富?權力?

   顛覆這世界的所有規則吧,讓我們遵尋著惡魔的軌跡……

   “我知道,終有一天,這個世界將被我踩在腳下!!”

   ——杜維

靈魂戰士 於 2015-05-25 08:37:56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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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21-03-30 02: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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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8-03-31 13:54:00
第零章 伯爵的兒子


當我們在事後回顧歷史的時候,往往會發現,在歷史的滾滾洪流之下,即使再英明的領袖也難免有頭腦發昏的時候。


——《帝國編年史第35篇第7記——關于羅蘭時代的回顧反思一二》•這是一個夏日的午後,天上懸掛的烈日還在無情的放射著熱量。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凱旋儀式,碼頭上,無數穿著鮮紅鎧甲的近衛軍已經將港口一號碼頭前圍得水泄不通。


而就在碼頭的外圍一百步的地方,焦頭爛額的帝都治安所的士兵已經把自己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他們很多人的衣服被撕破了,原本閃亮的肩章被扯掉了,神氣的帽子被抓掉了,就連靴子都被踩掉了無數只。


讓一千名奉命在港口外圍維護秩序的治安所士兵們無奈的是,他們面對的是超過五萬名圍觀的熱情帝都市民。


熱情洋溢的圍觀市民們準備好的鮮花,歡呼,掌聲——當然,還有很多少女甚至準備好了獻出自己的熱吻甚至貞操。在這樣的情緒騷動之下,一千名治安所士兵感覺自己就好像汪洋之中的一條破船,隨時都有被掀翻的可能。


此刻他們很羨慕那些站在碼頭警戒線之內近衛軍,因為他們可以悠閑的排列著方隊,賣弄著他們剛剛下發的最鮮亮的鎧甲和武器,同時還不用擔心下一秒鐘被某個狂熱的市民抓破臉蛋。


為了這次盛大的凱旋活動,在帝國偉大的皇帝奧古斯丁六世陛下的命令下,將瀾滄大運河通往帝都的河段足足拓寬了一倍!而帝國為此付出了一萬名河運工人半年的勞動,帝國財政也為此付出了近三百萬金幣。


而付出這些代價,目的僅僅是為了讓帝國“第X次遠征艦隊”的旗艦“丹東號”能順利的通過運河直達帝都的東門外港口,接受萬民的歡呼,以此來彰顯帝國強大的武力。


沒有人會在乎為了一個形勢上的炫耀付出這樣的代價是否值得。


因為最早提出強烈反對意見的帝國上一任財政大臣,已經被憤怒的皇帝陛下直接趕回了老家養老去了。而接任的財政大臣唯一的選擇就是如何絞盡腦汁東拼西湊,盡可能在帝國財政的各項支出中擠出這筆錢來,滿足那個“好大喜功的老頭”。


當然,“好大喜功的老頭”這個稱呼只能是深深埋藏在財政大臣的內心深處,很深,很深……


當午後的陽光照射在運河寬闊的河面上,遠處第一點帆影開始露出輪廓的時候,人群已經開始抑止不住的發出了歡呼聲。


隨著河面上那條足足有兩百步長的巨型戰艦緩緩靠近港口的時候,戰艦雄壯威武的輪廓,震驚了所有前來圍觀的帝都市民。


帝國第六次遠征艦隊旗艦“丹東號”,帝國海軍的驕傲,帝國海軍有史以來最龐大的一條戰船。為了迎接這次盛大的歡迎儀式,戰艦已經經過了徹底的粉刷和翻修,船體被漆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黑色,在一浪接著一浪的歡呼聲中,丹東號仿佛一只黑色的巨型怪獸緩緩靠近港口,桅桿上一面碩大的荊棘花旗幟迎風飄揚。


當船錨拋下的時候,港口上的數萬名市民已經沸騰了,無數帽子拋上了天空,無數人踩掉了鞋子,無數人擠傷了腿。而可憐的治安所士兵只能在力所能及的限度下把警戒線縮小,再縮小……


帝國遠征艦隊指揮雷蒙伯爵,此刻就站在船頭甲板山,面無表情的看著港口那些歡呼雀躍的人群。


這位三十九歲的帝國一等將軍,帝國伯爵,此刻穿著自己最隆重的盛裝,一身輕甲覆蓋了全身,身後鮮紅的披風迎風獵獵作響,他的胸前還掛著兩枚勛章——這是前兩次參加遠征艦隊時候得到的。而且毫無疑問的,這次的凱旋將為他贏得第三枚帝國勛章。


伯爵大人的目光有些渙散,他的視線焦距並沒有停留在港口歡呼的人群上,而如果近距離觀察一下,就可以發現伯爵大人的眉頭似乎隱隱的皺著,似乎有些不耐煩。


見鬼,這身鎧甲太重了,而且很愚蠢!


伯爵大人不認為身為一個海軍艦隊上的軍人,在海上作戰會需要穿這麼沉重的鎧甲。那是陸軍才使用的玩意兒。至于戴上這些勛章,在伯爵的心中更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就仿佛暴發戶在炫耀自己的財富一樣——真正的貴族是不屑于這麼做的。他感覺這樣的舉動很有失身份。


而且,下面歡呼的人群實在太吵了,他們的歡呼聲音仿佛海嘯中的巨浪一樣,一波一波的侵蝕著伯爵大人原本就所剩不多的耐心。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腳下的甲板。


這艘丹東號為了應付今天的歡迎儀式,早在三天前就已經粉刷一新,甲板上早已經沒有了血跡。在遠征戰爭中損耗的甲板早已經重新鋪設過了,而船頭的撞角也換了新的……見鬼,那些喜歡拍皇帝陛下馬屁的家伙們,居然把船頭的撞角弄成了皇帝陛下本人的雕像,而且據說這個雕像還是前些天由一位帝國著名的雕刻大師親手趕制出來了。


為此帝國海軍還額外支付了一萬金幣。


威武是夠威武了。可是那些蠢貨難道不知道,在海上遇到戰斗的時候,戰艦相撞之後,第一個被撞毀的就是船頭的撞角麼?


在他看來,這一萬金幣花得實在冤枉。那個雕刻大師的作品,甚至不如隨便找一根尖銳的木樁來得更有實際效果。


其實,更深一層的,雷蒙伯爵大人甚至從內心深處認為組織這個所謂的第X次帝國遠征艦隊,實在是一個可笑荒唐的錯誤決策。


從幾十年前開始,帝國就開始對南海區域進行一次又一次的“遠征”。


不可否認,南洋有數不勝數的島嶼,仿佛散落的珍珠散布在廣袤的海域之上,那里有奇異的樹林,有野蠻愚蠢的還停留在氏族階段的土著部落,有黃金,寶石,香料,海產。


不過伯爵大人可不認為“帶著十幾只龐大的戰艦去欺負那些土著的小獨木舟”這樣的行為是什麼“遠征”。


那完全是一場掠奪,是屠殺,是強盜,是侵略,是一場赤裸的搶劫!


伯爵不會認為這有什麼不對。弱者歷來會受到強者的欺凌,弱者需要對強者保持臣服姿態。可是他認為帝國針對南洋的政策的失誤之處在于︰這種所謂的遠征行動,進行的次數太過頻繁了一些,而且收到的效果似乎越來越微弱了。


早期的兩三次遠征中,強大的帝國海軍在南洋所向披靡,整船整船的黃金寶石海產香料被運回來的時候,曾經轟動了整個帝國。


可是畢竟再富庶的糧倉,也經不起這樣頻繁的收割。過多的掠奪,使得南洋稍近海域的土著部落紛紛滅絕,之後的遠征軍不得不將自己的航程路線越走越遠,路線的延長,對于艦隊的補給是一項巨大的考驗。


畢竟南洋不僅僅有那些好欺負的土著,也不僅僅有那些黃金寶石,還有悶熱的天氣,瞬息萬變的氣候,可怕的巨浪,以及無數的暗礁,漩渦,風暴……


過渡的收割使得這塊原本可以成為帝國糧倉的肥田迅速的荒蕪了下去。之後的遠征收獲一次比一次少。可是值得諷刺的是,凱旋儀式卻一次比一次盛大……


雷蒙伯爵本人統率了最近幾年的三次遠征經歷,讓這位伯爵大人在南洋博得了響亮的名聲。這位帝國海軍將軍,伯爵大人在南洋有著一連串外號︰強盜!屠夫!劊子手!……他的雙手沾滿了土著的鮮血,他是土著氏族部落心中臭名昭著的侵略者,是燒毀他們家園,奴役他們的惡魔。


伯爵大人當然不會在乎這些,可是唯一讓他感到有些不安的是,過度的侵略戰爭,已經從某些方面畸形的刺激了這些南洋土著的發展,尤其是武力方面。甚至這次他回來之前已經听說,最南面遙遠的海域上,一些島國土著已經組成了一個所謂的聯盟,用來對抗帝國無休無止的掠奪。


幸好,那些煩心的事情已經不用他去考慮了。因為他很清楚,這已經是自己最後一次遠征了。接下來,他將留在帝都,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會在帝國統帥部得到一個顯赫的職位,然後混個十年八年,等現在那個軍務大臣退休之後,以自己家族的影響力,自己將成為新的軍務大臣,如果運氣再好一點點的話,或許還可以在政治生涯的最後幾年,過一過當宰相的癮。


至于遠征,去他媽的吧。那是下一任遠征軍艦隊指揮將領頭疼的問題了。


就算那些土著已經進化到能造出魔導炮來,那也不是自己操心的問題了。


熱浪一樣的歡呼聲中,伯爵大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下旗艦甲板,他的腳終于踩到了帝都的土地!他對著歡呼的人群揮手……只是這動作,卻更像是在驅趕蒼蠅。


首先一個穿著宮廷服侍的文官上船宣讀了皇帝陛下的嘉獎令,並且宣布伯爵大人明天一早進皇宮覲見皇帝陛下,同時接受授勛。


如願以償,政治前途一片光明。


不過隨後一個灰色衣服的僕人擠了上來,在伯爵大人耳邊低聲帶來了另一個消息,而這個消息,讓雷蒙伯爵的心情一下沉到了谷底!


消息是來自家里的。


遠征外出三年多,大海茫茫,消息傳遞不便。雷蒙並不知道現在家里的情況如何。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妻子。三年前出征的時候,妻子已經接近臨產,而現在,他甚至不知道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


家里的消息是︰是兒子。


但是,生的兒子,似乎是個白痴。


這個消息幾乎差那麼一點,就把伯爵大人從喜悅的顛峰上擊倒了。


就差那麼一點!


不過幾乎每個前來迎接的帝都權貴,都看出了這位凱旋的遠征軍統帥臉色陰沉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靈魂戰士 於 2008-03-31 13:54: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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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8-03-31 13:56:00
第一章 白痴


事實上,就在杜維;羅林剛剛出生的時候,可沒有人敢喊他白痴,甚至他曾經一度被認為很可能是羅林家族的天才。


三年前,杜維從伯爵夫人的肚子里鑽出來來到這個世界上之後,就曾經讓當時負責接生的女僕們狠狠的嚇了一跳。


因為他既不哭也不喊,甚至從來不需要大人哄他。他的生活規律比一個成年人都正常,每天到點醒來,到點張嘴進食,到點睡覺。可每天除了張嘴東西之外,這個孩子的嘴巴里幾乎不肯發出任何聲音,他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發呆……瞪著一對眼珠子發呆。


他甚至連尿床的記錄都很少。因為他學會了輕輕的晃動搖籃旁的鈴鐺,時間長了,每次只要杜維少爺的搖籃里傳來了鈴聲,女僕就立刻跑去給他端尿盆子了。這樣的舉動,讓全家上下一致稱贊這位少爺從小就這麼聰明,將來一定是羅林家族的天才。


可惜,天才這兩個字,在他的頭上掛了不到半年就失去了光彩……因為,他不會說話。


和他同齡的孩子,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可以呀呀學語,或者嘴巴里蹦出簡單的發音,例如“爸爸,媽媽,尿尿”等等。可是杜維少爺的嘴巴似乎是經過了超等魔法師下過封印咒語一般,任憑伯爵夫人教他說話教得口焦舌燥,他嘴巴里也蹦不出哪怕一個音符來。


縱然是個天生的啞巴,也至少能哼哼兩聲,可這位少爺卻沉默的好似個石頭。冷了,熱了,餓了,要方便了,都只會搖鈴鐺。


等到三歲的時候,少爺的金口還沒打開過,伯爵夫人請了無數高明的醫師,甚至還請來了幾位頗有名氣的魔法師來看看自己的兒子是不是中了什麼魔法詛咒,可也一切無果。最後,即使是最樂觀的伯爵夫人,也不由得傷心嘆氣,看來自己的這個兒子,是個白痴了。


幸好的是,三歲的小杜維少爺,還是學會了走路。雖然依然蹣跚,但是這點上和同齡的孩子比較倒沒什麼差別。


只是這麼一個小孩子,不會哭,不會笑,也不會說話,整天的就這麼發呆。除了白痴之外,還真的沒什麼可以解釋的了。


更在一個月之前,忽然一場狂風暴雨,天空雷鳴閃電大作,雨若瓢潑一般,就連帝都外的大運河听說都差點決口,而伯爵府里卻發生了一件大事情。


這位杜維小少爺趁著照顧他的女僕沒注意,居然一個從房里爬了出去,在雨中就這麼傻傻的站在院中,抬頭看著老天。那天空一道道閃電,和雷霆的轟鳴聲下,這個孩子卻仿佛沒有半點懼怕——或許一個白痴,根本不懂什麼叫懼怕吧。


他卻反而捏緊了兩個小小的拳頭,對著老天陡然哇哇大叫起來!


三年沒開過口的小少爺,就這麼站在雨中,對著那一道道霹靂發瘋了一樣的大叫,任憑雨水沖刷在他小小的身子上,等僕人們發現的時候,他從頭到腳,都好似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全身都冷得發抖,臉色煞白,嘴唇都咬得紫了。


聞訊趕來的伯爵夫人看見這一幕,當即就暈了過去,府里的僕人七手八腳的趕緊把小少爺和夫人都抬進了房,夫人倒是很快醒來,抱著已經暈過去的兒子痛哭一場,叫來的醫師慌手慌腳的勞累了半天,各種藥劑喂了下去,又請來了兩名魔法師用光明治療咒語給兒子守了好久。


可眼看這孩子的身子還是一點點的冰涼了下去。當即伯爵夫人就仿佛瘋了似的跑去了帝都里的光明女神神殿,請來了一位黑衣教正,親自對孩子施展了女神祝福法術,而伯爵夫人則在光明女神神殿里的女神神像前跪了足足一夜,不停的給自己的兒子祈禱。


到了第二天,這孩子的身子才終于暖了過來,一條小命算是保住了。只是又昏迷了一天一夜。昏迷的時候,伯爵夫人幾乎是不食不寐的抱著自己的兒子,到了兩天後,伯爵夫人嬌好的容顏已經大為憔悴了。忽然睡夢中的杜維少爺卻開口說話了,他閉著眼楮,卻仿佛夢囈一樣的,從口中蹦出了幾個字節音符來,只是這聲音大家听了半天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想來這位白痴小少爺還不曾學會說話,講的都是嬰孩的毫無意義的囈語吧。


只是伯爵夫人卻喜極而泣,伏在孩子身邊听了半晌,卻終于听出了一點頭緒了。回頭看著噤若寒蟬的一群僕人,低聲道︰“平時照顧少爺的僕人里,有沒有一個叫瑪德的?”


眾人面面相覷了半天,終于有一個膽大的冒頭,躬身道︰“夫人,似乎負責少爺起居的人里,沒有一個叫瑪德的……”


隨後滿伯爵府里找了一個遍,卻從馬房里找到了一個喂馬的僕人名叫瑪德,立刻被夫人傳到面前來。


“我兒子睡夢之中都在喊你們的名字……瑪德……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喊你的名字,不過想來這是光明女神給予的神示吧,女神保佑,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喂馬了,調到少爺的身邊吧。”


瑪德頓時大喜,他忽然從一個最低級的馬夫,一躍成了伯爵府內的少爺的身邊人,他仿佛看見閃亮的前途已經在對他招手了!


只是,睡夢里的杜維自己卻不知道,他不過是一時激憤之下,跑到外面對老天吼了幾聲,淋了一場雨,就險些松掉了自己的小命。更不知道,只不過因為自己昏迷的時候罵了兩句“媽的”,就因此有一個人而大受好處。


杜維小少爺的這長大病,足足病了有一個月,原本就是幼童的身子卻越發虛弱了一些,足足一個月之後,那張小臉上卻才重新出現了幾分血色。


只不過,一如既往的,這位少爺還是不說話,自從他醒來之後,就沒有在從嘴巴里吐出半個音符了。就連他睡夢中“欽點”的那個叫“瑪德”的僕人,少爺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每天除了發呆還是發呆。唯一不同的是,當身邊的女僕偶爾說起自己大病的時候,伯爵夫人曾經不眠不休的抱著自己兩天兩夜,還曾經在女神神像前跪了整整一夜……


之後,伯爵夫人每天來看望自己兒子的時候,發現這個孩子原本木然的眼神,在轉向自己的時候,多了一絲暖意。


靈魂戰士 於 2008-03-31 13:56: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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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8-03-31 14:03:00
第二章 文不成,武不就


凱旋之日。


和帝都里大街小巷沸騰的氣氛完全相反的,伯爵府里卻一片沉寂。


沒有盛大的宴會,沒有歡慶儀式,甚至連一個簡單的酒會都沒有。


離開了碼頭,甚至連原本準備好的從遠征艦隊里抽調出來的一千名士兵列隊進城迎接市民檢閱的儀式都只留下了副手坐鎮,伯爵大人匆忙趕回府里之後,就謝絕了一些訪客。對外的借口是︰戎馬數年的伯爵大人,需要一點私人時間來撫慰家中愛妻寂寞的心靈。


盡管讓不少原本煞費苦心準備來拍這位帝國新的英雄馬屁的人們有些失望,但這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而此刻,在伯爵府的豪宅里,帝國海軍的凱旋英雄正在和自己的親生兒子對視。


他的目光很深沉,很憂郁,很復雜。


如果不是心中堅信自己妻子的操守……雷蒙伯爵第一眼看見面前的這個孩子,第一個反應就是︰這真的是自己下的種嗎?



因為這孩子的相貌和自己實在相差很大!


羅林家族的男人一向以威武雄壯的男子漢形象而聞名!對于羅林家族男人的標準形象,應該是身材高大魁梧,胸膛寬闊,手臂粗壯,四方臉形,鼻梁挺直,一副彪捍英雄的男子漢才對!


至少雷蒙伯爵大人本人就是這樣的。他身材魁偉,相貌在帝國貴族圈子里極為出眾,在年輕的時候就是帝國貴族圈子里著名的偉男子。


可面前的這個小不點……


盡管他才三歲,可是對于一向以出產彪捍男子漢而聞名的羅林家族而言,他也實在太白淨瘦弱了一些……唔……听說這個孩子在一個月前大病了一場,或許是因為這點身子才虛弱了一些吧。


而年僅三歲的未來的伯爵繼承人,杜維;羅林,則一臉漠然的和自己的父親對視。他沒有如同齡孩子那樣大聲有力的哭叫,這讓伯爵大人很不滿意。按照傳統來說,哭得越大聲的孩子,才越健壯!


面前的這個孩子,未免也太安靜了一些,他就坐在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抬著頭盯著自己,仿佛帶著好奇,又好像帶著審視。


伯爵大人認為自己一定是看錯了。


一個三歲孩子的眼神,怎麼會有如此復雜的情感?!


而伯爵大人郁悶的同時,杜維;羅林的心情無疑比他更復雜。


美麗成熟的伯爵夫人,用她慈母的心還有一個月前的那些舉動,已經成功的軟化了杜維的心。


可是這個忽然跳出來的“父親”……


哼,他算哪里冒出來的!


“他……真的還不會說話?”伯爵大人的表情很嚴肅,看了身邊的妻子一眼,只是看見妻子眼眶里的淚水,心里才不由得一軟,想起自己出海,一走就是三年,冷落了家里的妻子,即使在一個女人臨產,最需要丈夫撫慰的時候,自己都沒能在她身邊,而唯一的兒子變成了這副模樣,也是咱不能責怪這個可憐的女人,語氣不由得柔和了幾分︰“好了,親愛的,孩子不會說話,我們請帝國最博學的老師來教,總會開口的。只是他的身體太虛弱了,我們羅林家族一向都是以武勛而立足帝國的,我的兒子將來也自然將繼承我的道路,成為一名帝國將軍,這麼虛弱可不行……嗯,他已經三歲了,我想也是該考慮給他找一名啟蒙老師的時候了,虛弱的身體,練上幾年自然就會強壯起來了……你看阿爾法怎麼樣?他是我最忠心的侍衛長,武技高強,對家族忠心耿耿,我想從下個月開始,可以讓阿爾法開始教授杜維一些基礎的鍛煉法子。”


听見自己苦命的兒子這麼小就要接受訓練,伯爵夫人美麗的眼楮里不由得流出淚水來︰“可是……他還這麼的小。”


“就是因為他的身體太弱了,所以更要提早鍛煉他的體魄!否則的話,怎麼繼承我們羅林家族的武勛!”戎馬多年的伯爵大人在這點上倒是很堅決,一揮手就做出了決定。


第二天,在皇宮里覲見完皇帝陛下,接受了皇帝陛下在慶功儀式上當眾親手頒發的第三枚帝國一等英武勛章之後,皇帝陛下當眾宣布了將站功赫赫的雷蒙伯爵晉升為帝國統帥部副總統領,這已經是帝國武臣的二號人物了。


在和皇帝陛下在一個單獨的房間里交談了一會兒之後,雷蒙伯爵主動提出去除了自己帝國海軍一等將軍的稱號,交割了軍權,隨後從皇宮里出來,他再次拒絕了同僚們的道賀還有無數的宴會邀請,甚至連光明女神神殿的幾位大教正的邀請都婉言謝絕了之後,才急忙的趕回了家里。


羅林家族雷蒙伯爵的兒子是個白痴,這在帝都里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看著伯爵即使在受勛儀式上,臉上都隱隱含著的那一絲憂郁,也不由得讓不少和羅林家族友好的同僚對他生出幾分同情來,當然,一些政敵們暗中幸災樂禍,也是免不了的了。


在家里,伯爵大人再次面對了自己的兒子,不同的是,這次的見面沒有美麗的伯爵夫人在身邊,他的身邊,站著的是跟隨了自己近二十年的忠心的侍衛長阿爾法,一位帝國的一等劍士,一手“流炎劍”,被公認為帝都最頂尖的幾位劍道高手之一。


不知道為什麼,雷蒙伯爵總覺得對自己的這個兒子有些不太喜歡,他覺得這個孩子眼楮里對自己的那種目光,並不單純的只是木然,隱隱的似乎帶著一絲抗拒。不過他也覺得自己恐怕是多想了︰三歲大的孩子,能懂得什麼?而且自己遠征在外,孩子從出生到現在,自己還未曾抱過他一次,對自己的陌生,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侍衛長先是用一個標準的家族內臣的禮節,單膝跪在了杜維的床前,然後雙手把杜維抱了起來,脫去了他全身的衣服,一只手一絲不苟的把杜維全身從頭到腳都捏了一遍。在這過程里,杜維倒是掙扎了,他似乎很不適應被一個男人這麼摸來摸去,只是帝國一等劍士的力量卻不是他能抗拒的。


“呼……”阿爾法的表情很嚴肅,他嘆了口氣,放下了伯爵的繼承人,然後低頭對伯爵施禮之後,才站了起來,沉聲道︰“伯爵大人,我……”


“阿爾法,你是我身邊最信任的人,不用顧慮太多,有什麼就說吧。”伯爵嘆了口氣。


“杜維少爺的身體很虛弱,而且他似乎有些……先天不足,他的骨骼縴細,心跳聲駁雜,這樣的體質,比普通人還差了一點。將來如果要學習武技,恐怕……”阿爾法咬了咬牙︰“恐怕不會有多大成就。”


“那你認為呢?”


“我認為,學武對少爺來說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如看看,他是否在其他領域有什麼天賦吧。”


阿爾法侍衛長說完,伯爵大人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了。


學武的希望破滅了,讓伯爵大人很是失望了幾天。不過他終于在美麗的伯爵夫人的安慰下重新振作了起來,畢竟,這是自己唯一的兒子啊。


雖然羅林家族是以武勛而立足于帝國,但是歷史上,家族也出過那麼一兩位以智謀而聞名的智將類型的杰出人物。這些先輩們也同樣不擅長武技,卻能在後方統籌全局,調度兵馬,決勝千里之外。


杰出的將軍,並不一定要身懷絕頂武技在戰場上身先士卒,如果能成為杰出的全局統率,也一樣是可以為家族的榮耀增加光輝的。


既然不能學武,那就學文好了!


只是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孩子,卻怎麼學文?就算要請博學的學者來教他學識,可也至少要讓孩子說話吧。


和伯爵夫人的善良單純的慈母之心不同。雷蒙伯爵心里卻生出了一絲異樣來︰他總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不是不會說話,而是不肯說話!


因為,雷蒙伯爵去看自己兒子的次數越多,就越發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並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白痴,而是一個對周圍的世界排斥的孩子。就憑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分明是陌生和抗拒,分明是有情緒顯露的,而並不是一個懵懂無知的白痴。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伯爵大人立刻在整個帝都重金懸賞,不問來著身份高低貴賤,是博學的學者也好,是低賤的農夫也罷,只要誰能讓自己的兒子開口說話,立刻能得到一千金幣的賞金!


這樣的一件新鮮事情,立刻傳遍了整個帝都,來報名的人五花八門,甚至還有幾個遠方的吟游詩人前來報名。這些人的法子更是花樣百出,有的拿了一個笛子在杜維的面前吹了一個下午,有的在杜維的耳邊打鑼,還有的故意趁著杜維沒防備的時候在他身後大叫……至于有人膽大包天,提出把伯爵的兒子扔進河里,這樣他多半就會開口求救了……不過提出這種注意的人,立刻被伯爵的侍衛打斷了腿直接丟出了伯爵府。


開什麼玩笑!就算兒子是白痴,那也是我的兒子啊!丟進河里?我先把你扔進河里!


就在整個帝都把這件事情當成新鮮事一樣流傳的時候,這個最大的難題,卻被伯爵府里的一個僕人無意之中解決了!



而解決這個難題的,就是被杜維昏迷時夢話里“欽點”來的僕人,瑪德。


這個曾經是馬夫的僕人,倒是一個好心腸的老實人,他想出了一個法子,就是帶杜維去看伯爵府里的馬棚。按照通常的情況,這麼點大的小孩子,看見動物總是會很好奇和高興的。這個法子雖然有些土,但是在抱著試試看的心理下,伯爵也同意了。


結果,瑪德抱著自己的小主人走進了馬棚……


偏巧的是,接替瑪德擔任馬夫的那個僕人,這天偏偏偷懶沒有清理馬糞,結果走進馬棚里,立刻迎面撲來的就是一股子惡臭難當的馬糞味道。那味道是如此的濃重,當瑪德抱著小主人推開門的時候,差點沒這味道沖出一個跟頭去。


而就在這時候,懷里的小杜維幾乎也是條件反射一般的脫口低聲說了一句話。


“臭死我了!”


這件事情的結果是,瑪德立刻得到了一千金幣的賞金,甚至就連那個偷懶沒清理馬糞的馬夫,也沒有被責罰,反而得到了二十個金幣。


只是看著一臉斗敗模樣的兒子,雷蒙伯爵更肯定了一點︰這小子是故意不開口說話的!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的老師。”指著旁邊的一位身穿白袍的老人,伯爵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是羅西亞特先生,他是擁有帝國佔星術師的頭餃,同時他還是一位精通歷史的學者。以後他就是你的啟蒙老師了。”


開始的時候,這位博學多才的羅西亞特學者,把工作完成的很出色。


一年時間的啟蒙,不過才四歲的杜維少爺,已經可以書寫出帝國文字了!四歲會寫字,雖然在正常的孩子來說並不算太了不起,但是也比較難得了。


就連一直對兒子不太喜歡的伯爵大人也忍不住動心了︰難道我這兒子真的是天才?


不過當杜維少爺的年齡進入五歲的時候,即使是出色的羅西亞特先生,也遇到難題了。


就在杜維少爺五歲半的時候,在這天傍晚,伯爵大人在書房里和羅西亞特先生談了很久……


“伯爵大人,還是請您另請高明吧。”老佔星師一臉頹然的模樣︰“您的兒子天資聰明,而我這樣的老人,實在沒有精力調教這樣的弟子了……”


看著老學者的表情,伯爵的心立刻涼了。白痴都能看出來老學者說的什麼“天資聰明”是敷衍的鬼話……難道我那兒子真的是白痴?連這麼聰明博學的羅西亞特先生都無法教育好他?


“可是,羅西亞特先生……”伯爵沉著臉開口。


“不不,尊敬的伯爵大人。”老學者一臉惴惴不安︰“請求您,還是不要挽留我了。這樣艱巨的工作實在是我無法勝任的!”


老學者的話很堅決,讓伯爵不由得苦笑︰教育我的兒子,真的是一件“艱巨”的任務麼?連伯爵多才的老佔星師都不能完成,那麼換了其他人恐怕就更指望不上了。


看著伯爵陰沉的臉,事實上此刻羅西亞特老學者心里也是很惶恐的……


唉,如果只是單純的類似于“太陽和月亮就是兩個大球”之類的古怪言辭,還可以勉強看作是杜維少爺的孩子氣說法。那麼,當听到一個五歲多的孩子說出類似“皇權的過于集中才是導致腐敗的根源”這樣的話,就差點把老學者嚇得心髒停止跳動了!


其實,教了杜維少爺整整一年的老學者,已經很明白自己的這個學生並不是什麼流言里說的“白痴”,相反,這個孩子很聰明,甚至比同齡的孩子都要聰明一點。但即使是再聰明的孩子,也不會說出評論“皇權”這種深奧的話題!


所以,老學者自然就認為,這些驚人的觀點,多半是伯爵大人在家中無疑流露出來,被無知的小孩子不小心說出來的!雷蒙伯爵手握重權,是軍方統帥部的二號人物,在帝國海軍里人脈廣泛……這樣一個大人物,在家里私誹皇權,顯然是對皇室不滿!如果再多想一層的話……


自己不過是一個老邁的學者,可不想被牽扯進什麼政治斗爭里!還是盡早脫身為妙!


老學者的堅決辭行被伯爵同意了,他幾乎是逃跑一樣的立刻收拾東西離開了伯爵府。這樣的表現讓伯爵大人看在眼里,卻也只能苦笑了。


難道,自己的兒子,真的是沒救了?


杜維是靜靜的看著伴隨了自己一年多的老師離開的,他就站在閣樓上的窗戶前,看著老學者收拾了行李,鑽進馬車遠去。


“少爺。”大概是看見小主人面色有些不好看,瑪德忍不住小心的喊了一句。在成功使得少爺開口說話之後,他就一直擔任了杜維少爺的貼身僕人的角色。


“瑪德。”杜維沒回頭,可是听得出來,他的情緒不高︰“你覺得,無知是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呃?”瑪德不知道怎麼開口了。事實上,這個前任馬夫的腦子里沒什麼墨水,小主人問出這種問題,顯然是讓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了。無知?難道小主人是在為自己苦惱麼?可是這樣的話題,卻是瑪德不敢接口的。


“算了。”杜維回過頭來,他仿佛笑了笑,小小的,稚嫩的臉上,卻仿佛帶著一絲疲倦。


相對于這個世界的人,我知道的太多了。


我知道天上為什麼會有太陽和月亮,我知道為什麼每天會有日夜輪回,我知道一年為什麼會有四季交替,我知道為什麼會有春去秋來……


可正因為知道這些,才煩惱啊。或許,活在這個世界,無知才是一種幸福吧!

靈魂戰士 於 2008-03-31 14:03: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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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魔法的道路


羅林家族的那個白痴小少爺,把博學的老師給氣跑了,這幾乎成了帝都最近幾天來最出名的笑話。


很多無聊的人都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思談論著這件事情。誰叫羅林家族的雷蒙伯爵現在風光無限呢?看見這麼一個大人物倒霉,倒是很符合一些無聊之人的陰暗心理了。


況且,雷蒙伯爵也犯了一個錯誤。他當初的重金懸賞,尋找人來讓自己的孩子開口說話,已經變成了一個新鮮事情,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而因為那件事情,才讓羅林家族的白痴小少爺一下出了名!成為了人們樂于談論的焦點。


甚至于,這兩年在帝都,不少人家在生孩子的時候,都會習慣性的說上一句︰“哦,男孩兒女孩兒都沒關系,只要健康就好了……千萬別像倒霉的羅林家那樣生了個小白痴。”


這一天,杜維少爺再次迎來了自己的父親。這次和伯爵一起到來的人,讓杜維非常不喜歡。因為這個人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灰色的尖頂帽子,他還有著枯瘦的手指,還有渾濁的眼神。


這個家伙全身都散發著一絲讓人不舒服的腐朽陳舊的味道。而且,他身上的森然的氣息更讓杜維狠狠的打了個噴嚏。


“克拉克法師,這就是我的兒子。”帝國統帥部副總統領,帝國軍方二號人物,伯爵大人對身邊這個家伙說話很客氣︰“請您看看,他是否在神聖的魔法道路上,有哪怕一丁點兒前途?”


看來伯爵大人是無可奈何了,這次他請來教導兒子的,是帝都著名的克拉克法師。


如果“魔法師”也能算是一種職業的話,那麼這個職業無疑是最被人尊敬的行業之一了。雖然,這所謂的“尊敬”里,更多的是帶著一絲畏懼。


在任何地方,魔法師都是高貴身份的象征,他們可以和任何貴族平起平坐,得到最優厚的待遇。一個有力的魔法師,在戰爭中的作用可以媲美一個小型的軍隊!而所有的魔法師都是任何國家領導者極力招攬的對象!不僅僅因為魔法師擁有超人的本領,更因為這些人不會對領導者的權力造成威脅!


一個魔法師畢生的大部分精力都會花費在研究魔法或者冥想積攢魔力中渡過。幾乎所有的魔法師都沒有什麼世俗人的欲望,他們不貪財……因為一個合格的煉金術法師就可以用魔法把頑劣的石頭變成寶石或者黃金!貴重的寶石在他們的眼里不過是一些魔法輔助道具而已。


而魔法師沒有權力欲望,他們的生命都以追求魔法的奧秘為最大的目標,世俗的權力欲望並不被他們看在眼里。這更是為權力者所喜!


可以說,在整個羅蘭世界里,魔法師都是最高貴的行業,他們被所有的權力人物極力招攬,可以享受到最好的待遇!


但是……伯爵大人可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變成魔法師!哪怕還有任何一絲其他的選擇的話!


因為幾乎所有的魔法師,都是被人畏懼的……怪物!他們不近人情,生性孤僻,古怪,而且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喜歡封閉自己,沉醉于魔法研究。沒有一個貴族少女會喜歡和一個成天躲在研究室里的怪物談情說愛。沒有一個貴族的宴會里會邀請一個冷冰冰的魔法師來破壞氣氛。沒有一個皇帝會給魔法師授予爵位或者讓魔法師擔任帝國重臣!


而杜維,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是羅林家族的繼承人!他需要今後談情說愛,需要結婚生子,需要延續家族,需要參加各種貴族圈子的應酬交際場合……


可是,誰叫自己的兒子是一個學武不成,學文也不成的“白痴”呢?看來,想要取得一點成就,魔法師是他剩下的最後選擇了!


如果偉大的羅林家族歷史上能出一個高超的魔法師……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是也算過得去吧!


帶著希翼的目光,伯爵目送克拉克法師領著自己的兒子進入了一個準備好的封閉小房間里。


“好了,小子。”走進房間之後,克拉克法師立刻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倒出一點金色的粉末在自己的指尖,飛快的在房間里畫了一個大圈,然後轉過身看著杜維︰“我已經下了一個靜音咒。現在,我們在這里的談話,外面沒有人能听見。”


然後,這個一臉森然寒氣的魔法師走到杜維的面前,看著面前的這個小不點︰“現在,告訴我,小子,在你心中,什麼是魔法?”


魔法是什麼?


這個問題讓杜維遲疑了一下。從內心的真實想法上,他倒是對這個世界的“魔法”很有點興趣。畢竟,他也知道很多關于魔法的瑰麗傳說。可魔法到底是什麼……在杜維的印象中,所謂的魔法師使用魔法的時候,一般都是高聲吟唱著什麼“風之神啊,請听從我的召喚啊……”之類的詞兒。


然後,就是飛砂走石,鬼哭神嚎之類的玩意兒了。


看著面前的這個孩子不說話,想來對于這個年輕的孩童來說,這個問題是過于深奧了吧。克拉克笑了一下,然後用低沉而緩慢的嗓音說︰“魔法,就是萬能的神靈賜予人類解開神靈啟示的奧秘!是人類追求這個世界上終極力量的途徑!是了解自己,了解世界,並且解開神靈賜予人類最大禮物的源泉!”


身穿灰袍的克拉克聲音帶著一絲神聖的味道。可惜這番言辭,對于杜維來說,卻並不感冒。因為這番貌似崇高的話語,在杜維听來實在是有些裝逼的嫌疑。


年輕的杜維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來,而孩子的沉默,也讓高傲的魔法師誤以為是對自己的畏懼。他很滿意伯爵繼承人的反應。隨後,魔法師從寬大的灰袍里拿出了一枚拳頭大的水晶圓球來。


“精神力是衡量一個人是否有魔法天賦的標準之一……雖然不是唯一的標準,但卻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現在,讓我測測你的魔力天賦……”


杜維終于開口了,他提出了心里的疑問︰“精神力?魔力?可是,不是只有魔法師才具有魔力麼?”


克拉克瞪圓了眼楮︰“是誰告訴你這種錯誤離譜的說法?見鬼,難道羅林伯爵府上還有連這種常識都沒有的人麼?”


魔法師被這種常識性的錯誤激怒了︰“精神力是普通人的說法,對于魔法師來說,精神力就是魔力!魔法師可以通過冥想的法門,讓自己的精神力不斷的壯大和增加,然後用超出常人的精神力去感應這個世界,感應自然之中的奧妙,感應這個自然世界里的各種力量,只有精神力強大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不斷增加積累的精神力,可以使得魔法師更加清晰的感應到世界的種種魔法元素……而所謂的魔法,就是用一些竅門,讓魔法師依靠自己的精神力量指揮,或者借用一點自然世界里的力量為魔法師所用——這就是魔法。”


杜維嘆了口氣︰“我明白了……精神力,就是魔力。而所謂的魔力,其實就是一種杠桿。魔法師借助這個杠桿來借取自然的力量。”


克拉克渾濁的眼神里露出了一絲驚訝︰“難以相信,哦,五歲多的孩子……哦,你很聰明,可什麼別人卻把你稱作白痴?”


對于這個問題,杜維沒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魔法師。高傲的克拉克魔法師是不會在這種小問題上浪費時間的,他也就是略微意外了一下,就忽略了這個問題。


“這個世界,這個自然的世界里蘊涵了太多的魔法元素,它們的每一點,每一滴都是力量的源泉。雨水雷電,暴雪狂風,甚至是日月星辰的更替,鮮花草木的綻放枯萎……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然里的力量源泉。而一個優秀的魔法師,就能充分的感應到世界上的各種細微清晰的異動。你剛才說的‘杠桿’是一個很有趣的比喻。簡單說來,當你擁有的杠桿越強大,你就可以調動更強大的自然力量。而杠桿太弱小,能調動的自然力量也就很有限了。”


杜維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魔法師的力量,都是來源于自身的‘魔力’。”


克拉克再次皺眉︰“我不得不懷疑,到底是誰對你說出過這麼沒有常識的話?我剛才的話,都是哪怕一個最最低級的魔法學徒都知道的常識!‘力量來自于自身的魔力’?我的天……我不得不更正你,你牢牢的記住︰人類的力量是有限的,即使是再強壯的人,也是有限的!魔法師可以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強大的魔法師可以揮手移平一座小山,或者召喚來一場風暴……但是那絕不是魔法師本身的力量。而是通過魔法,借助了世界里自然的力量!而這個世界,是神創造給我們的,所以,從根源上說,魔法師使用魔法的時候,是借助了神靈的力量!記住,人類是神靈創造的,人類也絕不可能擁有神靈的力量!那是一個禁忌!魔法師的力量來源于自然,來源于創造了這個‘自然’的神靈!”


他壓低了聲音,皺眉道︰“我很奇怪,羅林家族怎麼會有一個你這麼對常識都錯誤百出的孩子。如果當你成年之後,還在外面說出類似于魔法師的力量是來源于自身這樣的話……我不敢保證你不會被燒死在神殿前的火刑柱上!因為你的話,從根本上是在懷疑神靈!”


杜維閉上了嘴巴,他的眼神回復了木然,然後垂下了小小的腦袋,很恰當的掩藏了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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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法白痴】 跳舞


  克拉克很滿意孩子的反應,看了看手裡的水晶球:“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天賦。我答應你的父親教導你,但是前提條件是你必須擁有魔法天賦,否則的話……”


  杜維抬起頭:“我該怎麼做?”


  “把你的手放在水晶球上,緊緊的握住它。然後,你內心嘗試想一些事情,快樂的也好,憤怒的也罷。總之,用一切可能把你的情緒調動起來。”克拉克也回復了冷漠的語氣:“讓我看看你的天賦吧。”


  杜維沉默了走上兩步,雙手撫摸上水晶球,用力的握緊。觸手很涼,卻很光滑。


  “集中精神,現在開始……想吧,盡可能的想對你印像最深刻的事情。憤怒也好,喜悅也罷……”克拉克嚴肅的聲音在杜維耳邊響起。


  杜維閉上了眼睛,然後腦海裡開始搜索記憶……


  克拉克看著手裡的水晶球上一點一點的散發出了光芒來,這光芒開始的時候還很黯淡,但是很快的,一點一點的明亮起來!


  高傲的魔法師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驚訝的表情,他看著手裡的水晶球,然後又看了看面前的小杜維,忍不住“夷”了一聲。


  杜維此刻的感覺卻並不太好,他感覺到內心激動,隱隱的回想起前塵往事來……自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一個世界,那之前所有的一切,理想,夢想,生活,追求,一切的一切,都變成了空虛!而自己來到這裡時間越長,越適應這個世界,對那從前的記憶,就漸漸的變得模糊起來了……盡管人的記憶總是會衰退的,這是正常現像,可是這還是讓杜維感到很悲哀,真的很悲哀……


  莊周夢蝶,到底我是生活在蝴蝶的夢裡,還是我夢見了蝴蝶?


  杜維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水晶球裡有著神氣的力量似乎把他內心的情緒漸漸擴大。而心髒砰砰跳動,也讓他有一種難以說出來的難受,胸膛仿佛被什麼擠壓一般……


  終於,一只冰冷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腦袋上,隨即一絲涼意從腦門衝了下來,強行將杜維已經發熱的腦袋冷卻了下來。


  “可以了,我的孩子。”克拉克的聲音冷漠,不過他已經把稱呼從“小子”變成了“我的孩子”,足以證明魔法師對於杜維的天賦還是滿意的。


  “很不錯……我得說的是,相當不錯。你不過是一個六歲不到的孩子。但是你的魔力天賦已經可以勘比一個魔法學徒了。你的精神力也幾乎是普通人的兩倍。考慮到你的年紀……我對你的天賦很滿意。”高傲的魔法師甚至嘴角都露出了一絲笑容了。


  精神力強大麼?杜維內心在苦笑。這恐怕是因為自己經過了“轉世”,卻還留著前世的記憶。等於一個人擁有了兩世的精神力的緣故吧。


  克拉克法師收起了水晶球,然後他指點杜維坐下:“現在我需要測試裡的第二項天賦……我會教你一點最最簡單基本的魔法,我需要你用心冥想,去感受自然的力量,讓後,你告訴我你感應到了什麼。”


  杜維很用心的記住了克拉克說的一句咒語,那簡單而古樸的發音,更是帶著一絲神秘感。


  “你用心去冥想,集中精神。這是很關鍵的一關,能否成為魔法師……很多人比你更有天賦的人都是在這一關無法通過而失敗的。”


  “我需要怎麼去做?”杜維皺眉。


  “不用做任何事情。你只需要默念咒語,任憑你的心去想,去感受周圍,用你的心去感覺,冷,熱,或者聲音,什麼都可以。這並不難。”


  杜維照做了。他坐了下來,很自然的就擺出了一個盤膝而坐的姿勢。這個姿勢讓克拉克覺得很新鮮。隨後魔法師從灰色的袍子下拿出了一個沙漏放在了一旁計算時間……


  細細的沙子流動,小杜維就這麼靜靜的坐了很久,終於,他睜開了眼睛,遲疑了一下:“法師先生……”


  “哦?你感覺到了什麼?”


  “我……”杜維有些無奈:“我感到肚子餓了。”


  “……”


  ******************


  克拉克被這個回答弄的有些沮喪。很顯然,這個孩子雖然有出色的魔力天賦,但是卻沒有一顆能感應世界的細膩的心。


  魔力的大小雖然重要,但並不是唯一的標准。精神力也可以通過後天的努力冥想去逐步提升。天賦精神力就比較強的人,也不過是可以起步比別人高一些而已。


  但是能否感應到自然裡的魔法元素,才是最最關鍵的一關!


  克拉克曾經教過幾個魔法學徒,甚至那些人的魔力天賦還不如小杜維,但是卻不乏優秀的人才,其中有一個,在最初經歷這一關的時候,只坐了不到半個沙漏,就站了起來,然後伸出手掌,手指上竄出一點火苗來。後來那個學生主修火系魔法了。


  而另外一個學徒,經歷這關的時候,已經能傾聽到天空上風的聲音。後來那個孩子主修風系魔法。


  克拉克最出色的一個學生,在最初通過這一關的時候,當他坐下思考的時候,房間裡一個花瓶裡的水全部漂了起來,凝結成了一個拳頭大的水球,凝聚不散!


  總而言之,真正有天賦成為魔法師的人,在最初經歷這一關的時候,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異像!但,這個看似天生魔力天賦就不錯的杜維少爺,卻仿佛連一點都沒開竅。


  這只能說……他根本不適合當一個魔法師。


  “唉,只是可惜了神靈賜予他的天生的精神力。如果他可以通過測試的話,那麼以他的精神力,起步就會比別人高一些的。”克拉克內心有些惋惜,不過很快,高傲的魔法師立刻打消了自己內心的惋惜。


  哼,精神力高一點又有什麼用處!就好像打架,力氣大的人未必就一定能打得過力氣小的人。又比如牛雖然力氣大,但是卻不是豹子的對手。


  只是……可惜了。


  *************************


  當看見克拉克法師一臉陰郁的表情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等候在外面多時的伯爵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果然……


  “伯爵大人,我很抱歉。您的兒子並沒有成為一名魔法師的天賦。看來,神靈並沒有選擇他。我想,您還是給他另外找一個更擅長的領域吧。”克拉克忍不住又加了一句:“饒恕我的冒昧……在我從事魔法研究的三十六年裡,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像您的兒子這樣……”


  說到這裡,克拉克法師嘆了口氣,他甚至沒有說告辭的話,轉身就走。不過走了兩步,他才忽然仿佛想起了什麼似的:“哦,如果您真的一定要他成為魔法師的話……我倒是建議您可以讓他選擇魔法藥劑學。畢竟,魔藥師,勉強也算是魔法師的一種。”


  說完,克拉克法師揮了揮手,他隨手撒下一把金色的粉末,然後身子在一團火焰裡消失了。


  伯爵陷入了沉思,他的臉色陰沉,這時候,杜維從房間裡走了出來,靜靜的看著伯爵大人。


  雷蒙和自己的兒子對視了片刻,他嘆了口氣沒說話,可臉上的失望之情,是溢於言表的。


  “……三十六年裡,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像您的兒子這樣……”


  嗯,這樣的……什麼?這樣的蠢材?這樣的白痴?這樣的笨蛋?這樣的毫無天賦的人?


  伯爵內心絕望的嘆息。


  不過顯然,因為克拉克法師的高傲,他的一句沒有說完的話,卻給伯爵造成了誤導了。


  其實魔法師想說的是:這樣擁有優秀的魔力天賦卻對自然魔法元素毫無感應的人,這樣的一個矛盾的組合體。


  但是,結果和事實,卻讓伯爵最終對自己兒子做下了:“看來他的確是一個白痴”這樣的結論。


  不得不說,造成這樣誤會的結果,羅西亞特老學者和克拉克法師兩人因為顧忌或者性格而說出的含糊言辭,都有一定的責任!


  因為杜維雖然沒有成為魔法師的天賦,但是他當然不是什麼白痴。恰恰相反,因為他的天生的精神力比常人都要高一些,這些使得他會比常人顯得更聰明一些。精神力的優勢,使得他比常人更精力充沛,記憶力也更出色。


  這樣一個人,現在卻幾乎被扣上了一頂“白痴”的帽子!


  他開始讓一個出色的武者認定他沒有學武的天賦,然後又氣走了一位博學多才的學者,最後又讓一個著名的魔法師失望而去。


  而結果就是……這些加在一起,讓全帝都的貴族圈子都對這個羅林家的小白痴更加感興趣了。就算是一些貴族在教育自己頑劣的孩子的時候,也會忍不住說一句類似於“你再蠢笨,也不會比羅林家的那個小白痴更差吧!”這樣的話來激勵自己的孩子。


  就這樣杜維,被當成了一個反面教材。


  而這位少爺未來之路究竟在何方?這個問題困擾著羅林家族的每一個人……除了杜維本人之外。

靈魂戰士 於 2008-03-31 14:07: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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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8-03-31 14:09:00
第五章 毒藥師


接連不斷的打擊,讓雷蒙伯爵對自己的兒子非常失望。而失望之後,他卻更加努力了。


別誤會,他已經沒有心思再對這麼一個毫無天賦的白痴兒子花費心思了。伯爵大人把“努力”的方向,放在了自己美麗的伯爵夫人的身上。


既然這個兒子已經是一個廢物了,他注定沒有能力繼承自己的家族,無法把家族發揚光大了。那麼……自己就得努力再生一個兒子出來才行!


伯爵在夫人身上連續一個月的播種耕耘終于起到了效果了。很快,伯爵夫人再次懷孕,而就在第二年的冬天,雷蒙伯爵如願得到了自己的第二個兒子。


就在全伯爵府都在歡慶這件喜事的時候,杜維卻依然待在自己的房間里用心閱讀著好不容易搜集來的“魔藥學”的書籍。


謝天謝地,那個克拉克法師臨走時的最後一句還是起到了效果了。伯爵大人在“還能有什麼更糟糕呢”這樣的想法下,干脆讓自己的這個白痴兒子去學習魔藥學了。


幾乎整整幾個月時間,伯爵都沒有心思再來看一看這個令他徹底失望的兒子。就連原本對杜維慈愛的伯爵夫人,也因為懷孕臨產而不得不減少來看望兒子的次數。


就在母親給自己生下了一個弟弟的第二天,杜維被僕人領到了伯爵的房間,看望了產後虛弱的母親,和自己的弟弟。


看得出來,伯爵大人很滿意。因為這個新生的兒子,和羅林家族的傳統一樣,哭聲洪亮有力,而且雖然是剛剛生下的嬰兒,但是卻能看出他將來必定很健壯。


雷蒙伯爵連多看這個廢物兒子一眼的興趣都沒有,禮節性的問候之後,就揮手讓他退下了。雖然躺在床上的伯爵夫人心里有些不忍,可是恰好新生的嬰兒的哭泣把她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杜維靜靜的退了出來,身後是伯爵大人滿意的笑聲,還有嬰兒的啼哭。縱然內心已經木然,可杜維還是忍不住生出了一絲失落。


他在內心提醒自己︰別胡思亂想了。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不是你的父親……而她……她也不是……


想到那個暴雨的夜晚,這個美麗的女人曾經為了自己而在女神像前苦跪了一夜,杜維心里生出一絲酸楚,用力搖了搖頭。


努力屏除內心的雜念,杜維只能把全部注意力轉移到了學習上。


不可否認的是,杜維對這個世界的魔法還是抱有極大興趣的。雖然那個克拉克法師認定了他沒有天賦,但是心中不甘的杜維還是抱有僥幸心理。而堂堂的伯爵府上自然有相當數量的藏書,其中不少都是關于魔法的。


在閱讀了眾多書籍之後,杜維不得不承認,那個克拉克法師說的沒錯,自己的確沒有成為魔法師的天賦。因為他就算是坐得一天一夜,也沒有能感覺到任何的魔法元素的波動。還有一次,他甚至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隨後,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杜維,把精力轉移到了克拉克法師所說的“魔法藥劑學”上去了。


因為,似乎,魔法藥劑學,也是魔法的一種。而且,魔藥師,也勉強算是魔法師的一種。雖然,杜維詢問了府里的僕人,才知道了這個所謂的“魔法師的一種”,到底在這個世界的人心中是一個什麼地位!


在這個世界上,人們雖然嘴巴上都說魔藥師也是魔法師的一種,甚至連魔法學會也都白紙黑字的公開確定了這一點。但是從實際上說,人們真正的想法是“這也算是魔法師??”


魔藥學,顧名思義,就是研究各種魔法藥劑的配置。


而在听得多了,杜維內心也做出了一個很恰當的比喻︰如果把自己前世的那個世界里的醫療行業做比較。那麼,真正的魔法師,就相當于醫院里的各種科目的醫生!而魔藥師麼……最多算是給醫生打下手的小護士。雖然同樣都在醫院里工作,但是護士的地位和收入,都是遠遠比不上那些真正的醫生的。


可是仔細研究了之後,杜維卻對這種魔藥學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在他看來,這是一個非常新鮮的領域。


比如……如何用多羅格跳蛙的眼珠,加上紫色的苦艾草,配置成一種可以讓人短暫的時間內變成失去說話能力的啞巴。又比如,又如何用斯達紛劍尺龍的唾液加上三葉草以及一種克克三角鱗魚的肝髒,磨制出來一種可以讓人石化的藥粉!


再比如,用一種火鱗草提煉出來的物質曬干了之後打碎的粉末,灑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瞬間引起燃燒!


只不過,上面說的這些不管是動物還是植物的名字,尤其是什麼“跳蛙”“劍尺龍”“克克三角鱗魚”“火鱗草”之類的東西,十樣里面倒是有九樣,是杜維听都沒听說過的東西。


像什麼?


這根本就是像極了另外一個世界里的化學體系!


杜維從來沒想到過,所謂的魔法,還可以這麼解釋!


能變成啞巴的藥,能讓人石化的藥,能引起燃燒的藥……很有意思,不是麼?


魔藥師這個職業,在杜維的心里,其實更像是一個醫師。只不過,醫師是救人的,而魔藥師則更擅長制造害人的毒藥。


杜維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一想法,正好也符合這個世界的人們對魔法藥劑師的評價︰毒藥師。


********************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過去。杜維依然沉迷于這種魔法藥劑學。不過,他的學識依然只能停留在紙面上的理論閱讀。畢竟,魔法藥劑學里提到的諸多千奇百怪的原材料,就算是堪稱貴族豪門的羅林家族伯爵府上也是沒有的。


只有那些真正的魔法師的研究室里才會備有這些材料。而在魔法領域里,藥劑師通常也都是給那些真正的魔法師當助手和打下手的角色。


而且,一個這麼小的孩童,就算他是伯爵的兒子,也沒有人敢把那些危險的魔法藥材提供給他!


不知不覺六年過去了。這六年里,杜維的那個弟弟茁壯成長,這個取名為“加布里”的孩子,相比起白痴杜維而言,更像是一個典型的羅林家族的傳人。


這個杜維的弟弟從小就健康,活潑好動。六歲的他已經開始接受侍衛長阿爾法劍士的訓練。據說侍衛長對這位伯爵的次子的評價很不錯。幾乎府里所有的人都把他當成了羅林家未來的希望!而伯爵大人顯然對自己的第二個兒子傾注了所有的關懷,他甚至已經決定再等兩年,當加布里八歲的時候,就可以正式傳授他羅林家的家傳武技斗氣了!


僕人們的愛戴,侍衛長的贊美,父親的關怪,甚至連請來的一位啟蒙老師都認為這個伯爵的次子很有天賦。甚至听說,伯爵大人為了家族的未來,已經決定要和帝都里某一個家族聯姻,給自己才六歲的兒子定下一門顯赫的親事!


而在這之外的,杜維,這個家族長子,則被遺忘在了角落里。


伯爵甚至一個月都難得見自己的長子一面。唯獨的,只有伯爵夫人,經常私下里跑來看自己的兒子,甚至偶爾的夜晚,伯爵夫人會光著腳穿著睡衣來到杜維的房間,抱著自己可憐的孩子,唱催眠曲給他听,哄他入睡。


只有在這些時候,杜維的內心才會軟化。有的時候,他不得不裝睡來逃避這種讓他有流淚沖動的時刻,往往,伯爵夫人的眼淚和嘆息,伴隨著他入眠。


終于,在杜維十三歲,弟弟加布里七歲的時候,傳來了消息。也是伯爵大人最終做出的決定!


從明年開始,他開始親自傳授加布里武技,傳授他羅林家族的家傳絕學。同時,雷蒙伯爵也和帝國的財政大臣定下了聯姻的約定,兩家政壇上的盟友依靠這次聯姻進一步合作,而加布里未來的妻子將是帝國現任財政大臣的孫女(現年九歲)!


其實,也有消息說︰這門親事是很早就定下的!甚至在加布里沒出生之前就定下了!只不過,原本被決定要娶財政大臣女兒的,是杜維!只不過現在杜維已經被認為是一個沒有前途的白痴,所以,擔負兩家聯盟重任的聯姻對象,才變成了他的弟弟,天才的,加布里!


至于杜維……


他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乘坐馬車離開了帝都。他此行的目的地,是羅林家族位于帝國南部科特行省的領地!對外的宣布是“已經十三歲,即將成年的杜維少爺將前往家族領地看管家族的產業”。


而實際上,杜維很明白︰自己被發配了。


看管家族產業?那不過是個笑話。誰都知道家族的重要事業是在帝都!在這個帝國的政治中心!而家族領地的那些產業……那些農田?那些農夫?還有那些稅收?這些只需要派幾個管家就可以了!


而事實上,杜維得到的確切的消息是,他恐怕將從此離開伯爵府,住到家族在南部科特行省的某個鄉下的祖宅里!而且……沒有伯爵大人的召喚,他這輩子是別想回帝都了!


人人都明白,“羅林家族繼承人”這個稱號,已經從杜維的頭上,轉移到他七歲的天才弟弟身上去了。

靈魂戰士 於 2008-03-31 14:09: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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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8-03-31 14:12:00
第六章 不安分之心


  天邊的雲彩被下山的太陽燒得火紅,在這個春天的傍晚,一輛妝飾華美的馬車緩緩的行駛在帝國南部科特行省的某條道路上。這輛精致的四輪馬車,是用最上等的材料制成的。凝重而帶著高貴氣息的玄黑的車身,還有車廂上的精美的雕刻,描金的花紋,無一不彰顯出這輛馬車主人的高貴身份。


  尤其是車上的那個家族的徽章!


  一圈鳶尾花繚繞在兩柄交叉的長劍的劍刃上,而劍柄上還有著一頂王冠,籠罩在熊熊的火焰之中……


  這樣的徽章,如果在一個對於徽章學有足夠了解的貴族眼裡,才會看出有多麼的了不起!整個帝國的所有家族之中,能在徽章之上雕刻兩把交叉長劍的可不多!這兩柄長劍,代表了家族的歷史上至少出過一位帝國元帥級的人物。而上面的那一頂王冠,更是像征了這個家族和皇室有著血統上的關系!


  馬車的前後,各有十名穿著輕便鎧甲的護衛騎士,騎著駿馬,掛著騎士長劍,身上的鎧甲擦得雪亮,武器光鮮,可是和這身漂亮行頭不符的是,這些騎士一個個都是垂頭喪氣的模樣。


  瑪德就坐在車夫的旁邊,他嘴巴裡無聊的咬著一株草根,看了一眼天色,然後深深的嘆了口氣,轉過身俯下腰去敲了敲馬車的窗戶:“杜維少爺,我們是不是找個歇腳的地方,天色有些暗了。”


  馬車車廂裡,被打斷了閱讀的杜維抬起頭來,他拉開窗戶,看了一眼天邊的落日:“好吧。”


  瑪德立刻應了一聲,這時候,前方一匹馬奔馳而來,很快就來到了馬車面前,一個身穿輕甲的家族護衛騎士微微有些氣喘,大聲道:“總管大人,前方有一個小鎮子,看來這是我們今晚唯一可以選擇休息的地方了。”


  曾經是馬夫的瑪德還是無法習慣被稱呼為“總管大人”,不過這個老實人還是對面前騎馬的年輕騎士脫下帽子點了點頭:“主人發話了,今天就在前面休息。”


  看著這個年輕騎士一臉忠誠堅毅的臉龐,瑪德內心嘆了口氣:“單純的年輕人啊。”


  這次隨著杜維少爺一起回羅林家族老家的扈從,就只有這麼二十名家族護衛騎士。


  身為堂堂的帝國軍方統帥部二號人物,雷蒙伯爵大人的長子,這次遠行回家鄉,卻只帶了這麼二十名護衛和自己這麼一個“總管”外加一名車夫。


  這樣的隨從陣容也太過寒酸了一些了。


  要知道,在帝都的那些豪門,那些什麼貴族人家們,即使是一趟野外的踏青郊游,也會帶上成批的僕人和衛隊。


  至於這二十名家族的護衛騎士,也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人人都知道,這位杜維少爺在家族已經完全失寵了。家族的未來在他的弟弟的身上。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誰都明白,這位杜維少爺已經被剝奪了“家族繼承人”的身份了。


  毫無疑問,跟著這麼一個被發配回老家看守祖業的主人,前途是很暗淡無光了。人人都是有功利心的,人人都希望能留在繁華的帝都,沒有誰會願意跟著一個廢物一樣的主人回到窮鄉僻壤去庸碌的過完這一生。


  尤其是那些騎士們。誰不想留在帝都,留在伯爵的身邊說不定將來就能憑借自己的武技得到伯爵的青睞而飛黃騰達!所以,當安排隨同杜維少爺回鄉的時候,人人都對這個差使躲避不及。沒有一個騎士會願意把自己大好年華浪費在陪著一個窩囊的主人回老家去看管那些農夫的日子上!


  結果,最後被甄選出來的這二十個騎士,毫無疑問是一批倒霉鬼了。他們要不就是武技低劣,不堪重用,要麼就是平日裡性子孤僻,為同僚不喜或者被排擠的,要麼,就是年輕不懂事,頭腦簡單容易哄騙之人。


  看著面前的這個年輕的探路回來的騎士,瑪德心裡已經對這個小伙子做了一個定論:他多半是那種年輕不懂事,並且頭腦簡單的家伙吧。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這一行人是被發配出來的。


  打帝都出來之後,這一路上,大家的興致就不高,唯一的依然保持了悠然自若神態的,就只有那位杜維少爺了。


  盡管是被發配,可是從來沒有人聽見這位少爺抱怨過哪怕一句。每天他都只坐在馬車裡閱讀從家裡帶出來的書籍,很少說話,而且對人的態度也算溫和。


  收起了腦子裡的雜念,瑪德高聲吆喝了一聲,示意讓大家加快前進的速度。這個前任馬夫,現任的總管大人,心態還算不錯。至少他很善於安慰自己:管他呢,發配也好,怎麼也好,反正自己從前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馬夫而已。能有今天,已經算是托了少爺的福了。雖然只是一個被發配的“總管”,但是至少每個月的薪水多了幾個金幣,這卻是事實啊!


  摸了摸懷裡硬邦邦的錢袋,瑪德總管大人臉上洋溢出了微笑。


  嗯,聽說科特行省地處帝國南部,南方的女孩子皮膚細膩,身材嬌小,沒准我老瑪德也可以在這裡娶上一個女人呢。


  ****************************


  巨木鎮是方圓百十裡內唯一的一個鎮子,這個有幾百戶人家的鎮子裡,只有唯一的一家小酒館,名字也很簡單:巨木酒館。


  因為是唯一的酒館,所以生意也不會太差。廉價的酒精飲料,廉價的烤肉,廉價的妓女……就算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們,也需要一些生活的樂趣,不是麼?


  當杜維的車隊來到這家酒館門前的時候,杜維抬起頭來,合上了手裡的書。隨後熄滅了車廂裡的馬燈。


  走出車廂的時候,杜維抬頭看了一眼酒館上掛著的生鏽的鐵皮招牌,在風中來回的晃悠著,大門裡傳來裡面嘈雜的聲音,窗戶上是熱鬧的燈光。


  杜維這一行人走進酒館的時候,立刻就引起裡裡面人的注意。畢竟,這個不大的酒館裡一下湧進來一批穿著輕便鎧甲的騎士,還是很扎眼的。


  杜維是走在最後進來的,他走進來的時候,騎士們已經很好的完成了工作:清理出了一塊空地,一張干淨的桌子,然後把杜維圍在了一個安全的圈子內。


  酒館裡的人都在打量杜維,打量這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半大孩子。


  杜維的身材還算高挑,畢竟出身於武勛世家羅林家族,只是他的身體卻略顯單薄了一些,身上的那條漂亮的禮服,連領口和袖口都點綴著花邊,顯示了出他貴族的身份,除了那一頭典型的羅林家族血統的紅色頭發有些過於醒目之外,他看上去給人的印像更多的是文弱。


  臉色蒼白,身材修長,白淨而沉默,手裡還抱著一本書。


  其他的護衛騎士們已經開始搬運行李了,瑪德扔出了幾個金幣,酒館的老板立刻清理出了幾個干淨的房間來,又安排了人喂馬等等。


  而此刻,杜維卻在忍受周圍射來的各種異樣的目光。


  “哦!看來!是一個貴族老爺。”


  “啊,一個貴族老爺怎麼會跑到我們這個地方來。”


  “老板,我看你應該把這個家伙坐過的椅子收藏起來,說不定可以賣出個好價錢呢!”


  在短暫的安靜之後,酒館裡的人重新恢復了喧鬧,人人都在談論杜維這一行人。很顯然,在這麼一個小地方,這麼一個廉價的小酒館裡跑進一個身穿華服的貴族老爺,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還有幾個濃妝艷抹,穿著暴露,露出肩膀和乳溝的女人試圖擠過來和杜維搭訕,不過老瑪德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職業,把這些妓女都趕跑的。


  推桑之中,兩個妓女被推到一旁之後,忍不住指著瑪德叫罵了幾句,那些鄉間的俚語,老瑪德也不在意,倒是旁邊立刻就跑過一個醉鬼,摟住了妓女:“啊哈,我的小寶貝,那個小屁孩有什麼好,還是讓大爺來疼你。”說完,在女人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妓女眉開眼笑,立刻就往醉鬼懷裡坐了過去。


  杜維面色平靜,他安靜的喝了一杯酒,即使在周圍人對他指指點點的時候,他也只是略微皺了皺眉。


  旁邊的那些護衛騎士們也有些沒精打采的,在這個充滿了廉價的酒精味和脂粉味的地方,這些騎士們忍不住開始悲嘆起自己未來的前途了。


  唉,如果能留在帝都那個花花世界多好!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酒館的門被推開了,隨即從外面走進來一行人。進來的是三男一女,從他們的一臉風塵之色,還有明顯價值不費的打扮看來,顯然都不是本地人,也是跟杜維他們一樣的外來者。


  讓酒館裡的人們頓時鴉雀無聲的是,所有的男人的目光,幾乎第一時刻就集中在了走進來的那幾個人中的女孩身上。


  這是一個大約十八九歲左右的女孩,擁有一頭褐色的長發,艷麗的臉龐,這樣的臉龐很顯然對異性具有一種侵略性的魅力!而她身穿一件貼身的皮甲,顯然那皮甲是上等貨,也不知道是用什麼魔獸的皮制成的,散發出湛藍的顏色,上面還鏤刻了一些古怪的花紋。而她的下身則是更是惹火,居然是穿著短褲,把雪白豐滿的大腿全部裸露在外面!而大腿上綁著一根皮帶,上面插著一把匕首!她的腰上掛著一把彎刀,而身後還背著一把精致的小弓,箭袋裡插著一排銀色的小箭!


  從那箭的亮銀色看來,杜維立刻辨認出那是純銀質地的!用這種純銀來打造的弓箭,倒真是一種奢侈的行為了!


  這個艷麗的女孩滾圓的大腿立刻成為了酒館裡眾多男人視線的焦點!而她似乎不經意的一彎腰,造型別致的皮甲胸前的領口裡立刻裸露出雪白粉嫩的乳溝,立刻讓坐的近的兩個醉鬼眼珠子瞪得連手裡的酒杯都跌到了地上。


  這個女孩身邊的幾個男性同伴,一個身材如蠻牛一般的壯漢,身披重甲,身後背著一塊厚重的盾牌。從他臉上的彪捍氣息還有裸露出來的手臂上的驚人的肌肉和幾處傷痕看來,這是一個力量型的武士。另外一個瘦高的家伙,看上去很是敏銳,肩膀上掛著一副長弓,從那黑色的弓弦,修長而有力的手指,還有他手指上的黑色鐵指環看來,這人應該是一個的弓箭手的角色。


  而最後一個家伙,才是讓杜維最最關注的!


  這是一個身披灰色長袍的男人,相貌很普通,只是一雙眼睛裡總是閃動著冷峻的光芒。他的裝束極為簡單,簡單到周圍的人似乎都把他忽略掉了。


  然而,杜維卻最關注這個家伙!因為他全身都籠罩在袍子下,而胸口的一片銀色葉子形狀的徽章!


  這個小地方的人們不認得這個徽章,但是杜維卻是認得的!而且他身邊的一些見多識廣的羅林家的護衛騎士也是認得的。


  這最後的一個穿灰袍的家伙,居然是一個魔法師!雖然只是一個佩戴一枚銀葉徽章的,最最低級的一級魔法師……


  但是那胸前的銀葉徽章,卻毫無疑問是通過魔法學會認證資格的正牌魔法師!


  在仔細的盯著那枚徽章一會兒之後,杜維心裡立刻生出了一個念頭……

靈魂戰士 於 2008-03-31 14:12: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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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長腿辣妹】


  一些醉鬼都在看著那個艷麗的女孩大吞口水,有人已經站了起來,端著大酒杯晃晃悠悠的走了過去:“嘿,漂亮的小妞……”


  啪!話還沒說完,這個人已經被那個蠻牛一般的武士打得跌了出去,引起了酒館裡眾人的一陣大笑。


  杜維的目光裡充滿了興趣:嗯,一個貼身戰鬥的蠻牛一般的武士,一個遠程攻擊的弓箭手……這個女孩子被同伴簇擁在中間,那麼她的身份應該是首領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那種冒險的小團隊麼?


  在了解這個世界之後,杜維早就知道了,這個世界存在一些類似於雇佣兵一樣的冒險團隊,大的有數百人,小的則三五個人。而南方的森林裡經常會出現一些低級的魔獸,會吸引不少冒險團隊去碰碰運氣,獵殺魔獸來出售,換取報酬。還有一些地方政府在自身人力不足的情況下,也樂於花錢雇佣這些冒險團隊來解決一些事情,比如重金懸賞緝拿的盜賊等等之類的事情。


  基本上來說,帝國還沒有出現一個成規模的雇佣兵組織的行會,這是因為帝國法律不允許有這種大規模武裝力量的聯盟,擔心這樣的組織會影響到帝國的權力地位。在杜維看來這個舉動無疑很正確,因為控制民間武裝是保證國家穩定的必要措施。


  不過……這些人當中居然還有一個魔法師?


  這可是太讓人驚訝了!杜維在閱讀了很多書籍之後,已經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魔法師是非常非常稀少的!


  因為,要成為一名魔法師,不僅僅需要出色的天賦,還需要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努力!這一切加起來才能造就出一名魔法師!


  根據杜維閱讀過的記載,整個帝國的魔法師也不過數百人而已。就算是一些豪門貴族,都未必能招攬到魔法師為自己效力!正因為魔法師的稀少,才使得魔法師的待遇也出奇的高!如果是財力稍微差一點,根本供養不起一個魔法師的!就算是王宮貴族家裡,如果能招攬到一名魔法師,那也是極為驕傲的事情了!


  而眼前的這麼一個看似草台班子一樣的冒險團隊裡居然有魔法師的存在,這就不得不說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這三男一女找了一張最角落的桌子坐下了,那個蠻牛武士一個人就抱著一大桶麥酒猛灌,弓箭手在仔細的咀嚼一塊烤肉,魔法師在閉目養神,而那個艷麗的女孩則明顯對於周圍過多的男人的目光有些不耐煩。


  幸好,因為他們這一行人明顯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已經沒有什麼人敢上來搭訕或者惹麻煩了。這是小聲的議論卻是免不了的了。


  尤其是杜維的這一行人。


  這些出身伯爵府的騎士們,自持身份高貴,也不會把一個草台班子的冒險小團隊看在眼裡。而且騎士們喝了幾杯酒水之後,加上被發配的郁悶心情的作用下,更是需要發泄發泄的。


  別人不敢惹那個女孩一行人,這些羅林家族的護衛騎士可沒那麼膽小。只不過這些騎士們在主人的身邊還是舉止有所保留的,並沒有人真的上去搭訕,只是小聲的談論而已。


  杜維喝了兩杯酒,聽著周圍這些部下談論著女孩的那雙美腿,不由得有些好笑。這種感覺倒是和從前自己跟狐朋狗友一起泡酒吧談論美女的場面差不多。


  只是這些家伙,喝了兩杯之後,似乎更肆無忌憚了,聲音也稍微大了一些。而且……好像他們對自己這個失了寵的小主人,也並不是太尊敬的樣子。


  倒是那個艷麗的女孩,好像是一個小辣椒一樣的人物,面對眾多色眯眯的目光,她都是一一的回瞪了回去,卻不知道她這樣的女孩子,瞪起眼來,反而更加讓男人流口水。


  終於,聽見旁邊一個喝了兩杯的騎士低聲笑道:“看那雙腿,我的老天,我可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腿。這麼火辣的小妞,如果是在帝都的銷金窟裡,恐怕至少得一百個金幣……”


  “什麼一百個金幣,銷金窟你去過麼?哼,那裡的小妞最低也要三百個金幣!”旁邊的人立刻反駁,並且譏笑同伴的無知。


  杜維看著這些一路上跟著自己的一肚子怨氣的部下,忽然心裡一動,微笑開口道:“她很漂亮麼?我看也一般,不過這雙腿,倒是夠味道。”


  “…………”


  騎士們驚呆了,沒想到這個一路上悶蛋一樣的小少爺,會說出這樣的言語來!不是據說這位小主人是一個不怎麼說話的小白痴麼?也就是因為聽說主人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痴,這些騎士才敢這麼沒規矩的肆無忌憚說話的。


  “怎麼了?難道你們都不是男人麼?”杜維哈哈一笑:“不過是一個小妞而已,你們都是武技高明的騎士,既然看得動心,卻只敢坐在這裡背後動動嘴皮子麼?嘿,我出十個金幣,誰敢上去搭訕,我就賞他十個金幣。”


  騎士們終於笑了,在大家看來,這個小少爺雖然失寵,雖然說話有些沒規矩,但倒是很符合自己的胃口。立刻就有一個膽子大的笑道:“少爺,這十個金幣賞給我吧!”


  說完,他站了起來,拍了拍桌子對著角落裡大聲叫道:“嘿!小妞,我請你喝一杯怎麼樣?”


  那個艷麗女孩一臉怒容的瞪了過來,然後似乎要站起來,身旁的同伴輕輕的拉了拉她,那個魔法師指了指杜維,低聲說了兩句什麼。大概是看出了杜維的貴族裝扮,身份不同,不想惹麻煩吧。


  說話的騎士眼看對方不回應,不由得抓了抓頭皮,正要說什麼,杜維卻忽然站了起來,對著角落裡吹了一聲口哨,然後比了一個中指!


  被這個動作驚呆的反而是這些守護騎士了!


  他們畢竟是出身名門家族的訓練有素的護衛,何曾見過一個身份高貴的貴族做出這種粗鄙的舉動?而且還是尊敬的伯爵大人的長子啊!


  這些騎士還在目瞪口呆看著自己小主人的時候,那個艷麗女孩反應倒是快多了,一個大號的酒杯已經朝著杜維砸了過來。


  坐在杜維身前的一個騎士反應最快,他立刻站了起來伸出手臂一擋,酒杯給他擋開,可是裡面的酒水卻淋漓的灑了出來,就連杜維的袖子上都沾濕了一些。眾多騎士頓時大怒,紛紛跳了來,拔劍的拔劍,大叫的大叫,朝著角落裡的那幫人圍了過去。而角落裡的那個女孩也早就拔出了彎刀,雙方喝罵了兩句,立刻混戰起來。


  酒館裡亂成了一團,有些膽小的早飛快的跑了,膽大的卻躲在遠處看熱鬧。


  那個蠻牛武士一個人就吸引了五六個家族護衛騎士的圍攻,大家雖然都喝了點酒,開始的時候還手下留了點分寸,尤其是那幾個冒險者,開打的時候角落裡的魔法師就已經高聲喝了一句什麼,大概是提醒同伴別下重手的意思吧。但是隨著那個蠻牛武士被幾個騎士圍住了,一個不小心鼻子上挨了一拳,立刻鼻血直噴,鼻梁骨當場斷裂,他就再也顧不得許多了!大盾一橫,砸了過去,立刻一個騎士大叫中,吐血被砸飛,撞到了遠處的櫃台上,把酒館的櫃台砸得稀爛!可是畢竟地方太小施展不開,騎士們眾劍齊下,這個蠻牛武士身上頓時多了幾道傷口。


  那個弓箭手最慘,弓箭手原本就是只擅長遠程攻擊,這種小地方,他的那幾乎一人多高的長弓無法使用,只能拿著匕首面對一個騎士的攻擊盡力周旋,不幾下就被一腳放倒了。


  艷麗的女孩手裡的彎刀架開了一個騎士的長劍,她的動作雖然輕靈,但是眼看自己同伴抵擋不住了,一眼看見旁邊坐著的杜維,顯然是這伙人的頭目,不由的心中有了念頭,一個側身閃開了旁邊的一個騎士,然後身子一滑就竄了過去,搶先朝著杜維撲了過去。


  可家族的守護騎士並沒有忘記守護主人的職責,這個長腿小妞剛一動,就有旁邊一個騎士順手扔過來一張桌子,立刻把女孩撞得一個趔趄,隨後旁邊一個騎士一劍下去,刺破了她的皮甲,只是這件皮甲顯然是有魔法加持的,皮甲上一道白光閃過,蕩開了劍鋒,女孩並沒有受傷。


  那個一直沒有動手躲在遠處的魔法師,一看女孩中了一劍,不由得面色陰沉下來,他站起來,高高抬起雙手,手指飛快的畫了幾個符號,口中迅速的吟唱出一串古怪的咒語,然後一串淡淡的光圈就從他的手指裡散發了出去。


  那些舉著長劍正在和對方廝打的羅林家騎士立刻就感覺到了身子猛的一沉!隨即每一個動作都仿佛遲緩了下來,手裡的劍仿佛一下重量變沉了好幾倍!這樣的一個變故,使得他們立刻連連吃虧,動作遲鈍之下,立刻有幾個騎士身上見血,被對方傷了。


  杜維在遠處看見,不由得眼睛一亮!


  遲緩術!這是真正的魔法!


  眼看那個魔法師一面後退,同時手指飛快的點點畫畫,杜維眼看他的指尖裡就迸出了一個火球來朝著幾個騎士那裡射了過去,幸好一個騎士武技不俗,一劍劈散了那個火球,可是火花四射,另外幾個騎士被火苗撩中了,也不由得連連痛叫,更是手忙腳亂了。


  房間裡已經是火苗到處亂竄,那個魔法師就仿佛化身成為了碩大的噴火器一般,這樣一來,原本剛才還占據優勢的羅林家的護衛們立刻就失去了優勢,二十個人打對方幾個人,才不過拼了一個旗鼓相當而已。


  杜維卻覺得有些不對頭了。


  這個魔法師已經連續發了七八個火球術出來了!雖然不知道一個一級魔法師到底有多大的能力,但是能一口氣發出這麼多火球術出來……而且杜維通過觀察發現這個魔法師幾乎沒有念咒!每次只是手一揚就射出一個火球,速度快得驚人!


  這樣的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一級魔法師應該擁有的實力了。


  杜維想起了自己所看的那些對魔法介紹的書籍裡寫的很清楚的,魔法師是擅長遠程攻擊的人,但是近戰極為虛弱,眼看這場混戰中那個魔法師身邊並沒有武士護衛,立刻拎起一個酒瓶就砸了過去。


  魔法師可以施展厲害的法術,但是本身的近身戰鬥力卻極為虛弱。這個酒瓶就逼得他幾乎狼狽的沒躲開,啪的一聲,酒瓶砸在了牆壁上,飛濺的碎片甚至割破了他的臉!魔法師狼狽的捂著臉痛叫,杜維早已經撲了過去,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下就把魔法師撲倒在了地上!


  杜維的策略是對的,但是卻忘記了考慮他自身的實力。畢竟他現在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氣?魔法師的近身戰鬥力是弱了有些,但畢竟一個成年人還不至於徒手打不過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吧?


  扭了幾下,杜維反而被壓在了下面,雙臂都被對方扭住了動彈不得,正要大叫的時候,忽然……砰的一聲!這個魔法師眼皮一翻,暈了過去,身子就倒在了杜維的身上,杜維用力推開了他,就看見自己忠實的僕人瑪德一臉驚慌的站在面前,手裡舉著一個木頭桌腿。


  沒有了魔法師的幫助,沒有了遲緩術的干擾,沒有了亂射的火球攻擊,羅林家的騎士們立刻精神一震,重新撲了上去,乒乒乓乓的一陣亂戰,頓時所向披靡。


  那個蠻牛武士也架不住人多,很快腿上挨了兩劍被放倒在了地上,而那個弓箭手早就被打暈了過去。那個艷麗的女孩倒是最扎手,她的實力倒一般,只是身上的皮甲顯然是一個用魔法加持過的,她動作十分敏捷,顯然是因為魔法加持的原因了,而她的彎刀也不是凡品,居然削斷了兩個騎士的長劍,最後幾個騎士騰出手來,才合力把她打倒,然後七手八腳把她按在了地上。


  杜維喘了會兒氣,早有惶恐的騎士把他扶了起來,找了一張沒損壞的椅子請他坐下。這些騎士都有些羞愧,畢竟身為守護騎士,卻讓自己的小主人受了驚嚇。


  而杜維卻並不在意。


  他已經很清楚狀況了:這幾個冒險者都是很普通的家伙。這些家伙的武技都很一般,唯一出色的算是那個蠻牛一般的武士,也不過是力氣大一些而已。最根本的是……他們之中連一個會使用鬥氣的高明武者都沒有!


  連哪怕低級的鬥氣都不會使用,不過是一些根本不入流的家伙而已。


  不過,從這方面看,也足以說明杜維少爺是多麼的不受寵愛了!派給他的這二十個守護騎士,看來都是羅林家裡最最差勁的貨色。二十個人打對方四個人,還費了這麼多手腳。


  “看來,那個老爸倒是真的對自己很絕望了,才會只派出這麼一隊成色的人來充當自己的隨從。”杜維心裡苦笑。


  否則的話……哼,堂堂的帝國軍方統帥部二號首腦人物的羅林家族裡,會沒有高手麼?


  這也不奇怪,畢竟,武技高強的騎士,誰會願意陪著這個廢瘥少爺一起發配呢?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無奈的接受這個發配的命令。


  手下這些騎士帶著羞愧的語氣的請罪,杜維根本不在乎,反而拿過了被繳獲的對方的武器看了起來,蠻牛武士的大盾他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趣,只是走到那個火辣女孩的身邊,仔細研究起她身上的皮甲來,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歡呼了一聲:“果然是這樣!”


  在研讀了很多魔法學識書籍之後,杜維對魔法的興趣已經越來越大了,他已經確認出來,這件皮甲上至少被加持了兩個魔法,一個敏捷加持,還有一個則是力量加持!


  能在一件防具上能有兩個魔法加持,這件皮甲的價值就已經很可觀了。即使是送到帝都的那些高級的武器鋪子裡,也能賣出一個相當的好價錢了!不少高明的武者都會願意出大價錢購買的。而這個武技幾乎可以說是“低劣”的長腿漂亮妞兒,怎麼會擁有這麼一件好東西?


  而她的那把彎刀,杜維也拿在手裡看了兩眼,卻發現了彎刀的刀柄上的一枚寶石上似乎好像是書裡寫到過的儲存魔力的工具。


  “嗯,又是一件魔法加持的武器。”


  還有更貴重的,顯然就是這個小妞身上帶著的那幅銀質的弓箭了!銀,這種金屬相對比較柔軟,並不適合來制造常規武器,但是這種金屬卻是對付魔法師的最好的武器!


  因為公認的常識是,金屬對很多魔法具有先天的排斥力量!很多高級的魔法師在施展魔法的時候,為了彌補魔法師自身的近戰虛弱的弱點,都會給自己先施上一個防護的魔法!


  而這種銀質的弓箭,顯然就是針對魔法師的防御魔法的偷襲利器!


  這是一副稀有的具有“破魔”屬性的弓箭!對付常人是沒多大用處的,但是用來對付魔法師卻是很好的選擇。


  杜維忍不住上下看了這個長腿小妞兩眼。這麼一個低級的武者,身上卻挾帶這麼高級的魔法加持武器,甚至還包括了一把極為稀少的破魔武器!


  杜維的目光停留在長腿小妞身上的時間過長,這大概這個女俘虜有些誤會,就連杜維身邊的那些家族護衛騎士也不由得對這位小主人的用意產生了幾分遐想——畢竟,一個半大的少年眼睛總盯著女孩兒的胸脯看,這難免會引起旁人誤會的。


  “把這個小妞身上的皮甲脫下來。”杜維很隨意的下了一個命令,其實他只是單純的對這個女孩擁有的魔法武器有興趣而已。他甚至有一種衝動,能立刻找一個安靜的房間裡好好研究這些東西,然後對著書本上的那些東西一一印證自己內心的很多學識上的疑問。


  不過執行的騎士卻有些為難了:“這個……尊敬的少爺,您真的要在這個地方脫掉她……”


  騎士的言辭有些含糊,表情有些曖昧。因為,很明顯的,從這個長腿小妞胸前火辣的曲線,還有那胸前暴露的乳溝看來,她在這套皮甲之下顯然沒有穿什麼東西,裡面最多只有一件小內衣而已。

靈魂戰士 於 2008-03-31 14:14: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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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瞬發術】


  “啊。”杜維點了點頭,回過神來:“那麼給她找個房間,讓她自己脫吧。”杜維笑了笑,看著那個長腿小妞:“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對你的皮甲感興趣。”


  “該死的小鬼!你敢碰我一下,我一定會讓你……”女孩咒罵。


  杜維板著臉走到她的面前,很大方的伸出一根手指來,在她的臉上用力戳了一下:“哦,我碰你了。你准備把我怎麼樣?”


  其他人都用繩子捆了起來,那個蠻牛武士更是被兩個騎士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綁牲口的鏈子鎖上了。


  而這個長腿小妞,被羅林家的護衛們打暈了,然後直接扔進了杜維的房間裡——既然小主人對這個女孩似乎很有興趣,那麼作為屬下,有這種討好主人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沒有關心部下的那些齷鹺想法,杜維騰出了精神來,准備單獨好好的檢查一下那個魔法師了!


  被剝去了灰色袍子的魔法師,只穿著內衣站在杜維的面前,他的手腳都被繩子捆上了。開始的時候他還試圖威脅這個小貴族:“你這樣對待一位魔法師,難道你不怕得罪魔法學會嗎!”


  回答他的是一個耳光。這一個耳光立刻讓魔法師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杜維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看來自己的這個身子還是太虛弱了一些。


  “如果你能乖乖回答我幾個問題,我會考慮放了你。”杜維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被綁成了粽子一樣的法師:“你剛才施展的那些火球術,我沒有看見你念咒。難道你已經掌握了‘瞬發’的技巧了麼?”


  這是讓杜維最好奇的地方了!


  魔法師施展魔法,必須有念咒的過程!這是所有杜維看到過的書籍告訴他的常識。


  雖然,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有一些個別頂尖的,傑出的魔法師,可以掌握了一種用意念催動咒語,不用開口吟唱就可以在心中默念完成咒語的法門——這樣的技巧就是傳說之中的“瞬發”。但是這種頂尖的技巧,需要極為強大的精神力的支持,還有對魔法技巧的極端精確掌握和理解!


  可以能,能做到這點的,幾乎都是大陸上聞名遐爾的大魔法師了。這種瞬發的技巧,絕對不可能是一個小小的最低級的一級魔法師能掌握的。


  當然,除了依靠本身能力完成“瞬發”之外,也有通過其他方式完成“瞬發”的途經,公認的最廣泛的方法就是:魔法卷軸。


  所謂的魔法卷軸,就是事先刻畫好了法術的卷軸,當魔法師需要戰鬥的時候,隨手把卷軸扔出來,就可以瞬間引爆卷軸裡預先存好的魔法。


  但是,魔法卷軸也是很珍貴的魔法消耗品。而且,越是高級的魔法,制作成卷軸的難度就越高!目前最廣泛的使用於魔法卷軸的,也不過是一些低級的法術而已。而能把中級法術制作成魔法卷軸的,已經是稀有的珍品了!至於一些個別的高級法術,根本就很少聽說能制作成卷軸的。


  所以,杜維才會對這個小小的一級魔法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因為從剛才戰鬥的過程裡,他在施展法術的時候,根本沒有念咒!似乎就是傳說中的“瞬發”!


  雖然,他“瞬發”的不過是最最低級的火球術而已。


  基本上,在這個世界裡,魔法師的等級高低是有著嚴格的界定的,最最明顯的就是魔力的強弱,還有對於魔法技巧的掌握程度。


  其中,對咒語的使用更是判斷一個魔法師優劣的標准!


  施展魔法需要念咒,這是公認的常識,而往往同樣的一句咒語,在不同的魔法師施展起來,會有不同的情況。有些水准很高的魔法師,已經研究出了一些咒語的不同的使用方法,可以把那些深奧拗口的咒語,以特殊的方式快速的念出來,甚至哪怕是其中能精簡掉一個兩個音節,在對戰的時候,就能先敵人一步發出法術!這就占得先機了!


  而對於一些魔法咒語的研究成果,也往往是魔法師自己的最大的秘密,絕對不肯輕易傳授給別人的。否則,就喪失了自己的優勢了。


  至於“瞬發”……那更是可以讓任何一個魔法師為之發瘋或者為之犧牲一切也要追求的東西了!


  杜維不是傻瓜,他不會真的以為這個區區的最低級的,僅僅比魔法學徒高那麼一丁點的一級魔法師會真的掌握了“瞬發”的技巧。他心裡的猜測是:多半這個家伙掌握了一種類似於瞬發的辦法,或者是一種近似於“瞬發”的替代辦法!


  否則的話,如果面前的這個魔法師真的是能“瞬發”的強人,那麼也不會落到被綁成粽子一樣的下場了。那麼剛才一戰的結果,最後一敗塗地的應該是自己一方才對。


  這個家伙,肯定是有什麼小秘密!這才是杜維興趣所在!


  面對杜維的問題,這個魔法師臉色有些難看,他似乎眼神有些躲閃,緊緊的閉著嘴巴不肯說話。


  杜維撇了撇嘴巴,他並不指望對方會一下就肯乖乖合作的把秘密說出來。


  這裡是這家酒館後面的廚房裡,反正現在這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杜維有的是時間陪對方耗。


  他先是開始仔細的檢查從魔法師身上繳獲的戰利品了。


  一件魔法師的袍子,杜維看了一眼,干脆扔進了身邊的爐子裡,魔法師的袍子化作了一團火焰,被當成柴火燒掉了。不過那個銀葉徽章,杜維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也同樣扔進了爐子裡。這個徽章是魔法學會頒發的正牌魔法師的認證資格標志……而且,以杜維這個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人看來,它還具有一個特殊的性質:防盜防丟!


  這枚徽章,經過魔法學會的魔法認證,只能擁有它的魔法師佩戴,而且不能離開魔法師本人的身體超過一定距離,否則的話,就會自動融化掉。而且,這種徽章上還會發出一絲印刻在上面的魔力波動,這是防偽標志!使得普通人很難自己制造出一個這樣的徽章來冒充魔法師的身份。


  所以,這個徽章對杜維沒有什麼用處。只是看著徽章被扔進爐子裡,被綁成了粽子的法師有些肉疼的表情。


  “你看,我其實沒有什麼惡意的。”杜維笑了笑,他年輕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惡魔一般的微笑:“我只是一個對魔法很有興趣的少年,如果你肯回答我幾個問題的話,我可以放了你。”


  魔法師還是不說話。


  杜維只能繼續檢查戰利品了。


  一個小小的包袱,這也是從魔法師的袍子下搜出來的,倒空了這個包袱,是幾塊成色駁雜不等的寶石,這些對常人來說都是珍品,但是對魔法師來說,不過是儲存魔力的工具而已。杜維看了一眼,毫不客氣的笑納進了自己的口袋。


  其他的,還有兩張羊皮紙,上面記錄的是幾句低級的魔法咒語。杜維看了一眼,立刻眼睛一亮!


  雖然他看過很多關於魔法學識的書籍……但是因為魔法師這個領域的嚴格規定,任何真正的魔法咒語,都不可能記錄在書籍上的!書籍上只有一些關於魔法方面的理論學識,卻不會有哪怕一句最最低級的真正的咒語!


  就連最低級的火球術咒語也不會有!!


  也就是說,任何人都可以看書了解魔法這個東西,但是卻不可能通過看書而成為魔法師。


  比如杜維,他現在對於魔法這個領域有了很多理論和常識性的認知,但是卻一句咒語都不知道。


  這些,都保證了魔法師這個領域的傳承的古老傳統:魔法師的傳承,只能是通過老的魔法師親自口傳身教給弟子!絕對不能公共傳播!


  “有點類似於‘那個’世界的槍械管制。”杜維心裡是這麼評價的:在“那個”世界裡,人人都能上網或者通過閱讀書籍知道很多武器槍械的特點和型號以及原理等等,但是卻不可能依靠個人的力量徒手制造出一把真正的槍來。


  “哦,這是什麼?”


  清點完戰利品之後,面前最後剩下的是幾個透明的小瓶子,瓶子的口是密封的,裡面是一些顏色各異的粉末。


  杜維可不敢盲目的打開這些瓶子,因為魔法師隨身挾帶的這些東西,很可能都是危險的!說不定其中某個瓶子裡裝的就是能讓人變成石頭的危險品!


  “看來我的猜測並沒錯。”杜維坐正了身子,帶著笑容看著自己的俘虜:“你的真正實力,並不強,你是一個低級的一級魔法師。這點毫無疑問。你剛才戰鬥時顯露出來的瞬發技巧,應該是某種投機取巧的替代方式吧……對吧?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乖乖的說出來,滿足了我的好奇心,我就放你走。要麼……你就要吃點苦頭了。”


  魔法師還試圖耍花樣:“你是一個貴族!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對待一名魔法師,你的行為有失身份麼?”


  杜維沒說話。


  貴族?那又怎麼樣?


  事實上,杜維對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一直有些心裡不以為然。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他覺得自己生活沒有任何目標!當失去了原本那個世界所有的一切,失去了理想,失去了友情,親情,愛情,失去了原本生活裡的一切……


  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且是一種近乎蠻橫的“切斷”!之前的幾年裡,杜維感覺自己的生活是混混噩噩的,他沒有找到哪怕一絲生活的目標。


  現在,對於他來說,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了,唯一能引起他一絲興趣的,也就是這個世界的“魔法”領域。


  至於其他的……杜維才不在乎呢!


  而為了滿足自己對魔法的好奇心,就策動手下在酒館裡襲擊這些陌生人,這樣的行為是否道德?杜維更不在乎!

靈魂戰士 於 2008-03-31 14:15: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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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若琳的色誘計劃】


【先說明的是,長腿小妞這個角色,並不是杜維的女人,也不是女主角。所以大家不要誤會,先說明白了,以免引起讀者的反感。還有,有讀者覺得杜維性格太孤僻自閉,或者過於冷漠,對家人沒有感情的問題。這些我在後文會有交待的,讓我留點伏筆,好麼?謝謝大家的支持了。杜維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人,他不是的。只是不愛表達而已,有些橋段,我前文沒寫,是留著後面拉出來當伏筆的!】

魔法師的頑抗比想像中的頑強一些,不過杜維有辦法對付他。


  “看好他,別讓他跑了。別忘記了他是一個魔法師,只要你們別讓他魔力恢復就可以了。一個失去了魔力的魔法師,甚至連一個普通人都比不上。”杜維對負責看管俘虜的兩個騎士交待道:“記住,每阻一段時間,就用冷水給他洗個澡!你們只要確保不讓這位魔法師有時間睡覺或者冥想就可以了,時時刻刻的刺激他,讓他保持最清醒的狀態。”


  魔力,就是精神力!人類在精神力耗盡的時候,恢復的途徑,最常用的就是睡眠!而魔法師還可以通過冥想。只要不讓他有機會恢復補充精神力,那麼魔法師不過是一個虛弱的普通人而已。


  杜維隨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不過他在門口的時候,遇到了自己忠心的僕人瑪德,還有另外兩個神情曖昧的護衛騎士。


  “怎麼了?”杜維溫和的笑道。


  “少爺,已經准備好了,您是現在……進去麼?”一個護衛騎士臉上帶著一絲討好。


  杜維撇了撇嘴巴,他沒能理解對方的意思,只是揮了揮手,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身後,僕人立刻從外面關上了房門。


  這個低廉的小酒館裡,當然不會有什麼豪華套房了,但是經過了整理的這個房間,還算干淨。讓杜維略微有些意外的是,他很快就明白了剛才在外面的時候,那些手下曖昧的笑容的意思了。


  房間裡,一張椅子上,那個長腿小妞坐在那兒,神情委頓,手腳都被綁住了。細心的手下為了確保自己主人的興致不會被打斷,用來綁這個小妞的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麻繩,而是牛筋!


  看著這個小壞蛋一步步走進來,若琳心裡這才真的怕了!


  這個家伙看上去年紀還很小……或許這樣小的年紀,還不至於對自己做出某些可怕的事情,可若琳心裡也很明白,自己對於男人會引起如何的“誘惑”。


  而若琳真正的想法是:她並不擔心對方會對自己的火辣容貌產生覬覦,她反而擔心的是,看來這個小貴族似乎年紀實在太小,看來並不是那種喜好女色的人,這樣才會反而讓若琳沒有了施展自己最大武器的余地!


  事實上,她很明白自己的外貌對男人的殺傷力。而且,火辣的外表,也向來都是若琳善於利用的武器。帝國境內的大小冒險團隊和佣兵組織多如牛毛。而自己的這個小小的隊伍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冒險隊而已。能堅持把這個隊伍一直維持下來,並且一直保持獨立沒有被吞並掉,就是因為若琳是一個善於利用女人的天賦武器。


  在必要的時候,她並不介意偶爾小小的吃上一點虧。但前提是,必須有足夠的條件交換。比如:上次的那個大佣兵團的團長送給自己的彎刀,還有這次好不容易招攬來的這個魔法師!都是衝著自己火辣的容貌來的。


  現年二十歲的若琳是一條小狐狸,標准的混跡江湖的小狐狸。她善於利用自己的容貌把那些抱著某種目的靠近自己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也同樣善於保護自己,不會過於吃虧。


  比如這次,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吸引到一個魔法師的加盟,毫無疑問這是若琳短暫的冒險生涯裡最最驕傲的一筆了!有了魔法師的加盟,足以讓自己的這個不入流的小冒險隊在實力上提升至少兩個檔次!


  而這次的南下科特行省之行,其實只是為了躲避而已。她上次在北方某個貴族的領地裡,勾引了一位多情的男爵,最後那位男爵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把祖傳得一件魔法加持皮甲都拿出來贈送給若琳了,結果也只是在這個小狐狸身上卡了點油而已,還沒等真正的占到便宜,若琳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


  倒霉的是,沒想到南方之行會遇到這種事情!沒想到在這種窮鄉僻壤會遇到帶著這麼大批護衛的貴族!沒想到這個貴族會當眾不顧身份的調戲自己,更沒想到自己這個擁有魔法師的冒險隊伍在對方的手下這麼不堪一擊!


  見鬼,那個魔法師對自己流口水的時候,不是把他的本事吹得天下少有麼?最後卻無能的被一個小孩子擊倒了!


  早知道……唉,對方不過就是對自己吹了個口哨而已,當時如果忍一忍就好了。


  或許,在得到了魔法師加盟之後,自己的確有些過於得意忘形了吧。


  看著走近自己的這個半大的貴族小少年,若琳內心嘆了口氣,心裡一橫:罷了!如果他真的想……欺負自己,那麼自己就當閉著眼睛被鬼壓了一次算了。


  相比這個,最讓若琳心疼的,反而是落入對方手裡的那三件魔法武器!那個彎刀是一個垂涎自己美色的佣兵團長贈送的,皮甲是那個糊塗的北方男爵送的。這些也就罷了。


  可是……那幅破魔弓箭,可是祖傳的啊!


  眼看這個貴族少年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邊,那只手已經摸了上來,若琳嘆了口氣,已經做好了某種“犧牲”的准備了,她甚至開始考慮,如果才能取悅這個小家伙,讓他滿意之後能放了自己?嗯,自己是應該裝作惶恐的樣子來滿足對方的征服感呢?還是應該做出楚楚可憐的樣子來博取他的同情?又或者……盡可能的溫柔順從?


  內心飛速的權衡了一下……考慮到對方的年紀,若琳決定還是選擇裝純情的套路好了,嗯,就是這樣了!一點點羞澀的表情,加上一點惶恐的眼神,無辜而天真的目光……這些最能吸引這種半大少年一樣的男孩子了,或者這樣,說不定不止能騙對方放過自己,還能討點便宜呢?


  若琳已經開始表演了,她閉上了眸子,微長雙唇,眸子下,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顯得如小兔子一般的膽怯和惶恐,更加凸現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雖然二十歲的年紀來裝小女孩的模樣有些不倫不類,不過……想必這麼小的半大少年,也沒多少女人的經驗吧……而且,看他帶的隨從和護衛也不多,應該也不是什麼顯赫豪門的貴族,說不定也只是一個鄉下的擁有什麼祖傳貴族頭銜的土財主而已。


  若琳對自己的這個表情很有自信,她相信對方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之後,應該能心軟一點,說不定還會流露出一絲同情,或者干脆激起對方的欲望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求求你,不要……”感覺到對方的手已經順著自己的肩膀朝著後面摸了下去,若琳立刻恰如其分的發出了柔弱的“哀求”。同時她的身子輕輕扭動,她很有經驗,這樣的動作,對於這種還沒有什麼經驗的半大少年來說,更加會引起對方的占有欲。


  那只手開始從後面解開了皮甲的扣子,然後把穿在了扣環裡的牛筋解開了,若琳就感覺到身子一輕,那件貼身的皮甲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她玲瓏的上身曲線立刻完全嶄露了出來。


  若琳很明白自己身材的魅力,她也很擅長展示這一點,所以在皮甲下,她只穿了一條薄薄的抹胸,圓滾高聳的胸膛驕傲的挺立著,她甚至不動聲色的挺起胸膛來,然後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去偷看對方……


  那雙手伸到了若琳的肋下,一道一道的繩子被解開,皮甲被對方完全脫下了,若琳開始緊張起來了……接下來,這個小鬼打算怎麼辦?是忽然撲上來抱住自己?還是把自己立刻壓倒身子下面?又或者,那雙手很快就會攀登上自己的胸膛?


  緊張之余,若琳甚至隱隱的有些期待了……嗯,這個家伙雖然年紀小了一些,不過倒是並不難看……


  就在若琳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卻忽然心裡一動……


  好像……太平靜了……


  對,是太平靜了!


  對方的那雙手,非常穩,動作輕柔從容,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脫去自己皮甲的時候,對方完全沒有趁機揩油的意圖,手指的每一個動作都很干淨,即使偶爾掃過了女人身上的一些敏感部位,對方卻連呼吸的節奏都不曾亂過哪怕一分!


  若琳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卻發現這個貴族少年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不過讓她沮喪的是,自己剛才的一番表演顯然全部白費了,因為對方捧著自己的那件皮甲正頗有興趣的鑒賞著,他是那麼全神貫注,甚至連眼神的一絲余光都沒有分到自己身上……


  見鬼!該死的!難道他沒看見我現在的模樣麼?若琳忽然心裡有些惱怒起來!


  她挺起了胸膛,薄薄的抹胸下面,她的胸膛輕輕起伏,而心情的激動之下,引發的生理反應,使得那薄薄的抹胸之上,隱約仿佛能看見兩點微微的凸起……


  在加上她裸露出來的半截雪白的胸肌,還有那深深的乳溝……難道這個家伙不是男人?又或者他是瞎子?!


  若琳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下,試圖引起對方的注意,不過她的怒氣看來是白費了。那個小貴族依然沒看她,反而捧著皮甲走遠了幾步,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靜靜的觀看。


  若琳繼續咳嗽……她咳嗽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咳得連嗓子都有些疼了。她內心開始感到了荒唐……這個小貴族,他不會是有毛病吧?


  雖然他年紀看上去還很小,但是這樣的年紀,應該也懂得了不少“事情”了吧?


  終於,就在若琳幾乎快咳破喉嚨的時候……


  “你喉嚨疼麼?”杜維看似很隨意的問了一句。


  杜維終於抬起了頭來,把目光投向她了。


  只是,這眼神裡卻明顯帶著一絲戲謔的味道……

靈魂戰士 於 2008-03-31 14:16: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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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誰人知!!】 跳舞


  若琳實在有一種想一頭撞死的念頭,不過幸好,對方終於看向自己了,她只能咬著嘴唇繼續表演,捏著嗓子細聲細氣道:“你……你到底打算把我怎麼樣?”說完,還很配合的投過去一束楚楚可憐的眼神。


  杜維笑了一下,他的眼神掃過若琳的身子,那似乎帶著嘲弄味道的眼神,讓若琳感到了一絲不妙。因為她分明感覺到了,這個小貴族在看向自己身體的時候,眼神裡純粹是一種玩味的模樣,卻絲毫沒有那種欲望。


  隨後,一片陰影迎面飛了過來,立刻把若琳蒙在了裡面,她掙扎了幾下,把腦袋從陰影裡鑽了出來,卻發現身上蓋著的是杜維隨手扔過來的一條床單。這條床單遮在了若琳的身上,把她半裸誘人的身子蓋在了下面。


  “我在做正經事的時候,如果身邊有一個半裸的女人看著我,我會分心。”杜維的語氣依然平靜,仿佛只是陳述一件最最簡單的事實,然後他淡淡的看了若琳一眼:“不管你打算怎麼樣,不過你剛才的表演,我覺得很差勁。現在我還有別的事情做,如果你想勾引我的話,那麼你不妨趁著這個時間好好想想別的招數……”


  若琳立刻仿佛當頭澆下了一桶涼水!


  這個半大的少年,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老天,這哪裡是什麼孩子?從他那平靜從容的眼神裡就能看出,這個人恐怕經驗比自己要豐富多了!


  杜維已經在椅子上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然後摸出了一個小小的放大鏡來,對著皮甲上的花紋仔細的觀察起來,他甚至還找出了紙和筆,把皮甲上的那些魔法花紋臨摹了下來,然後甚至還閉著眼睛仔細的思考了一會兒。


  整個過程裡,若琳都沒說話,她一面絞盡腦汁的揣摩這個小貴族的用意,同時卻忍不住好奇的端詳著這個家伙。


  這個年紀小小的小貴族,那蒼白的臉龐是那麼秀氣,可是說話的口氣還有眼睛裡的眼神,卻仿佛對女人很有經驗一樣。


  “我對你的三件武器都很好奇。”杜維說著話,卻並沒抬頭,繼續看著手裡的魔法加持皮甲,口氣很平和:“這件皮甲上的花紋是一種魔法圖案,擁有力量加持和敏捷加持。從皮甲的角質上看,這件東西年代可不少了,在我看來,它的價值更偏向於古董,而不是當成武器。還有,這上面有一個家族徽章,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誤的話,這個徽章來自於北方的斯圖加特體系下的某個家族,斯圖加特是發源於一個古老的家族,在三百年前帝國中興的時候興旺起來,不過在一百多年他們開始沒落,之後分散成了七八個中等家族延續下去。你的這件皮甲應該是來自帝國北方的某個貴族家庭……”


  這番侃侃而談,看似平靜,卻帶著異常自信的語氣,讓坐在椅子上的若琳聽得不由得呆住了。


  “還有你的那把彎刀……嗯,從本質上說,女孩子並不適合用彎刀,因為使用彎刀需要相當的腕力。只有西北的異族才會偏向於使用這種武。而你……”說到這裡的時候,杜維抬起頭來,很隨意的掃了若琳一眼:“你的頭發是褐色的,還有眼珠是藍色的,這些都代表了你是正統的羅蘭帝國中南部民族的血統,你應該沒有西北異族的血統。雖然我不知道你的武技到底如果,不過從剛才動手時候你的表現看來……你的武技應該更擅長於使用劍法。不過幸好,你的力量雖然不足,但是你擁有了那件皮甲加持力量,這把彎刀你勉強也能用的上,只是……有些浪費了。”杜維笑了笑:“這把彎刀下有一塊魔法晶體,可以儲存魔力,彎刀的刀刃上也有風系魔法的花紋,在使用的時候,武技高強的人可以用這把彎刀發出風刃……這點上,估計以你現在的水准是做不到了。”


  若琳呆住了!


  因為這個小貴族,說的分毫不差!


  那件皮甲的確是北方的那個好色的男爵贈送給自己的。而彎刀,來自於某個垂涎自己美色的佣兵團的團長——那個家伙正是一個西北異族!


  杜維揉了揉眉頭,看著若琳:“讓我最為好奇的是你的那副破魔弓箭……”


  杜維緩緩的拿出了那把銀色的弓箭放在桌上,微笑道:“弓上的條紋圖案是豎立斜拉的花紋,這在紋章學裡代表著月力,也就是月亮之力。根據看過的書,以月亮之力為圖騰的,應該是來自於大陸上的一個古老的家族,穆恩家族。這個家族曾經在七百年前風光一時,最輝煌的時候,曾經擁有這個大陸的一半領土,他們信奉的神靈是月之女神,不過很可惜,在幾百年前的大陸混戰之中,穆恩家族的王國被滅亡了,隨後大陸進入了統一的羅蘭帝國時代,穆恩家族也隨之而滅絕,據說這個家族已經……嗯,怎麼說呢,是絕種了。”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銀弓上來回摩挲,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我很奇怪,你,一個小小的冒險團隊的首領,三流的武技,卻擁有三件珍貴的魔法加持武器。哦,一件來自北方,一件來自西北,還有一件居然是來自於已經絕嗣的某個古老家族。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呢?”


  這番話說來,如果杜維的啟蒙老師,那位博學多才的羅西亞特老學者在場聽見的話,已經會為自己的這位弟子感到驕傲的,也一定會為這樣的一個學生被人稱為“白痴”而感到不平!


  因為杜維這番看似簡單的話,卻幾乎涵蓋了對紋章學,徽章學,圖騰學,還有大陸歷史學等等好幾門知識的精通掌握!而且,恐怕就算是老學者本人,也無法在看到這三件武器之後就立刻說出它們的來歷!要注意的是:杜維他幾乎是信口就說了出來,而沒有查任何的資料!仿佛那所有的學識,都全部牢牢的記在了他的腦子裡!


  對於若琳來說,她現在腦子就只有震撼了!


  “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若琳張口結舌。


  “書籍。”杜維放下了手裡的弓箭,然後微笑:“書籍記載了人類所有的知識。而知識,是人類進步的燈塔。而我,從六歲就開始看這些書了。”


  “六歲?”若琳低聲嘆道:“你一定是一個天才……你看過很多書麼?”


  “的確不少。”杜維笑道:“不過,我可不是什麼天才。事實上,在很久之前,我一點都不喜歡看書,甚至一點都不喜歡知識。”


  “那你……”若琳忍不住就問了下去,可是剛說了半句,就意識到現在恐怕不是什麼適合聊天的好時機。


  杜維倒是不在意,他卻笑了笑,用低沉的聲音,仿佛自語一般低聲道:“有一個故事:一家精美的瓷器店裡,老板花了很多心思制作了一個新的瓷器,可惜被一個忽然闖入的外來者不小心打碎了。這個外來者很內疚,於是決心要制作一個好了新瓷器補償給店主……嗯,對,就是這樣的,補償!”


  “補償?”若琳有些茫然。


  杜維笑了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女俘虜:“你似乎對別人的事情更有興趣,我如果是你,現在更應該關心的是自己的處境。”


  “可是,你似乎也並不在乎和我說這些啊。”


  “哦,那是因為你是一個美麗的女孩,而且你還有一雙漂亮的大腿。”杜維聳聳肩膀,漫不經心道:“男人麼。大多數男人在漂亮女孩面前總是忍不住會多說一些話的——這是大多數男人的天性。”


  若琳咬了咬牙齒,她忽然覺得從心底泛起了一絲無力感。面對這個年紀不大的小貴族,她卻仿佛感覺自己才是一個年幼的小女孩。對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微笑,甚至每一個眼神,看上去都那麼高深莫測……仿佛他那平和的目光,卻隨時可以把人看穿!


  “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若琳已經是認命的語氣了。


  杜維在笑:“你剛才不是還打算勾引我麼?現在,你不妨再試試。”


  若琳心裡一動……他這是什麼意思?看著小貴族的笑容,還有他的眼神,若琳心裡忽然重新開始蠢蠢欲動了!


  杜維已經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若琳的身邊,他的手指輕輕撫上了若琳的臉龐,細細的感受女孩臉上柔嫩的肌膚。


  他的動作輕柔,從若琳的臉頰一直滑落到她頎長的脖子上,然後緩緩的伸進了覆蓋在若琳身上的床單裡,輕輕的按在了若琳的肩膀上。他的手指纖細而柔軟,絲毫沒有一絲別的男人的那種粗陋,而是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挑逗?


  對,是挑逗!就好像貓兒在玩弄已經被捉到手的老鼠一樣!


  若琳在杜維的手指動作下,開始輕輕的發抖,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鼻子裡輕輕的哼了一聲。隨後,杜維忽然一把掀起了若琳身上的毯子……若琳已經閉上眼睛准備迎接即將到來的事情了,可是……


  唰!


  若琳就感覺到被捆住的雙手一松!牛筋已經被挑斷了!


  杜維手裡拿著一把雪亮的小刀,微笑著退後了一步:“好了,現在你隨時可以走了。我的部下也不會阻攔你。你的其他同伴都可以和你一起走,不過你的那個魔法師同伴必須留下。”


  “……”若琳吃驚的睜開眼睛瞪著杜維:“你是說放我走?”


  “對,沒錯。”杜維笑得很隨意:“我只是對你的那個魔法師同伴有興趣。至於你的這三件魔法武器,我研究過了,也就不需要了,你也可以帶走。”


  若琳越發看不透這個貴族少年了,她張了張嘴:“可是你……你在酒館裡突然向我們發難……”


  “我說了,我只是對魔法感興趣而已,而不是對你感興趣。”杜維淡淡道:“我很忙,也有些累了,現在你可以走了,不要打攪我休息……我睡覺的時候可不喜歡身邊有人盯著我。”


  他退後兩步,指了指門口,已經很明顯的是逐客的意思了。


  若琳感覺自己就好像做夢一樣,她接過杜維遞過來的小刀割斷了腳上綁著的牛筋,活動了一下已經有些酸麻的手腳,走到了門口,卻仿佛還沒有回過神來。


  “哦,對了。相逢即是有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我可以再給你一個忠告。”身後的杜維笑道。


  “請、請問是什、什麼忠告?”不自覺的,若琳的語氣恭敬了很多。


  “你。”杜維笑得風輕雲淡:“你這樣的女孩子,還是趁早找個好男人嫁了吧,找一個平靜安寧的鄉下,嫁給一個老實的小貴族,然後安分的過日子吧。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嗯,我曾經有一個遠方的朋友說過一句話:江湖是很險惡的,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堅持很辛苦,如果你不想嫁人的話,也可以考慮其他的選擇:女人就是蔓滕,最好還是找棵大樹來依靠比較好。我想,這個世界上活著的穆恩家族的人已經很少了。”


  若琳身子一震:“你說什麼?穆恩族?”


  “沒錯,穆恩族,信仰月亮女神的穆恩族。”杜維笑道:“我看過了,你的手指,無名指比食指要長一截。還有,你的腦袋後面,有一塊骨頭略微凸起一點。這些都是書裡記載的最最標准的穆恩族血統的人的特征。雖然有這兩點未必就一定是穆恩族,但是你同時還擁有穆恩族月亮圖騰的武器。難道你想否認麼?”


  這輩子,第一次,若琳覺得自己是撞到鐵牆了!即使是在面對那些貪婪好色的貴族,或者面對那些凶狠而殘暴的佣兵頭子的時候,若琳也從來沒有過這種無力感!


  面前的這個小貴族,他真的能一眼就把人心底的秘密看穿麼?


  而且他的笑容……這蒼白而清秀的臉龐,那種淡然的,又仿佛對什麼都不在乎的笑容……


  ……就像惡魔!


  看著長腿小妞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杜維嘆了口氣,然後開始整理自己挾帶的書籍。


  這時候,忠心的僕人瑪德敲門進來,他的表情有些猶豫:“這個,主人,您要休息了麼?需要什麼嗎?您晚上好像沒吃多少東西。”


  看著瑪德一臉曖昧的樣子,杜維笑了笑,他知道瑪德剛才肯定一直都在外面等著的,而看見女孩從自己房間出去之後,這個僕人立刻進來看一下自己。


  嗯,除了母親之外,恐怕這個僕人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自己的人了。


  “沒什麼……哦對了,瑪德,我的私人錢袋裡還有多少錢?”杜維好似很隨意的問了一句。


  “整整一千金幣。”瑪德提起錢來,立刻精神一振:“主人,這是離開之前,尊貴的夫人私下給您的。我可都很好的保管著呢!”


  杜維想了想,低聲道:“嗯,我聽說科特行省盛產一種水蘭寶鑽,等我們倒了,你幫我采購一些,我要派人送回去給母親。”


  “夫人一定會很高興的。”瑪德笑道,不過隨後他忍不住低聲道:“少爺,您是那樣的聰明……別人不知道,我瑪德可是知道的。如果夫人和伯爵大人知道這一切,他們肯定會為你驕傲的,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我喜歡被別人當成白痴?”杜維笑著接口。


  瑪德立刻露出一絲惶恐來,他低下了頭,但還忍不住道:“加布裡少爺被成為天才,您卻……唉,其實,如果不是您……哼,我看加布裡少爺的那個啟蒙老師也沒什麼本事,我可是知道的,您經常去看加布裡少爺,我還看見過您教會他如何寫字……天才?哼……”


  “好了,瑪德,我累了,你出去吧。”杜維眨了眨眼,微笑道:“明天還要趕路。”


  看著忠心的僕人有些不甘的出門。杜維緩緩的坐在了椅子上,用力伸了個懶腰。


  唉……白痴麼?


  白痴就白痴吧。


  可是,自己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啊!


  美麗的伯爵夫人,那個可敬的女人,卻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占據了她第一個兒子的軀體。根本就是搶奪,是一種赤裸裸的搶奪!盡管並不是自己願意的。


  這樣,算起來,自己應該還是虧欠羅林家吧。尤其是虧欠那個可敬的女人,對那個美麗善良的母親,自己虧欠她一個好兒子。


  還有身份是自己“父親”的那個伯爵大人。


  唉,自己偷偷的用了一些手段,還給了他們家族一個“天才”兒子,然後自己安靜的離開,也算是彌補了自己的虧欠吧。


  想起來,加布裡那個小子……但願他能讓他們滿意吧。離開了帝都,以後也不同時常偷偷跑去教那個小孩子看書了。


  自己,實在沒有看管孩子的耐心啊。


  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教育弟弟的秘密教師,這些年自己幾乎是拼命的學習和讀書,然後尋找一切的機會偷偷的把自己學到的東西再教給弟弟。


  是的,只能偷偷的去做這些。因為父親大人,他似乎生怕“白痴”是一種會傳染的病,害怕自己把這種病傳染給弟弟,不太喜歡自己過多接近弟弟。


  只是,這些年這麼努力的學習……這樣的熱情,即使是在原來的那個世界上學的時候,也不曾有過啊。


  當弟弟四歲的時候第一次學會提筆寫自己的名字,然後告訴父母的時候……高興的伯爵大人恐怕不知道的是,為了教會那個四歲孩子寫字,他的白痴大兒子可是偷偷的花了不少心思啊。


  還有,費盡心思把學到的大陸歷史學編造成故事的形式來說給年幼的弟弟聽,用這種方式來教育年幼的孩子……從這方面說,自己倒還是很有當老師的天賦啊。


  白痴?哼,這樣的稱呼,對於一個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


  我,在乎麼?


  當然不。


  盡管虧欠,但是自己內心實在無法接受另外一對男女代替自己心中父母的位置。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盡量的彌補了一些之後,安靜的離開,或許是自己最好的選擇吧。


  被發配……其實,也不錯啊。


  加布裡,你這個小子可要努力啊。因為以後我可不會再半夜爬進你的房間給你說故事聽了。也不會把那些拗口難懂的武技法門編成歌訣的方式讓你背誦了。


  記得當年第一次,加布裡忽然把拗口的那些武技訣竅用唱歌的方式——因為這樣更便於記憶,當這些被年幼的小孩子在無意之間展示在大人們面前的時候,讓伯爵大人驚喜萬分,連連稱贊孩子是天才。


  而這些,他恐怕永遠也想不到這是自己的白痴大兒子的傑作吧!


  是的,我搶走了你們的一個兒子。然後,我想了一切辦法來還給你們一個“天才”兒子。


  羅林家族,這就是我,杜維,對你的一點點補償。

靈魂戰士 於 2008-03-31 14:18: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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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惡魔騎士團】 跳舞


  這一夜,若琳並沒有走遠,她帶著那個蠻牛武士還有那個弓箭手就在這座鎮子外徘徊了好久。盡管兩個部下都認為應該盡快離開這個倒霉的地方,但是若琳卻似乎心裡另有打算。她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種遲疑,一種猶豫……帶著這樣的表情,她抱著膝蓋坐在那兒,看了一夜的月亮。


  第二天一早,杜維一行人上路了,只不過這次在車隊的後面,多了一輛牛車,車裡裝的是被綁成了粽子的魔法師。可憐的魔法師神情委頓,滿臉疲憊,他全身都是濕漉漉的,因為杜維的手下騎士很好的完成了杜維交待的任務:每隔一段時間就對魔法師身上澆一桶冷水,絕對不讓魔法師有任何睡覺或者冥想以便恢復精神力的機會!


  杜維少爺則依舊按照他的習慣,上路之後就抱著一本厚厚的書籍坐在馬車車廂裡閱讀,似乎他對於閱讀有著極度濃厚的興趣。


  制造精良的馬車行駛的時候,即使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都幾乎感受不到什麼顛簸,杜維很愜意的躺在柔軟的厚厚的天鵝絨毛毯上,身子蜷縮成一團,一面讀書一面思考……可很快,他被打斷了。


  車窗外有人輕扣,隨即傳來瑪德略微有些為難的聲音:“少爺……這個,有件事情,恐怕要勞動您一下。”


  杜維打開車窗,就看見瑪德皺眉的樣子,瑪德今天騎了一批馬,他驅馬和馬車並行,人在馬上躬身道:“少爺,昨天酒館裡的那幾個家伙,他們一直在後面跟著……”


  杜維微微怔了怔,他探出腦袋朝著後面看了一眼,果然,就在他們這一行人的後面,大約一百步之外,遠遠的,昨天酒館裡的那個長腿小妞帶著她的兩個部下,一個蠻牛一般的武士,還有那個弓箭手,一共三匹馬,在後面遠遠的跟著。


  馬車外的其他的羅林家的護衛騎士看見這副場面,似乎一個個都表情曖昧,嘴角含著強忍的笑意。


  昨天……那個小妞可是從小主人的房間裡出來的啊……難道是小主人成功的征服了那個小妞,那個小妞愛上了小主人,舍不得離去?哈哈……


  不過,騎士們還是不敢當面對自己的主人露出絲毫的嘲笑的。


  杜維略微沉吟了一下,低聲道:“停車。你去把那個女孩喊過來。”


  後面的若琳,遠遠的跟著杜維的車隊已經有一上午了,她腦子有些亂,甚至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跟著對方。


  難道是不放心那個被抓走的可憐的魔法師麼?好像也不是,那個家伙的死活,若琳才不關心呢。


  忽然,前面的車隊停了下來了,隨即就看見兩個騎士飛快的騎馬朝著這裡過來了。


  “小姐,我們主人要見你,請你們過去一趟吧。”


  因為考慮到面前的這個長腿小妞很可能和自己的小主人“有一腿”,所以傳話的騎士語氣裡客氣了很多。


  若琳有些茫然,點了點頭,下意識的驅馬跟著過去了,她後面的兩個同伴則有些疑惑,更多的是有些擔心,但還是跟了上來。


  “你跟著我做什麼?”杜維甚至沒有下馬車,他只是打開了車門,坐在馬車裡面。看著騎馬來到面前的女孩。


  若琳翻身下了馬,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就在這一瞬間,她腦子裡掙扎了整整一夜的那個問題,心中有了答案!


  為什麼?或許是……因為看見這個家伙臉上又浮現出的那種惡魔一樣的微笑吧!


  “我……”若琳站在馬車邊上,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忽然單膝跪了下去,就跪在了杜維的馬車旁,然後她深深的低下頭,語氣很嚴肅:“我,若琳•;穆恩,向閣下效忠,我願意成為您的部下!在我生命裡剩下的幾十年裡,我會以我的鮮血和生命來守護我今天的誓言!只是,您,願意接受我的效忠麼?”


  杜維沉默了一會兒,他在審視面前單膝跪在馬車前的女孩,隨後他緩緩開口:“你想效忠我……為什麼?”


  “我不知道。”若琳說出了心裡話:“或許你說的對,我太累了。一個女孩子維持這一切,我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能力遠遠不足。或許,我需要尋找一棵能依靠的大樹。而我,甘願當一株依靠大樹來生存的蔓藤。”


  “你認為我是一棵合適的大樹麼?”杜維笑道。


  “是的。”這次若琳回答的很快:“雖然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閣下的身份,但是您給我的感覺……您一定是一位不凡的人!或者說,您注定將會成為一個不凡的人!”


  “真是難辦啊。”杜維嘆了口氣,他轉頭去問了瑪德一句:“哦,瑪德,我忘了,我現在應該有招攬屬於自己的榮譽騎士的資格吧?我一共可以招攬多少名騎士?”


  杜維卻似乎並不在意這個問題,“嗯,我的主人……”前任馬夫,現任總管大人的瑪德,幸好他還是在升職之前做好了不少功課的,至少一些該學會的規矩和傳統他也痛下了一些苦功背下了:“我的主人,您是伯爵的長子,即使將來您不能繼承伯爵的爵位,根據帝國法律,您至少也能獲得一個男爵的爵位。而帝國法律授權給您這樣爵位的貴族的權限,您可以招攬十名屬於您自己的榮譽騎士。”


  “謝謝。”杜維摸了摸鼻子:“只有十個名額啊……雖然少了一點。不過,騎士還可以配扈從的,對吧?一個騎士能配好幾個扈從,這樣算下來,直屬的榮譽騎士加上每個騎士的扈從,一共也有好幾十人了。也不算少了。”


  在得到了瑪德的肯定之後,杜維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揚起笑臉看著面前的女孩:“好吧,我接受你的效忠,從現在開始,我賜你為我的部屬榮譽騎士身份……嗯,你可是我授予稱號的第一位榮譽騎士啊,而且還是女騎士。”


  若琳似乎有些不敢看杜維的笑臉,她垂下頭去,低聲道:“謝謝您……還有,既然我已經向您效忠了,那麼主人的身份,還請告訴我吧。”


  “哦,我的身份麼……羅林家族當代家主,帝國統帥部副總統領雷蒙伯爵的長子,杜維;羅林,就是我了。”杜維笑了笑,繼續道:“差點忘記了,我在帝國的帝都,還有一個響亮的外號……他們都叫我……‘白痴’。”


  “白、白痴?!”若琳瞪大了眼睛。


  見鬼了!這小子是白痴?如果他是白痴的話,那麼世界上就沒有天才了!如果他是白痴的話,那麼全世界絕大多數人,都是低能兒了!


  她可不敢露出一絲笑意,趕緊站了起來,指著身邊的兩個部下,道:“尊敬的主人,這兩位是我的同伴,他們的名字是……”


  “不不不。”杜維好不客氣的打斷了她:“抱歉,我對他們的名字沒有太多的興趣,而且,你也聽見了,法律賦予我可以招攬的榮譽騎士的名額,只有十個!我可不會把這些名額白白浪費掉……我還打算留著剩下的名額,招攬幾個聖騎士或者大劍士級別的高手呢。”


  杜維對若琳的兩個手下連看都沒看一眼。


  開什麼玩笑!這種水准的家伙,那個蠻牛武士也不過是稍微有點力氣而已,至於那個弓箭手……哼,隨便扔出幾百個金幣就能招攬三五個了!就算是這個女騎士……嗯,如果不是考慮到她是一個美女,擁有一雙漂亮的長腿……否則的話,以她的武技,杜維也是看不上的。


  “若琳;穆恩女騎士閣下,現在,你是我的直屬榮譽騎士了,你的兩個部下,都算作你的扈從吧。至於你的騎士徽章和裝備,等到了目的地,我會讓家族的僕人給你配備齊全的,現在,請帶你的人編入隊伍,我們上路吧。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今晚就可以到家了。”


  若琳沒有說話,倒是她的兩個部下,不禁對失去被賜予騎士稱號的機會有些沮喪。


  這可是真正的成為騎士的機會啊!


  總的來說,獲得騎士稱號的機會只有三種,第一種,就是擁有強大的武技,然後得到騎士協會的評定,獲得正牌的不同級別的騎士勛章——這種騎士被認為是最最正規的騎士。


  第二種,從小獻身光明神殿,效忠教會,被從小培養武技之後,長大通過嚴格的選拔成為教會的神殿騎士。


  第三種,就是向貴族效忠,獲得貴族賜予的直屬榮譽騎士的稱號了。


  而這兩個家伙,第一沒有強大的武技,沒法通過騎士協會的考核評定,第二他們不是教會的人,也不可能成為神殿騎士。


  唯一想晉伸騎士階級的,就是能被某個貴族看中招攬了。


  但是,擁有招攬騎士權限的都是一些大貴族,可不會看上他們這種三腳貓功夫的家伙。


  看著兩個有些沮喪的同伴,若琳也只能低聲安慰了兩句。


  若琳自己此刻內心是復雜的,一旦效忠了杜維,就代表她從此失去獨立性了,從前自己苦心維持的這個小小的獨立團體就此瓦解,自己也不在是首領了,而是向別人效忠的部下了。


  然而若琳更加不知道的是,當很多很多年後,人們回顧歷史的時候,都會提起這一天!


  因為,後來名震大陸的,“惡魔騎士團”的十大惡魔騎士之中的第一位正式成員:最早向惡魔效忠的女騎士,若琳;穆恩!這個名字,也因為這個特殊的時刻,而銘記於歷史!

靈魂戰士 於 2008-04-01 22:54: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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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傳奇家族】 


  車隊行走了一天。很顯然,這位新加入的女騎士,引起了同僚們的格外關注。當然,這不僅僅是因為這是天同行之人裡唯一的一名女性,而是因為這位女騎士和小主人的關系。


  昨晚,她可是從小主人的房間裡走出去的。而一夜之間,她就自己送上門來宣誓效忠了。


  而這種關注,其實還包涵了一層……一點點的嫉妒。


  沒錯,是嫉妒。


  因為,這個女人居然獲得了真正的“騎士”稱號!


  必須指出的是,所謂的家族的“守護騎士”,其實並不被認為是真正的騎士。家族守護騎士其實只是一種稱呼,一種帶著“騎士”這個名字的稱呼。就好像海馬雖然名字也帶一個馬字,但是不會有人真的認為海馬和駿馬是同一回事兒。


  從意義上來說,他們只能算是一幫“騎兵”而已。是一幫侍衛騎兵。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騎士階級。一個忽然才認識了一天的女人,一個武技三流的女人,忽然一下子就得到了這些男人們夢寐以求的東西,這就不得不讓他們嫉妒了。


  跟著這個窩囊的小主人被發配到窮鄉僻壤,已經夠倒霉的了。他們唯一的追求,就只能是希望某一天這個主人能忽然青睞自己,把自己從護衛騎兵招攬成榮譽騎士——也就只有這麼點子追求了。


  誰都知道,這位小主人不可能獲得伯爵爵位的繼承權了。他將來最多也就是個男爵,而男爵只被法律賦予招攬十名騎士的權限……現在這才短短一天,就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占據掉一個寶貴的名額!這就足以讓這些人感到一絲不平衡了。


  最合理的解釋是,這個十三歲的小主人恐怕還不懂得什麼叫做“騎士”吧。他根本就是把這種寶貴的東西當作小孩子家的游戲,隨意派送給了別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誰叫那個小妞長得漂亮,還擁有一對豐滿漂亮的大腿呢?


  認命吧!


  若琳已經感覺到到了周圍這些新同僚們射來的不以為然的眼神。似乎就連她自己原本的兩個同伴都有些不理解。不過若琳依然決定相信自己的眼光!


  這個新的主人,這個叫杜維的小少爺,將來絕對不是普通人!選擇效忠他,應該不會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當晚霞再次布滿天空的時候,杜維的車隊剛剛跨越了一條大河,圓形巨石建造的橋梁已經有近百年歷史了,靠近河水的石頭上滿是碧綠的青苔,和清澈奔流的河水輝映成一種漂亮的翡翠色。


  而這條大河的名字,正是叫做“翡翠河”,當然,它還有一個更官方的名字:


  羅林河!


  這條河,是以羅林家族命名的。


  羅林河橫穿帝國的南部科特行省,將帝國南部富饒的科特行省一分為二。以這條河水為邊界線,只要跨越過這條河水,就已經踏上了羅林家的家族領地了!河水以南的半個科特行省,都是屬於羅林家族的!


  河水的南岸,是一片平坦的平原,在南部的以丘陵地區為主的地形來說,這塊平原的面積相當可觀了。這裡有肥沃的土地,蒼翠的森林,遍地的農莊,有溫暖的氣候,充足的陽光,適當的雨水。


  這裡是帝國最富饒的土地之一,同時也是帝國糧食產量的一個重要地點。這塊面積剛好是科特行省一半的平原,同樣有一個官方的名字……羅林平原!


  是的,這也是以羅林家命名的。


  這樣的奇特命名方式,開始於大約兩百年前。


  在兩百年前,羅蘭帝國曾經經歷了一場偉大的衛國戰爭,根據歷史記載,當時位於大陸北方的異族南下入侵,將整個羅蘭帝國拖入了戰爭的泥潭,而衰落的帝國內部還有叛亂的發生,帝國曾經一度瀕臨崩潰的邊緣。


  戰爭期間,湧現出了一批傑出的人物,其中就包括了一位羅林家族的將軍,那位將軍後來積功累累,最後成為了一名帝國的元帥(這也是羅林家族三百多年歷史上出的唯一的一名帝國元帥了。)。而且還值得提出的是,當年皇帝為了籠絡這位戰功赫赫的元帥,而把自己的妹妹嫁給了他。


  就在某次重要決戰出征之前,皇帝陛下為了鼓舞自己的妹夫勇敢殺敵,當場抬著馬鞭指著翡翠河的南岸,宣布:


  “如果你得勝歸來,那麼以後,這條河水為界,科特行省南方的土地,我將全部賞賜給你!並且,以後這裡的河水,這塊平原,都會改成你們家族的名字!以此來彰顯羅林家族的不凡和對帝國的傑出貢獻!”


  這樣的鼓勵振奮了元帥的勇氣,他出色的指揮了那場決戰,最後贏得了戰爭,挽救了帝國的國運!同時也贏得了和皇帝的約定!


  在那之後,翡翠河改名成了羅林河!而南部的這塊平原,也改名成了羅林平原——時間已經兩百年過去了,現在人們甚至都忘記了這塊平原從前是叫什麼名字了!


  因為,在帝國官方的所有文件和地方名冊上,都清楚的寫著“羅林河”“羅林平原”。


  雖然已經兩百年過去了,但是身為羅林家族的成員,即使只是這些低級的護衛騎兵,在越過河水,踏上這塊平原土地的時候,也還是忍不住內心振奮!


  這是一種對家族的歸屬感和榮譽感覺!


  看啊!這裡就是羅林家的地方!是羅林家族偉大的祖先刻下名字的地方!在這裡,偉大的羅林家族把他們的名字刻在了帝國的歷史上!也刻在了這片土地上!


  坐在車廂裡的杜維感覺到馬車行駛緩慢了下來,外面還傳來了異動。杜維拉開車窗,就看見前方的騎士們都忍不住脫下了帽子在歡呼著,他們臉上一掃近幾天路上的頹廢模樣,每個人臉上都散發出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榮耀!還有……崇拜!


  “回家了!羅林人回家了!回到了我們自己的土地上!”


  這些騎兵們歡呼著,還有人甚至忘記了紀律而縱馬來回奔馳起來。任憑馬蹄歡快的踐踏在黑色的泥土上,就連他們的長官此刻也並沒有約束這些興奮部下們的意思,而是坐在馬上面帶微笑看著這一切!


  和帝國的其他家族不同,羅林家族保持了一個很古老的傳統!就是:家族裡的騎士和武士,只招收來自於家族領地的子民!


  和杜維一起回來的這些護衛騎兵們,他們之中相當一部分人都是出生於羅林平原的!他們是真正的羅林家族的子民,是歷經幾代都居住生活在這裡的人!


  按照傳統的做法,羅林家族的領地私兵,還有家族的護衛騎兵,甚至就連家主的親兵,每一名侍衛,都是盡量選拔來自於羅林平原的“自家人”!因為每一任家主都認為,這種做法可以保證自己部下的忠心,還有對家族的向心力!比如現任家主伯爵大人的侍衛長,那位二少爺加布裡的啟蒙武技老師,阿爾法劍士,就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出生在羅林平原的人。


  這些陪著杜維一起被發配出帝都的護衛騎兵們,雖然因為被趕出了帝國而不快,但是,幸好此刻,回家的喜悅終於衝淡了內心的頹唐。


  杜維坐在馬車裡,看著那些縱馬歡快呼喊的騎兵們,他微微一沉吟,立刻明白了原因,然後笑道:“瑪德,是不是我們已經渡過了羅林河了?”


  “是的,我的主人。”瑪德立刻策馬感到了車旁,他的臉上同樣帶著一絲喜悅:“我們到家了。”


  杜維看了瑪德一眼:“哦,瑪德,告訴我,你也是科特行省出生的人麼?”


  “是的。我雖然生長在帝都,但是我的父親是土生土長的羅林家的子民。”瑪德也揚起了笑臉:“我的父親在羅林家族干了一輩子馬夫,而我,繼承了他的工作。”


  頓了一下,瑪德小心翼翼的看了小主人一眼,壓低了聲音道:“我的主人,我有必要提醒您一件事情……嗯……”


  “什麼?”


  “您剛才的話,您的說法,恐怕有些不妥當。”瑪德的臉上居然露出的少有的嚴肅!


  “什麼不妥?”杜維微笑道:“你盡管指出我的錯誤吧。”


  “您剛才問我是不是‘科特行省’出生的人。這樣的說法就有些不妥。”瑪德一面打量著主人的表情,一面小心翼翼道:“雖然羅林平原在科特行省的境內,但是,當一個真正的羅林家的子民提起自己籍貫的時候,我們從來不會說‘我是科特行省人’這樣的話!一個真正的羅林家族的子民,提起自己的出生地,都只會說‘我是羅林平原人!’。一個真正的羅林家族的子民,都會發自內心的對自己是羅林人的身份感到驕傲和自豪的!我的主人,所以……當您以後面對其他羅林家族子民的時候,請千萬不要說‘科特行省人’這樣的說法,請一定稱呼‘羅林平原人’!否則的話,對方很可能就因為您的這麼一句話而感到被傷害。而且……您還是家族族長的長子,您更不能在言語裡傷害到家族子民們的感情。”


  看著這位前任馬夫,居然都能一臉驕傲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即使是杜維,也不得不內心感到了一絲驚訝。


  或許……我真的小看了這個家族吧。


  看著那些歡快的騎兵們,看著他們一個個臉上的那種發自內心的由衷的自豪……只有一個真正的偉大的家族,才能做到這一點吧。


  那麼,以這樣的情況說來,身在帝都的伯爵大人,當年他看見自己寄予厚望的長子居然是一個白痴,身負家族重任的伯爵大人,身負傳承家族榮耀的一位父親,他心中的失望和焦急,是可想而知的吧。


  雖然從前對那位父親冷遇自己的做法並不以為然。但是此刻,杜維忽然從內心深處,理解了伯爵的心情!


  身為一個父親,他或許可以忍受自己的兒子是一個廢物!但是,身為家族的領袖,他絕對不能容忍被寄予厚望的家族繼承人是一個廢物!因為他必須要對這麼一個偉大家族的未來承擔責任!


  這樣看來,他果斷的拋棄了自己,對自己冷淡,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了。


  在這麼一瞬間,杜維失神了。


  看著這位小主人臉上的茫然表情,瑪德有些意外。因為自從他成為杜維的貼身僕人以來,他所看到的是:這位小主人從六歲開始,臉上就永遠都是一副淡然從容,寵辱不驚的表情!主人的臉上何曾有過這樣的茫然和失態的時候?


  “這個……我的主人,我們是不是可以上路回家了?”瑪德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回家……哦,回家。”杜維口中下意識的應了一句,隨即他猛然的,腦子裡湧出了一股難以阻止的念頭!


  回家!


  就在這一刻,杜維這些年來一直有些茫然的心裡,似乎終於綻放出了一絲光明來了!


  是的,回家!


  對於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我來說,自己最缺少的,就是對於這個世界的歸屬感了!自己這幾年來的冷漠,不喜歡表達內心的感情,甚至是刻意的壓抑了一些內心的情感……其實最最根本的原因是:內心裡還沒有真正的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人!因為這樣,在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對於自己來說,看待這個世界,都仿佛是站在一個看客,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上去看待……而這樣的心態,造成了內心的冷漠!


  回家……一個多麼美好的詞語呵。


  而現在自己所欠缺的,不正式一種對於這個世界的歸屬感麼?


  原本這幾年來,對於任何事情都是一副淡淡的心情的杜維,忽然內心深處對於即將回到羅林家的祖業感到了一絲奇特的期待!


  看著那些自豪的騎兵們……


  嗯……羅林平原麼?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這塊土地上找到一絲屬於自己的歸屬感呢?


  希望如此吧!


  既然真正的回家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那麼……尋找一個內心裡可以寄托的新的家,讓自己能有一個內心的歸屬,也是應該的吧。


  畢竟,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那麼生活總要繼續下去的。


  伴隨著一絲落日的余暉,杜維;羅林走推門走下了馬車,走出了陰暗而封閉的車廂,走出了陰影,站到了美麗的夕陽之下。


  霞光照射在他的臉上,仿佛驅散了一切的陰霾。這位少年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而且,他的表情裡,也終於有了一絲久違的情感。


  這種情感是:期待!

靈魂戰士 於 2008-04-01 22:56: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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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羅林家祖宅裡的靈異事件!】



  羅林家族的祖宅位於羅林平原西南,這裡一條羅林河的支流經過,河岸的土地肥沃,分部著幾個農莊,周圍還有城鎮。順著這條支流而下,會穿過一個風景秀麗的山谷。


  這裡,就是偉大的羅林家族最早發源的地方。幾百年前,當羅林家族的先人還只是一個擁有一個小村落領地的低級貴族的時候,羅林家族的血脈就開始在這片土地流傳了。


  馬車穿過了一片黑樹林,兩邊的綠樹繁茂,空氣清新。順著一條平坦的小路,坐在馬車裡就能看見左邊的那個小山谷,而往右看去,遠遠的能看見一座高塔,那就是羅林家族的祖宅了。


  經過了家族數百年的榮耀,幾百年前的小村落已經不復存在了,而原來的祖宅經過數百年歷史裡的無數次的翻修和重建,已經具有相當的規模!


  一道絳紅色的石牆圍繞著一座城堡,城堡是用從旁邊的那座山谷裡開采來的白色巨石建造而成的——據說那裡原本是一座小山的,但是經過了數百年的開采石料,才把小山變成了山谷。


  家族族長的長子到來,自然是引起了格外的重視。留守城堡的三百名領地私軍,在很早就穿戴上了最鮮亮的裝備,列隊等候在了城堡外的紅牆下,那圓拱形狀的大門,讓坐在馬車裡的杜維感到很有氣勢,而且以他的眼光看來,這道厚厚的石牆,如果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作為一道堅固的防御圈來使用!


  不愧是帝國的武勛世家,留守在城堡裡的三百名領地私軍士兵都顯然訓練充沛,他們騎在馬上的身子挺直,而且控馬的技術也相當嫻熟,裝備也還算不錯。後來杜維才知道,羅林家祖宅這座城堡裡的留守三百名士兵都是從整個羅林平原領地的各處私軍裡挑選出來的佼佼者,他們的訓練相當的好,甚至不亞於帝國的地方軍了。


  而城堡外的那片黑森林,也是一個天然的獵場,每年這裡都會舉辦一些狩獵的活動,這對這些士兵來說也是一種變相的鍛煉。


  這座城堡的主體建築有兩座塔樓,其中一座尤為高大,甚至比遠處的那座小山都要高出了一點來。曾經學習過家族歷史的杜維知道,這是因為羅林家族在之前的某一代曾經出過一個奇怪的家主。雖然那位家主是一名武將,可是卻對占星術特別有興趣,甚至他還娶了一位女占星術師為妻子。那座高塔就是為了方便自己的妻子在夜晚的時候能更好的觀察天空星像而建造的。


  紅地毯已經從城堡的大門口一直鋪到了杜維的馬車停下的地方。杜維剛彎腰走下車,旁邊一個等候了多時的銀發老者就走了上來。這個老者身形瘦高,一絲不苟的灰色禮服,古板而嚴肅的舉止,保守而恭敬的舉止也是很有分寸。


  杜維剛下馬車,腳剛剛踩在地上,這個老者已經彎下腰,深深的施禮,然後用低沉而緩慢的嗓音道:“少爺,我是這裡的留守管家希爾&;;#8226;羅林。我已經於三天前得知了您即將到來的消息。現在城堡裡所有的人都已經准備好了迎接您的視差了。請您跟我來吧。”


  說完,這個老管家轉身小心翼翼的領著杜維走上了台階。他在禮儀方面絲毫沒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舉止恭敬而有禮,謙卑而不獻媚,引著杜維走上了台階上的紅地毯,而他自己則很小心的走在地毯之外,讓杜維獨自享受這種尊榮。


  來不及仔細的觀察這座城堡的內部妝飾了,唯一印像深刻的,就是走進了城堡大門之後,迎面的牆壁上是一面火焰一樣的碩大旗幟!


  這面旗幟足足有七八米高,六米那麼寬,占據了迎面的整面牆壁!這是家族的徽章旗幟,上面兩柄利劍交叉,劍刃上纏繞著鳶尾花,紅色的火焰燃燒,上面還有一頂王冠!


  走進城堡裡第一層的大廳,迎面就是這麼一副氣勢如虹的旗幟,立刻給這裡抹上了一層莊嚴而肅穆的氣息!


  隨後城堡裡所有的僕人都穿戴著整齊的制服站在大廳的兩側,迎接杜維的到來。杜維對這種古怪的“檢閱”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他隨意點了點頭,然後低聲道:“我的管家先生,現在請你帶我去書房……至於大家,請各自散了吧,回到你們的工作中去好了。”


  老管家希爾對杜維的命令一絲不苟的執行了,很快杜維被帶到了一件書房……


  嗯,如果可以的話,杜維更願意把這個地方叫做“圖書館”!


  因為這裡實在太大了!


  圓形的房間裡,頭頂同樣是高高的圓形拱頂,還點綴著一些古樸的石膏花紋,兩旁還立著一些石膏雕像——其中不少都是家族裡歷史上湧現出來的一些傑出的人物。


  這個房間的周圍一圈都是高大的書架……見鬼!這些書架都有兩層樓這麼高!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密密麻麻的書籍,杜維粗略的計算了一下,這裡至少藏有數萬冊書!而還有很多鐵櫃子,則是存放一些重要的東西,比如家族的圖譜,或者是一些古老而重要的文件等等。


  當然,作為一個武勛世家,即使是在書房裡,也流露出一絲尚武的氣息來!就在走進書房的大門正對面的牆壁上,懸掛著一把巨形的雙手握的大劍,還有一柄巨大的斬斧!這兩把武器交叉掛在牆壁上!從刀刃上閃爍的寒光看來,顯然還經常有僕人很小心的對它們進行擦洗和保養。


  還有一面牆壁的書架上,刻意的藤出了幾個巨大的櫃子,櫃子裡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武器,不過從款式上看來,這些都是古董了。


  這裡有一百年前帝國軍方制式的短弓,還有老式的騎士斬劍,還有長長的馬刀,有黑色的鐵木弓……


  杜維被這些武器吸引了過去,他看出來,這些古董也都是擁有保養得相當不錯的成色,雖然經過了歲月的洗禮,但是其中有幾件依然能散發出一絲鋒利的寒光來!


  “這些都是歷代家族裡傑出的祖先們使用過的。”身後的老管家希爾用一成不變的聲音道:“這些都記載了我們羅林家族這些偉大祖先們曾經的榮耀。”


  因為房間空間形狀的原因,在這裡說話,聲波傳蕩,會發出嗡嗡的振鳴和回聲,格外增添了幾分凝重感。


  輕輕撫摸了一下黑色的花梨木質地的老式書桌,杜維靜靜的看著周圍。


  可以看出,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雖然都是經過了嚴格的保樣和精心的打掃,但是那種歲月的陳舊痕跡也是很明顯的。書架上的很多地方都被磨的很圓滑光亮,還有手下的這張碩大的書桌,杜維懷疑它的年紀恐怕比面前的老管家都要老。


  “這裡曾經是羅林家族的權力中心,曾經是家族族長們思考和做出各種決策的地方。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留著那些曾經輝煌的痕跡。”老管家低聲道:“雖然,後來家族的決策中心遷移到了帝都,但是根據家族的傳統,每一位回來城堡裡視差或者短暫逗留的族長,在到達的第一天晚上都不得回到臥室休息,必須在這個書房裡過夜。以此來鞭策自己不要遺忘家族輝煌的歷史和自己身上的重任。”


  頓了一下,老管家看了杜維一眼,垂下頭去:“您是現任族長伯爵大人的長子,您是以代表他的身份來到城堡裡視察的,請問您今晚……”


  杜維立刻很配合的點頭,他微笑道:“傳統就是傳統,必須要得到遵從的。我自然也不例外。我雖然不是族長,但我是父親的長子,也是作為他的代表來到這裡。今晚我會按照傳統住在書房裡過夜的。”


  老管家的臉色柔和了很多,他的語氣裡多了一絲溫暖,緩緩道:“是,我會讓人准備好的。還有……我知道您這次是代表伯爵大人來巡查領地的產業,請問您的工作將從哪裡開始?得到您回來的消息之後,我已經讓人把今年的家族產業的收支的帳目和賬本都整理准備好了。您准備從什麼時候開始看這些東西呢?還是等……”


  杜維微笑著打斷了他。他很自然從容的繞過了桌子,坐在了這張寬大的書桌後面,沙發有些硬,但是坐上去依然很舒服,杜維想了想,笑道:“我的管家先生,我經過了長途的奔波而來,現在我感覺到有些餓了。請你先給我准備一些吃的,然後,我想我就可以開始看你准備的那些東西了。”


  看來這裡的辦事效率還是不錯的。


  很快,杜維就在書房裡享受了一頓非常典型的南方貴族式的下午茶,他吃下了一個香甜的南瓜派之後,剛擦好了嘴,老管家希爾已經指揮著兩個健壯的男僕來到了書房裡。


  兩個僕人推著一輛推車,車上裝載著如小山一般的一堆厚厚的冊子!這些冊子加起來,恐怕都比杜維的人還要高了半個頭!


  “這些全是今年的帳目收支?”杜維皺眉,他開始懷疑這個老管家是不是想惡整自己了。


  “少爺,這些全部都是的。”老希爾很認真的回答:“這裡的資料包括了整個南部科特行省,家族領地裡的土地丈量面積,耕地面積,還有其中六個城鎮的財政收入支出,分散在領地三個地方的家族私軍的後勤供給支出,軍餉,補給,還有武器的消耗等等,此外還有糧食的收成,以及今年興建的一些新的建築方面的預算。此外我還做了一些明年的預算,只不過因為時間太過倉促,我還沒有完成,不過我想您應該不會很快離開這裡,所以我們還有充足的時間。”


  杜維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看著面前小山一樣的帳目:“……全部都在這裡了麼?”


  “這裡只是一部分。至於剩下的……”老管家難得的說了一句稍微不那麼嚴肅的話了:“剩下的,我想您可能需要看上一個星期。”


  杜維開始皺眉了,他靜靜的審視著面前的這個管家。


  這個老管家看上去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可是……他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這個十三歲的孩子能看得懂這些帳目吧?更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真的能肩膀擔負起整個家族領地產業!


  那麼,他應該知道,自己被家主派遣回老家來應該是一種變相的發配。既然如此,這個家伙弄了這麼一堆帳目過來,還一本正經的請自己檢查……到底是處於什麼居心?


  難道是留守老管家對於自己這個被派回來的少爺不滿,擔心自己回來之後會分散原本他手裡的權柄,所以先向自己示威?


  奴大欺主?


  又或者,他在家族的產業裡有什麼花樣,從中牟取私利,現在利用自己這個小孩子來蒙混過關?


  一切,似乎都有可能!


  不過杜維卻並沒有說什麼,他甚至連一絲疑問都沒有提出,就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帳目,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從容的坐下翻開第一頁,靜靜的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杜維才抬起頭來,老管家還站在一旁。


  “哦,管家先生還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麼?”杜維似乎不經意的,語氣冷了下來:“我閱讀的時候,不喜歡身邊有人。”


  “遵命,少爺。”老管家希爾眼神裡露出一絲詫異的光芒,然後他似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身帶著僕人們出去了。


  厚重的書房大門被關上之後,杜維輕輕的放下了手裡的帳目,他站了起來,在這個偌大的書房裡來回走動了幾步,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微笑自語道:“看來,恐怕還真的有什麼值得期待的事情發生呢。”


  隨後的時間,一直到夜幕降臨,這期間老管家又曾經兩次來到書房裡,一次是來給杜維倒茶,一次是天色暗下之後,親自帶人來給杜維點燃蠟燭。


  讓老管家希爾驚訝的是,這個小少爺居然真的在翻閱那些帳目!


  而且,他不是在裝樣子,而是真的在用心的閱讀!書桌上放了幾個賬本,都被翻開了,杜維似乎在排算著什麼數字,就在老管家帶著人來把書房裡的二十盞碩大的燭台全部點燃之後,杜維很隨意的詢問了老管家幾個關於帳目的問題。


  他不是隨便亂問的,每個問題都問到了點子上!這些足以證明這位少爺看來是動真格的!他真的把那些枯燥的帳目讀進去了!


  這……這就是傳回來的消息裡說的,在帝都被家族內部認為是“白痴”的大少爺麼?


  雖然已經極力掩飾,但還是被杜維捕捉到了老管家的驚訝表情。杜維依然說什麼,只是等老管家再次走出房門,他才緩緩合上了手裡一本翻到了最後一頁的帳目。


  其實……這些帳目真的很有趣啊!


  杜維花了一個傍晚的時間,並沒有真的去看那些枯燥的數字,更沒有心思去檢查這帳目裡是不是被人做了假。自己畢竟不是什麼天才,帳目的真假,對於自己一個對產業毫不了解的來說,也根本不可能看出什麼來。


  恐怕沒有人會知道,杜維是在以一種別人無法猜測的不同方式在閱讀!


  誰說賬本就一定是只能記帳的?


  至少,杜維卻從這些東西裡學到了很多東西!而這些東西,是那些歷史書籍和記載家族歷史的卷宗裡不曾記錄過的!


  從這些帳目裡的各種項目的名稱和內容看來,杜維就會立刻就對羅林家族對領地的掌握程度上有了一個充分的了解。


  在領地裡,羅林家族幾乎是自成一個體系,甚至擁有相當的自主權。這裡的財政稅收權力都是屬於家族的,而且就連地方官的任命,也基本都是家族說了算。而征收的稅率,雖然是按照帝國的法律進行的。但是家族卻可以用一些特殊的名目來修改,減免或者增加。


  只要每年把征收的稅金按照一定比例提交部分給帝國中央財政就可以了。


  還有軍權。基本上,從這些帳目上的一些用於軍事用途的明細看來。帝國官方在這裡的駐軍很少,只是像征性的在領地的外圍駐扎了兩支規模不大的地方二線後備步兵團。而且值得注意的是,這兩個後備步兵團的補給和輜重,都是每年由羅林家族提供!帝國軍方是不管的!


  而領地的大部分地方,維持地方治安和秩序的,則都是家族在領地的私軍。


  幾乎就通過這些帳目,杜維輕而易舉的就從其中完全掌握了目前整個羅林家族在經濟,政治,還有軍事等等幾個領域的現狀!


  或許,如果讓那個老管家知道自己居然這麼“看”賬本的話,一定會把眼珠子都瞪出來的!


  從這些帳目上來看,杜維至少已經確認了兩點:第一,在征稅的權利上,家族可以完全控制這個地方!而在軍事上,更是如此!


  從另外的那個世界來的杜維,在那個世界學過的知識裡,有一個重要的常識:一個國家對領土主權的體現,很重要的兩點就是:征稅!還有駐軍!


  而現在,這兩點,幾乎都被羅林家族控制了!這意味著什麼呢?


  意味著帝國的中央政權幾乎已經喪失了對羅林家族的領地:科特行省的一半領土,在這裡,帝國的中央政權已經喪失了對這裡的主權控制!這裡幾乎已經是一個獨立的小王國了。


  杜維靠在沙發上沉思著,這樣的現狀讓他感覺到有些驚訝!因為當一個國家的中央政權漸漸失去權威的時候,那麼,往往就是動亂序幕即將被拉開的征兆了。


  杜維坐了一會兒,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了蠟燭的火花爆裂的嗶嗶波波的聲音。


  就在這時候,杜維忽然陡然站了起來,霍然轉身,看著身後的牆壁!


  牆壁上是碩大的落地式書架,上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籍,似乎沒什麼異樣。


  但是杜維心裡卻隱隱的生出了幾分異樣來……嗯,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似乎沒錯!


  因為精神力比普通人都要強了不少,杜維對周圍的一些動靜的感應也比常人要靈敏一些。就在剛才,他忽然心裡生出了一種自己正在被人偷窺的感覺!


  仿佛就在身後,一絲目光從某個不知名的隱秘角落裡射來,正在靜靜的注視著自己!


  書架上沒有異常,杜維的目光又往上看去。


  書架之上,牆壁上掛著的是一排肖像畫。


  這些油畫風格的肖像畫,足足排列了一排,年代從遠到近。這些都是羅林家族的歷代家主的肖像!


  而放在左邊第一個位置的,那幅看上去最最古老的,年代最為就遠,而且人物畫的也難免有些失真感的畫布上,是一個穿著帝國軍人制服的中年男人。畫布上的男人,正是當年的那位帝國元帥!也是贏得了戰爭為帝國立下大功,同時從皇帝的手裡贏得了這塊羅林平原的那位羅林家族的一位祖先!


  這個人看上去很精神,眉目之間有著酷似於杜維的父親雷蒙伯爵的那種冷酷而堅韌的眼神!而那束眼神,就仿佛正盯在杜維的身上!


  杜維心裡一動,他嘗試退後了幾步,然後左右走了兩步,同時眼睛也盯著那幅油畫。隨後他笑了,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低聲道:“唉,或許我是太敏感了……一幅油畫而已。”


  他轉過身去,隨手又拿起了一本帳目……


  就在他的身後,牆壁上的那幅元帥的肖像,那雙眼睛忽然眨了一下!


  沒錯,油畫裡的人物,忽然活了一眼,他盯著杜維的背影看的眼睛,忽然眨動了!


  這束原本應該是僵硬的畫中的人物的眼睛,忽然仿佛注入了生命一般的靈動了起來!那目光落在杜維的身上,眼神裡仿佛泛起了一絲好奇……


  而就在此刻,拿著帳目仿佛在閱讀的杜維忽然毫無征兆的猛然轉過身來,霍然盯著牆壁上的那幅油畫!


  一人,一畫,雙方的眼神陡然交錯碰撞在了一起!!


  “不用偽裝了。我知道你在看我。”杜維緩緩的抬起手來,他的手裡捏著一把銀色的湯匙,這是之前在這裡吃南瓜派的時候用的。銀質的湯匙雪亮,猶如鏡子一般!


  “你在看我,剛才我也在用這個東西看你。”杜維在微笑,他盯著牆上的壁畫:“你不用再裝了……不過,難道你不知道,背後這麼偷窺別人,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舉動麼?”

靈魂戰士 於 2008-04-01 22:57: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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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書房裡的寶藏 I 】

  
  在這夜晚的古堡之中,在這個充滿了陳舊氣息的古老書房裡,杜維就這麼站在四周的燭火之下,靜靜的抬著頭,仰視著牆壁上的那幅油畫。一人一畫在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後,杜維卻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


  他似乎皺了皺眉:“不肯回答?”


  油畫裡的人臉依然看著杜維的眼睛。


  杜維笑了,不過笑得有些不懷好意,他緩緩走到一遍,然後推過了一個高高的樓梯過來,踏著樓梯爬上書架,然後伸出雙手去試著取下那幅油畫。


  油畫裡的那個人這才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慌了,畫裡,那雙眼睛瞧著杜維的臉,眼神裡已經帶著慌亂。


  “呼!”杜維用力把這副油畫從牆壁上摘了下來。顯然,這麼重的一個東西,是杜維這種文弱的半大少年很難抬得動的。杜維感覺到手臂都酸了。可是讓他驚訝的是,這油畫的後面,什麼都沒有!


  不是機關!也不是有人躲在油畫的後面看自己!而是這副油畫本身!


  杜維這才嚴肅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捧著油畫下了樓梯來。


  油畫裡的人臉都帶著苦澀了,眼神裡更是不安。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杜維沉聲道:“一個活了過來的畫裡的人物?”


  油畫裡的眼神有些躲閃。


  “嗯,這副畫是羅林家當年的那位身為帝國元帥的祖先的肖像……你不會是那位祖先又活過來了吧?”杜維笑了笑,隨即搖頭道:“這說不通。因為那位祖先距離現在有兩百多年歷史了。而這副畫顯然是後人畫出來緬懷祖先的。我還是那個問題……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問了一會兒,都沒有回答,杜維沉下了臉來了:“哦,不肯說麼?那麼你不要後悔哦。”


  他指著周圍的燭台:“你看見了,這裡可是有很多燭火的,如果你不說話,我就一把火燒了你。你猜我敢不敢呢?”


  說完,他轉身就拿過了一根點燃的蠟燭,緩緩的湊近了這副油畫。


  油畫裡的人頓時臉色都變了,毫不掩飾的惶恐,眼神裡都是焦急和求饒的意思,看著杜維手裡越來越近的蠟燭和火苗。油畫裡的人只能哀求的看著杜維,滿臉焦急。


  就在火苗即將碰到畫布的一瞬間,杜維挪開了蠟燭,點了點頭:“嗯,看來你是真的不會說話?你能說話麼?”


  油畫裡的人連忙搖頭。


  “那麼,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杜維的眼睛都在發光了!一副活著的油畫!難道是某種魔法弄出來的東西麼?


  對於杜維的問題,油畫卻無法回答了。在脫離了被焚燒的危險之後,油畫裡的人也似乎長出了口氣,然後又用帶著興趣的眼神看著杜維。


  杜維又試圖問了油畫幾個問題,但是卻因為對方無法說話而難以交流。油畫最多只能勉強的做出點頭和搖頭的動作。這樣的交流,在努力了好一會兒之後,卻沒有問出什麼東西來。


  一人一畫,就這麼瞪著眼睛看著對方。


  就在這時候,書房牆壁上的一個大鐘,緩緩的敲響了!時間已經到了午夜!


  杜維忽然就仿佛看見了一絲光芒從油畫裡人物的雙眼裡緩緩的散發了出來!隨即耳邊似乎聽見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雖然那聲音有些飄忽不定,但杜維卻聽得很清楚,那分明就是人嘆息的聲音!


  “你聽好了!因為我中了一種魔法,所以在午夜終生敲響的時候,我才能短暫的開口說話。等鐘聲結束,我就不能在發出聲音了!現在我只說一遍!在這個書房裡有一個藏著的密室!密室裡有一些寶貝!我可以指點你拿到那些寶貝,然後,我需要你的幫助,其中一件寶貝可以解除我中的魔法。”


  杜維睜大了眼睛,看著油畫:“是你在說話?”


  “是的!沒時間解釋。”油畫的聲音快速道:“現在你從牆壁上的第三幅油畫開始檢查,上面有指示。你遵照指示去做,如果你不是傻瓜的話應該能找到的……”


  咚~!


  午夜已過,隨著最後一下鐘聲的結束,油畫裡人物,眼睛裡的光芒漸漸消失了。隨即說話的聲音也停止了。


  杜維上下看了看這副油畫,裡面的人也在看著他,臉上露出請求的表情來。


  “哦,你說你是中了一種魔法,是麼?”杜維笑道:“你說這書房裡還有一間秘室,秘室裡藏著一件能讓你解除魔法的寶貝。對麼?”


  他每問一句,那個油畫人物就點一下腦袋。臉上帶著渴望的表情。


  “好吧,那麼,這件事情對我有什麼好處麼?”杜維笑道:“我為什麼要幫助你?”


  畫中人物的臉色變了,隨即他眼神裡的祈求之色更加濃郁了,仿佛拼命想說點什麼,只是可惜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算了,反正我也覺得很奇怪的,就當是滿足我的好奇心了。”杜維揚了揚手,隨後順著梯子爬到書架上,按照剛才鐘聲響起的時候畫裡人物的提示,仔細的觀察起牆上的第三幅油畫來。


  第三幅油畫,同樣是羅林家的某位祖先的肖像,這位祖先穿著海軍將軍的制服,一臉嚴肅……目光平視,仿佛看著遠方。


  杜維仔細檢查了一會兒,卻沒有能從這幅油畫上看到任何痕跡。他甚至努力把油畫搬開檢查了一下後面,也是一無所獲。


  杜維站在樓梯上仔細思索了一會兒,他並不焦急,而是耐心的,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重新檢查起來。再反復檢查了三次無果之後,杜維忽然心裡一動,仔細的觀看起這副油畫裡的人物來……


  嗯,畫裡人物的眼睛……平視,看著前方。


  杜維心裡一動!立刻順著畫中人物眼睛看著的方向搜索了過去!


  這是對面的牆壁上!畫裡的人物仿佛正在用眼睛看著對面牆壁上懸掛著的一柄騎士斬劍!


  杜維立刻吃力的推動樓梯到房間的對面去。這麼來回的折騰讓一個十三歲男孩的體力有些吃不消。不過內心的強烈好奇在驅動著他。


  在檢查了牆壁上的那柄騎士斬劍之後,杜維發現了這柄斬劍的劍鋒正在指著旁邊的書架!


  他又順著方向摸索上了那個書架。


  最後,終於,他發現了!


  在書架的橫梁上,杜維摸到了一行凹凸不平的痕跡,他略微沉下心感覺了一下,終於發現這居然是一行文字!


  只不過,這些文字是被人反著寫的!所以,如果是別人不小心摸到這裡,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花,多半也只會以為是普通的花紋而已。


  一行完全反著方向寫的文字,杜維仔細的讀了出來。


  “謎底就在夜晚的天空,而巨大的勺子是指引前進方向的鑰匙。”


  杜維忍不住苦笑了。


  這算什麼?猜謎語麼?


  他嘆了口氣,滑下了樓梯,干脆就盤腿坐在地上,抱著頭苦苦思索這個謎語。


  “夜晚的天空……巨大的勺子……”


  終於,杜維霍然站了起來,他的臉上重新露出了希望。


  夜晚的天空有什麼……星辰啊!


  巨大的勺子呢?那麼不用問,肯定是說的北鬥七星!北鬥七星在天上的形狀,不正好像是一個巨大的勺子麼?


  杜維想通了這一點,立刻飛快的在書房裡的書架上搜索起來!


  星辰……星辰……


  書房裡和星辰有關系的……嗯,一定是擺放占星術方面書籍的書架!


  很快,通過索引目錄,杜維找到了專門擺放占星術方面書籍的書架,他費力的爬上去尋找了一下,然後,按照那個“勺子”的指點,在書架的第七排仔細的摸索了起來。


  他幾乎一本一本的翻看,終於……


  當他抽動一本書籍的時候,卻明顯感覺到了這本書異常沉重!這居然是一本金屬質地的書!而且,抽動了一下之後,牆壁裡面很快就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機輪轉動的哢哢聲音……


  最後,嘩的一聲,整面書架,緩緩的自己轉動起來,書架後面,牆壁上,露出了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靈魂戰士 於 2008-04-01 22:59:00 修改文章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