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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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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逃命的機修兵[/size][/b]

田行健一動不動的伏在彈坑中,身上的泥土把他和周圍環境融爲一體,在這個遠離戰場的炮兵原基地裏,除了他以外,再沒有一個活物.

連隻老鼠也沒有.

米洛克星本來就沒有老鼠這種動物.

這個不大的小山丘有著茂密的叢林,本來隱藏于叢林之中的聯邦炮兵連已經在前幾天的炮火中成爲了灰燼.

在田行健的周圍散落著各種各樣的殘骸.

有金屬,

也有血肉.

彈藥的殉爆連帶著摧毀了周圍上百米的叢林,大火燃燒了兩天才熄滅.

田行健有些困,眼皮不聽話的一次次耷拉下來,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他強打精神注視著戰場.

這是聯邦航空陸戰隊下士田行健的第二十一場戰鬥.從加裏略星系到牛頓星系,一路敗退的聯邦軍丟掉了二十二個資源星球和五個人類移民星球.

米洛克星是牛頓星系兩個人類移民星球中的一個,另一個人類移民星球米洛克Ⅱ號已經在兩個月前被帝*全面占領.如果這個星球再被帝*占領的話,聯邦軍就隻能將擁有三十多個資源星球的牛頓星系拱手相讓.

這些並不是田行健所關心的,他所關心的隻是怎麽樣才能在戰爭中活下來,保命哲學是田行健所奉行的天條.

所以,經曆了二十一場戰鬥,航空陸戰隊第五裝甲師第三裝甲大隊後勤中隊第一小隊下士,機械維護兵田行健到現在還是一個下士.

和他一樣經曆了前十八場戰鬥的戰友,基本上都獲得了晉升.不過,在從加裏略星系到牛頓星系轉戰了三個星球後還能活著到這裏的卻隻有他一個,聯邦航空陸戰隊第五裝甲師被抹去了番號.全師百分之九十五戰死,剩下的百分之五被留在了米洛克Ⅱ號星球,兇多吉少.

田行健幾乎是九死一生,才萬分幸運的搭上了撤退的戰艦,被編入了第九裝甲師殘部.退守米洛克星球.

他偷偷移動到一棵被炮彈炸倒的大樹後,側躺著撒了一泡尿,這是個技術活,不過田行健已經運用的很熟練了,隻要躺的地方高一點,尿就不會回流弄濕自己.長時間的戰鬥讓田行健至少學會了在戰場上不會被嚇得尿褲子。

打了個寒戰,田行健覺得清醒了一點.他側著身子吐了口唾沫,心裏暗叫倒黴.

本來第九裝甲師由于減員百分之四十,已經接命令撤退到達爾文星系休整.可是由于帝*一周內就實現了在米洛克星的登陸,不得已,統帥部隻能命令米洛克星附近所有部隊全部集中抵抗,拖住帝*,實現後方增援部隊的集結.

雖然這個藏身地是他精挑細選的地方,並且遠離戰場中心,但是對于一心保命的田行健來說,還不算可靠.

從他這裏看去,遠處的戰鬥依然如火如荼。

在戰場的九點,十二點以及三點方向是帝*近百輛兩米高的反關節單兵機械戰鬥裝甲”聖铠22”。這種帝*制式裝甲如同鴕鳥一般靈活的躥來跳去,兩側翅膀一般的導彈發射器不時發出刺耳的尖嘯,將一枚枚激光制導的導彈發射出去。

被壓縮在戰場六點方向的是十多輛銀河聯邦那三米高的多足五人戰鬥裝甲”榮譽15”。

這種笨重的裝甲有著讓人瞠目結舌的防禦力,數十隻短腿在中心計算機的控制下,也能有效的做出各種高難的規避動作.盡管由于數量的原因,火力被帝*所壓制,但是短時間內,上躥下跳的帝國單兵裝甲群也拿這團結成防禦陣形地聯邦裝甲沒有辦法.

雙方你來我往打得火熱.導彈的尾煙縱橫交錯,彌漫了整個戰場.能量機關炮的聲音響作一片.聯邦軍雖然在火力上處于下風,但是由于榮譽15型戰鬥裝甲屬于中型戰鬥裝甲,其裝甲防禦系統非常堅固,並且有足夠的能源展開能量防禦罩.所以,盡管帝*單兵裝甲發射的導彈不時擊中某輛榮譽15,但被擊毀的比例還很少.

這塊完全由少量機甲投入爭奪的地方是米洛克星最大的工業化城市新羅馬的西北防區突出部,駐守著由一個加強中型裝甲中隊和一個炮兵連組成的聯邦軍。任務是保護後方的後勤通道。沒有阻擋步兵的工事和戰壕,這裏隻是一個前出的陣地,聯邦真正的第一防線還在十幾公裏以後的叢林裏。

第一防線之後,就是一座橫跨米洛克星最大河流蘇澎滿江的鋼鐵大橋——蘇江大橋。在大橋對岸,是聯邦軍匆忙構建的第二道防線,也是新羅馬最後一道防線,如果這道防線被突破,聯邦軍隻能被迫轉入巷戰。

而在這個戰場上,唯一的無機甲士兵就是機械修理兵田行健。他是幾天前被派到這個前出陣地執行維修機甲任務的唯一士兵。這場戰鬥開始以來,他已經單獨在一邊看了兩天時間了,沒有戰壕,沒有工事,更沒有可以共患難的步兵。

一想到這些,倒黴蛋田行健就覺得很憂郁:“呸,這日子沒法過了!”

這時候,他的耳機裏傳來了全體撤退的命令.

三十七公裏以外的中央防線已經被帝*局部突破,大量的帝國裝甲部隊正源源不斷從突破口湧入,其中一支由兩輛重型陸戰裝甲和八輛中型裝甲組成的帝國裝甲小隊正向後面包抄.如果不能在這支帝國裝甲小隊抵達戰場的時候脫離戰鬥,那麽,大家就準備一塊兒去見上帝吧.

在小丘陵地帶中,陸戰機甲可以達到每小時一百五十公裏地行進速度,如果有公路的話,這個速度可以翻倍,就算茂密的叢林和沿途的幾條小河溝能稍微延緩一下敵人的進軍速度,他們也能在二十分鍾內抵達戰場.

終于能等到了脫離戰鬥區域地命令,田行健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不過,一想到在撤退地路上還可能有一支擁有兩輛重型陸戰機甲在內的帝國裝甲小隊圍追堵截,他就覺得嘴裏有些發苦.

打開左臂上的戰鬥記錄儀確認了命令,田行健開始了第二十一次逃跑.

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確認沒有遺漏,田行健獵豹一般猛的躥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接連翻過兩棵倒臥的大樹和五個彈坑,已經到了小丘陵的邊緣,他手腳並用,如同一隻受驚的蜥蜴,貼著草皮穿過二十多米寬的下坡,一頭紮進叢林深處。

同時得到撤退命令的聯邦機甲中隊開始向後收縮陣形。

或許是帝*也得到了同樣的消息,戰鬥愈發激烈起來。

天空中彌漫著無盡的硝煙,劇烈的爆炸將泥土灰塵送上高空。

聯邦軍的榮譽15互相交替掩護撤退,而帝國的一個中隊單兵裝甲已經開始向聯邦軍陣地後方迂回,看來,他們是要一口吃掉聯邦軍這最後十二輛中型機甲。

帝*迂回的路線就是田行健先前藏身的小丘,聯邦軍也發現了帝*的企圖,這個小丘雖然不高,但居高臨下,如果被帝*占領,就如同在聯邦裝甲小隊撤退的道路上紮上了一枚釘子。

很快,兩輛被同伴掩護著強行脫離戰鬥的榮譽15向小丘撲去。

他們必須趕在三十輛帝國單兵機甲聖铠22之前占領這個丘陵,爲撤退的同伴扼守通道。

田行健現在就像一隻被打慌的狗,他飛快地在叢林中奔跑著。

“嗯,這是一個奇怪的膽小鬼,外表看起來很憨厚,不過他絕對是一個猥瑣的賤人。”

這是所有認識田行健的人對他的評價。

田行健的天性的確很淫賤。

長相普通,身材有些胖的田行健在學校時就喜歡圍著女孩子打轉。

他總說他的祖先大名伯光,可惜沒人搭理他。

他依然樂此不疲。

這個人做事情很有耐心,處理一些問題也總能另辟奚徑。

從田行健來軍隊當兵的原因,就能看出這個人的腦子的確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

他當兵的唯一理由竟然是爲了減肥。

對田行健來說,其實算有很多理由,首先,他覺得自己很懶,實在已經懶到了不象話的地步。所以,他決定重新做人。其次,是他覺得自己很胖,自從離開學校以後,他已經胖了二十多斤,如果一年重二十斤的話,那十年後…….田行健覺得自己不能想象。第三,他實在不是一個有恆心能吃苦的人,如果沒人監督的話,減肥計劃估計一天也堅持不下來。

所以,看著天下太平,田行健毅然參軍。

參軍體檢的時候,漂亮的女軍醫發現這個胖子有著和他的身體很不相稱的體力,他跑得很快,動作很敏捷,耐力也出奇的好。

田行健很得意的說:“美女,我家傳一套輕功——萬裏獨行,一手快刀還有三百六十五招房中術。”

女軍醫點了點頭,大筆一揮,把這個田伯光的後人丟進了特訓隊。

“田伯光是吧?調戲老娘,就要有吃苦的覺悟。”

田行健當然不是什麽田伯光的後人,他隻是崇拜那淫賊而已。不過從天賦來說,他的速度耐力的確出類拔萃。

進了特訓隊,田行健才知道了嘴賤的後果。

實在很嚴重。

特訓隊是勒雷聯邦軍隊的特殊人才訓練營。

凡是有特殊能力的新兵,都會被塞入這個訓練營,通過強化的訓練,然後分配到適合他們發揮專長的地方。

有些人的計算能力很強大,這樣的人隻要通過訓練營的訓練而不被淘汰,就能進入作戰計劃部或者後勤管理部,發揮他們超常的計算能力。計算機,並不是什麽東西都能算出來的。而計算機不能計算的東西,這些人可以。

還有鼻子靈、耳朵靈、第六感敏銳、身體特別強壯、力氣特別大、手特別靈巧或者在學校裏某個學科有異與常人優秀的成績。這樣的人通常都能在特訓結束以後被分配到適合他們發揮專長的部門。

田行健被分配到偵察兵訓練中隊接受訓練。

現在的科技水平幾乎可以監控所有指定的目標。

請注意,這是說指定的目標,若是沒有指定,或者壓根就不知道目標在哪裏,還是沒辦法監控。

這些工作就隻能由偵察兵來實現。

尤其是地面戰鬥中,偵察兵的作用非常大。高空偵察機或者間諜衛星以及外太空偵察艦雖然足夠強大,卻也有沒辦法辨別真僞的時候。

現在的電子科技可以制造很多假象來欺騙天空中的雷達和攝象機,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幹擾發射器而已。

再加上空中是兵家首爭之地,若是失去了空中優勢,又沒有偵察兵。那仗也沒法打了。

偵察兵?

這可要了田行健的親命。

這丟命的活兒,豈是田行健能幹的?能幹也不幹!

對田行健來說,生命,是最寶貴的東西。他不會爲了任何理由把自己至于危險的境地。

貪財、好色、膽小、怕死是田行健這代人的通病。

隻不過田行健比普通人更直率也更惡劣而已。

一輪接一輪的思想工作也沒讓田行健打消主意,他一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的樣子,就是不去偵察兵訓練中隊集合。

可是事情並不是田行健所能左右的。

進了軍隊,能由一個新兵說了算?

偵察兵教官一頓毒打,徹底打消了田行健甯死不從的決心。

教官在揍他之前問道:“你爲什麽不想當偵察兵?”

“偵察兵太危險了,我怕死。”

“很好,要麽你當了偵察兵再死,要麽我現在就打死你。”

噼裏啪啦“你去不去?”

“去!”

識時務者爲俊傑

“呸,賤人。哄著不走打著走。”壯得一塌糊塗的教官臨走時說。

田行健爬在地上很努力的讓自己感到快樂,他想:“媽的,和平時期。進偵察訓練營而已,又不是進偵察連打仗,怕個鳥。”

“等我學完了偵察兵這一套,教官?我一隻手打十個!”

典型的精神勝利

于是他高高興興的從地上爬起來,跟在教官屁股後面報到去了。

田行健就這樣進了偵察訓練營。他的訓練很刻苦。那狗熊一般的教官每天都跟在他的身邊,隻要有一點偷懶就是一通痛揍。

田行健本身對偵察訓練科目也的確有些天賦。

加之他從本質上來說,頗有點田伯光的光棍氣質。所以,一年的訓練下來,他的訓練成績非常優秀,在野外生存,僞裝,潛伏,長途行軍等方面,連教官也比不上他。

當他的徒手搏鬥到達非常高的水平時,狗熊教官開始每天提著一把刀跟在他身邊。

田行健痛苦的思考了很久,終于沒敢拼命。

就在田行健即將從訓練營畢業的時候,他很狡猾的找到了避免分配到偵察連隊的辦法。

在訓練之餘,田行健有事沒事就往機械維修營跑。

“隻要完成了訓練,要幹什麽都由你。隻要不鬧事,隨便你怎麽折騰。”

這是偵察兵教官的原話。

在教官看來,能在偵察兵每天超負荷的訓練下來還有精力幹其他事情的人也實在沒幾個。

能被選進機械維修營的人都有一雙巧手,他們並不是普通的修理工,他們所學的東西要比一般的修理工高深得多,無論是航空母艦,戰機,還是陸戰機甲,電子設備。沒有他們不會修的。

田行健有一雙快手。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拆卸槍支並還原。速度快得比維修營的最高記錄還快了五秒。

快一秒就很不得了了,何況五秒。

每天,田行健都傻乎乎的看著機械維修營的新兵們不停的拆卸組裝各種戰艦,機甲,武器,而教官的機械原理課,圖紙分析課,故障排除課,戰地組裝課,電子課更是他必聽的科目。

很快,全營的教官和學員都知道了這個看起來有點憨的偵察兵學員。

在特訓結束前一個月,田行健找到了機械維修營的教官,他直截了當的提出了參加機械維修營的申請。

這樣的申請讓偵察營教官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

因爲機械訓練營的教官同時也是特訓隊的最高長官。田行健隻用了兩個小時就徹底的征服了這位白色人種的上校。他參加了機械訓練營學員的理論考試,並名列前茅。隨後的實際操作更讓這位上校欣喜若狂,田行健的一雙快手讓他相信這是一個機械方面的天才學員。

由于機械維修會設計很多科技和軍事機密,所以,機械維修營的級別要比偵察營高的多,而聯邦的許多機甲設計家都出自機械維修營。

眼看一個天才要被埋沒在偵察營這個傻老爺們呆的地方,上校毫不猶豫地利用了自己的特權,將田行健劃撥到了機械維修營。

田行健爲自己逃出生天而慶幸不已。

可事實的結果讓他幾乎悔青了腸子。

自動販賣 於 2015-05-25 08:47:41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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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進,榮譽15[/color][/size][/b]
[b][size=3][/size][/b]
[b][size=3][/size][/b] 當期的特訓學員在經過考核,被分配到了百幕大星域軍區。

田行健又在特訓隊呆了半年,系統掌握了機械維修知識後,被上校優先推薦給了他的老朋友亞特蘭帝斯星域軍區的後勤總參謀長。

然後,田行健就到了屬于亞特蘭帝斯星域的加裏略星系第五裝甲師第三裝甲大隊後勤中隊第一小隊,成爲了一名下士新兵。

一開始,田行健還有些得意。畢竟是從特訓隊出來的人,而且經曆了偵察營和機械維修營兩營特訓,並在上校的推薦下直接成爲了下士,比其他從特訓隊畢業的新兵上等兵高了一個等級。

下到連隊以後,後勤中隊第一小隊的小隊長也不過同樣是下士而已。

好運到此爲止……

田行健報到三天後,加查林帝國全面入侵勒勒民主聯邦的亞特蘭帝斯星域,戰爭爆發了。

半年時間,加裏略星系四個移民星相繼淪陷。

跟隨第五師殘部退守米洛克Ⅱ號星又被帝*的牛頓方面軍與尾隨而至的加裏略方面軍一起包了餃子。

好不容易搭上第九師的艦艇,卻被統帥部一個命令丟到了米洛克星參加防禦。

帝*一周之內就實現了在米洛克星的登陸。

然後,這個在長官看來頗有些逃命本事的胖子就被派到這個前出陣地幫忙維修機甲。

再然後,帝*進攻了。

連口氣都沒喘勻淨過啊!

現在的田行健隻能顧著逃命。

靠兩條人腿跟機甲賽跑,田行健又氣又怕。就算跑得再快,也不過每小時二十公裏左右的速度,跟機甲比起來那就是典型的龜兔賽跑。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機甲由于體積的問題,不容易在叢林中行進。

而如何在叢林中生存並擺脫敵人卻是田行健的拿手科目之一。

況且,他隻是一個後勤維修兵而已。誰有興趣專門來追捕他?

爬上一棵大樹,田行健仔細的觀察著戰場上的情況。

如果那十二輛百足蟑螂一般的聯邦陸戰機甲能夠脫離戰場,田行健不介意在暗處跟隨著他們一起撤退

一路順利當然是好事,若是遇見少量敵軍,至少有這股不算弱的力量可以依靠。

若是遇見了大量的敵人,田行健就會如同太陽旁邊的小星星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戰鬥的焦點集中在了田行健剛剛離開的小山丘,兩輛聯邦榮譽15陸戰機甲已經搶先靠近了小丘,隨後而來的帝國一個中隊的聖铠22單兵機甲如同一群發狂的蜜蜂,一部分排成散兵線,不停地向兩輛榮譽15發起沖擊。另一部分則開啓了高速推進火箭,向小丘迂回,全然不顧長時間的滯空而成爲榮譽15的靶子。

聯邦軍岌岌可危,前方擺脫不了敵人的糾纏,後方制高點再被控制,這仗就沒法打了。隻有控制住小丘陵,然後依靠這個防禦點才能讓大多數的機甲脫離戰鬥。

耳機裏一片沉默。

“媽的!拼了,咱們2119上。兄弟們幫我們照顧老娘。”

一輛最靠近小丘陵的榮譽15在沒有掩護的情況下強行脫離了戰場,向丘陵頂部狂奔。

暴露的L9-2119立即成了衆矢之的,斷斷數百米路,防禦罩就被打成了象征極度危險的紅色。

“2119,你他媽給我回來。”

“開火,開火”

“上吧,夥計們,我們不能讓2119死在我們前面。”

“勒雷聯邦沒有懦夫。”

“小夥子們,我們是勇士嗎?”

“我們是!”

而且!

“我們一直都是!!”

所有的聯邦榮譽15機甲都發出了高亢的怒吼。他們不約而同的沖出了陣地,機甲頂部的旋轉式能量機關炮將火力開到了極限,同時,能量防禦罩飛快地變成了淡紅色。

這意味著爲了掩護2119,這些機甲毫不猶豫地把能量閥撥到了攻擊的頂端,他們完全放棄了耐以生存的防護罩

“哈哈,真他媽過瘾,加查林的婊子們,挨揍吧。”

“帝國小跳蚤,讓我來給你們上上課。”

“這枚導彈問候你媽媽,這一枚問候你爸爸。”

帝*被聯邦軍突然加強的火力打懵了。

十二輛猛沖而出的紅色的機甲如同十二個跳出地獄地殺神,周身泛著紅光,揮舞著奪命的鐮刀,傾瀉而出的導彈象密集的流行雨。

“L9-2108,1點方向敵人密集區域,開火!”

“L9-2117,前進!”

“L9-2121,前進!”

“L9-2119,繼續前進!夥計們,快到了。”

“L9-2110,前進!”

“L9-2111,去你媽的2119,那地方是我的。”

“L9-2106,給我沖上去,別落在那幫兔崽子後面。”

“L9-2133,前進。”

“L9-2129,兄弟們,我們上。”

“L9-2101,前進”

爬在樹上的田行健渾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著,皮膚上瞬間擠滿了雞皮疙瘩,這樣的表現到底是激動還是害怕,田行健自己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自己永遠也忘不了眼前的這一幕,一輛防禦罩降到紅色的榮譽15瘋狂的向山丘開近,另外兩輛放棄了防禦能量的機甲拼命的阻截著蜂擁而上的帝國機甲。還有九輛同樣放棄了防禦能量的機甲一面潑灑著透支的火力,一面向山丘靠攏,吸引著敵人的炮火。

“前進!榮譽15”

十二輛榮譽15陸戰機甲用高亢的炮火與燃燒的鮮血吹奏著一曲嘹亮到天際的沖鋒號。

榮譽15陸戰機甲的突然反撲讓帝*隊措手不及,雖然在數量上占據優勢,但是畢竟全是單兵機甲,這種機甲除了靈活性以外,面對中型機甲根本沒一點優勢。

一枚直接命中的導彈或者兩發能量炮,就能輕易摧毀一輛聖铠22,

眼看著一輛輛聖铠22在聯邦軍瘋狂的火力覆蓋下爆成一團團火球,帝*本來依靠數量而形成的火力優勢正在逐步喪失。

現在雙方的機甲數量比例已經到了5:1。也就是說,還有攻擊能力的帝國單兵機甲隻剩六十幾輛了,而且經過長時間的戰鬥,聖铠22所能攜帶的五枚輕型導彈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戰場儲備火力降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步。

沒有了導彈,依靠兩挺機載機槍隻能給聯邦的榮譽15撓癢癢。

榮譽15以命搏命的打法讓帝*心驚膽戰。

損失在迅速加大,一輛接一輛慌了手腳的帝國單兵機甲被擊中。

恐慌不可抑制地在帝*中蔓延。

在聯邦*力覆蓋範圍內的帝*連頭也不敢擡,紛紛尋找彈坑或障礙躲避。

戰爭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或許你的人很強悍,又或許你的戰術更高明、武器更先進、甚至天時地利人和全占齊了,在你看來這仗即便故意想輸都難。

可是你卻輸了。

因爲你輸給了一樣誰也無法控制的東西。

運氣!

當一個特定的時間在特定的位置遇上了這個東西,那結果很可能與開始的預計完全相反。

這時候的聯邦軍運氣無疑很好。

這幫將防禦罩降到最低點,幾乎*上陣的戰士不但沒有一輛裝甲被敵人摧毀,反而歪打誤撞的占據了勝勢。

在古代地球戰爭時期,就經常出現一個士兵追著一群士兵跑的戰例。

士氣和運氣

沒有破釜沉舟的士氣就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瘋狂的舉動,而沒有運氣,哪怕逃跑的士兵轉過身來隨便給上那麽一槍,就能打死這個追著一群人跑的白癡。

古代中國有位哲人說過一句話:“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現在,這句話深刻得讓帝*指揮官嘴裏發苦。

手下的士兵已經無法收攏,大部分人都陷入各自爲戰的境地。

在眼看著一輛接一輛機甲被聯邦軍擊毀爆炸的壓力下,帝*開始慢慢的動搖,然後發展成零星的潰散。

最終,這種潰散猛然變成了恐慌的潰逃。

四散奔逃躲避的機甲如同被餓狼撲散的羊群。

隻能撤退。

田行健的嘴裏也在發苦。

他真的很想痛哭一場。這日子沒法過了。

在他身後,已經隱約出現了帝國迂回裝甲小隊的影子。最多十分鍾,那隻裝甲小隊就能繞過這片叢林抵達戰場。

在這兵荒馬亂的戰場。

田行健想:“逃回去,我就申請退伍!”

苦命的胖子田行健揮汗如雨地奔跑著。

一年的偵察兵訓練並沒有讓他的體重減少那麽一點,半年的戰爭經曆也隻不過讓這個胖子沒有繼續增加體重而已。

“早知道不能減肥我幹嘛要來吃這苦?”

田行健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是一出悲劇。

要是守著父母去世時留給自己的別墅,飛行車,再找一份簡單的工作,娶一個漂亮的老婆,下班後找些狐朋狗友喝喝酒,這才是他夢想中的生活。

“我是臨時後勤支隊機械維護兵下士田行健,請求通話。”

田行健呼啦著舌頭,一面朝戰場狂奔,一面大聲呼叫。

“前幾天來維修機甲的那個胖子?你怎麽還在這裏?”

這是裝甲小隊的區域頻道,能接通這個封閉頻道,就證明這個人在附近。

陸戰機甲兵很奇怪,仗打了兩天一夜了,這個幾天前到這裏來維修機甲的胖子居然還呆在這裏。

田行健哭笑不得地想:“我倒是想跑,可手臂上的戰場記錄儀能讓我隨便逃跑麽?”

胖子不知道

戰場記錄儀通常並不限制後勤部隊脫離戰場,它的主要功能是記錄戰績並限制作戰士兵離開作戰半徑。

但是對于出現異常數據的士兵,戰場記錄儀會修改指令。

二十次以上的脫離戰鬥並一槍不發,沒有擊斃任何敵人,並始終隱身于戰鬥之外,甚至沒有一個敵人能發現並向其射擊。

這不是異常數據是什麽?

田行健的戰鬥數據已經進入了聯邦戰鬥指揮中心電腦的紅色警戒名單。

“胖子,自己逃吧。”L9-2101機甲長道

“怎麽逃啊!?”

田行健哀號聲無比幽怨。

“除了這麽一小片叢林,四周全是平地。帝國重型機甲也上來了。”

帝*“猛獸”2型重型機甲戰鬥部高十二米,重八十噸,全合金制造。裝有全方位雷達,重型發生能量防禦罩,翻越行走時采用八條反關節機械腿,時速每小時120公裏,臥姿有十六個巨大的機械輪,公路行進可以達到時速每小時280公裏。能攜帶中型導彈20枚,並配有4枚防空導彈,兩門能量機關炮和一門三百六十度旋轉式“火蛇”重機槍。

這樣的家夥要在叢林外發現並擊斃一個時速20公裏,身穿後勤兵馬甲,手提一把改裝破槍的胖子跟玩似的。

“沒時間了,大夥兒跟著前面的單兵機甲追吧。先向北再向西再向南,沿著蘇澎滿江走。東面的中央防線已經被突破了,後面被人堵著呢。”

田行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高速奔跑讓他的肺部感覺開始充血。每吸一口氣都熱辣辣的,這麽幾句話足足讓他吞了五口唾沫才說完。

“胖子,真的假的?”

機甲兵們半信半疑。

“我操!老子是特訓隊的偵察兵!”

機甲兵全體沉默,並立即開始執行田行健的計劃。

在戰場上,偵察兵是戰鬥人員最願意相信的人。甚至作戰計劃也要經過偵察兵的確認才能執行。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偵察兵也往往成爲了戰鬥人員的依賴對象。

如何在戰場中分析形勢並選擇正確的撤退方向,這是偵察兵的必修課。

所以,沒有時間爭論的機甲兵立即毫無保留的相信了田行健,加速向北推進。

等胖子跑到叢林邊緣的時候,望著以時速150公裏滾滾而去的聯邦機甲,

“完了!”

田行健將手裏的槍往地上狠狠一扔。哭道:“你們他媽的倒是帶上我啊。”

自動販賣 於 2010-01-29 16:50: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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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崩潰的女兵[/b][/color][/size]
[b][size=3][/size][/b]
胖子心裏那叫一個委屈啊。

哭得淚入雨下。

這日子沒法過了。

打起來不讓走,讓走的時候又走不了。臨到頭給人通風報信指了條生路還被拋棄在這裏。

哭歸哭,田行健可不是傻子,他揀起槍掉頭就往叢林深處跑。敏捷的動作像隻肥胖的兔子。

隻要這些帝國機甲不進叢林,胖子有百分之八十的機會躲逃回去。

如果這些機甲跟著聯邦機甲追下去那就更好了。

胖子能以最快的速度跑過空曠地帶,隻要讓他紮進蘇澎滿江那並不怎麽湍急的江水,憑借著身上的脂肪和武裝泅渡全營第一的成績,胖子能輕松回到駐紮的營地。

吃上那麽幾大快烤肉,喝上一杯熱巧克力或者茶,運氣好得話說不定還能找到一點酒。

田行健很快搖搖頭把這些愚蠢的想法甩出腦子。

在這又累又餓又傷心的時候想這些東西無疑讓胖子感覺很崩潰。

必須先找個藏身的地方,如果那些重型機甲到達戰場以後並不向北追擊,而是就地收弄潰散的單兵機甲,那這片林地無意將成爲他們的駐紮地。

胖子幾乎能想象自己被抓住然後剝成白羊吊在樹被人用鞭子猛抽肥肉的樣子。

實在太悲慘了。

他微微辯明了方向,一路狂奔。

要增加存活下來的幾率,他必須去拿幾樣工具。

聯邦裝甲部隊原先的駐地就在這林中不遠處。胖子很快抵達了營地。

一陣翻箱搗櫃,他找到了幾枚單兵手雷,一大塊壓縮固體能量塊。還有一把被換下來的能量機關炮。

最重要的是一支機械維修兵所使用的自動機械臂。有了它,胖子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利用所能見到的任何零件組裝千奇百怪的交通工具。

之前的二十次逃跑中,有十五次他都是這樣跑掉的。這次的物質看起來比前幾次要充足的多。

但這些東西的重量可不是胖子一個人能拿走得。

他用維修使用的機械臂迅速挖了個洞,分批將除手雷以外的東西全都埋了下去。然後胖子毫不猶豫地放了一把火,爬起來就跑。

當大火依照田行健所排定的次序引發彈藥殉爆的時候。這個可憐而孤獨的機械維修兵已經到了林地中央的一個臭泥塘。

隻花了幾分鍾,他就把自己完全埋了進去。隻留下一根空心管通到泥塘邊的草從中

要躲過紅外線和生物雷達的監測,光靠身上這件反探測戰鬥服可不夠。

胖子把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降到了一個危險的水平。

這是他在偵察訓練營中那位狗熊教官所傳授的千奇百怪的技巧之一。

田行健對這些奇怪的技巧有著非比尋常的天賦,他一直覺得如果能這樣就呆到戰爭結束,他不介意把自己埋得更深一點。

林外的帝國機甲小隊如同胖子所預料的一樣。

他們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聯絡了潰散在四周的單兵機甲,開始守攏部隊。

按照他們的作戰計劃,這裏將成爲他們進攻新羅馬市的一個前進基地。

這意味著胖子要想等他們離開後再從泥塘裏爬出來的話,還不如直接給自己再刻上一個墓碑。

可憐的田行健並不知道這一點。一放松,倦意就如同潮水般襲來,他很快在泥塘裏睡著了。

這時的勒雷聯邦的統帥部已經亂作一團。

電話聲此起彼伏,中央電腦處理著上萬條前線信息,作戰參謀們面若死灰,把一個個即使戰爭信息輸入虛擬沙盤。

懸浮在大廳正上方的米洛克星已經千瘡百孔。

象征著帝*的紅色在這個虛擬的星球圖象上蔓延著,速度快得驚人。

六十多個移民城市已經有四十多個被包圍。

其中十六個已經被攻陷,還有一個城市徹底成爲了灰黑色,那是被完全摧毀的標志。

而聯邦的地面防禦部隊在空中力量喪失殆盡的情況下陷入各自爲戰的境地。

一大塊一大塊象征著聯邦兵力的虛擬圖標被紅色的帝*分割開來,並迅速的消失著。

統帥辦公室內,負責指揮的米哈依洛維奇上將正在向親臨統帥部的總統彙報戰情。

“到目前爲止,聯邦已經完全喪失了五個移民星球的控制,駐紮在加裏略星系的第十一和第十二太空部隊基本全軍覆沒。能逃出來的隻有一艘‘獵戶座’級戰列艦,幾艘輕型巡洋艦和一艘因爲值班輪換而幸免遇難的泰坦級航母。駐紮在牛頓星系的米洛克地方艦隊由于與敵人的力量對比過于懸殊,在損失了百分之五十的戰艦後,經統帥部同意,已經撤出了亞特蘭帝斯星域。”

米哈依洛維奇上將的聲音有些沙啞,從加查林帝國的不宣而戰到現在已經半年了,由于聯邦長期以來對戰爭的準備嚴重不足,以至于到現在都無法組織起足夠的防禦力量,更無論反擊了。擁有三大星域八個星系的勒雷聯邦面臨著有時以來最嚴峻的考驗。

面對有著充分軍事準備的加查林帝國,勒雷聯邦的軍事力量一直處于弱勢,而主導政府和議會的鴿派對擁有侵略曆史和血統的加查林皇室更是過于放松警惕,軍部幾次要求增加預算的提案都被否決。

經費短缺,艦艇老舊,訓練不足。

更讓米哈依洛維奇無奈的是,軍隊中大量充斥的學院派指揮官根本就沒有經受過戰火的洗禮,勒雷聯邦已經和平的太久了。這個三百年前誕生的英雄國度裏,老一輩在獨立戰爭中光彩奪目的將星們已經成爲了曆史教科書裏的人名和軍事學院草地上的雕塑。

現在勒雷聯邦需要的是時間,全民總動員令已經下達。工廠和船塢也開足了馬力趕造新的機甲和戰艦。一批批新兵正源源不斷的走進軍營接受訓練,而時間,會給勒雷帶來勝利的曙光嗎?

“由第四、第六、第七太空艦隊組成的太空第一混合集團軍已經在勒雷中央星域集結完畢,由于空間跳躍點已經被加查林帝國的太空艦隊封鎖,強行跳躍增援牛頓星系已經不可能,所以,統帥部已經下達了封鎖勒雷與亞特蘭帝斯星域之間的跳躍點,第一混合集團軍就地防禦的命令。”

看看抱著茶杯皺著眉頭的總統沒有任何表示,米哈依洛維奇繼續道:“由百幕大星域抽調的第一、第二、第八太空艦隊正在後方集結,艦艇的維護和彈藥人員的補充需要一段時間。第三、第九太空艦隊已經奉命出發,繞道公共星域,尋找新的通往亞特蘭帝斯星域的跳躍點。第五第十太空艦隊仍然負責拱衛首都主星的安全。”

“各地方艦隊已經開始全面改組,在補充了艦艇和人員以後預期可以擴充五到六個混編艦隊。”

總統漢密爾頓終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揮手,道:“說說你的困難,需要我做些什麽?隻要是軍部需要的,我都會無條件支持。”

頓了頓,總統接著道:“現在國內的局勢很不安定,五個移民星球,近三百個城市,數億人口,說丟就丟了,民衆要求反攻的呼聲很高。在野黨也推波助瀾,如果,米洛克星再丟掉,我們就會完全被動,戰略反攻也沒有了前進基地。”

見米哈依洛維奇張口要說話,總統擺了擺手止住了他,站起來踱到窗口,背對著上將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我們沒有退路,如果不能保住米洛克星,我就會成爲聯邦曆史上第一個引咎辭職的總統,而你,也會成爲第一個被撤職的將軍。沒有犧牲,就沒有勝利。就算是賭,我們也隻能至之死地而後生,搏上這麽一把。”

轉過身,總統示意秘書將一份文件遞給米哈依洛維奇,接著道:“這是三個月內聯邦全民總動員所能積蓄的全部力量,我相信,隻要撐過這三個月,我們就能進入戰略均勢,依靠我們比加查林帝國高出近一倍的資源和生産能力,我們能在一年內全面反攻。”

“沒有犧牲,就沒有勝利。”米哈依洛維奇反複的咀嚼著這句話。

“哪怕隻有一個城市,一支武裝力量,我們都要抵抗到底,米洛克星絕對不能完全落入加查林的手中,民衆需要勝利,我們就給他們勝利,輿論需要英雄,我們就給他們英雄。”總統的目光遠比語氣平靜:“搶攻跳躍點,迅速增兵米洛克,統一地面抵抗力量,塑造聯邦英雄,爭取局部勝利。我說的,你明白麽?”

米哈依洛維奇沉重的點了點頭,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一個純粹的軍人,對于政治上的需要,他考慮的比軍事上更多。

“希望,我們所做的選擇都是正確的。”

望著大步離開的總統背影,上將心中默默的想。

*************

田行健悄悄從泥塘裏鑽了出來,在臭泥塘裏埋上半天一夜畢竟不是那麽好受。

在泥塘裏田行健就知道,這次糗大了。

帝國機甲、運輸車輛、士兵在叢林中來回不停的穿梭調動。帝*似乎要在這裏駐紮到戰爭結束,他們甚至在林間的空地上開辟了一小塊供超小型運輸艦降落的機場。

源源不斷的兵力在這裏集結,物質堆積如山。

用腳指頭想胖子也知道,聯邦軍肯定退守到了第二道防線,說不定蘇江大橋已經被聯邦軍爆破了。

雖然是在泥塘裏,但是胖子有本事光靠聽聲音就分辨出帝*在這裏到底駐紮了一支什麽樣的部隊、這支部隊的規模有多大。這也是他躲藏在泥塘裏唯一的消遣。

田行健一動不動的“觀察”著這支萬惡的帝*。

在這一天一夜裏,這隻帝*受到了聯邦空軍兩次打擊,不過估計是他們隱蔽的比較好,物質和兵力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失。

但隨著帝國航空部隊逐步加強了空中的阻擊,這個叢林再也沒有發生讓田行健感覺高興的事情。

把自己僞裝成一塊草叢中碩大的泥團,胖子的大腦不停打著轉

“奶奶的,再這樣下去老子不是被人發現打死就是餓死。”

如果不是從小接受的愛國主義教育,對嚴刑拷打的恐懼和對首都星家裏別墅飛行車的不舍,胖子幾乎想直接走過去被帝*俘虜了算。

“說什麽也要從這裏逃出去。”胖子心裏狠狠的想:“如果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況,估計還沒跑出這片樹林我就得被打成碎片。”

思前想後,胖子沒轍了,看來,不冒風險就能順利逃跑的好事是輪不到自己了。

作爲偵察兵,一般處于這種境況下會采取諸如:暗殺敵軍長官,爆破,僞裝,爲空軍的制導導彈鎖定目標,水源下毒等制造混亂並亂中求生的方法,但這些對胖子來說,太危險了,他幾乎不願意去想。

暗殺長官?長官死了胖子也死了。

爆破?物質炸了自己也沒命了。

僞裝成敵軍,當在看電影嗎?帝國話胖子會兩句,口令也偷聽到了,可萬一找不到合適的衣服怎麽辦?胖子平時買衣服還得去專門賣大號服裝的店呢。

爲空軍制導?聯邦那幾架破飛機現在還幸存?好吧,就算是王牌飛行員,但是要突破帝國航空部隊的封鎖談何容易?

水源下毒?胖子現在隻是機械維護兵,不是什麽東西都有一點的百寶囊特種兵,毒呢?

胖子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左右爲難。

“媽的!拼了!”一旦被逼到了絕境,胖子的光棍氣質又冒了出來。

田行健也不知道是自己運氣好還是倒黴。

他的決心剛下,正在給自己鼓勁呢,一個個子高大健碩帝國士兵押著兩個聯邦俘虜進了叢林。正好打胖子旁邊經過。

千載難逢的機會啊,眼見周圍沒人,胖子一沖動,來不及細想就一躍而起,兩手一錯,一聲輕響,那帝國士兵的腦袋被硬生生轉了一圈,整個人便如被小孩把脖子扭成麻花的破布娃娃一般倒了下來,第一次殺人,胖子可沒這麽簡單,反手一把匕首插進了這個倒黴士兵的咽喉,一個膝撞,狠狠頂上了帝國士兵的下陰。

把屍體放倒的時候胖子兀自不放心的給了這倒了血黴的士兵腦袋一槍托,幾乎同時,胖子就把屍體扯進了草叢。

前後不到五秒鍾。

胖子的兩腿不停打顫,心跳得幾乎快蹦了出來。

殺人了,這他媽是真的玩命啊。

這幾下兔起鹘落,兩個俘虜目瞪口呆。

兩個女性俘虜

一位飛行員,一位醫護兵。

如花似玉,美麗動人。

胖子現在根本顧不上這兩個發呆的女兵,這賤人毫無羞恥的迅速把自己扒個精光,換上了帝國士兵的衣服。

兩個聯邦女兵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這又白又胖的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Ads by Yah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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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3]正文 第四章 改裝機甲[/size][/b]

田行健看著狠狠盯著自己的兩個聯邦女兵,覺得自己很憂郁。

也許面對著兩個醜八怪,胖子可以理直氣壯毫無廉恥的丟下一句“押守你們的人我已經幫你們解決了,趕快自己逃命吧。”

可是,眼前這兩個充滿制服誘惑的漂亮女人讓胖子怎麽也說不出口。

要是丟下她們,她們肯定逃不出去,而且,有很大可能在逃跑途中被擊斃或者被抓住以後處死。處死的方式有很多,最大的可能是被帝國士兵輪番“處死”。

依照基地的情況看來,這兩個女兵被押解來的作用非常明顯,這裏是帝*的前進基地,沒有修建任何的戰俘營,兩個漂亮的聯邦女俘虜被押解到這裏來幹什麽胖子用老二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

押解他們的士兵被殺,不管是不是俘虜幹的,都逃不了幹系。而且加查林對待俘虜的兇殘衆所周知,甚至于一個俘虜逃跑,帝*會將這逃跑俘虜所在的一整隊俘虜全部槍殺,其他諸如因爲無法看押或者害怕成爲負擔,所以將俘虜有計劃的進行活埋、焚燒、化學實驗、把俘虜關進破舊的民用太空運輸艦作爲靶機等暴更是行數不勝數。

一想到這兩朵小花一樣的美麗女兵被帝國士兵摧殘,胖子就覺得很不落忍,也很憤怒,甚至還有一些嫉妒。這是男人的通病,有些事情自己既然不能幹,也不願意別人幹。

可是,逃出這叢林容易,要想饒過敵人的巡邏隊和防線,在一片一眼可以看幾公裏遠的平地上帶上兩個女人成功逃脫比登天還難。

“你們……嗯,我是說……你們怎麽被俘虜的?”胖子覺得自己救下來的兩個女兵表情很不友善。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對于剛才當著人家的面脫的精光的事情完全沒有一點羞愧的覺悟。

“市區東北的機場被攻占了,我是在那裏被抓住的。”漂亮的飛行員很快從這個胖子的*表演所帶來的羞惱中擺脫出來,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個女兵道:“她也是,她是航空飛行大隊的醫護兵。”

“那市區呢?敵人進攻到哪裏了?”胖子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確定沒有帝國巡邏部隊恰巧遇上一男兩女三個可憐的聯邦倒黴蛋。

“第一道防線被在昨天夜裏被突破了,敵人依靠近兩百輛重型機甲和五百輛中型機甲強行從我們兩個師的結合部沖了進來,預備隊沖上去想奪回陣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如果不是機場被他們的空降部隊所占領的話,他們要突破第一道防線至少得一個星期。”漂亮的女飛行員對外貌的重視程度明顯高于生命安全,她隨遇而安的坐了下來,把自己淩亂的頭發解散,用嘴咬住粉紅色的橡皮筋,試圖用手把頭發梳理整齊。

她的動作很妩媚,胖子費了好大的勁才把目光從她柔軟而白皙的雙手上移開。

“不過我們的情況不算太糟,航空陸戰隊第六師和充當預備隊的第九師雖然沒有阻擋住加查林帝國裝甲師的突破,不過卻阻擊了他們三個多小時,讓他們不能在第一時間迂回分割,第一防線的部隊基本都撤回來了,損失並不是很大。”把頭發梳成馬尾,用橡皮筋緊緊的紮上,漂亮的女飛行員看起來充滿了陽光與活力。

“那現在第一線和第二線之間………。”胖子仿佛看到了一線曙光。

“很不樂觀…….基本上已經被加查林帝國占領了,我們過來的時候除了少部分地區還在抵抗,大部分聯邦軍隊已經回收到了蘇澎滿江以南,敵人現在正在布置兵力,準備進攻我們的第二道防線呢。”女飛行員用雙手捧著自己的下巴,神色黯然。

“完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胖子心裏哀歎著,雖然他從這裏的帝*的行動和布置已經推斷出了大緻的情形,但畢竟還有著僥幸的心理。現在事情闆上定釘,周圍現在全是帝*隊,要麽在林子裏和敵人捉迷藏到戰爭結束,要麽就隻能靠自己的力量逃回第二道防線。

胖子的神色陰晴不定,心裏的念頭千回百轉。自己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要是再帶著這兩個拖油瓶…….

正想到狠毒處,忽然覺得衣角被人牽住了,一擡頭,清純的女醫護兵靜靜的拉著他的衣角,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已經猜透了胖子的心思,眉宇間還殘存著對剛才事情一絲羞惱,清澈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淡定和信任。

看著這個如同小白鴿一樣的女人,再看看目不轉睛看著自己的的美女飛行員,胖子瞬間就投降了。

“去你媽的,死就死吧!人爲色死,鳥爲食亡。”

“人多力量大,也許能用老辦法逃出去。”田行健心道:“不過,往哪裏逃呢?”

他皺著眉頭思索著逃跑的方向,重兵密布的新羅馬肯定是回不去了,而新羅馬附近的城市或軍事基地幾乎都被大規模登陸的帝*保衛或占領,也不能去。唯一可能安全的地方應該是這個星球的首都加裏帕蘭市。

加裏帕蘭市地處米洛克星球三湖盆地之中,除了擁有完整生態鏈條的三個巨大湖泊以外,盆地四周高大的山脈也嚴絲合縫的護衛著首都加裏帕蘭,在摧毀市內的六個航空基地和遍布群山之中的三百多個防空導彈基地之前,帝*隊的巨型航空運輸艦根本無法降落,沒有地面部隊,占領首都隻是一句空話。

要是帝*的地面部隊降落在盆地以外,面對地質情況複雜,氣候多變,陡峭嚴峻的盆地山脈,最好地陸戰機甲也一籌莫展。要占領這裏,加查林帝*唯一的方法就是一面集中所有航空部隊進行空中打擊,摧毀防空系統強行空降,一面強攻兩條通往盆地內的高速公路,但這些公路不但早已經被聯邦軍重兵布防,而且公路本身也連綿于群山之中,多不勝數的橋梁,隧道,讓防禦方有足夠的方式給帝*的進攻制造困難。

至少帝*大規模多點登陸以來,位于首都加裏帕蘭的聯邦前線指揮部所的命令一刻也沒有中斷,首都的各大通訊廣播也一直號召著米洛克星的聯邦公民進行無限制的抵抗。這就意味著首都還沒有糟到毀滅性的打擊。

就算首都被占領,其四周連綿的十萬大山也是理想的藏身之地,那裏有著豐富的植被茂密的叢林和種類繁多的野生動物,對于接受了偵察兵訓練的田行健來說,帶上兩個漂亮女人鑽進大山之中,在樹上搭個樹屋,或者找上一個山洞,吃點野味和野菜。日子真是快活過神仙啊。

猥瑣地想象了一番一男二女地隱居生活後,胖子打定了主意。

“向北走,繞過敵人的登陸基地,然後向東,去加裏帕蘭。”胖子猛地揮了揮手,用堅定不移的語氣給自己打著氣。

“加裏帕蘭?離這裏幾千公裏耶!”女飛行員瞪大了眼睛。

“我們怎麽去啊?”清純地女醫護兵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裏有些困惑,問道:“外面到處都是敵人呀。”

“加查林帝國在四十多個城市同時登陸,除了包圍整個城市和分割聯邦兵力所需要把守的交通要道,他們用不著全面控制其他的空白地帶。”胖子覺得自己很有些軍事天賦,這半年來的二十次逃跑經曆讓他非常熟悉帝*隊的作戰方式。用肯定的語氣接著道:“這些空白地帶太大了,他們顧不了。他們的目光隻有我們的城市和軍事基地,隻要盯緊了這些目標,對他們來說就足夠了,離開了城市的補給,這些荒蕪地帶是沒有辦法産生抵抗力量的。他們才不關心呢。”

“而且,他們的兵力也不夠。”胖子一邊說,一邊思索著,對整個局面的脈絡越來越清晰:“他們要控制已經占領的加裏略星系四個移民星和牛頓星系的米洛克Ⅱ號星,這五個星球占用了他們絕大多數的地面部隊。這個星球應該是加查林帝國這次戰役的終點,時間太短了,要完全控制這六個移民星,他們需要時間。”

“以前,他們都是在星球選擇最重要的幾個城市強行登陸,把整個星球城市之間的防禦撕扯成幾個無法互相呼應的破布之後進行全面登陸,用優勢兵力形成對移民城市的全方位包圍。可是這一次,他們的全方位登陸隻針對了六十多個城市中的四十個,這就說明他們沒有足夠的兵力,或者後續兵力還在路上,無法在空降實施的時候對所有的城市進行打擊。”胖子肯定了自己得推理,並且得到了一個讓他無比震驚的推論。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這個推論讓他毛骨悚然,心道:“這樣的登陸隻有在對地面部隊和布防基地進行精確打擊地情況下才能最大程度保證實施。精確摧毀地面防禦,然後用最少的兵力實現對城市的包圍和占領。有非常多的基地都隱藏在地面以下或者群山之中,可是,無一例外都被摧毀了,兩支負責加裏略星系防禦的太空艦隊也敗得太快了,幾乎是一觸即潰。看來,聯邦高層有內奸,六個移民星球的軍事布置圖可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

一轉念,胖子剛剛堅定的撤退方案又開始動搖了:“那麽,首都加裏帕蘭的防禦……”胖子覺得太憂郁了,一個機械修理兵考慮這麽艱深的問題實在讓他有些煩惱。

“一個機械修理兵能想到的問題,統帥部也能想到吧!”他寬慰著自己,覺得自己替古人擔憂的想法有些可笑。

“可是,你還沒告訴我們怎麽從這裏逃出去啊。”女飛行員有些急噪。

田行健指了指不遠處戰場上那些被炸毀並遺棄的雙方機甲,道:“用這些家夥的零件,我想能拼湊出一輛交通工具。現在這裏成了敵人的前進基地,那麽靠北的巨型運輸艦登陸時的基地應該會慢慢被廢棄,物質和兵力都會轉移到像這樣的各個前進基地裏來。”又指著北面隱約可見的幾處山脈道:“越往北,他們的防禦就越稀松。我們隻要有機會逃過叢林北面這片平原,鑽進那邊山下的叢林裏,就能脫離帝*隊的控制範圍。”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清純的女醫護兵輕輕的問。

“等天黑吧,養足了精神咱們晚上一起打洞。嘿嘿,這事我一個人可幹不了。”說完,這賤人一臉猥瑣地問道:“誰和我一起睡?很暖和的喲。”

兩位女兵自動過濾了胖子的調戲,三人一起在遠離帝國前進基地的叢林另一側一處灌木叢中挖了個地洞休息,等待天黑,地洞外面田行健花了不少心思,做了幾個陷阱,並且用樹枝僞裝得天衣無縫。

三個人擠做一團等待天黑,胖子雖然嘴賤,但畢竟和女人這般親密的接觸還是第一次,心理有了障礙便不那麽理直氣壯地無恥了,反倒盡量將身體貼在洞壁邊上,閉上眼睛假做熟睡。

兩個女兵其實反倒沒什麽顧慮,在被胖子救下之前,她們幾乎已經不敢去想被押解到基地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了,她們完全知道自己會被怎麽處置——輪奸後被處決。甚至等不到處決就會死去。那種恐懼讓人無法呼吸。

她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自殺,至少被胖子救下以前,她們連自殺的機會也沒有。

當田行健從草叢中跳起來的那一瞬間,但在她們的心目中,這個有點憨有點狠還有點賤的胖子已經成爲了她們的主心骨。

押解士兵的失蹤在夜晚臨近的時候引發了帝國基地的大面積搜索。不過,這種搜索很快就結束了。一個男兵押著兩個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女兵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會失蹤,帝國士兵們互相用一種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著對這件失蹤案的看法,這兩個女人和他們無關,那是長官們的獵物,有些士兵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就算是這樣潦草的搜查也讓胖子嚇得發抖,他凝神靜氣地爬在洞壁上,用耳朵捕捉著周圍每一絲細微的響動。一個帝國士兵接近了這個灌木叢,但是橫生的枝節和滿布的荊棘讓這個士兵很快打消了進入灌木叢的念頭,他仔細地觀察了灌木叢外,沒發現有人經過的痕跡,于是轉身離去了。

胖子松了口氣,當他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才忽然發現兩個柔軟的身體緊緊地依偎著自己,裸露在外面的小臂與女兵肌膚的接觸若即若離,那種難以言語地消魂滋味,讓處男胖子如癡如醉雲裏夢裏。

“喂,我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女醫護兵輕輕地,幽幽地說。

“這個…我叫田行健,第五師第三裝甲大隊後勤中隊第一小隊下士。”胖子的聲音很拘謹還有點發顫,那是手臂上那種麻酥酥的感覺帶來的後果。

“我叫美朵。”女醫護兵的聲音依舊是輕輕的:“她叫妮娅。”

女飛行員妮娅似乎已經快睡著了,聽見自己的名字,她半夢半醒地嗯了一聲。

夜裏,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那顆牛頓系中唯一的也被稱爲太陽的恆星消失于地平線下,沒有月亮做伴星的星球漆黑一片,胖子摸到了一個機甲殘骸的邊上,用機械臂飛快地拆卸著他所需要的零件,機械維修訓練營的刻苦訓練讓胖子對各種機甲的結構了若指掌,拆卸工作如同庖丁解牛一般,飛速,無跡可尋。

兩位女兵則被胖子分配去挖地洞,她們必須在藏身的地洞下面挖出一個深三米,長五米,寬五米的地洞,這將成爲胖子組裝並隱藏交通工具的地下工作室。

此後兩天時間裏,田行健如同晝伏夜出的老鼠般一點點把拆卸下來的機甲零件拖回洞裏,他甚至還找到了些幹糧,暫時解決了兩個女兵不吃老鼠和昆蟲的麻煩。

兩隻母老鼠的工作也卓有成效,地下洞穴被她們挖得很漂亮,挖出來的泥土被她們細心的處理掉,連胖子都覺得她們兩很有打洞的天賦。

用拆卸下來的裝甲隔音瓦做了地洞的隔音裝置,胖子開始埋頭制造他的交通工具了。他先用一個拆空了的帝國單兵機甲艙組裝了一個可容納三個人的機艙,拆掉帝國的小型能量發動機,裝上三個動力強勁的聯邦榮譽15能量發動機。其中一個將提供能量防禦罩所需要的能量。

需要說明的是,這個時代的能量發動機和人類進入太空以前的各類燃油發動機有很大的不同,高壓縮的固體能量,高儲能電池以及超輕合金微型動能艙的發明,讓發動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台超輕合金制造的重型發動機一個人就可以提走。機甲的重量全在裝甲上面,沒有人會奢侈的把造價昂貴的超級合金用來做陸戰機甲的表面裝甲。除了需要巨大能量而且因爲科技水平無法解決的反引力裝置擁有龐大的體積和重量外,普通動力裝置已經全面微型化了,但它們所産生的力量卻是以前的幾十上百倍。

然後,田行健將找到的沒有損壞的各類儀器分別安裝在機艙內,他仍然使用加查林帝國的聖铠22單兵機甲操控系統,隻不過電腦被他給拆除了,所有的操控和儀器都改成手動。而兩條帝國單兵裝甲的機械腿根部被他加裝了六條自動起落的機械腿,不用的時候回收到機甲腹部,根本看不出來。

機甲兩側翅膀一樣的導彈發射器被他改成了噴氣式輔助動力推進裝置,這是田行健最得意的改動,反正沒有導彈可以用,而且外表沒有絲毫變化。隻是戰鬥的時候不能自動裝填導彈而已。

能量防禦罩讓胖子費了很大的工夫,這個犧牲了所有攻擊能力和大部分外掛裝甲的機甲如果不加裝能量防禦罩根本就是一炮死。可是能量防禦罩裝載的特殊要求讓胖子費了不少腦筋,最後,勉強在機甲後面形成了一個不注意看不出來的小兔子尾巴,這就是能量防禦罩的傳輸探頭。一不做二不休,胖子又在兩條機械腿之間也加裝了一個備用探頭,一邊裝,這賤人一邊憨憨地看著兩女兵直笑,妮娅和美朵又好氣又好笑,直想一斧子劈開這個猥瑣胖子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

很快,這輛外表幾乎完全沒有改變的加查林帝國聖铠22單兵機甲就完成了,妮娅和美朵被胖子那讓人眼花缭亂的表演徹底震住了,奇思妙想而又合理的改造,雙手如飛的速度,對機甲各部位結構的熟悉程度,讓兩個女兵簡直不敢相信這胖子隻是一名機械修理兵,他完全可以稱得上一位機甲專家。在他手裏,改裝一輛機甲如同小孩搭積木一樣容易,而帝國和聯邦完全不同理念的儀器和零部件要這麽天衣無縫的融合在一起,需要的知識又是多麽豐富啊!這貌不出衆的胖子簡直是個天才中的天才

胖子當然是個天才,不過他也不是天才中的天才,隻不過一個天才要是在二十多次逃命中,用這些零件組裝過無數千奇百怪的東西,天才就能成爲天才中的天才。

胖子不會告訴兩個女兵這些逃命丟臉的事情,他實在很享受被人用驚奇敬佩的目光注視時的感覺。這讓他的虛榮心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剩下的問題就是能量和怎麽找機會出逃了。

在聯邦軍隊原來的基地旁邊,還埋著田行健埋藏的一大塊高壓縮能量塊。埋藏的地方選在了一棵將巨大根莖盤根錯節地裸露在地面上的大樹下,由于原來基地遍布著胖子縱火後殘留的灰燼和殘骸,帝*的新基地很自然的避開了這裏,而選擇了叢林南面靠近原聯邦炮兵基地的一處便于隱蔽機甲物質的密林中。

夜裏,田行健將能量塊和機關炮偷偷挖了出來,讓兩位女兵把能量塊運回地洞,胖子決定給帝*隊制造一點混亂,以方便自己跑路。

用一輛軸承做轱辘的小車拉著機關炮,他小心翼翼躲開帝*隊的巡邏兵,繞了很遠的路,三步一隱蔽的行進方式讓他花費了幾乎大半夜的時間,終于來到帝國基地西南角的一處小坡邊上。將能量機關炮架設好,正瞄準帝國基地的一排臨時兵營。將自己用帝國聖铠22單兵機甲中的遙感裝置改裝的簡易遙控器安裝好,再將從殘骸中收集到的破碎能量塊統統填裝進機關炮的能量匣中。

做好這一切,胖子有一種頑童惡作劇之後的莫名興奮。

“雖然我討厭殺生,但我更喜歡吃肉,雖然老子愛好和平,但老子的命更寶貴,你們死光了老子都不死。”胖子確信戰場記錄儀已經記錄下了自己的行動後潛行回了地洞,一想到機關炮對準的那排營房,心跳就加速:“不知道能打死多少帝國士兵,要是能弄死兩個軍官,老子總該升職了罷?”

回到地洞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了,離天明還有將近三個小時。胖子休息了一會兒決定馬上行動,要是再等下去,萬一機關炮被人發現了那可倒黴糟糕。

將壓縮固體能量塊填充到機甲的能量箱裏,三個人鑽進了機甲艙,雖然有些擁擠,但並不影響胖子操控機甲。反而身旁這兩具火熱誘惑的嬌軀讓胖子有種靈魂飛升般的滋味。

按動機關炮遙控器的開關同時,胖子操控著機甲破土而出,遠處隱約傳來帝國基地兵營的炸營聲和機關炮的怒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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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3][color=black][b]正文 第五章 白嫩的豆腐

[/b] 這時候的加查林帝*前進基地裏正是雞飛狗跳一遍狼籍。周圍的巡邏哨兵正飛快的向基地靠攏。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胖子的雙手就如同穿梭的激光,以每秒十動的手速操縱著機甲飛快地向北方狂奔。

他們的運氣不錯,隻在離開叢林邊緣不遠的地方遇見一隊正在往基地趕去的巡邏隊,在這支由兩輛帝國單兵機甲和幾個士兵組成的巡邏隊發現他們之前,胖子飛快地轉過了身,做出一副正趕往基地的姿態。

巡邏隊被騙過了。他們以爲這輛拼命往基地跑的機甲也是派出基地的巡邏兵,他們幾乎是沒有停頓的與胖子擦肩而過。其實,隻要他們稍微檢查一下這輛行動有些發抖的機甲,就能揪出一個渾身戰抖的猥瑣胖子。

極力控制住自己顫抖的雙手,不露聲色越離越遠的胖子很快在一處小坡前轉折向北,十分鍾後,眼見四周空無一人,機甲探測雷達也沒有敵人機甲在附近的顯示,胖子放下了另外六條機械腿。二十分鍾後,他們終于跑過了近三十公裏寬的平原,鑽進了北方山脈下連綿的叢林。

一口氣跑到叢林深處,機甲停了下來,胖子虛脫般躺在機艙裏休息了好一會才走出機艙,艙外的林間草地上,兩位美麗的女兵正擁抱在一起。死裏逃生的喜悅讓兩位女兵一邊流淚一邊歡呼。胖子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這賤人帶著一臉憨憨的表情雀躍著蹦跳著,極其猥瑣地企圖摟住兩位女兵加入歡呼的行列。

兩道惡狠狠的目光讓胖子止住了腳步,他一點也不尴尬地轉過了身,雀躍著,歡呼著,仿佛他本來就隻想這樣而已。

“撲哧。”眼睛裏還泛著淚花的兩隻小白鴿忍不住笑起來。“死胖子。”她們笑罵道。

幾天的遭遇讓她們對眼前這個救了自己的猥瑣地胖子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患難與共的共同經曆讓她們知道,眼前這個胖子其實很厲害,還有些地方讓人覺得討厭得可愛。這家夥天馬行空的思維讓人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

天色慢慢亮起來

天邊出現了清晨的第一抹陽光,陽光在天際邊的雲層上泛出鮮豔的紅色,如火,如血。

叢林中清新地空氣和不知名的鳥兒清脆地叫聲,讓人如臨仙境。

田行健睡著了,一夜的來回奔波讓他非常疲倦,長時間提心吊膽的心情在這個時刻完全放松了,他靠在一棵樹下,很快進入了夢鄉。

妮娅和美朵坐在他身旁,低聲地說著話,不時替胖子驅趕著飛舞地蚊蟲。

當胖子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兩個女兵已經不在身旁了。機甲還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移動過的痕跡。陽光從樹冠的縫隙灑落下來,叢林裏的綠色變幻地異常清爽鮮活,一種童話世界的感覺。

胖子側了側耳朵,他在清脆的鳥啼蟲鳴中,捕捉到了一絲聲音。

泉水和嬉笑聲。

他站了起來,向發出聲響的地方走去。

踩著腳下厚厚地枯枝和落葉,彎腰鑽過幾條橫在樹木之間的藤蔓,滑下一道遍是青草和野花地小土坡,聲音越來越清晰。那是妮娅和美朵的聲音,伴隨著潑水聲,那麽歡快那麽動聽。

繞過遮擋在眼前的幾棵大樹,一窪美麗地小湖出現在田行健眼前。

這是一道多麽讓人心馳神迷的湖啊。

清澈到沒有一絲雜質,湖底泛出各種顔色,深藍、淺綠、金黃。幾根自然倒下的樹幹靜靜地沉在水底,交錯著。許多五彩斑斓地魚圍著樹幹遊來遊去。

美朵和妮娅在這清澈地湖水中沐浴。

兩條曲線動人的身軀如同湖裏的美人魚,一半浸泡在水裏,另一半裸露在清晨微涼地空氣中,晶瑩地水珠一顆顆從嬌嫩地胴體上滾落,那能看見青色靜脈地肌膚,薄如蟬翼,如雪般,白生生地耀眼,細膩光滑如絲。

美麗地事物用著某種共性,她們聖潔地身體完全融入了這童話般地湖泊中。

胖子不忍亵渎這麽讓人心醉的景色,他忽然一陣恍惚,仿佛在夢裏,或者前世今生,已然經曆過一般,這一幕是那麽地熟悉,一種神秘地共鳴。

飛快地搖了搖頭,胖子爲在兩個美麗胴體面前短暫的失神而羞愧。

“救命啊,老鼠!有老鼠!”這焚琴煮鶴地賤人一臉驚恐地沖了出去,隨著兩聲驚叫,胖子一個筋鬥紮進了水中。

連滾帶爬地沖向那兩具誘惑無限的嬌軀,胖子臉上的肉在顫抖,雙眼放光,口水長流。兩個女兵隻來得及下意識的護住身體羞人位置,速度極快地胖子已經沖了上來,這賤人一頭紮進了美朵的懷裏,另一隻手一把摟住了妮娅挺翹的香臀,一邊吃著千載難逢的豆腐,一邊如同受驚嚇地孩子般委屈的尖叫:“老鼠,有老鼠追我!”

“啪!”

“啪!”

兩記耳光一左一右幾乎同時落在了胖子臉上。

美朵和妮娅又羞又氣,也不顧春光外瀉,一陣拳打腳踢。

挨著兩女幾乎是飛舞拳頭,看著那溫潤如玉隨身體起伏蕩漾的乳峰,皮粗肉厚地胖子嘴裏哎喲哎喲地叫著,心裏樂開了花。

當三人再回到叢林裏的時候,胖子提著幾條湖裏抓來的魚走在前面,一臉的若無其事,仿佛剛才偷窺挨打的人完全與自己不相幹,狠狠看著這無恥的賤人,兩個女兵紅著臉互相看了一眼,飛快的移開了目光,又羞又惱還有一點別的滋味。天啦,真不知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可惡的一個死胖子。

吃了些魚,三個人繼續上路,從機甲雷達的顯示上看,周圍沒有加查林帝*隊機甲活動的痕跡,畢竟這裏以北延綿起伏地都是山脈,沒有如同古代地球般農業人口分布的移民星球中,這些地帶完全沒有人跡。

太空戰爭所依靠的物質和經濟離開了城市是不可能實現的,在星球的地面上打遊擊那是找死,如果這個星球所有的城市都被完全控制了,沒有了物質供給,彈藥補充,人員補充和空中打擊,空中機動。光靠人腿或機甲在地面上跑,怎麽跑得過擁有超強空中偵察手段的航空部隊?在建立了系統防禦的城市周遍,這些遊擊隊隻要一靠近就是個死,不靠近城市不打擊敵人,移民星球又沒有農村,那遊擊隊還有什麽用?所以,古代戰爭中的遊擊戰隻能輪爲某些太空強盜的戰術。

小心翼翼地選擇著行進路線,田行健駕著機甲在叢林中蜿蜒前行,經過改造,這種本身越野能力就非常出色的單兵機甲擁有了更強的野外行進能力,一些以前兩條機械腿去不了的地方,在另外六條機械腿和噴氣推進裝置的輔助下已經完全不成問題。

向北越過幾條山脈後,確信已經足夠避開加查林帝國巨行運輸艦降落基地的田行健開始一路向東。

憑借著偵察兵訓練營裏練就的本領和天生敏銳的感覺,兩周之後,田行健幾乎是一路遊山玩水地帶著美朵和妮娅奇跡般穿越了數個交戰區域之間的縫隙行進了數千公裏。

當機甲中儲備的一大塊壓縮固體能量塊陸續消耗幹淨的時候,三人已經到達了米洛克星首都加裏帕蘭所在地三湖平原的外圍。

*************

由于兵力不足,加查林帝國並沒有對防禦最強的加裏帕蘭展開進攻,隻在三湖盆地外數百公裏駐紮了警備兵力。

前面就是聯邦的防區了,爲了不被聯邦士兵擊斃,穿著帝*服的胖子又一次沒打招呼就開始脫衣服,不過這次他留了一條褲衩。

兩位女兵對這無恥的賤人已經完全失去了信心,雖然她們努力做出無動于衷的樣子,可是胖子卻猥瑣地遮遮掩掩,一副仿佛把肉亮出來讓她們看見很吃虧的心疼嘴臉。這讓美朵和妮娅覺得很崩潰,很頭疼,很想殺人。

駐紮在盆地外的勒雷聯邦陸軍第一零九裝甲師的一支巡邏小分隊很快發現了這三個由一個隻穿著褲衩的白胖子所帶領的奇怪組合。

雖然脫掉了衣服,但是胖子穿的褲衩也是加查林帝*統一的。褲衩上有著加查林帝國黑色怒熊的徽記。

在聯邦巡邏兵警戒著迎上來的時候,隻拿著維修兵機械臂的胖子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兩位受夠了這個無恥賤人的女兵偷偷的陰了他一把。

遠遠的,爲避免誤傷的胖子就高高舉起了雙手,拿著他那隻改裝槍的妮娅適時的擺出了押送的姿勢。

在虎視眈眈的聯邦士兵槍口面前,胖子舉著手渾身發抖,一口大氣也不敢喘,生怕哪個動作讓人産生誤會給自己一槍,那可冤枉死了。

帶隊的小隊長在美朵的一番耳語之後,命令士兵將帝*俘虜田行健押回軍營。

莫名其妙的田行健剛放下手來要解釋,一把自動能量步槍就頂上了他的後背,嚇得他趕緊把手舉起來。

任憑他怎麽不住回頭擠眉弄眼,兩個笑逐言開的女兵就是不理他,隻和那聯邦小隊長不住聊天。

路走道一半,胖子明白了,甯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報應,這下被玩了。

到了軍營,終于用戰場記錄儀證明了自己的胖子被人派運輸艦連同兩位女兵一同送往加裏帕蘭市區的前線指揮部。

對這個二十一次逃跑的孬兵,一零九師的戰友們很殘忍地沒有給胖子一身衣服,讓他就這樣穿著褲衩上了運輸艦。

幾十分鍾後,微型運輸艦降落在加裏帕蘭市區一所大學的操場上。這裏是聯邦加裏帕蘭軍事學院,勒雷聯邦三大軍事學院之一,因爲戰爭,已經被征用,學院裏的學員全部轉爲預備役軍官,一部分被分配到陸軍裝甲師,另一部分加入了牛頓星系地方太空艦隊,經曆一番慘敗後,已經隨所屬艦隊撤回了勒雷中央星域。

一下運輸艦,胖子就樂了。跟約好了似的,除了他以外,還有好幾十個穿著褲衩的光豬壯士。胖子正納悶呢,一個少校軍官一眼就看見他,沖上來一腳將他踢進了光豬壯士的隊伍,罵道:“傻裏吧唧的看什麽呢?集合快一分鍾了你才到!”

看著罵罵咧咧的少校,田行健正要解釋,另一個穿著白袍的老人跑了過來,一把抓住胖子手上套著的機械臂對那少校說:“搞錯了搞錯了。他不是參加選拔的人。”說完,拉著胖子就走。見接自己的人來了,胖子也就不言語了,扭頭看了看,美朵和妮娅已經被幾個穿著醫護裝的女兵接走了。胖子歎了口氣,跟著老頭向一棟大樓走去。

他不知道,在他所乘坐的運輸艦機艙門口,一個走出來的醫護兵帶著迷惑的神情地看著下面等待著的另外幾個醫護兵說道:“沒人呀,我都找遍了。不是說有一胖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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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5][color=#ed671d][b][size=3][color=black]正文 第六章 實驗室裏的囚犯
[/color][/size]
[/b][size=3][color=#000000] 老頭帶著田行健徑直進了一棟貌不起眼地灰色二層小樓。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同樣隻穿著褲衩,手上套著一副標準聯邦機械維修自動臂的士兵。老頭一樂,低聲自言自語道:“嘿嘿,今兒這幫該槍斃的家夥醒悟了?知道我人手不夠居然派了兩個人來。”沖那士兵叫道:“喂!你,看什麽呐,說的就是你。跟我來!”

那機械維修兵一臉不樂意,仿佛接了個天大的苦差,垂頭喪氣地跟在老頭後面,扭頭偷偷問田行健道:“兄弟,你這是犯什麽事了?被發配到這個怪物手裏。”胖子一愣,隱隱覺得有些不秒,道:“我剛來,什麽都不知道啊。”心裏暗自揣測:“完了,肯定是戰場自動記錄儀裏的二十多次逃跑的事犯了。”胖子自從當兵開始就知道,軍規中規定,逃兵會受到軍事審判,根據情節的輕重進行處罰,最重的處罰是死刑!尤其是在戰爭期間逃跑地士兵,幾乎無一例外地被處死。雖然自己是機械維修兵,可是逃跑的次數未免也太多了一點。

其實,除了戰鬥部隊專門配屬的戰鬥維修組以外,其他專業機械維修兵在不屬于戰鬥序列,在軍隊中,和野戰醫院等一樣屬于後勤序列,在戰局不順的時候,應該優先撤離,除了特殊情況,是不會被派上戰場的。而沒有被戰鬥命令,那麽在己方戰鬥部隊被擊潰時逃跑就不能算做不戰而逃。

胖子的逃跑記錄早就有人知道了,在他們眼裏隻是覺得這個機械維修兵跑得挺快,沒有一點自動自覺爲國捐軀奮戰到底的覺悟,未免讓人對這家夥貪生怕死有些鄙夷。不過這最多影響一下胖子以後在軍隊中的前途而已。逃兵這條罪名倒也沒和他沾邊。

胖子這麽一想,心裏就有些心慌,可到了這裏那由得自己?早知道這樣不如在路上多走幾天,要不就幹脆在山裏隱居好了。

老頭帶著他們在樓道裏繞了幾個彎,接連過了好幾道厚重鐵門,進了一個電梯。在電梯的控制台上一陣撥弄,彈出來一塊面闆,老頭用手在面闆上一放,一到綠光自上而下將他的手掌掃描過以後又掃描了老頭的瞳孔,確認無誤,這才開始啓動,一路向下。過了大概五六分鍾,電梯終于停了下來。按照胖子對電梯速度的感應計算,這裏起碼深入地下五六百米。

“這到底是到哪裏啊!我隻是個機修兵,不用關押得這麽嚴密吧!”胖子在心裏哀號。

電梯門開啓,一條甬道出現在三人面前,順著甬道想前走了數十米,有一個透明地消毒間,老頭一把將兩人推了進去,連聲道:“快點進去,消毒以後旁邊有防菌服,自己拿來穿上!”

聽說不是毒氣間,胖子剛剛提起來的心稍稍落了下來,趕緊進房間在噴頭下清洗幹淨,穿上一套大號的防菌服。

見胖子動作快,老頭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嗯,你的動作還挺快。”等了一分鍾,見另一個機械維修兵還在慢騰騰地穿著衣服,老頭沖他怒吼道:“你這個該槍斃的,趕緊穿!別浪費我的時間。”

終于,等那機修兵穿好了衣服走出來,老頭帶著兩人進了最後一道門,這是一道合金的自動門,一進門,一個碩大無朋地大廳出現在田行健眼前。大廳裏堆滿了機械零件,機甲,武器和各種設備。在大廳中央還有一台巨大地中央電腦正在閃爍著上萬電子信號管。一群穿著白色防塵工作服的人正在忙來忙去。大廳的四周還有一些通道和門。

胖子有些疑惑,這裏不象是監獄,倒象一個巨大地實驗室。

老頭指著一個角落裏的一堆已經分不出到底是機甲還是零件的東西對田行健和那士兵說:“趕緊給我修,圖紙在電腦裏有,不會就自己查!工具和零件這裏都齊全,吃的東西定時會有人送下來。自己拿。我隻有兩個要求,速度和質量!現在是戰爭時期,我們的實驗要爭分奪秒,要是你們跟不上我的進度,槍斃!要是把這些設備弄壞了,也槍斃!修不好,那更得槍斃!”

胖子一聽,一張臉當時就白了!隻覺得兩條腿不停的顫抖,身子軟軟的,直想往地上出溜。

老頭奇怪地看了一眼這個面色發白滿頭大汗的胖子,接著道:“聽清楚了就趕緊幹活!”手一揮,他徑直去了靠裏面的一個房間,一邊走嘴裏一邊嘀咕:“耽誤我多少時間!都該槍斃,都該槍斃!”

看來,雖然沒有經過軍事審判,估計已經給自己定了罪了,現在是唯一將功贖罪保命的機會了。胖子一想到這裏,跟裝上了核電池的玩具兔一樣,用最快的速度沖到那堆零件前面埋頭工作,他要用最好的表現完成死緩到無期的改判。

看著這個拼命工作的機械維修兵,實驗室裏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觑,他們實在很少見到這麽勤奮的維修兵了。通常被派到這裏幫忙的都是在外面犯了錯到這裏接受懲罰的士兵,因爲工作量太大,而且又沒有自由,負責維修的東西也很深奧複雜,一個個都叫苦連天。象胖子這樣的倒很少見。

兩天後,實驗室裏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次算揀到寶了,這胖子每天工作的時間比他們這些瘋狂研究的人還長,動作又快地離譜,幾乎不用查看圖紙就能將一些很少見的機甲或武器修理好。當另外一位機修兵接到命令離開這裏時,那堆積如山的破爛靠胖子一個人已經基本修理完了。

這胖子,人才啊!

********************

胖子很快和研究所裏的科研人員熟悉了,爲了不被執行死刑,這貪生怕死地家夥幾乎什麽都搶著做,維修在研究和試驗中破損的機甲、武器,更是胖子的拿手好戲,加上他的嘴也甜,逆來順受毫無脾氣的性格讓實驗室裏每個人都非常喜歡他。

能在這個每天夜以繼日瘋狂工作的實驗室裏呆著一直不見有命令調走的機械維修兵自這個軍事實驗室建立以來,就這麽一個。偏巧這個人用起來又非常省心。這個事實讓所有人都覺得幸運。

偶爾他們會猜測這個胖子到底在外面犯了些什麽錯,居然在這個地方關上這麽久。

這個實驗室屬于加裏帕蘭軍事學院,在學院周圍,有專門負責對學員進行軍事訓練以及嚴密保護學院的軍事基地,學院裏的一切活動都和軍事有關,所有的教員和科研人員全是軍人,每個人都有軍銜。

學院中最讓人害怕的人並不是有著上將軍銜的院長,而是這個學院第七實驗室的負責人,也就是帶胖子進來的老頭——博斯威爾。這個古怪的老頭並不是軍人,更沒有軍銜,卻領導著學院最大的軍事實驗室並且是機甲和武器設計專業的第一導師。戰爭沒爆發的時候,因爲學院的制度,在維修等方面還可以安排機械專業的學員來工作,戰爭爆發後,學院的學員全部轉爲基層指揮官,學院實行了戰時制度,再也沒有學員來幫忙幹雜活了。這讓博斯威爾很惱火!在這老頭眼裏,除了研究以外,其他的事情都不值得關注。

嚴峻地戰爭形勢早已經讓設立在學院中的前線指揮部焦頭爛額手忙腳亂,誰還有工夫去理會一個脾氣古怪的老頭?而老頭暴躁的脾氣也得罪了不少負責具體工作分派的中級軍官,所以,這裏就成爲了變相處罰違紀士兵的地方,當有士兵犯錯的時候就把他丟到實驗室裏來打雜。

犯錯的士兵畢竟是少數,其中精通機械維修的士兵更少,試驗和科研中損壞的機甲武器堆成了一座小山,實在是到了不處理不行的地步,博斯威爾老頭終于放下手頭的工作,親自沖到前線指揮部一通咆哮。軍隊這才同意派人來。卻沒想到,套著機械維修自動臂的胖子也陰錯陽差地被老頭給拉進了實驗室。

眼看著胖子一副呆在這裏理所當然的樣子,這些科研人員都很好奇:難道這胖子犯的錯太大了?或者他幹脆就是指揮部調派到這裏專門負責實驗室維修的。

在和田行健吹牛的時候,他們也會好奇地問。可是二十一次逃跑這麽丟人的事情胖子哪裏會說!尤其是這些好奇寶寶中間還有幾個美女。胖子堅決的不招供政策讓這幫人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米蘭就是這群好奇寶寶中的美女之一,這個年僅二十的美麗女孩對科學有著驚人的天賦,但是她有一個很明顯的缺點:動手能力太弱!一看到她做實驗時手忙腳亂丟三落四指南打北的樣子,就讓實驗室裏所有的人都覺得頭疼。在發生了幾次不應該的小事故以後,實驗室幹脆直接給她指派了兩個操作人員,負責將她的理論發現用實驗來證明並將她的設計制作出來。

現在,兩個人已經不夠米蘭用了,她很快盯上了修理完破爛後無所事事東遊西逛的胖子。

“胖子,過來!”米蘭站在大廳裏喊。

憑借三寸不爛之舌討好賣乖地胖子早已經和她非常熟悉。

胖子立即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用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他知道,在這個“監獄”裏,最不能得罪的除了博斯威爾以外,就算這個女人了!

這個有著一張乖巧清純臉蛋的美女是這個實驗室裏最小的科研人員,被那些科技狂人們幾乎是無條件的寵愛著,隻要她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再難的要求也會被接受。這個天賦極高的科技美女是所有古怪老頭和那些中年大叔們的寶貝。

“來了來了,有啥事兒,您說。呵呵。”胖子的臉上帶著他那副憨憨的笑容。

“忙不過來了!你來幫忙!”米蘭一點沒客氣,拉著胖子就進了她的專屬研究室。

一進研究室胖子就傻眼了,雖然他平時也進其他研究員的工作室,可是象米蘭這樣的工作室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個幾乎有外面大廳一半大小的房間與其說是工作室,倒不如說是古代軍事博物館。無論是擺設還是陳列,甚至那些正在制作組裝的機甲和武器全都是仿古設計。

在房間牆邊的巨大展示櫃裏,呈放著古代地球的一些經典槍械。如馬克沁機槍、MP38沖鋒槍、毛瑟1896駁殼槍、勃朗甯、毛瑟98、M1加蘭德步槍、M16、AK47等等。

而房間正中地面上則停著十幾輛陸戰機甲,這些機甲的造型也多數帶有古代裝甲車輛的痕跡,甚至有一輛矮小機甲的頂部能量炮根本就和M1A1坦克炮塔造型一模一樣。

房間最裏面,一輛漂亮到極點的人形機甲讓胖子傻了眼。這哪裏是機甲,這完全就是藝術品。機甲用一種不知名的合金打造,外掛裝甲也讓胖子完全看不出是什麽材料。整個機甲呈現一種淡藍色的流光,流線形機身加上彪悍的局部造型,讓人一看就移不開眼睛。機甲背後收攏的雙翼讓人覺得奇怪,這到底是什麽機甲?陸戰機甲?航空機甲?太空機甲?

“這是一輛變形機甲。”看著胖子圍著機甲不停轉圈,米蘭在一旁介紹道。

“變形機甲?”胖子有些洩氣。

這類盛産于太空時代新紀元2000年前的機甲基本上就是廢物的代名詞。現在的高級私人機甲和戰鬥機甲已經完全屏棄了當時的設計理念。因爲,現在的機甲專業分工很強,除了行走時候的局部變形以外,根本就不需要做全身變形。

全身變形機甲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有用處!比如,一輛需要厚裝甲並且自身重量高達數十頓甚至上百噸的重型陸戰機甲就算變成一輛陸基航空戰鬥機,那也是被人打著玩的東西。多餘的零件,多餘的重量,浪費金錢的超大馬力發動機,無法完全合乎空氣動力理論的奇怪機身,都會是無法解決的難題。

既然陸戰機甲無法適應大氣層空中戰鬥的需要,那航空機甲呢?

以太空航母做基地的太空戰鬥機甲更不需要變形。在沒有引力的真空環境,變形幹什麽?和太空戰鬥機以擊毀爲目的不同,太空戰鬥機甲的任務是登陸並俘虜敵人的戰艦,一般在戰鬥的末期才出動。要麽就是戰鬥已經基本鎖定勝局,要麽就是戰鬥機損失太大,需要以機甲作爲戰力補充。以人型作爲基本形狀的太空戰鬥機甲同樣適應地面的戰鬥需要,這種適應就是基于太空機甲本身的形狀,根本就不用變形。

同理,太空機甲同樣不適合星球大氣層內的空中戰鬥,它們甚至比陸戰機甲還要重,在無重力的太空,這樣的機甲是被允許的,而到了大氣層,就肯定是挨打的靶子。

胖子偷偷地撇了撇嘴,可惜這個動作沒有逃過米蘭的眼睛,她一把擰住胖子的耳朵,怒道:“這可是我們實驗室最先進的機甲,死胖子,一點世面沒見過,你居然敢看不起!?”

幾個星期以來,欺負胖子最多的就是這個看起來斯文清純無公害美女了。所以,這手一抓一擰實在幹淨利落。

田行健哎喲哎喲地叫著,臉上的痛苦表情能讓所有的人類不帶點淚水模糊視線都不忍心看!

米蘭早看透了胖子的伎倆,又狠狠地擰了一下才放開手,憤憤道:“過來!我讓你看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變形機甲!”

她一按手中的自動遙控裝置,機甲的座艙蓋彈了起來,順著機械腿登上座倉,臨近艙門關閉的時候,還瞪了胖子一眼,道:“土包子,看清楚了。”

隨著米蘭的操作,胖子這次是真的被震住了。隻見這機甲的外掛裝甲如同魔術般分解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薄片,然後迅速收縮到一起,像被壓縮的海綿,消失在機甲背後的一個方孔內。隨後,機甲開始變化,首先改變的是顔色,那道奇異的流光閃過,機甲全身變成了黑色。接著,四肢和頭部迅速地與機身折疊在一起開始整體變形,這種變形如同被融化的奶酪,幾秒鍾後,這塊奶酪凝固成了一塊黑色的,帶著些逼真紋路的隕石。

“這日子沒法過了!”胖子心裏倒吸了一口冷氣:“液化金屬!!!”

“接著看!”機甲的電子擴音器裏穿來了米蘭的聲音。

“啪!”的一聲,機甲幾乎在瞬間就將四肢彈出,並變回原形。同時,外掛裝甲也從方孔內彈出迅速布滿全身。

胖子覺得有些崩潰。

“天啦!帶記憶屬性的液化金屬!用來做這個…….這娘們瘋了!”

隨後,機甲分別模擬了陸基航空戰機、太空戰機、小型運輸艦和適合所有地形的萬能陸戰機甲的形態。

米蘭跳下機甲,得意的問道:“怎麽樣!你再把你的嘴撇撇看啦。”

田行健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過了好半晌,這賤人一臉憨憨的表情問:“這玩具挺值錢吧?能賣多少?”

米蘭差點沒被氣死,惡狠狠地道:“玩具?你自己去試一下,看看是不是玩具!”

以胖子所學的機甲設計學、金屬學、物理學來看,這東西還真就是個玩具。液化金屬聽起來很不錯,可實際上這種能夠隨便改變形狀的金屬都有一個毛病——軟!

這種可以改變形態的金屬在上千年前就被人所發現,可是,雖然這種可以通過電腦控制特殊共振頻率,使其在短時間內進行轉化的金屬同時具有液體和固體兩種形態,但是它的硬度卻一直沒有辦法提高。如果做成合金提高硬度的話,那它液化的時候就會不充分,轉化時消耗的時間也會加長,能達到鋼鐵硬度水平的液化金屬合金,估計其液固轉化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所以,除了某些特殊的用途以外,這種稀有金屬很少用于軍事。

一個軟手軟腳的東西就算千變萬化又有什麽用?在胖子眼裏,這台機甲估計不比他私人珍藏的古代地球高仿真橡皮娃娃好多少。這些金屬的硬度根本就不能適應戰鬥的需要!而且,這種金屬通常還很重。就例如黃金,純金就是比較軟的金屬,而液化金屬不但比黃金重,比黃金軟,還比黃金貴。

不過,很快,胖子就知道眼前的這個東西絕對不是一件玩具,而是一件兇器。一件堪稱百年來機甲史上最偉大發明的兇器!

一塊和機甲同樣的金屬被米蘭放進了金屬測量儀,那誇張的指標讓胖子一度懷疑這機器出了問題!這東西的硬度比現在已知的超硬合金還要硬上六倍,而重量卻和最輕的超輕合金一樣。更重要的是,液化金屬所特有的延展性讓這種金屬的綜合防禦能力無限擴張!

這還不夠!最要命的是,這種超級合金居然還帶有記憶金屬的特性!發明這種金屬的人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這簡直是神才能創造的奇跡!

“好吧,我承認,這東西不是玩具!”胖子被徹底打敗了,面對這種絕對占領當今科技頂峰的機甲,再無恥的人也沒辦法去否定,事實畢竟是事實。

看著一臉得意笑容的米蘭,胖子不知死活地毛病又犯了:“這機甲你從哪裏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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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章[/b] [b]誰在殺害我們的親人[/b][size=16px]
忍無可忍的米蘭暴走!隨手抄起一把槍,恨聲道:「死胖子,你今天成心找死是吧?」

「砰!」

一顆子彈打在田行健腳邊。

胖子嚇了一跳,飛快地跳起來,渾身都在抖動,如同一隻對主人飛快搖著尾巴的狗,一張胖臉上立即擠滿了獻媚的笑容,:「開玩笑,開玩笑的。這絕對毫無疑問是美麗智慧的米蘭大小姐的傑作。」

眼見米蘭似乎餘怒未消,有再次發飆的趨勢,心知這外表文靜的女人其實是個火藥桶的胖子急忙轉移話題,道:「這機甲的材料到底是什麼金屬啊。」

提到自己最得意的傑作,米蘭似乎消了些氣,把手裡的槍一丟,拍手道:「教你個乖,這是我和博斯威爾教授一起發明的生物兩態金屬,實驗代號BM3633,還沒有正式起名字呢。」

米蘭一邊朝著靠牆的巨型電腦走去,一邊示意胖子跟上,接著道:「這種金屬具有液體金屬的優點,卻沒有它的缺點。當然,價格同樣不比液體金屬便宜。在某些方面來說,甚至比液體金屬更稀有。」

在電腦的觸摸式屏幕上點開一份文件,米蘭指著文件上的一種植物對胖子說道:「這種金屬只有通過這種噬金草才能得到原石。這種草只有米洛剋星的北極才有。數量非常稀少。由於北極圈的土裡含有天然放射物和超重金屬粒子,所以,基本上沒有生物能在那裡生存。這種草是那裡唯一的主人,它維持自身的養分中,金屬的比例非常重,不能被吸收的金屬會被它排出體外,這種排洩物,就是生物兩態金屬的原石。」

「這種金屬的特質是博斯威爾教授發現的。」米蘭纖細的手指上飛快地來回轉動著一支原子筆,小巧的鼻子得意地皺了起來,說道:「我利用噬金草和原石的排斥性,完成了這種合金!!」

胖子明白了:「也就是說,液體金屬就是噬金草的生物細胞使金屬呈液體狀態,而當這種生物細胞被強行隔離或者關閉時,這種類似於生物體液的金屬會恢復到固體狀態,噬金草雖然能改變金屬形態,但是這種金屬本來就是它不能吸收的排洩物,所以,就避免了生物細胞對金屬產生的吞噬現象。再混合記憶合金來加速這個改變過程,於是就產生了這種超級合金。是這樣吧?」

「回答正確。」一個聲音從胖子身後傳來。胖子扭頭一看,正是博斯威爾教授。

老頭有些驚喜地拍了拍胖子的頭道:「你的理解力很不錯。能從米蘭的一句話中間推測出實驗思路。看來讓你只干機械維修是大材小用了。」

老頭轉過頭去,對米蘭說道:「把這份機甲的製造理論和數據給他看看。」又對胖子道:「記得最後一句話一定要看清楚,有什麼疑問米蘭會幫你解答。」

受寵若驚的胖子很快看完了那份文件,不過,最後一句話讓他渾身發抖手足無措。

在這份記錄了機甲的各種數據、製造理論和實驗結果的文件最後,赫然寫著:本文件為勒雷聯邦S級絕密文件。

一個正在努力爭取死緩改無期的機械修理兵看到這種S級絕密文件的唯一下場是什麼,胖子已經不敢去想像了。

「兩年!」一個聲音在胖子耳邊響起,這聲音在胖子聽起來如同惡魔一般,正是利用了他的好奇心陷害他的博斯威爾。

這老頭冷著臉道:「你至少在這裡工作兩年,等這份文件解密或者保密級別降到B級,這兩年你就安心的在這裡呆著吧。」

胖子有些茫然,心道:「我不是死緩麼?他說兩年是什麼意思?」

*************

殘酷的戰爭仍然在繼續。

加查林帝國加強了對米洛剋星的地面攻勢。勒雷聯邦由於空中力量幾乎被完全摧毀,城市之間的主要聯繫被帝國軍隊掐斷,各個城市的守衛部隊陷入了各自為戰的境地,雖然拚命防守,但是,五個城市還是不可避免地落入了侵略者的手中。

戰爭是政治的延續,政治是保障自己國民的發展需要。雖然核技術的發展在幾千年前就能輕易摧毀一個星球,但是,在宇宙戰爭公約的約束下,同時也為了實際的需要,交戰雙方都不會使用會給自己國民帶來無法承受後果的武器。

也正因為這樣,米洛剋星球上的地面抵抗還能繼續。

可是,這種無望的抵抗還能持續多久?聯邦士兵們有些迷茫。如果聯邦不能在空中形成優勢,那麼地面部隊將會被逐一消滅,鮮血和犧牲換來的只是無謂的傷亡。

聯邦的電台每天都在呼籲抵抗,而抵抗從未停止。五個淪陷的城市中有三個成為了完全的廢墟,上千萬人口死於戰火。即便是這樣,這些城市的地下抵抗組織也開始出現,這些由失散的聯邦士兵自發組成的抵抗組織按照《敵後士兵守則》迅速地聚集在一起,用幾乎是破爛的武器不停騷擾著敵人,頑強而固執。

這是一種即將萌發的星星之火還是是灰燼上即將熄滅的飄搖回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亞特蘭帝斯星域與勒雷中央星域的交界處……突破這裡,牛頓星系才能重新回到聯邦的手裡。

蟲洞是人類征服宇宙跨越空間和時間距離的唯一途徑。人類利用星域間的天然蟲洞製造了空間躍遷通道。將上萬光年的距離縮短到了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星際戰艦在進行空間跳躍的時候是沒有辦法展開能量防禦罩的。沒有能量防禦罩的戰艦,被敵人三艘戰艦主炮一次齊射就會完全摧毀。

亞特蘭帝斯與勒雷的交界其實是兩個相距數萬光年的巨大空間區域。這兩個區域就是蟲洞的兩邊入口。

帝國軍現在把守著亞特蘭帝斯星域的入口,加查林帝國太空艦隊就駐紮在這裡,幾支艦隊分別守衛著這個巨大空間的一個部分。他們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發現這個空間內出現的任何不屬於帝國的飛行物,並將其分割包圍或摧毀。

聯邦的優勢是——沒有人會知道在哪一刻這些復仇的戰艦回突然出現在帝國軍的面前。沒有戰艦的主炮能在兩分鐘內充能完畢,也沒有人會知道躍遷而出的聯邦戰艦會出現在特定空間的哪一個位置。躍遷結束後,只需要三分鐘,戰艦就能打開能量防禦罩。

即使是這樣,對勒雷聯邦來說,這仍然是一場注定必須以犧牲作為開幕的戰鬥。

那麼,誰先去?

去成為敵人攻擊的目標,去用鮮血將通道出口扼守住,為後面的艦隊承受犧牲。

這個尖銳的問題讓牛頓星系地方艦隊的戰士們冷笑,他們對提出這個問題的人嗤之以鼻。

這群勒雷人說:「我們去!我們失去的東西,我們去拿回來!!!」

他們的眼睛發紅,沒有人敢跟他們搶。

兩個月前,在損失超過百分之五十的戰艦後,這支負責駐守牛頓星系,並幾乎完全由米洛克雙星的本地士兵所組成的地方艦隊屈辱地撤退到了勒雷中央星域。

他們很痛苦。

他們的家園,親人在飽受戰火,而他們卻無能為力。

在勒雷中央星域度過的每一天都是折磨和煎熬,這種痛徹心扉的屈辱讓人發狂。他們不停的訓練,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其實連三個小時都沒有!他們每天都被噩夢驚醒,或者在失聲痛哭中醒來….再也無法入睡…

新公元2060年3月

勒雷聯邦集結了佔全國兵力總數一半以上的艦隊,開始了對跳躍點的強攻

當重新補充了兵力和戰艦的牛頓星系地方艦隊義無返顧地陸續消失在一片扭曲的光影後。

聯邦總統漢密爾頓發佈了戰爭爆發以來的第三次全國電視講話。

他站在代表自由和團結的獨立紀念碑前,在他身後的電視熒屏上,播放著各個星球淪陷時記者們冒死拍攝的畫面,這些畫面被送回了首都,製作成了一部專題:《誰在殺害我們的親人》

專題用通篇的黑白畫面製作,只還原了一種顏色,鮮血的顏色。在整部專題中,所有的鮮血都是本來的顏色,淒慘而鮮艷。

巨大的爆炸在城市最繁華的地段響起,撕心裂肺的哭聲中,一位父親緊緊抱著一個死去的小男孩,他把頭埋在小男孩的額頭上,不住的親吻著他。眼淚混著鼻涕流在小男孩的臉上。

更多的慘劇在發生,記者離開了。

當幾個小時以後記者再經過那裡時,那位父親還在那裡,他呆呆的抱著孩子坐在奔逃來去的人群中間,面如死灰的盯著鏡頭看,攝影師移動,他的目光也跟著移動,彷彿在鏡頭在牽引他呆滯的眼神。終於,攝影師一步步退著離開了,鏡頭越拉越遠,當那位父親在畫面中變得很小的時候,人們依然能看見他盯著鏡頭的眼神,那是一種絕望的空洞

一位正在流血的士兵對攝影師微笑,他說:「我們沒有懼怕,我們在抵抗。如果能看見的話…媽媽,我愛你。」三分鐘後,他在無法抑制的痛苦中死去

「狗娘養的!來吧.」一位正在射擊的下士怒吼著,他和他的小隊一次次打退了敵人的進攻。他的身後是機場,敵人的空降步兵已經逼近,戰機正在抓緊時間轉移,他們必須堅守下去,沒有後退的地方。鏡頭掃過了這位下士的同伴,再轉回來的時候一顆子彈擊穿了這位下士的頭部,他猛地栽倒在泥土上,噴霧般的鮮血染紅了整個鏡頭。旁邊的士兵衝上來,徒勞的按住他的傷口,大聲哭喊著:「救人啊!醫護兵!」

這樣的畫面還有很多

所有看過這部專題的人們都哭了。他們永遠記得這些畫面。

總統說:「我們必須記住這些畫面,而這樣的畫面正在米洛剋星繼續上演,我們沒有權利拋棄他們。」

總統最後說:「血債!…血償!」[/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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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一卷 第八章 學海裡的狗刨
[/b] 「他們會成功嗎?」看著電視上牛頓地方艦隊消失在空間躍遷通道的畫面。

米蘭的眼淚流個不停,她一邊抽泣著一邊問。

身後的胖子沒有說話,他全心全意地跪在地上祈禱著,嘴裡唸唸有詞。

米蘭悄悄走到他旁邊認真聽了很久,越聽她的表情就越古怪,最後終於忍不住飛起一腳踢在胖子身上,罵道:「貪生怕死的白癡,趕緊起來看圖紙!」

看圖紙是博斯威爾教授給胖子下的任務,由於沒有多少修理工作可做,老頭覺得讓胖子就這樣閒著實在太浪費,而且許多更新更複雜的武器和機甲部件是胖子以前無法接觸到的,為了讓這個動手能力超強,理解能力也不錯的傢伙能發揮更大的作用,博斯威爾專門為胖子設定了可以翻閱所有技術文件和圖紙的權限。

這種權限在平時想要得到比登天還難,可是現在時間不等人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加裡帕蘭就會落入敵人的手裡。為了盡快完成手中的實驗,必須培養這麼一個能夠盡快理解意圖,熟悉技術指標和圖紙且又操作能力很強的輔助人員。

被老頭看上的胖子卻落入了米蘭的魔掌。

最開始接觸機密圖紙和技術文件的興奮到現在已經成了胖子的噩夢。

米蘭說:「嚴師出高徒。」

米蘭還說:「胖子,我要對你負責。」

於是,在這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女人手裡,看圖紙和文件成為了一種酷刑。

無論是誰,若是讓你每天看上百份圖紙數十頁文件,並且每天進行考試,有一點記不住或者算錯一個數據就不許睡覺不許吃飯。恐怕你也會瘋。

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覺的胖子趁機賴在地上,一臉的痛苦表情,彷彿米蘭一腳將他踢出了致命的內傷。

米蘭見慣了胖子的花招,一點也不為所動,風姿颯爽地順手拔出了能量槍。

一見到槍,胖子立即就沒轍了,他飛快地爬起來,像一隻打慌的兔子,衝到中央電腦面前拚命裝做認真的樣子看起圖紙來。

也許是胖子的祈禱起了作用,一周後,聯邦政府發佈了消息:由聯邦第四、第六、第七太空艦隊組成的混合艦隊已經順利突破加查林帝國對跳躍通道的封鎖,作為前鋒的牛頓地方艦隊雖然損失巨大,但卻為後續部隊打開了通道。戰略上的成果已經凸顯。第一、第二、第八艦隊組成的第二集團軍也集合完畢,正陸續通過跳躍點,增援牛頓星系。而第三、第九太空艦隊居然神奇般地出現在了加裡略星系,對加裡略星系的帝國太空艦隊形成牽制。

這些好消息意味著牛頓星系的戰鬥雙方已成均勢,加查林帝國獨霸空中的優勢已經完全消失,而米洛剋星球上的地面抵抗也會受到聯邦太空艦隊的支持,除了空中攻擊和壓制以外,物質和兵力也會源源不斷地從中央星系補充過來。城市之間的機動能力也得到了一定恢復。

這些消息除了讓胖子知道加裡帕蘭更加安全以外,還多睡了幾天好覺。

工作之餘,一直關注著電視新聞的米蘭在忙著為聯邦的太空艦隊歡呼,為電視中介紹的一個個年輕英俊戰績非凡的指揮官或飛行員著迷。基本上沒有時間折騰可憐的胖子了。

況且,田行健畢竟對機械有些天賦,記憶力也還不錯,一周之後,在熟練掌握了理論的情況下,那些數據和圖紙幾乎是張口就來,只要是構建於同一理論基礎上的機甲和武器,胖子都能舉一反三,很少有問題能難住他。

胖子好像又清閒了下來,不過這賤人既然已經吃過了能者多勞的苦頭,當然不會再給博斯威爾和米蘭給他找新麻煩的機會。表面上看,胖子幾乎是一頭載進了中央電腦的數據庫,每天都苦著臉皺著眉頭,比以前更忙更痛苦的樣子。

其實這時候的胖子很愜意,很悠閒,他正在看電腦裡的一本有關心理學的教程。作為偵察兵特訓隊狙擊成績第一的胖子,一直對心理學有很深的興趣,因為心理學是建立在感覺的基礎上,控制了一個人的感覺,就能影響他的判斷和心理。這在狙擊和偽裝訓練中胖子就有了初步的認識。實驗室的中央電腦儲存著人類社會發展以來幾乎所有的科技,心理學的資料非常豐富,現在既然有了機會,酷愛偽裝和設置陷阱的胖子又怎麼能忍受誘惑呢?

於是,米蘭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胖子的實驗品。胖子平時仔細地觀察著米蘭的一舉一動,分析和判斷著她的喜怒哀樂,通過一些物品或工具的擺放,一些帶有暗示的語言,或者一種特定的音樂等手段悄悄地影響著米蘭。

米蘭覺得自己的情緒和反應變得有些奇怪,她開始關心一些平時根本不會注意的事情,情緒波動幅度也加大了,愛哭愛笑,有時早晨一進實驗室就覺得很憂鬱,到了下午又變得心情舒暢。

她和胖子聊天的時候迷惑地問胖子有沒有同樣的問題。那賤人說,他是男人不會存在這些問題,而女人每個月都會有這麼幾天的。

一張臉羞得通紅的米蘭決定再也不理這個可惡的死胖子了。

「成功了!她沒有拔槍!」胖子在心裡歡呼.

到最後,胖子甚至試圖直接催眠米蘭。

可惜,恰好博斯威爾教授來找米蘭討論問題,胖子的實驗被迫中止。

越深入研究,胖子就越覺得自己應該成為一個心理學大師,心理學的這些東西簡直是為胖子量身定做一樣。透過語言、行為、溫度、顏色、物品、觸覺、味道、聲音等方面的組合來讓人產生一種特定的感覺,從而影響他的心理活動。當看見米蘭的反應和自己所預期的反應一模一樣的時候,胖子簡直有種成為了上帝的感覺。

「嘿嘿,要是研究出一種讓女人無法自拔愛上自己的套路……發達了…」胖子猥瑣地想。

接下來的時間,實驗室裡的每個人都成為了胖子的實驗對象,他不但能通過這些人的細微反應判斷這個人的心理,還能喚出這個人的潛意識,甚至讓人產生錯覺。

實驗室裡雞飛狗跳亂七八糟,所有的人都亂了套。

當博斯威爾發現不對的時候,實驗室又恢復了正常。因為胖子的興趣轉移了,他發現了一本名叫《刺客隱身術》的書。

這可不是一本玄幻作品,這是一本彙集了幻術,光學,魔術原理,環境學和心理學的巨著。這本書讓胖子一下子就迷了進去。

於是,實驗室裡的人開始吃藥——預防或者治療心臟病的藥。

如果你每天都被身邊忽然出現的一個胖子嚇幾次,或者看見一株植物甚至是冰箱走來走去,又或者一個胖子在你頭頂飛來飛去,接著除了你自己以外其他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了。你也會吃藥的,不然心臟受不了哇。

唯一感到開心的是米蘭,魔術和幻術對她有著非常強的吸引力,畢竟她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女孩,於是,實驗室裡經常出現一個女人揮舞著駁殼槍強迫一個愁眉苦臉地胖子變魔術的情景。

玩夠了隱身遊戲,胖子又找到了新的好東西——這是一本名叫《逼真模仿》的書,這個狗屁名字掩蓋的是一些關於騙子技能的訓練。

這個猥瑣的賤人簡直如獲至寶。書裡有著關於口技,禮儀,花言巧語,女性心理,名畫古董鑒賞,偽造,行為模仿等騙子技巧,甚至一個步驟一個步驟的舉例講解如何讓人上當。

於是胖子開始了他的騙子生活。

這賤人模仿博斯威爾的聲音給學院廚房打電話,憤怒地呵斥了可憐的廚師,並讓廚房給實驗室配備更豐盛的菜品。電話末尾,他脾氣古怪的說別讓廚房再用這些破事讓他生氣,他很忙。

胖子再一次成功了,沒人識破他的陷阱。

改善了伙食後,無處可去的胖子很快瞄上了窩邊草,他幾乎每個人都騙,這些不通世故的科研人員哪裡是他的對手,許多私人珍藏都進了胖子的儲物箱。

直到某位科研人員帶著胖子偽造的珍藏版古董手槍去向自己的專家朋友炫耀時,胖子的驚天詐騙才被揭穿。

雖然在米蘭的主持下,胖子被集體審判。又挨了一頓痛揍,不過這賤人卻非常高興。因為所有的人都承認他的騙術很有欺騙性,那把露餡的古董搶也是因為自己製作時細微的疏忽才被揭穿的。

胖子如癡如醉地在知識的海洋裡狗刨……二十一次的死裡逃生讓他發現自己還有很多不足,那種在絕境中乞求幸運的經歷讓胖子知道:要想在戰爭中活下去,多學一些技能或許在某個時刻就能救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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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10-01-29 16:54:00
[b]第一卷 第九章 模擬戰爭網絡
[/b][size=16px]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流逝,實驗室裡的眾人對地面的形勢議論紛紛,小道消息數不勝數。通過超級網絡傳送的電視新聞每天都在播報聯邦軍隊的一個個勝利,彷彿形勢一片大好。

作為實驗室裡唯一具有實戰經驗的田行健對此不置一辭,他知道,局部的勝利是肯定有的,但是從整體形勢來看,聯邦依然面臨嚴峻的考驗。畢竟加查林帝國作為一個以軍隊建設為國家第一要務的國家,其軍隊具有很強的實力。這種實力並不是久疏戰陣的勒雷聯邦軍所能比擬的。這場戰爭注定是一場長期的拉鋸戰。

國力和裝備只是決定戰爭勝負很重要的一個因素,但不能完全決定戰爭的勝負。有時候一個指揮官不經意犯下的錯誤就能葬送一支最精銳的艦隊。而這支艦隊的所有武器和裝備很可能是全國幾個月的生產總和。

田行健依然每天在中央電腦裡搜索著各種能夠提高自己生存能力的技能。看著電視上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瞬間消失,他就對自己的前途充滿了憂慮,這種憂慮折磨著他也督促著他,讓他將更多的精力都投入到五花八門的各種有用沒用的訓練中。

《機甲戰鬥實例》《另類機甲操控技術》《戰局推演》《人類戰爭史》《生存的藝術》《戰艦指揮學》《太空戰機搏鬥要領》《敵後突襲策略》《鍛煉你的手速》《保持距離》《助推器研究》《精確打擊》《認識毒藥》《第六感訓練》《房中術》《讓你更持久》《女性身體的十大敏感部位》《性愛七十二招》……

除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某些有著旺盛需求的無良人士的私人珍藏以外,其他的專業教程都是外面沒有的。很多教程都標注著保密等級。有些軍事教程甚至連學院裡的普通教授都沒有見過。

胖子對這些教程投入了巨大的熱情,他學習時的恆心和毅力讓實驗室裡所有人都自歎不如。刻苦程度比工作最瘋狂的博斯威爾更勝一籌。他甚至還利用模擬各種星球環境的重力實驗室不斷的進行徒手搏鬥,機甲操控等訓練。米蘭稱之為自虐。

半年過去了,戰場上的形勢並沒有如同聯邦總統在發佈全民總動員講話時所承諾的那樣發生根本性的改變,雙方依然在米洛剋星的地面戰鬥中呈膠著狀態。只不過,地面上的戰局由於聯邦增援兵力的到來,加查林帝國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地對城市實施包圍。他們開始以攻佔下來的幾個城市為依托,形成了一個收縮面。以前的點狀進攻被中止,容易在聯邦空中機動力量下陷入被包圍境地的二十多個城市的攻擊部隊已經完全撤除。兵力被分配到了以前完全不用理會的幾處非城市戰略要地,以形成一道防線,防止聯邦軍隊對城市間空隙的穿插。

胖子那些希奇古怪訓練的時間已經開始被剝奪,因為博斯威爾教授的研究進入了關鍵階段,這是一種模擬戰爭網絡,旨在通過完全按照現實數據演化的模擬戰爭網絡培養大量軍事人才,從而彌補勒雷聯邦學院派軍事指揮官戰爭經驗嚴重不足的缺陷。

這個模擬戰爭網絡的重要性無論是對加裡帕蘭軍事學院還是勒雷聯邦都是不言而喻的。負責數據計算和模擬艙製作的胖子也為此深深著迷,他被這個前所未有的傢伙征服了。

這套系統的中央數據之龐大讓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都為之震驚。在這個模擬系統中一輛機甲一支艦隊一個星球一個國家乃至一草一木的真實程度以及地形,天氣等環境對戰爭的影響都和現實沒有任何差別。不過,運氣和對手的個體差異仍然會導致系統中的推演和現實出現差距。這是無法解決的,不過,作為一套以培訓為目的的系統,它所具有的功能已經足夠了。

這套系統得到了軍部和總統辦公室的高度關注,在研究的最後階段,包括首都軍事學院,鋼鐵戰鬥學院在內的三大軍事學院總計投入了二十個高等級科研實驗室參與完善。

終於,在勒雷聯邦衛國戰爭爆發一週年抗戰紀念日到來的時候,起名為《真實戰爭》的模擬戰爭網絡建設完畢,並對三大軍事學院和軍隊開放。系統中的某些戰局同實戰演習一樣成為了軍事學院針對畢業學員的考核項目。而軍隊的職位晉陞考核如果不能達到相應的模擬戰爭成績,甚至會被取消晉陞資格。

***************

胖子的嘴都笑歪了………他正在虐人,對手是一位系統評定為5星的聯邦猛虎特種兵,他們選擇的場景是山區裡的機甲對抗。

開局僅幾分鐘,勝負就已經揭曉,胖子在和對方進行近身搏鬥的時候,逐步退到一處峭壁,一副已經無法支撐對方狂風暴雨般進攻的樣子。接著他打開了機甲助推器,強大的衝力將他的機甲送上了高空。對方的機甲還沒有反應過來。轟地一聲,一塊數十噸重的巨大岩石就將其壓成了肉泥。這是胖子早已經設置好的陷阱,將這塊突出山體的岩石整體定向爆破下來,他只用了一顆遙控工程地雷而已。

「唉……」

觀戰室裡傳來了一陣歎息。

「不會吧?這樣也行?」

「SM01314實在太猥瑣、太卑劣、太無恥了。」

「這傢伙哪個學院的?有認識他的嗎?申請發動人肉搜索引擎。」

「就是,太無恥了,要是被老子知道了真人是誰……哼哼…」

「三百場了呀!這傢伙還有什麼花招?」

「猥瑣神教,千秋萬載,一統江湖。SM教主神功蓋世,仙福用享,壽與天齊!」

「媽的!這傢伙明明很有實力!怎麼就不能真刀真槍打一場?每次都這樣。」

「有個屁的實力,這傢伙有點邪門,每次我跟他打都覺得心慌意亂。」

「是有點邪門,上次我明明看見他在前面,結果從我背後出來。」

「我也是,那傢伙昨天晚上最後一場跟我打的,整個地圖都被我翻遍了,愣沒把他找出來,我以為他走了,結果我剛一退出,系統就判定他贏了。我操!今天早晨我問他,他說他當時去睡覺了。」

模擬戰爭網絡的觀戰室裡七嘴八舌議論紛紛,主要討論對象就是胖子這個已經三百場不敗的SM不敗教主。

這個起名叫SM01314的賤人在可以自由發揮而不用擔心被打擊報復的模擬網絡上將自己層出不窮的猥瑣戰術發揮到了淋漓盡致。每個與他對戰的人都有同一種感覺:不服氣!而且有一種被戲弄並被人SM後的怨氣。他們都覺得這傢伙的勝利沒有一場是依靠自身的實力堂堂正正獲得的。

當這種怨氣聚集到了一定的程度以後,胖子就成了模擬戰爭網絡裡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從第兩百場戰鬥開始,大家就希望有人能幹掉這個無恥的傢伙,可惜到現在也沒人做到。

這個模擬網絡對胖子來說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在這裡不但不用擔心傷亡,而且對他那些諸如《心理學》《刺客隱身術》等訓練有非常強的針對性。有了模擬網絡中無數各式各樣的對手,胖子再也不用把米蘭或者實驗室裡的工作人員當成訓練對手了。

「死胖子,原來你躲在這裡!」

剛從模擬艙裡出來的田行健就看見了一個對著自己怒目而視的美女飛行員。[/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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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一卷 第十章 英雄?[/b]
[size=16px] 「妮婭?」胖子驚訝地叫道。

「廢話!除了我還有誰?」妮婭撲了過來,一隻纖細白嫩的小手閃電般擰住了胖子的耳朵,嗔道:「死胖子!我和美朵找了你好久,你居然躲在這裡!」

「哎喲哎喲,輕點輕點。你們找我做什麼?」胖子嘴裡叫道,心裡美孜孜的想:「兩個小娘皮找我?難不成愛上我了?雙飛………王道啊!」

「啪!」妮婭一記飛腿將意淫中的胖子踢出幾米開外,狠聲道:「找你就是為了這個!下流無恥的死胖子!」

似乎是下流無恥四個字讓妮婭回憶起了逃亡時叢林中的一幕,一張粉臉頓時通紅,又羞又惱間卻看見胖子躺在地上賴著不起來,還一臉憨憨的回憶的表情,只氣得七竅生煙,狠狠地一跺腳,轉身跑了出去。

胖子爬起來,拍了拍身上,卻看見米蘭雙手叉腰瞪著自己。胖子一臉無辜地道:「真是活天冤枉,都不知道怎麼得罪這個女人了。」

米蘭毫不猶豫用更熟練更英姿颯爽地動作拔出了駁殼槍,冷笑道:「胖子,你就裝吧,妮婭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說我信誰的?」

在胖子的哀嚎聲中,實驗室裡一陣雞飛狗跳。

還沒等胖子從米蘭的魔掌中逃脫,妮婭帶著一隊憲兵出現在了實驗室門口,胖子頓時傻眼了,

眼見憲兵朝自己走過來,胖子一把抱住米蘭的腿哭道:「救命啊,我不想死啊!我為聯邦流過血,我在加裡略星系負過傷,我不是逃兵啊!」

以為要被執行死刑的胖子號啕大哭,那聲音形狀之淒慘,可謂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米蘭哭笑不得,一腳將這醜態盡出滑稽可笑的胖子踢開,沖妮婭問道:「你說這種傢伙就是一個人端掉了包括一個中將師長和一個少將參謀長在內的加查林航空陸戰隊第三機甲師整個指揮部七個高級軍官的聯邦英雄??」

妮婭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一副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樣子。

「英雄?」胖子東看看,又扭頭西看看……指著自己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我是英雄?」

一個憲兵上尉走到胖子面前,問道:「你是聯邦航空陸戰隊第五裝甲師第三裝甲大隊後勤中隊第一小隊下士田行健嗎?」

胖子呆呆地點了點頭。

上尉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說道:「請跟我們走一趟吧,田行健下士。」

原來,美朵和妮婭到了前線指揮部以後就被接到醫院進行身體檢查與隔離檢疫,等她們出來以後,負責問訊的聯邦軍官卻告訴她們胖子失蹤了,所以,她們暫時不能回到原部隊,必須等胖子被找到以後核實了情況再做處理。

於是兩個無辜的女兵就在學院裡呆了下來,她們每天沒事就到處尋找胖子的蹤跡。

她們的戰場記錄儀在被俘虜的時候已經被帝國軍拿走了,而兩個沒有地面戰鬥和野外生存經驗的女兵不但逃脫了敵人嚴密的看管,還奇跡般穿越了數千公里的交戰區域從新羅馬到達加裡帕蘭,這些都讓人沒法相信,關鍵人物田行健更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前線指揮部沒有將兩個人當作叛變的帝國間諜已經很不錯了。

唯一的指望就是找到胖子,只有他手臂上的戰場記錄儀能夠解釋這一切。

三個月前,一直埋頭於模擬戰爭網絡建設的米蘭在外出購買私人生活用品的時候遇見了以前的高中同學妮婭。兩個好朋友非常興奮,這樣的重逢在戰爭時期尤其不易。不過當時她們並沒有談及自己的情況,一個忙著回實驗室,另一個忙著找人,兩個人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就分手了。

直到一個月後,抽空出來的米蘭再次找到了妮婭,她們在一起玩了一整天,聊天涉及的範圍也更廣泛,終於,妮婭向米蘭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一聽妮婭的描述,米蘭立即就肯定了實驗室裡的胖子就是妮婭要找的人,名字也能對上號。但是模擬網絡建設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胖子在其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不但一號模擬艙是由他負責製作,他甚至還負責了一部分數據推演計算工作,而他對無論是聯邦還是加查林帝國的機甲及各類武器的熟悉程度也沒人可比,許多模擬數據都要經過他的審核,畢竟他是實驗室裡唯一擁有實戰經驗的人。

這樣的人,別說前線指揮部要人,就算是總統辦公室來人博斯威爾教授也不會買帳。

畢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米蘭幾乎毫不猶豫地就把情況告訴了妮婭,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妮婭欣喜若狂,她馬上找來了美朵。三個人一番商量,決定先找博斯威爾教授談談,即使不能讓胖子出來,也要先拿到他的戰場記錄儀。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忙於工作的博斯威爾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她們的要求,不過要等模擬網絡建設工作完成以後。而在胖子那裡拿一個小小的戰場記錄儀對於長期作威作福的米蘭來說再容易不過了。

很快,前線指揮部的電腦就讀取了胖子的戰場記錄儀,由於聯邦軍長達半年的潰退,根本沒有部門進行戰時士兵記錄儀信息提取的工作。當這項工作順利開展以後,胖子卻因為所屬部隊全軍覆沒而成為了臨時編外人員,一直到現在。

所以,當記錄的信息顯示在電腦屏幕上的時候,那高達二十一次的逃跑記錄讓所有軍官臉上浮出幾道黑線。這是他們所見過的最離譜的士兵信息。

同時,這個逃跑記錄中所蘊涵的東西也讓前線指揮部的軍官感到驚訝,這個傢伙居然從那麼密集的合圍之中準確找到逃跑路線,逃跑方式千奇百怪不說,還製作和利用了那麼多種類繁雜的交通工具,每次逃跑的驚險畫面簡直能拍成一部名叫《胖子快跑》的戰爭懸疑動作片,那些胖子在關鍵時刻逃出生天的噱頭肯定能讓觀眾大呼過癮.

更為難得的是,這些信息中有大量帝國軍隊各類武器機甲的實際數據.光這個就讓大家覺得揀到寶了.

最後,當看見胖子在新羅馬外圍帝國軍前進基地西南方向安放那門遙控能量機關炮的時候,所有的軍官都跳了起來。

他們興奮的揮動著手臂狂呼:

「找到了!!!」[/size]

自動販賣 於 2010-01-29 16:54: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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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10-01-29 16:56:00
[b]第一卷 第十一章 嘉獎還是發配?[/b]

「什麼找到了?」妮婭和美朵有些奇怪。

「一口氣幹掉了七名上校以上級別的敵方高級指揮官,其中還包括了一個中將師長和一個少將參謀長的傢伙原來就是和你們一起的這個人。」一位年輕的作戰參謀激動的解釋道。

另一位年齡稍長一點的上校軍官笑著道:「前幾個月從前線傳來了敵人一個師級單位的指揮部被全殲的消息,說是夜裡從基地西南部位用能量機關炮偷襲,打死打傷正在營房裡睡覺的敵人三十多名,其中包括七個高級軍官。」

上校軍官從桌子上一堆文件的最下面翻了一張文件遞給美朵,道:「喏,就是這張。」美朵和妮婭湊在一起看著文件,聽上校接著道:「當時傳來這個消息的時候大家都很興奮,總統辦公室還親自派人來核實,準備通報表彰,可是我們查來查去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幹的。新羅馬的部隊在那天夜裡沒有一個人出現在那片區域,空軍也沒有進行過類似的襲擊,聯邦宣傳部已經對前線指揮部數次催促,說是為了振奮聯邦軍民士氣,這個聯邦英雄一定要找到。可該查的我們都查遍了,功勞沒人領這也沒轍啊,總不能隨便找個人冒領吧?這樣的事情要是一曝光就是絕對的醜聞。」

那年輕的作戰參謀點頭道:「我一看那片區域的坐標我覺得眼熟,心裡就一直在想會不會是……嘿,沒想到還真讓我給蒙著了,時間地點武器一點也沒錯,而且有戰場記錄儀做證據,這下宣傳部的那幫傢伙可高興了。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這樣就端掉了帝國軍一個指揮部,那幫倒霉蛋可死的真冤。」

妮婭和美朵面面相覷,心中均道:「那胖子只不過為了跑路而已,這樣的傢伙也能成為聯邦英雄?」一想到死色狼胖子即將成為全人類最猥瑣的英雄,兩個人就感到惡寒。

等實驗室裡的戰爭模擬網絡完成後,前指決定找胖子談話了,誰知道,這怕死的賤人居然以為自己會被拉去槍斃……

聽說自己成了英雄,胖子頓時高興起來,其實英雄不英雄胖子倒不是太過在乎,這命保住了可是一等一的大喜事。況且他對自己怎麼成為英雄頗有些迷糊。

現在同樣惡寒的是整個前線指揮部,在聽了憲兵上尉的報告後,所有的人都傻了眼,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當初真應該隨便找一個人頂替了這傢伙行了,這樣的英雄被宣傳出去,弄不好就會成為比冒名頂替更大的醜聞。

已經佈置好辦公室並且穿上將軍服準備迎接英雄的前線指揮部的一號長官,勒雷聯邦陸軍米洛克集團軍總指揮上將貝爾納多特非常惱怒。這麼大功勞居然就是這麼一個胖子立下的,真是老天不開眼啊!而這個白癡也太不爭氣了,自己搞不清楚狀況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號啕大哭,還抱著女人的腿撒潑耍賴。

太頭疼了!

很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貝爾納多特心裡盤算:「雖然如此,不過總算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確鑿無疑,敵人前線指揮部被一下端掉徹底打亂了帝國軍對新羅馬的進攻部署,要不現在新羅馬肯定失陷了。這麼大的勝利宣傳是免不了的,不過這宣傳的主體嘛只能以陸軍集體和前指為主了,胖子簡單提一下就好。不過絕對不能讓記者對這個白癡進行專訪,要不整個陸軍的臉都會被丟光!!」

與身旁的幾位前線指揮部高官一番商量後,拿定主意的中將揮手讓衛兵帶田行健進辦公室。

過了一會,只見身穿機械維修兵下士軍服的胖子步履堅定的走了進來,這傢伙的表現一點也沒有憲兵匯報的那麼不堪。標準有力的軍禮甚至頗有些鐵血軍人的風範。幾位將軍對視一眼,心裡知道憲兵是不會也不可能說謊的,那麼,如果那個抱著女人的腿撒潑耍賴的傢伙和眼前的這個彷彿一絲不苟的軍人是同一個人的話,答案只有一個:這個猥瑣的死胖子真他媽是個人才!!

貝爾納多特遲遲沒有說話,他有些猶豫:「只是宣傳而已,說不定這傢伙能行。」

看見半天沒有動靜,胖子有些心慌,努力維持的堅毅表情也開始鬆動,漸漸的露出一副微帶著迷惑和阿諛獻媚的假笑。

貝爾納多特在心裡狠狠給了自己兩個耳光:「呸,我他媽真是個白癡,這樣的傢伙成為聯邦英雄將是全宇宙最大的笑話。」

「原聯邦航空陸戰隊第五裝甲師第三裝甲大隊後勤中隊第一小隊田行健下士,由於作戰勇敢機智靈活屢立奇功,並於新公元2060年二月二十日凌晨5點對進犯新羅馬市的敵軍前進基地實施了英勇無畏地攻擊,打死打傷敵軍三十多人,其中,包括敵第三裝甲師中將師長、少將參謀長在內的指揮部上校以上軍官共計七人被擊斃,圓滿完成了打擊敵人保護自己的任務,緩解了敵人對新羅馬的進攻勢頭,使其進攻部隊在聯邦太空艦隊的反攻下最終無功而返,功勳赫赫足堪嘉獎,特晉陞田行健下士為航空陸戰隊第16裝甲師直屬偵察營一連副連長,授中尉軍銜。獲一等功,頒發金心勳章。」

貝爾納多特面帶笑容將手中墨跡未乾的嘉獎令頒發給田行健,笑道:「中尉,恭喜你,你是勒雷聯邦的英雄,我們都為你驕傲!!」

田行健接過嘉獎令,小心翼翼地問道:「第16裝甲師現在在哪裡?」

貝爾納多特笑咪咪地一指身後牆壁上的電子地圖,笑道:「在這裡,負責卡托市以南,高嶺叢林中部以北的防禦。」

「前線?!」胖子有些著急:「可是我是機械維修兵啊!」

貝爾納多特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他道:「哈哈,我們查看了你的資料,你是新兵特訓隊唯一一位完成兩個訓練項目的士兵,而且你在偵察訓練隊的訓練成績非常優秀,這從你二十多次突圍成功就能夠看出來,這些突圍經驗是非常寶貴的,你有義務把這些經驗傳授給更多的戰士。我們完全看好你,也希望你在新的崗位上再接再厲,繼續發揚一不怕死二也不怕死的精神,做出新的成績,再立新功。」

這些都是幾個人商量好的事情,既然不能讓記者接觸這個所謂的英雄,那就不能讓他呆在記者能輕易找到的位置。負責城市外山區叢林防禦的第16裝甲師最適合,而且偵察連副連長在記者採訪的時候正好出任務,也是將胖子整個隱藏起來的好辦法。

眼見這個白癡還想張嘴說什麼,貝爾納多特趕緊道:「好了,我們要進行戰局研究了,就這樣吧,再次恭喜你。」他一揮手,旁邊的衛兵幾乎是半拉半送的將胖子弄出了門

「再見!」

門關上了。

胖子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才過幾天安穩日子啊!!」
jerrylary 發表於 2008-12-13 12:20 PM

[b][size=5]第十二章 新機甲[/size][/b]

米蘭,美朵和妮婭正在前線指揮部大樓外面聊天,米蘭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從大樓里垂頭喪氣走出來的田行健,她跑到胖子身邊,一把搶過胖子手里的嘉獎令看了起來。

  本來還帶著點頑皮表情的臉越看越惱怒,到最後忍不住叫起來︰“這算怎麼回事?胖子你還有一年半的刑期呢!不行,我告訴老師去!”

  胖子眼楮一亮,對啊,我不是得在實驗室里呆夠兩年麼?兩個各有目的的家伙拔腿就跑,一個為了繼續作威作福,另一個只要保命就好。只留下美朵和妮婭面面相覷。

  博斯威爾很惱火!前線指揮部平時就在維修方面磨磨蹭蹭,耽誤了多少寶貴時間。現在居然一紙調令就想把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胖子給弄走,哪里有這麼容易?!

  在老頭心里,胖子現在至少算他半個親傳弟子。雖然胖子由于學識問題對過于尖端的研究還不能勝任,但是胖子的學習能力和領悟能力乃至創造力絕對是老頭見過的學生中頂尖水平的,而且他超強的動手能力更是老頭可以完全埋頭于研究的一大保障。博斯威爾相信,要不了幾年,胖子絕對能成為頂尖的機甲和武器專家。

  況且,這個可愛的胖子是那麼的聽話,只要老頭的口頭禪“槍斃”一出口,胖子立馬噤若寒蟬,老頭的所有命令絕對是無條件執行。

  “這麼好的一個胖子以後叫我還能到哪里找?”

  老頭護犢子的脾氣完全爆發了!

  怒氣沖沖地博斯威爾直接闖進了貝爾納多特的辦公室,接著,整棟大樓都聽到了老頭的咆哮!這通咆哮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最後,忍無可忍的貝爾納多特直接叫衛兵把瘋狂叫囂的老頭給架了出來。

  博斯威爾怒發沖冠!

  “胖子,跟我來!”老頭的已經失去理智了!

  回到地下實驗室,老頭將中央電腦里胖子的身份調出來,一邊利用權限進行修改,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什麼聯邦機密,胖子!我現在招收你進加里帕蘭軍事學院,直接成為由我輔導的特招研究生,並升職為本實驗室二號負責人!所有的實驗室里的機甲武器你想要哪個就拿哪個,那些保密條款對你沒用!”

  “保護好這些裝備就是你的第一任務!聯邦科技保密條例允許你在戰場上自行選擇撤退!”

  修改完胖子的身份,老頭接著說道︰“現在我去給你弄一份實驗室里的裝備清單,你自己選!以我們學院研究生的身份只要服役一年,就可以選擇回學院繼續深造,到時候我再把你弄回來!”

  留下一整屋呆若木雞的眾人,老頭徑直進了他的研究室。

  胖子簡直愛死這可愛的老頭了,這下發了,實驗室里的裝備隨便選啊!!!

  米蘭一把把胖子拉到她的實驗室,指著那輛用生物兩態金屬制造的機甲對胖子道︰“死胖子,我把這個給你。”米蘭的眼楮里放著光,一副惟恐天下不亂樣子。

  胖子居然搖了搖頭!米蘭覺得自己要抓狂了,這天底下怎麼有這麼不識好歹的胖子?!

  胖子見米蘭神色不對,趕緊解釋道︰“這機甲我肯定是要的,不過你這台太漂亮了,上了戰場那就是一個活靶子啊。”

  米蘭歪著腦袋想了一想,認同了胖子的說法。

  “對哦,這輛一號原型機是依照高級私人機甲的思路制造的,和制式機甲有很大出入。那你準備選哪輛機甲?其他的比這一輛要差太多了啊。”

  胖子早已經胸有成竹,賤笑道︰“材料室里不是有準備好的二號機甲的材料麼?我離去部隊報到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準備用這些材料做一台自己的機甲。嘿嘿。”

  隨後的一個月里,胖子發動了全實驗室里的所有人投入了新機甲的研制工作中,各個部件由大伙分別按照胖子所繪制的圖紙進行制造加工,而主體制造以及最後的總裝工作由胖子自己完成。

  田行健把自己關進了米蘭的專屬實驗室,誰也不知道這台機甲最後制造出來會是什麼樣子,只不過大伙兒經常聽見胖子和米蘭在實驗室里的爭吵,最後通常都是米蘭鐵青著臉摔門而出,怒罵︰“這個糟蹋材料的白癡!!!”

  機甲的制造成了一次實驗室全體參與的猜謎游戲,大家都期盼著機甲成型的那一天。由于一號機的各個指標和部件都非常成熟,這台新機從數據上看絕對不可能比一號機差,最大的問題就是它的初始形態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終于,胖子宣布機甲研制成功,謎底到了揭曉的時候了。

  看著胖子雙眼放光的樣子,大伙兒都很期待,可是,這種期待在覆蓋機甲的幕布滑落的那一刻全演變成了失望的嘆息。

  勒雷聯邦第二代制式機甲魔獸Ⅲ型,高六米,單兵人型機甲,新公元2030年制造,服役期為20年,而這種機甲實際裝備軍隊10年後就被逐步淘汰,現在軍隊中僅剩的幾輛魔獸機甲的主要任務是裝卸重物。三十年來,制式機甲已經發展到了第七代,這中間的差距猶如老爺車與飛行車,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這台機甲的原始形態居然被做成了魔獸Ⅲ型,而且比那些服役超過三十年,每天裝卸各種礦石物質的魔獸機甲看起來還要破爛。

  看著這台搖搖擺擺似乎隨時都要倒下來的家伙,大伙都在想︰“這胖子的腦子進水了?那麼多尖端科技成果就湊了一個這樣的家伙出來?”

  所有的眼楮都看向了田行健,似乎都等著他給出合理的解釋。

  看著眾人狠毒的眼神和米蘭隨時準備最終爆發的情緒,胖子知道,這次要是說不明白,不用去前線,自己就得被群毆致死。

  胖子用一臉的媚笑安撫著眾人的情緒,解釋道︰“我知道用避免成為戰場上的顯眼目標這個理由肯定不夠充分,畢竟最平凡的應該是現在的第六和第七代制式機甲。不過,作為第二代機甲,卻能在今天仍然發揮作用,魔獸Ⅲ隱藏了一個秘密。它是機甲設計史上結構最合理的人型機甲!”

  胖子的話引起了一片嘩然。第二代機甲再怎麼優秀也只是第二代機甲,科技在不斷的進步,怎麼可能第二代機甲的結構比第七代機甲還優秀?

  胖子對這個說法給出了答案︰“因為機甲材料的進步和專業化機甲的明確劃分,全能型的機甲和變形機甲完全沒落了。無論是需要速度,需要防御力或者需要攻擊力,各類型的機甲都在各自的領域里發展,最快的賽車卻不是最負重的車輛。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

  “說得不錯。”搏斯威爾不知什麼時候也來到了米蘭的這間實驗室,他肯定了田行健的說法,接著道︰“魔獸Ⅲ型機甲是我的老師希爾博士主持設計的,當時的理念和現在完全不同,不過就人型機甲的結構來說,魔獸的確可以說是最頂尖的,我作為希爾老師的助手對魔獸的數據非常了解,這樣的結構綜合了防御,速度和力量,的確是用生物兩態金屬制造人型機甲最好的選擇。”

  老頭拍了拍田行健的肩膀,微笑道︰“作品很不錯。”

  看著胖子得意的樣子,站在他身旁的米蘭狠狠踢了他一腳。

  對于兩個弟子之間的小動作,博斯威爾視而不見,對抱著腳直跳的胖子道︰“跟我到實驗室來,我把你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博斯威爾在這個實驗室呆了幾十年,有些什麼好東西他當然是最清楚的一個,給胖子準備的東西也是胖子從一本厚厚的目錄中選出來的。

  可以提高奔跑速度的軍靴,可以模擬周圍環境並反生物雷達的防護服,更靈敏的偵聽器,一把機甲使用的光刀,一把仿古M1加蘭德步槍樣式的無聲狙擊步槍,一支擁有更多功能的機械維修自動臂,一把名叫“血色”的合金匕首。

  這些是給胖子裝備的,而其他的實驗室研究成果幾乎全在他的新機甲上面,包括了最新型的雷達,最新型的復合裝甲,最新型的操控系統,最好的超級能量發動機,火控系統,改良的頂級能量炮等等,還有一些奇怪的裝置是胖子自己的猥瑣發明。

  “好好干,記住,你是我的學生,誰敢欺負你你就打誰!”博斯威爾看著幾乎是武裝到牙齒的胖子,兀自有些不放心,又拿出一個新型的能量壓縮器遞給他,說道︰“把這個也給你的機甲裝上。”

  “記住!不許給實驗室丟臉!”老頭叮囑道。

  不過,這個要求對這個既怕死又猥瑣且特別不怕丟臉的胖子來說,難度比較高。這賤人心里想︰“什麼樣叫丟臉?”

  當胖子快走出博斯威爾的專屬實驗室門口時,老頭說出了最後的告誡

  “在戰爭中,擁有再完美的裝備,一個人也不能成為萬能的上帝。”

  *******************

  一個月的時間還有兩天就到了,胖子必須在規定日期趕到部隊所在地報到。臨上運輸艦的時候,米蘭把她那把駁殼槍送給了胖子,送行的就她一個人。美朵和妮婭已經先于胖子去了依舊駐扎在新羅馬市的陸基航空兵第一零一飛行大隊,這是她們原來服役的戰斗單位,審查通過以後,被命令直接歸隊。

  運輸艦起飛了,坐在一堆補給物質中,胖子對自己的未來有些復雜的情緒,一直向往平淡生活的他終于又被投入了漫天硝煙的戰火中,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戰爭結束的那一天,二十多次的逃亡讓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嚇得尿褲子的菜鳥了,對即將到來的新的戰斗,除了天性中的一些抗拒以外,竟然還有一絲期盼和興奮。這些完全相反的情緒讓他無所適從。

  米洛克星球上的交戰雙方已經形成了東西對峙的局面,為了搶奪制空權,雙方的太空艦隊在浩瀚的宇宙中打得異常慘烈。大氣層中陸基航空兵之間戰斗也是如火如荼。而這個時代的戰爭配角——陸軍之間的戰斗,卻比空中的殊死搏斗爆發出更加絢麗地光芒!

  拼資源拼消耗拼國力的現代戰爭,若是交戰雙方呈現勢均力敵的態勢,那麼除了和平以外,戰爭必然會向另一種極端演變,那就是無休止的殺戮。這樣的戰爭肯定會出現所謂的絞肉機戰場。

  現在,所有的情報都顯示,最可能出現這樣情況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位于北回歸線上的卡托市。

  而這一切,已經脫離戰爭半年之久的胖子並不知道。

  當運輸艦緩緩降落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迎接未來的準備。

  “人死吊朝天,不死萬萬年!”

  光棍氣質湧現的胖子豪氣干雲

[[i] 本帖最後由 jerrylary 於 2008-12-13 12:21 PM 編輯 [/i]]
jerrylary 發表於 2008-12-13 12:22 PM

第十三章 特種偵察營
運輸艦降落在卡托市的軍用機場,艙門打開,田行健跳了下來,乘客只有他一個人。這艘運輸艦是負責物質補給的,裝載著一些機甲零件和武器彈藥,田行健的機甲和行李也同在這艘運輸艦上。

  機場上空漂浮著數以百記的各類艦艇,大多數都是運輸艦,也有一些負責空中警戒的戰機。遠處有一個太空艦艇的維修船塢,船塢有四個泊岸,架設著密密麻麻地工字鋼架,四艘正在維修的巨大戰艦靜靜地懸浮在泊岸之中,數千工作人員如同螞蟻一般,正在加緊搶修這些閃著黑色金屬光芒的艦艇。

  地面上的運輸車輛和負責裝載的機甲來回穿梭著,將一艘艘張著大口的運輸艦里堆積如山的物質轉運出來,這些物質將通過聯邦龐大而有效的後勤部門分配到前線或其它急需這些物資的單位。

  哨子聲此起彼付,上百個穿著白色信號服的信號兵正揮舞著手中紅綠兩色的三角小旗指揮著艦艇的升降和運輸車輛的通行.

  這宏大的場景讓田行健震撼,當一個擁有三個星域的國家充分動員起來以後,它所爆發的力量是巨大的。這種力量並沒有因為它和平時的蟄伏而消失,當它在受到威脅的時候,這種力量會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無法控制的,也無法阻擋。即使有比它更強大的力量與之抗衡,最終的結果也必將是玉石俱焚。

  這種力量是聯邦公民每一個人的力量,也許一個人在這浩瀚的宇宙中只是一粒微小的塵埃,可是千千萬萬的人聚集在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奮斗的時候,這種力量就變得不可估量,而時間,會讓這些在時間長河中生命猶如曇花一現的人們將他們所奉獻出來的熱情累計到一起。這種累計成就了人類的文明,也征服了浩瀚的宇宙。

  而自己,也存在于其中,這種存在終將被人所忘卻,可是卻是人類文明大海中永不消失的一朵浪花。當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恐懼有用嗎?

  既然不能回避,那麼,直面波瀾壯闊的人生也許是最正確的選擇。

  田行健不知道在面臨戰爭,面臨生死存亡的時候,有多少人會有相同或類似的想法,他們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但是,現實在告訴他自己,這些人在戰斗,在義無返顧的投入一場隨時可能為之失去生命的衛國戰爭,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英雄。

  或許,他們也和自己一樣害怕,害怕成為宇宙中漂浮的塵埃,害怕成為土地上隨風揚起的灰沙。可是他們依然堅守著自己的位置,在所不惜。

  而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聯邦,這個生育養育自己的國度,難道沒有值得自己去捍衛的東西麼?

  這種東西是什麼?是記憶中一直暗戀著的那個美麗女孩的回眸一笑,還是童年時從上面跌下來痛哭流涕的那已經銹跡斑斑的秋千,或者是電視上那位痛苦死去的年輕戰士的可憐母親……

  逃已經逃夠了,長達半年的二十一次逃亡,那種絕望的滋味已經不願意再去品嘗了,忘掉生死的選擇吧,這是一道無解的命題,命運最後會給出答案,在此之前,自己應該做的是真正的去融入這個偉大的時代。

  三個小時以後,胖子駕駛著他那輛被命名為“邏輯”的破爛機甲,來到了航空陸戰隊第16師的師部。

  這是一處位于卡托市西南方向的軍事基地,基地外四周遍布著反探測干擾器,若是空中衛星對這里進行拍攝,得到的只會是漆黑一片的照片。

  田行健將自己的電子士兵身份牌交給大門外站崗的警衛,一分鐘後,他被允許進入基地。

  穿過停滿了各種制式機甲的幾排警衛營房,這輛仿佛隨時都會散架的機甲吸引了沿途所有人的目光,不少女兵看著這個東西都捂著嘴訝然失笑。

  胖子面不改色,故意讓機甲邁著仿佛挪不動腿的艱難步伐向前走,看見漂亮的女兵這個家伙就跳下來色眯眯地假裝問路。

  離師直屬偵察營最多還有一百米距離了,胖子忽然看見路邊一個身材曼妙的漂亮女兵,他嘻皮笑臉地湊了上去,繼續他問路搭訕的那一招。可這美女卻沒有前邊遇見的那幾個和氣,冷著臉一副愛理不理樣子。

  胖子心道︰“行,不理人是吧?老子今天跟你耗上了。”

  這家伙本來就是一無賴的性子,猥瑣下流卑鄙無恥的典範。成天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沒事找事,臉皮既厚且不厭其煩,除了米蘭那種暴力女郎,這世界上還沒有胖子不佔點便宜就能脫身的女人。

  加之胖子平生最厭惡這般對人一臉不屑自覺高人一等的家伙,在他眼里無論是誰,但凡裝B,一律打倒。

  那冷漠女兵被這家伙拉著扯著胡攪蠻纏追根到底弄到最後實在躲不開,咬著牙詳細畫了一張地圖講解了半天,抬頭見眼前這討厭的胖子一副終于明白了的樣子,正松口氣,卻聽那胖子又問︰“還是不明白,到底怎麼走啊?你這畫的是地圖嗎?”

  一旁圍觀的幾個士兵笑得前仰後合,心里紛紛笑罵這胖子實在不是個人。

  眼見那女兵怒火沖天,胖子才不緊不慢的澆上一盆涼水,道︰“少尉,記得以後見到長官要行禮,這次算了,我就不追究了。”

  說罷轉身跳上破爛機甲揚長而去,一股仿佛古董柴油發動機才有的黑煙自機甲尾部噴出,又黑又濃,一團團裊繞不散。

  這位名叫愛麗絲的女兵原本自小嬌生慣養目中無人。何曾見過這麼猥瑣無恥的胖子受過這般作弄欺負?而自己職位比對方低,打不能打罵不能罵,一股委屈直沖鼻腔,差點忍不住哭出聲來,心里又氣又恨︰“死胖子,我跟你勢不兩立!”

  胖子還沒到自己的連隊就惹惱了全師最高傲的三號美女愛麗絲的消息,飛快傳遍了整個營區。大家都在猜測這個胖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一些被愛麗絲當面奚落過或看她不順眼的士兵議論紛紛幸災樂禍,而愛麗絲的擁躉們則義憤填膺,發誓要讓這個羞辱他們心中女神的胖子好看。

  來到偵察營營部,跳下機甲的胖子被衛兵告知營長納達爾正在召開戰時情報通報會議。

  等待了一小會兒,會議結束了,身材高大,面容瘦削的納達爾皺著眉頭走了出來,他準備看看這個被前線指揮部硬塞過來的中尉連副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聯邦航空陸戰隊第16裝甲師直屬偵察營一連副連長田行健奉命前來報到,請指示。”胖子的軍禮標準有力。

  “媽的,一個胖子來干偵察兵,還是個貪生怕死的胖子。”早已經從前線指揮部的好友那里了解到一些情況的納達爾努力的控制著自己對眼前這個胖子的鄙夷。

  “稍息,中尉。請跟我來。”納達爾轉身帶胖子進了辦公室。

  “請坐吧,中尉,那邊有椅子。”納達爾用手指了指。

  “謝謝長官。”胖子依然一副標準軍人的姿態,坐下的時候後背直挺,雙手放在兩腿膝蓋上,目不斜視。

  納達爾繞過辦公桌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從桌上的煙匣里拿出一支煙塞在嘴里點著,深深吸了一口,自言自語般問道︰“聽說你以前是個機械維修兵?”

  “是的,長官。”胖子覺得有點心虛,加強訓練的敏銳第六感顯示這位直屬上司的語氣似乎不那麼友善。

  “聽說你進過特訓隊?第一項特訓是偵察兵?”納達爾斜著眼楮透過裊裊煙霧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胖子。

  “是的,長官。”胖子在心里暗罵︰“***,明明我的檔案里寫的明明白白,這家伙非得左一句聽說右一句聽說的陰陽怪氣。”

  納達爾微微一笑,依舊不緊不慢地問道︰“既然接受了特訓,成績好象也還不錯,怎麼又成了機械維修兵?”

  “**,總不能告訴你我怕死,不想進偵察連吧?”胖子在心里叫苦,嘴里卻毫不停頓︰“完全是個人興趣,長官。”

  “興趣?”納達爾狠狠滅掉手中只抽了一半的煙頭,大聲怒道︰“中尉,戰爭不會顧及每個人的興趣,如果都按照自己的興趣做選擇,我他媽現在是個木匠。”

  “終于爆發了。”胖子在心里哀嚎。他從椅子上觸電似的跳起來,抬頭立正,大聲道︰

  “是的,長官。對不起,長官。”

  情緒激動的納達爾跳了起來,吼道︰“我不知道為什麼前線指揮部會把你這個胖子塞到我這里來,我只知道你檔案里那些莫名其妙得來的功勞都是狗屁,除了會夾著尾巴逃跑的技術比較高明以外,我不認為你憑你那身肥肉就有資格到我這里來領導一個連!胖子,我不管你以前干過什麼,或者你還很得意在特訓隊里玩那些小孩游戲所取得的成績,但是我要告訴你,我這里沒有吃閑飯長膘的人,記住,我只說一遍,記住這個營的全稱,不是狗屁的偵察營,而是航空陸戰隊第16裝甲師師直屬特種偵察營。”

  “全聯邦唯一的特種偵察營!記住了?滾蛋!”

  胖子落荒而逃
jerrylary 發表於 2008-12-13 12:23 PM

[size=5][b]第十四章 過三關[/b][/size]

[size=5] [/size] “這頓殺威棒還真不留情啊。”胖子在心里嘀咕著走出營部。

  剛到營部就挨了一通暴訓,胖子心里有些不痛快,這二百五營長的臉屬簾子的?說卷就卷說放就放。真是要了親命了,特種偵察營,這家伙的意思是說特種兵的活兒咱們也得一起干?這碗飯不好吃啊。”

  走到自己的破爛機甲面前,一抬頭,卻看見機甲旁邊一個虎背熊腰孔武有力的小個子中尉正滿臉笑容的向自己走過來。

  “你是新來的連副田中尉吧?歡迎!我是一連連長拉希德”彪悍的小個子伸出了他肌肉虯結的胳膊,拉住胖子的手狠狠搖了搖。

  要不是在重力室里的幾個月訓練,胖子肯定得被這家伙給抖成一節一節的。

  把手抽出來敬了個禮,胖子滿面堆笑道︰“謝謝,初來乍到,以後請連長盡管指示,保證服從命令。”

  拉希德見胖子面不改色,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心里暗暗贊賞,哈哈大笑著一拍胖子的肩膀,說道︰“到了這里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什麼指示不指示的。剛才挨營長的訓了吧?哈哈。”

  拉希德是個豪爽性子人,也不等胖子說話,一邊拉著胖子的手拔腿就走,一邊說道︰“別往心里去,營長是個沒心眼的人,他也就會這招殺威棒,誰來了營里都得挨他一頓訓。走,哥哥帶你到連部逛逛,先熟悉熟悉。”

  胖子沒轍,只得丟下自己的機甲,跟在拉希德身後,聽他一路走一路指手畫腳的嚷嚷︰“早聽說咱們連要新來個得過一等功的連副,都盼著,總算把你給等來了。過幾天這里就要開打了,媽的,帝國那幫特種部隊的孫子最近很不老實,端掉了咱們一個前哨後勤站,連文職人員帶衛兵,死傷兩百多個,囂張得不得了。現在敵我兩方面的大量部隊都往這邊集結,打開卡托以西的通道,我們就能把帝國軍切成兩塊,所以上面下了命令,點了咱們營的將,一定要摸清楚敵人的情況,順便把他們的指揮部什麼的搞掉兩三個,打擊一下他們的狂妄氣焰。”

  “指揮部一個就夠戧,還兩個三個,這些首腦機關可是重兵把守的,離前線幾十公里不說,周圍全是自己的部隊,斬首行動,說得簡單,做起來可不容易。”胖子一邊聽著一邊在心里盤算。

  “咱們營可是全聯邦唯一的特種偵察營,為了這個番號建制,16師歷任師長可是花了不小的力氣,軍部幾次要撤消建制,可是咱們營是獨立戰爭延續下來的英雄營,一直沒撤消下去。幾個機甲大隊下面的那些偵察連和師部直屬特種兵營早看咱們不順眼了,偵察連覺得咱們干的活兒都是一樣的,可裝備和待遇都比他們好,特種兵營那幫傻老爺們兒一直恨咱們擋了他們的道,別的裝甲師都是特種兵團的建制,咱們16師就因為有了特種偵察營,所以特種兵的編制一直保持在一個營,要是能把咱們這個營給比下去,弄不好就可以撤消了特種偵察營的建制,他們特種兵營也能升級到特種兵團。呸,咱們營長還盤算著把他們給並過來呢,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癡。”

  這拉希德一點也沒有基層軍官的覺悟,說話又急由快,見面不到幾分鐘,整個特種偵察營的情況被他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全塞給了胖子,七攪八纏弄得胖子頭暈腦漲。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一連連部,連部是一個範圍不大的營地,由幾排臨時兵營和兩個訓練場組成,營地四周停放著各種機甲和車輛,甚至還有幾架戰機。在營房大門口,三個偵察排排長正召集了連隊等候呢。胖子剛要隨著拉希德進門,卻被這小個子給攔了下來。

  拉希德古怪的一笑,說道︰“咱們是特種偵察兵,有些規矩兄弟你是知道的,你是上面分配來的連副,上了戰場兄弟們的命都交到咱倆的手里,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這過三關免不了,沒那個資格進不了這個門,兄弟你見諒啊。”這家伙說完,臉一板把田行健晾在門口,徑直走過去和三個排長站到一起,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模樣。

  “媽的,這個爛偵察營從營長到連長都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混蛋。”胖子有些頭疼,和這幫只認實力打交道的家伙在一起,油嘴滑舌是沒用的,只有得到他們的認可,才會得到這些人的尊重。

  “好吧,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了。把題目開出來罷。”既然人家不給面子,那自己也沒必要藏著掖著,有多大的本事今天都得使出來,要不然進不了這門丟臉不說,關鍵時候這幫人第一個拋棄的肯定是自己。

  站在前面的一個黑人排長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牙,說道︰“兄弟們想先見識見識連副的徒手搏斗技巧。”說完,這排長當先走了出來,將外衣一脫,露出一身強壯的肌肉,黑色的皮膚讓他的整個身體如同鋼鐵一般。

  田行健走到這排長面前,捏了捏他胳膊上硬如鐵石的肌肉,驚道︰“你的爆發力一定很強。”那黑人排長嘿嘿一笑道︰“連副你要小心我的右手拳哦,這只手的打擊力量是500公斤,打到你身上可不是好玩的。”

  胖子聽了又是一陣驚嘆,問道︰“那你抗擊打的能力也很強吧?”黑人排長又是嘿嘿一笑,點了點頭。

  “啪!”胖子猛的跳起來一記高抬鞭腿狠狠抽在黑人的腦袋上,只見這黑人一下子騰空而起,風車般轉了360度,如同一條破沙袋,一頭載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胖子拍了拍褲腳,堆出一臉憨憨的笑容說道︰“就是反應慢了點。”

  雖然比較卑鄙,不過這本來就是胖子的搏斗技巧之一,倒也不算犯規。而且,這黑人排長巴拉克是特種偵察營自由搏擊排名第一的強悍人物,從來沒有人能一招將他擊倒,就算是偷襲也不行!

  況且,所有的人都知道,巴拉克的反應並不慢。

  只不過胖子太快了,而且他的表情太具有欺騙性了。

  看來,這個猥瑣的胖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欺負,甚至有一些人一想到這個笑里藏刀的胖子將會成為自己的長官,就有一種驚悸的感覺。

  兩個士兵跑上來,把昏迷中的黑人排長給抬了下去,拉希德和剩下的兩個排長面面相覷,看來這個新來的連副並不象他肥胖的外表那麼無能。

  “哈哈,兄弟真是好身手啊!這記鞭腿疾若流星,又快又準又狠!憑這手就配進咱們特種偵察營的門!!”一陣沉默後,還是拉希德打起了哈哈,這家伙變臉速度之快真是無與倫比。

  “走走走,我們去靶場,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看看兄弟你的射擊,讓他們也見識一下槍是怎麼玩的。”一頂頂的給胖子送著高帽,拉希德話里有話,看來這頭一場比試讓他很窩火。

  本來想給胖子一個下馬威,結果被胖子一腳就擼倒了,雖然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可這也讓拉希德的面子有些抹不開,他憋著勁要在後兩項比試中贏上胖子一回。不能讓這胖子還沒進門就把特種偵察營看扁了。

  在露天訓練場上放著兩張桌子,桌子上堆積著各種槍械的零件,而在兩百米外,擺放著兩個直徑不到三十厘米的靶子,正中的靶心從這邊看過去,幾乎和芝麻一般大小。

  這次出來的是一個個子矮小瘦削的下士班長,比賽規則很簡單,五種槍械的零件混在一起,把槍組合好,並分別用五把槍射擊,誰用的時間最短打得最準,誰就贏。

  被派出來跟胖子比試的是上屆16裝甲師這個項目的比武冠軍,二排一班的班長托里克。

  一聲哨響,比賽開始記時,托里克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在這個領域,他自信沒人能比他更快更準。當他拼裝的第三把槍快要完成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五聲幾乎是接連不斷的搶響。“不可能!!”托里克猛的抬起了頭,旁邊打完最後一槍的胖子正一臉憨笑地把槍放在桌面上。

  遠處的報靶員傳來了驚訝無比的喊聲︰“五槍全中,五十環!”

  整個特種偵察營一連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氣,這胖子***還是不是人?

  拉希德有些沮喪,最十拿九穩的項目都輸了,丟人啊,不過他轉念想到這個怪物似的胖子以後將成為自己的搭檔,他就覺得有些興奮,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憨憨的胖子還有些什麼能耐。

  他從著全體士兵一瞪眼,吼道︰“媽的,都給我散了,這幫丟人的小子。”轉過頭,那張臉笑得燦若蓮花對胖子道︰“不比了不比了,兄弟你真行,哥哥認輸了!”

  忽然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你們那點本事就別丟人顯眼了,最後一項機甲搏斗我們特種營來幫個忙吧。”

  拉希德和田行健臉色同時一變,猛的回頭看去,一個高大英俊的中校帶著一幫人走了過來,跟在這中校身後的卻是個胖子的熟人

  剛才被調戲過,現在正一臉惱怒地看著自己的愛麗絲。
jerrylary 發表於 2008-12-13 12:24 PM

[b][size=5]第十五章 機甲搏斗 [/size][/b]
[b][size=5]
[/size][/b] 田行健馬上反應過來,看來是那個傲慢的女少尉帶人找場子來了。

  “喲 ,我當是誰,原來是全師第三美女愛麗絲小姐,怎麼?作戰部這麼有閑?牽著特種兵營遛街呢?”拉希德看來和愛麗絲也不對路,這家伙看起來一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樣子,可是罵起人來能拐上三個彎不帶一個髒字。這句話里胖子馬上聽出意思來,那家伙把“第三”兩個字咬得特別重,顯然是在提醒愛麗絲,論漂亮你只能排第三,別那麼拽,有兩個比你漂亮呢。後面的話則當然是把特種兵營的這幫人當成被女人牽著遛街的狗了。

  “連長,我的宿舍在哪里?今天被機甲尾煙燻了一天了,我去洗白白。”胖子天生一張哪壺不開提那壺的賤嘴。氣得愛麗絲直發抖,指著胖子叫道︰“死胖子,不敢跟人比試就逃跑,你不是男人!”

  胖子一臉驚奇,沉聲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男人?你偷看我洗澡了?那麼大的東西你看不見,你的眼楮發騷去了?”旁邊的人全體石化,真沒見過胖子這麼猥瑣的人,無恥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眼看愛麗絲氣得說不出話來,那中校微微一笑,說道︰“特種偵察營也就只有點欺負女孩子的本事,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連剛來的也一樣。”

  胖子白眼一翻,道︰“我欺負她你著急個啥?她是你媽?”

  “你……”中校被頂得說不出話來。

  胖子也不理他,回頭對一旁笑得直呻喚的拉希德說道︰“連長,你還是帶我去宿舍吧,這里太鬧,頭疼。”說完,嘴里還用大家都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一出門就看見被人用過的衛生巾,還以為夠倒霉了,沒想到這里還有幾大張沾著白帶的,呸!”

  轟的一聲,在場的人炸開了鍋,特種偵察營的人哈哈大笑,而特種兵營的人都紛紛怒罵。原來特種兵的制式軍帽上有一圈醒目的白色飄帶。

  那中校氣急,一步跨了上來,伸手就去抓胖子的衣服,怒道︰“你罵誰是衛生巾。”

  天生痞賴的胖子跟人斗嘴那是家常便飯,盯著中校的手順口答道︰“誰抓我誰是衛生巾。”話音剛落,中校正好一把擰住胖子的衣領。

  “哈哈哈哈。”特種訓練營的人全笑得打跌,捧著肚子直不起腰來。

  田行健是個人來瘋的性子,越嘩眾取寵的事情他干得越歡實,反正特種偵察營和特種兵營的不和已經公開化了,這時候該站什麼位置這胖子清楚的很。

  果然,旁邊的特種偵察兵自上到下看田行健的眼神完全不同了,這次他們是真正的服氣了,能把一向自持風度的特種兵營長格蘭特給氣成這樣的,全師也只有這胖子連副一個人了。

  “胖子!有本事你就用機甲打敗我!別光用嘴皮子沾便宜!”中校格蘭特擰著胖子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說道。

  田行健撮了撮牙花,依舊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樣子,瞥了中校一眼,輕蔑的道︰“你配麼?”

  從來沒有被如此輕視的格蘭特感到了巨大的羞辱,正準備對眼前這猥瑣可惡的胖子飽以老拳,卻聽旁邊一個聲音傳來︰“格蘭特,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這是特種偵察營營長納達爾的聲音,圍成一圈的特種偵察營士兵自覺分開了一條路,納達爾背著手施施然走了進來,一臉不屑地說道︰“為了女人跟一個新來的連副動手,你也好意思,從哪兒來你還是回哪去,我的食堂沒有喂你吃的骨頭。”

  嘿,這特種偵察營看來嘴巴尖酸刻薄的人還不止一個,從上到下沒一個吃素的。胖子田行健立即喜歡上了這里。

  格蘭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咬著牙道︰“既然來了,我當然要看看你們特種偵察營的本事!要是不敢的話,你認個輸,讓這胖子給愛麗絲道個歉,我們馬上就走!”

  “ ,特種兵營長跟一個剛來的人比試機甲搏斗,你覺得有意思麼?要不咱倆試試?”納達爾並不知道胖子的底細,可他很清楚這位特種兵營長的機甲搏斗技術絕對是整個16裝甲師數一數二的水平。

  把胖子的領子放開,格蘭特沖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看著胖子鄙夷的道︰“也好,免得說我欺負新手,對付這樣的家伙我一招就夠了。”

  田行健一點也不著惱的樣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又堆起了那溜須拍馬的獻媚表情,對納達爾說道︰“營長,殺只雞而已,怎麼用您這牛刀,太給這雞面子了,我去開我的殺雞專用機甲來。”

  說完,田行健一溜煙跑了出去。

  格蘭特怒極反笑,對納達爾道︰“好好,這可是他自己提出的要求,一會兒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說完,跳上了早已準備好的機甲,等著胖子的到來。

  納達爾和希拉德相對苦笑,不過胖子畢竟以前是機械維修兵,初來乍到,即便是輸了,也不算太過丟人。不過,一想到胖子那破爛機甲,兩個人就覺得實在有點頭疼。

  過了幾分鐘,門口搖搖晃晃地走進來一輛魔獸Ⅲ型機甲,剛進門,這機甲就跌了一交,尾部噴著黑煙,機甲努力的站了起來,全身發出咯吱咯吱另人牙酸的響聲,仿佛整個機甲都生銹了一般,沒走幾步,啪地一聲又跌倒在地上,揚起一大片灰塵。

  這就是那胖子的專用殺雞機甲?

  特種偵察營的所有士兵都覺得這場比賽希望渺茫,那格蘭特駕駛的可是第七代勇士級機甲的頂級版本“領導者”。用第二代機甲跟第七代機甲進行搏斗比賽,可能贏嗎?

  和格蘭特一起來找茬的特種兵都哈哈大笑,覺得這胖子的腦子里即使有些腦汁,只怕都少得可憐。而坐在機艙里的格蘭特卻是怒火中燒,他暗暗發誓,要把眼前這個嘩眾取寵的胖子拆成零件。

  胖子搖搖晃晃地走著,每走一步,機甲就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誇塔誇塔全身作響,一些部位還冒著黑煙,眾人都懷疑這機甲能不能順利走到格蘭特的面前。

  格蘭特已經等不急了,他覺得這胖子根本就是開了一輛報廢的東西來作弄自己。

  “必須要讓這個胖子付出代價。”格蘭特狠狠地想著,他駕駛著機甲撲了上去。

  格蘭特的機甲迅速地接近了冒著黑煙艱難行走的破爛機甲,就在大家不忍心再看的時候,胖子又出狀況了,破爛機甲的機械腿仿佛再也支撐不住了似的一下子垮了下來,一跤跌倒在“領導者”的腳下,就在格蘭特微微一愣神的時候,破爛機甲的雙臂已經牢牢抓住了領導者的腳踝部位。

  破爛機甲又重新站了起來,而領導者卻被它倒提在手里,格蘭特的反應很快,領導者一擰身,兩支機械臂向破爛機甲的機艙抓去,他沒有得逞,幾乎是一瞬間,只聽到叮嚀 啷的一連串聲響,一個個被拆卸的零件如同下雨般散落在地面上,領導者的機械腿已經被拆卸成了零件,接著破爛機甲一甩手,領導者被他遠遠丟了開去。

  轟地一聲,領導者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土坑,被拆卸了雙腿的第七代機甲頓時矮了一大截,可笑的在地面上掙扎著,卻再也爬不起來。

  破爛機甲的機艙門打開,胖子笑嘻嘻的跳下來,拍著手道︰“果然只用一招,打架我不行,拆機甲可是我的老本行。”

  全體人都目瞪口呆,一輛第七代機甲的機械腿幾乎在瞬間被拆成零件,這胖子還說他打架不行,這算不行那什麼才行?而且這胖子實在太卑鄙了,看那破爛機甲後來生龍活虎站起來采拆卸領導者的樣子,剛才那幾跤就算不是胖子故意摔倒的,這機甲也絕對沒有外表看起來爛得那麼離譜。

  胖子看著還在地上躺著的領導者一陣賤笑,作為一個對機甲結構無比熟悉的機械修理兵,當然知道領導者的弱點在哪里,而且,利用生物兩態機甲雙臂的鋒利掌刀,還有按照維修自動臂設計的機械組裝拆卸功能,肢解兩條機械腿比屠夫殺豬還簡單。

  “嘿嘿,誰叫這白癡要來什麼機甲徒手搏斗,老子的刀藏在機甲手掌里,被陰了活該!”胖子在心里暗暗偷笑。
jerrylary 發表於 2008-12-13 12:26 PM

[b][size=5]第十六章 重回戰爭[/size][/b]

“啪。”領導者的艙門彈開,格蘭特氣急敗壞地跳了出來,一時間又是屈辱又是憤怒,沖到田行健面前揮拳就打,嘴里罵道︰“你太卑鄙了,用這樣的招數偷襲。”

  田行健迅速退到了納達爾的身後,憨憨地一臉茫然道︰“戰場上你也這樣跟敵人講道理?”

  納達爾擋在胖子身前,冷笑著對格蘭特說道︰“這可是你先出手的,正面對抗怎麼能說別人偷襲?輸了就是輸了,輸不起麼?”

  周圍的特種偵察營一連全體士兵一擁而上,紛紛摩拳擦掌,眼看就是群毆的局面。

  格蘭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終于丟下一句走著瞧的狠話,領著特種兵營的人憤然離去。

  愛麗絲覺得這個猥瑣的胖子實在太可惡了,手段卑鄙無恥到極點,她真的很想看到胖子被打倒求饒的場面,可是畢竟這場比試是格蘭特輸了,再呆下去只是自取其辱而已,臨走時她忍不住狠狠瞪了胖子一眼,卻看見那猥瑣的胖子正在對著自己不住飛吻,怒火攻心卻又無可奈何,一跺腳,氣沖沖地跑了,連同來的格蘭特叫她也置之不理。

  營地里終于清靜了下來,納達爾似笑非笑地看著胖子道︰“行啊胖子,能讓格蘭特吃這麼大的癟,算我看走眼了。”

  胖子憨憨地摸了摸腦袋,謙虛道︰“運氣,運氣。我這機甲搏斗水平也就能欺負欺負智商比較低的。”

  在全連士兵的笑聲中,拉希德宣布︰“從今天起,田行健中尉,16師特種偵察營一連歡迎你的加入。”

  納達爾臨走時笑得合不攏嘴,能看見格蘭特失敗的樣子是他最大的快樂,沒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胖子居然還有那麼兩把刷子,不但損起人來嘴巴跟吃了毒藥似的,手段也夠猥瑣夠卑劣。哈哈,這次可騎到特種兵營頭上了。納達爾打定主意,一會兒就去師部散布消息去。

  同仇敵愾的情緒最容易讓素不相識的人聚合到一起,而一個讓對手受辱的同伴絕對是這個團體中的英雄,所以,頂著英雄光環的胖子很快融入了特種偵察營。

  這時候,是太空新紀元公元2060年9月19日下午,米洛克公共時間下午十五點,離歷史上著名的卡托絞肉機戰役打響,已經不足十個小時。

  同樣是在下午十五點,聯邦軍事情報局確認米洛克星防衛圖被人竊取,後期作戰計劃有可能洩密。

  十五點零五分,情報局長接通了總統辦公室和國防部的電話。

  十五點十分,由總統辦公室和國防部聯合組成的戰時最高統帥部發布命令,第五太空艦隊奉命進駐首都各大機場,實施空間管制,所有飛行器一律取消行動,違抗者立即擊落。同時發布通訊管制,所有通訊設施全部停止使用,軍方啟動干擾設施。

  十五點十五分,陸軍第一裝甲師全體出動,對首都各大軍事單位進行封鎖,各軍事單位的護衛營被要求協助戒嚴。

  十六點整,總計十六名涉嫌高官和一百一十二名有可能接觸到圖紙和後期作戰計劃的軍事參謀被隔離審查。

  十七點,胖子宣布自費請全連士兵加餐,得到全連士兵一致擁護和愛戴。

  與此同時,聯邦最高統帥部召開會議,由于前期工作早在三天前就提前完成,緊急情況下,統帥部決定提前發動旨在打開卡托市以西通道拯救仍被敵人圍困的幾個城市的作戰計劃。卡托戰役作戰計劃代號為“雷霆”

  晚上十八點,連長拉希德和六個正副排長一個通信班長一個科技班長宴請田行健,為他洗塵。

  與此同時,統帥部作戰計劃下發到師級單位,要求按計劃中確定的發動時間做好準備。

  十八點二十,剛開始的酒宴被迫中斷,營部命令正副連長參加緊急會議,取消全連一切活動,所有士兵整裝待發,戰備等級A級。

  十八點二十五,拉希德和田行健趕到營部,被通知就地等候,營長納達爾已經趕往師部參加緊急會議。

  十九點十分,納達爾從師部電話通知,營部會議擴大到排級干部。

  十九點十三分,各連排級軍官趕到營部。

  十九點三十,納達爾終于從師部回來,立即召開了戰前情報說明會議。

  前線指揮部要求陸軍所屬的各裝甲師與航空陸戰隊做好戰前準備,而其下轄的特種部隊將提前出發,任務是對敵人的雷達,電子干擾設備,後勤基地,空軍基地,導彈基地,戰場天網系統,進行摸底定點,與空軍協同進行無限制打擊。

  二十點整,會議結束。全營集合。

  二十一點,空軍護航裝甲戰機陸續駛出機庫開始能量和彈藥的裝載。同時,各特種部隊開始在各大野戰機場集結。

  二十一點三十分,空軍護航裝甲戰機起飛。地面上第一批特種部隊開始登上中型運輸艦。

  二十一點四十分,田行健駕駛著“邏輯”踏進了中型運輸艦的艙門,艙門緩緩合攏,機艙照明燈開啟。航空陸戰隊第十六師特種偵察營第一連將作為突入敵人縱深最遠的打擊力量。空中行程超過一千公里。他們將第一個升空。

  二十二點,第一批升空的十六艘中型運輸艦開始分隊,三分鐘後,分隊完成的艦隊各自飛往目的地。

  二十二點二十,第二次艦隊分離完成,三架裝甲戰機負責田行健所在這艘運輸艦的護航任務。

  二十二點二十五分,裝有反引力裝置的中型運輸艦脫離大氣層飛行。三架護航戰機繼續在大氣層中飛往目的地。

  二十二點四十五分,運輸艦重新進入大氣層與戰機匯合。

  二十三點零五分,目的地到達,帝國軍防空火力開始猛烈,運輸艦多處被擊中。

  二十三點十二分,運輸艦降至預定地點上空,特種偵察營一連開始空降。

  二十三點十三分,第一個空降的一輛破爛機甲中傳來一聲大喊!

  “去你媽的戰爭!老子又來了!”
jerrylary 發表於 2008-12-13 12:27 PM

[b][size=5]第十七章 潛行[/size][/b]

“胖子落地,坐標位置1045.2207,安全。後來者向我靠攏。”

  [胖子]是田行健當仁不讓的綽號。本來拉希德想叫他[賤人],被胖子嚴詞拒絕了。他說︰“要麼叫我英雄,要麼就叫我胖子。”

  沒這麼猥瑣的英雄,你的那枚勛章證明不了什麼。大家都說,那還是就叫胖子吧。

  副職一般都是偵察兵中的尖兵,以班行動就是副班長走在最前面,以排行動就是副排長走最前面。當然,副營長以上肯定不在此列。也就是說,行動中走最前面最大的軍職就是副連了。

  覺得很扯淡的胖子打開機艙門狠狠吐了口唾沫,外面的空氣有一種潮濕的味道。天空中陸續降落著一連士兵的機甲,機甲上的助推器被開到最大,發出轟轟的聲響,急速跌落的機甲在離地面五十米左右的空中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托了一把,那是助推器的反沖力作用到了地面上的效果。

  這些機甲都是勒雷聯邦最好的制式裝備,由于特種部隊的特殊性質,幾乎所有能夠大量裝備的武器機甲都會優先提供給特種部隊。

  一連所配備的機甲有三個型號,最多的就是第七代的勇士機甲,這是一種單兵機甲,不過卻擁有極高的機動能力和防御能力,足可以與第六代的中型機甲抗衡。普通士兵駕駛的是一般型號的勇士先驅者,而希拉德駕駛的是和特種兵營長格蘭特一模一樣的領導者,這是他從納達爾那里要來的,納達爾使用的是他的私人機甲,機甲進行了專業改裝,並加裝了很多個性化的配置,戰斗力要高于制式機甲。

  還有一種是通信班使用的兩台中型反關節四足獸型機甲,這兩台軍方名稱[天線]的機甲主要用于保持和後方的聯絡以及和空軍的協調。在戰斗中,這種機甲最大的作用是電磁干擾,能夠切斷敵人之間的通訊聯絡,並能對雷達,機甲電腦,掃描儀,定位儀等電子設備進行攻擊,使其癱瘓或者產生混亂。

  最後一種是怒火級重型火力支援機甲,一連總共配備有四輛這樣的機甲,怒火也是第七代機甲,是第六代重型機甲的縮小版本,體積的縮小帶來的卻是實力的提升,這種裝載五人的機甲上安裝著一門曲射火炮,和三門能量機關炮,一個導彈發射器,機身用更堅固的合金打造,外掛裝甲防御極強,並配備大型能量罩,基本上可以說是一個有著凶猛火力的移動堡壘。

  而胖子本來也被配備了一台勇士級先驅者,不過他很堅決的拒絕了。所以,一連里唯一的私人機甲就是胖子的這台“邏輯。”對于新來的連副敢用生命來當兒戲,駕駛這麼破爛的機甲上戰場,一連的士兵都非常欽佩。

  胖子緊緊盯著邏輯的掃描儀和雷達,周圍並沒有敵人機甲出沒的跡象。不過,這安靜的山地叢林很快就會被蜂擁而來的加查林帝國機甲給擠滿。必須在十分鐘內撤出這片區域。

  一連的空降集合迅捷無聲,這些身經百戰的特種偵察兵每一個人都在自己該做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做。關掉助推器的機甲在叢林中無聲無息地向田行健所在的位置靠攏,只有些體型較大的機甲強行通過茂密的樹叢時,才會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

  落地兩分鐘後,邏輯的機甲電腦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一連的兩台[天線]、四輛[怒火]、七十七輛勇士先驅者,一輛勇士領導者已經全部到齊。

  胖子通過機甲電腦把指揮信號交給拉希德,拉希德手一揮,聚合在一起的機甲立即散開,兩輛一組,一前一後,三組一列,整個隊伍成了一條隨時可以盤做一團的長蛇,前後和兩翼有負責保護的尖兵。全連急速行軍,向機甲電子地圖上的目的地撲去。

  空降點以西大約五十公里有一個太空間諜衛星掃描到的盲點,這個在衛星軍事地圖上一團漆黑的地方肯定布有反偵測干擾器,而這個位置位于被帝國包圍的兩個城市之間,南北各距離三十公里,有一條公路從它旁邊經過,最大的可能是敵人的空軍基地。

  雷達和電子干擾設施一般不會設立在靠近公路的地方,而聯邦空軍一直懷疑這個地方是敵人巨型運輸艦登陸時所建立,其後改建的防空導彈基地。因為南北兩個城市好幾次攔截的導彈就是從這個方向發射的,所以,一個混合的空軍臨時機場加導彈基地是聯邦軍事情報部門對這個黑點的初步判斷,這個判斷已經有足夠的誘惑送一個特種連對其進行攻擊。

  不過,胖子怎麼看也覺得這個地方有點奇怪,如果真是空軍或者導彈基地的話,無論是哪一個,空降都不會這麼順利。可是,要不是這兩種,會是什麼呢?

  很快,距離目標已經不足十公里了,三排長杰森帶領他的排留了下來,負責作為接應兵力,他們在拉希德命令下達的一瞬間迅速形成了一個圓形防御陣型,負責外圍觀察的尖兵自動進入了五百米外的警戒位置,田行健自行動開始就觀察著這些相處才幾個小時的部下,這些士兵的表現讓他確信自己是在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中,這些經過戰火錘煉的戰士所表現出來的是一種沉默的堅決,判斷果斷行動迅捷,戰術動作標準而不死板。

  一輛[天線]和一輛[怒火]自動脫離,留了下來配合防御,其他人幾乎是毫無停頓的繼續前進。

  進入干擾器範圍內,隨時都可能遇到巡邏的敵人,田行健和三輛勇士先驅者走在了最前面,他們必須保證隊伍的行進安全。胖子選擇了基地東南面的一處小山坡,從這里可以居高臨下觀察到整個基地。

  兩個排的特種偵察兵毫無保留的信任了胖子的選擇,他們把機甲開到潛行模式,跟隨著前方那破爛機甲左繞右拐。所有人都覺得很詭異,這台白天冒著黑煙叮 亂響的機甲現在居然如同叢林中一只正在接近獵物的貓科動物,動作柔和悄然無聲,如果不是距離近的話,他們幾乎要跟丟了,這輛破爛的機甲仿佛已經融入了黑夜中的叢林。這個現象使胖子在他們眼中愈發神秘莫測。

  在胖子的帶領下,他們已經深入到距離基地只有一公里左右的地區,一路上,走在最前面的破爛機甲不時發出的集合重粒子穿透了一棵棵中空的大樹或者一個個地洞,里面無一例外都是敵人的暗哨。這些暗哨在一瞬間就被無聲無息地殺死,沒有裝甲防護的他們在集合重粒子的穿透下身體器官會被瞬間破壞。

  可是,誰也想不到一台集合重粒子機槍會出現在一台機甲手里吧。

  跟在後面的特種偵察連戰士也想不到,他們只覺得這段路程順利得反常,按理來說,距離目標五公里就已經是他們平時發動突襲的最短距離了。

  邏輯的雷達上出現了敵人的機甲巡邏隊,這是由一輛帝國冰人Ⅰ型機甲和一個班的步兵所組成的隊伍,他們正沿著基地圍牆平行的方向巡邏,十分鐘後,這支慢悠悠的巡邏隊將到達胖子他們所在的位置。

  一公里遠的基地依然在黑夜中沉靜,沒有戰機起飛的聲音,也沒有運輸艦艇的起降,這不符合戰地機場的特征,是否進入強攻,這得由拉希德做決定。

  胖子停了下來,邏輯的機械臂高高舉起,捏作一個拳頭。

  全體隱蔽後,信號被交還給了拉希德。

  一分鐘後。

  領導者機甲發出了全體突襲的指令。
jerrylary 發表於 2008-12-13 12:28 PM

[b][size=5]第十八章 一次又一次 [/size][/b]
[b][size=5]
[/size][/b] [天線]啟動了電磁干擾,攻擊區域遍布方圓半徑5公里,在半個小時以內,如果不被直接摧毀的話,[天線]就是這里絕對的主宰,任何信號都不能逃出它的囚籠。即便是帝國軍有更強大的電子對抗武器,要想從劣勢中掙扎出來反

自動販賣 於 2010-01-29 16:56: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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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10-01-29 16:58:00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行進路線
田行健回頭看去,卻是被營救出來的戰俘營中聯邦士兵的最高長官,陸基航空兵上校皮特,這位典型的紳士型軍官雖然沒能帶領大家逃出來,但是他對戰俘營裡所有士兵的關心獲得了大家的信任和愛戴。

「當然,請坐,上校。」田行健笑了笑,說道。

「謝謝,請原諒我的冒昧,

這位上校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一點也沒有因為軍銜高就指手畫腳,被特種偵察連從戰俘營裡營救出來以後,他就一直配合管理被俘聯邦士兵的工作,並且相當出色。

對於這樣的人,田行健一直樂於與其交流,況且,現在眾人都在議論紛紛,要安撫大家的情緒,也必須與皮特上校同心協力。您知道,畢竟您是這支臨時部隊的指揮官,我只是想問問到底遇見了什麼麻煩,我想,也許我能幫上一點忙。」皮特坐了下來,婉轉地問道。

田行健一點也沒隱瞞,把事情完全的說了出來,並且將推演結果和計算過程遞給了皮特。

一開始皮特還有些詫異,在他看來,一位特種偵察兵副連長在這地洞裡依靠機甲電腦進行數據龐大的戰局推演並如此鄭重其事實在有些讓人不能理解。但是,當他認真的看了推演,並且親自進行計算後,他沉默了良久,終於抬起頭來,說道:「中尉,我不得不承認,雖然我不是很明白你怎麼得出這個推演結論,但是,從數據上看,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非常大,您是我所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特種兵。也許,聯邦軍部不把您放到作戰指揮部是個錯誤,您完全能勝任作戰參謀這一職位。」

田行健苦笑道:「很榮幸得到您的讚譽,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這個推演送到前線指揮部,我不希望預測的事情發生,否則,聯邦將遭受難以承受的損失,而我們,恐怕也只能在這裡呆上一輩子。」

「還有…」田行健苦著臉著說:「我們能不能互相不用『您』這個稱呼,長官。」

皮特哈哈一笑,說道:「好吧,中尉,如果你願意叫我皮特而不是長官的話,我很樂意不對你使用敬語。」他站了起來,接著說道:「除了我以外,我們中間還有兩位非常優秀的軍事參謀,這份推演我想應該也給他們看看,畢竟,無論做出什麼決定,責任,都不應該由你一個人承擔。」

這句話可說進了田行健的心裡,他非常慶幸在這支逃亡隊伍裡有這麼一位善解人意的長官,儘管這位長官的性子有些過分的溫文爾雅,也過於紳士了一點,不過,總的來說,這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好人。

兩位軍事參謀的意見很不一致,一個是堅決的贊同推演結果,另一個則完全持相反意見。

反對意見很尖銳,這位名叫皮爾斯的少校參謀不能相信一次空投就能拿下卡托斯峽谷下的陸軍基地和峽谷左側山頂的空軍基地。況且,這裡還在卡托市內幾個軍用機場的巡邏範圍之內,太空艦隊的優勢也不會輕易丟失,在卡托市頂上太空空間的航母戰鬥群能隨時增援,一支特種兵怎麼可能拿下這樣防禦體系完善的兩個基地?不可能。皮爾斯笑著說,哪怕這支特種部隊是一整個師也不行。

另一位名叫卡勒布的作戰參謀則認同田行健的推演,並就皮爾斯提出的問題逐一反駁,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

這一番爭論,倒引來了所有人的旁聽,不管懂不懂推演,都各抒己見,一時間地道裡比作戰參謀部還熱鬧。

不管大家怎麼爭論,但是都同意一點,那就是隨著各城市帝國軍的主動撤退,敵人的兵力損失並不大,他們隨時可能集結起來,聯邦的攻勢要在短時間內抵達這個地洞所在的區域將很困難。

走,還是留,眾說紛紜。

無論這個推演是否準確,這個問題已經擺在了大家的面前,而將情報傳遞給前指,無論怎麼傳送,都勢必會暴露這支隊伍的位置。派人傳送,只要一被發現,那麼這個人所出現的區域必然會引來帝國搜索部隊,在搜索未果的情況下,軍事衛星就會進行定點偵察,地洞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天線],也是同樣的問題,信號的傳送會暴露自己的位置,而且,如果推演被敵人截獲,那麼他們很可能提前行動。

一個陸軍裝甲師中尉叫道:「說多了是口水,把推演給前指發過去,信不信隨便他們,咱們自己想辦法走,反正都是死裡逃生的人,再來一次老子也不怕。」

吵吵嚷嚷的地洞忽然安靜了下來,面臨生死抉擇,大家的表情都有些慎重。

皮特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田行健,問道:「中尉,大家的命都是你們救的,現在,大家都把命再交給你,你說說,如果我們自己走的話,有沒有把握?」

田行健搖頭道:「沒有!這裡離聯邦目前的控制區長達四百公里,這個距離,除非咱們全是機甲行動,否則,沒有可能抵達的。」

一片歎息。

這樣的回答本來就在眾人的意料之內,不過聽這位大變魔術的特種偵察兵中尉親自說出來,大夥兒還是有些失望。

「不過…」田行健終於決定說出一直以來的打算,儘管這個打算對於一個從來沒有指揮經驗的逃兵和一群只有輕武器的逃亡戰俘來說很難達成,但是,當所有的路已經走不通以後,那麼,無論剩下的路多麼難走,也必須走下去。

「我們可以先攻擊這裡,獲取我們需要的裝備。」田行健將電子地圖打開,指了個坐標展示給大家。

「這不是前幾天拉希德連長攻擊過的後勤基地麼?」一個特種偵察連士兵認出了這個坐標,疑惑地說。

田行健點頭道:「就是這個,作為後勤基地,這個位置非常重要,帝國軍的補給會從這裡通過,這個基地很可能會重建,即使不重建,這裡也可以截獲大量的物質。如果我們的猜測成立的話,為了集結兵力的裝備補充,這些物質裡面肯定會包含機甲,即使沒有機甲,有零件也行。同時,我們在給前指傳遞情報的時候,同時要求他們向這裡穿插,盡量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而且,這個位置能獲取到空軍的支援,雖然運輸艦艇無法降落,但是高速度的裝甲戰機可以對我們進行配合。」

喝了一大口美朵遞過來的水,田行健接著道:「對於我們的行進路線,我做了次推演,因為我們連的其他人幾天前從攻擊了這裡,並且由這裡返回了聯邦控制區域,所以,對這個位置的情報最詳細,推演的結果也一樣,這裡的成功率最高。現在由於神話軍團的參與,聯邦在敵後的特種部隊損失很大,許多特種部隊都撤回到了聯邦控制區休整,我們這次仍然從這條路行進,縱然不能攻其不備,但肯定能出其不意。」

田行健的話音一落,又是一番爭論。

終於,皮特擺了擺手,讓討論的眾人安靜下來,向田行健問道:「我相信你的推演,你告訴我們,成功的幾率有多大?」

田行健道:「百分之三十!」

「夠了!」皮特果斷地得出了結論:「收拾裝備,劃分隊伍,準備出發!」 Ads by Yahoo!犀牛工業股份有限公司www.shinoiu.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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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8 02:40 PM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逃亡開始
行動計劃既然已經確定,長期培養的紀律讓聯邦士兵們立即停止了一切爭論,兩位少校作戰參謀,兩位上尉軍官和上校皮特依照軍銜高低,自動成為了這支臨時部隊的指揮官,兩百多名聯邦士兵被分成了五個隊,其中三、四、五,後三個隊由陸軍裝甲師的士兵組成,他們擁有豐富的機甲操作經驗。第二隊是完全的陸基航空兵,這些飛行員雖然接觸過機甲,但他們的水平僅限於能讓機甲動起來而已,不過,因為飛行員特殊的訓練要求,他們都接受過敵後生存的訓練,在徒步行進和武器的使用上倒沒有太大的問題,至少是一群合格的步兵。第一隊是由上校親自指揮的總預備隊,由所有士兵中的佼佼者組成,身體條件和戰鬥素質也相對更好。

田行健仍然帶領特種偵察連二排一班十輛勇士先驅者,以及一輛[天線],一輛[怒火]。並擔任整個混合突擊隊的總指揮,武器和食物被平均分配到了每一個人的手裡,這是一次艱難的征途,大家都默默的整理好自己的行裝。在皮特的安排下,所有的人都聚集在車廂裡,召開行動前的會議。

想讓一支隊伍目標明確,行動果斷,聽從指揮,士氣高昂,戰前的動員和行動計劃是必須的。

田行健站在車廂中間,開始了他真正參與戰爭的第一次講話,對於他來說,這是一次真正的考驗,他的對面,是一支匆忙組合在一起的隊伍,是兩百名在幾天前剛剛被營救出來的,已經幾乎失去了神志的行屍走肉。他必須把這幫亂糟糟的聯邦人從戰俘的身份重新變回成一個合格的聯邦士兵。

「親愛的聯邦戰友們,我想,我們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這句話引來了一陣笑聲,通常,聯邦軍戰前動員的第一句話是:我們已經做好了勝利的準備。

這個胖子毫不嚴肅地把這句話給纂改了。

「是的,我並不覺得羞恥,逃跑!今天,我要告訴大家的,並不是什麼為了全人類為了聯邦之類的廢話,我想講講我的心裡話,一個膽小鬼的心裡話!」

「知道麼?從敵人入侵以來,我已經跑了二十一次了,這次,我將帶著大家經歷我第二十二次極限狂奔。這是一段充滿了刺激、危險、血腥的旅途,我們將成為一群原始人,在荒山野嶺之中用手中的幾把爛槍對抗機甲和戰機。覺得恐怖麼?心臟不好的觀眾可以離開,但是在這場電影結束之前,外面是萬丈深淵,沒有路可以走。不過,既然不能撕毀電影票,你可以選擇撕毀自己,把槍對準腦袋,手指一扣,在你感覺到痛楚以前,你就已經死了。這麼做的好處是,你們不必再經歷一次戰俘營。」

一片死寂

「如果沒有離開的人,那麼,我們都將共同參與這場遊戲,我們站在懸崖上,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唯一可以依靠的,是我們自己和身邊的同伴,這是一場名叫生死速度的遊戲,這個遊戲裡,意志不堅定的,將被淘汰。不遵守命令的,將被淘汰,放棄自己的,將被淘汰,甚至運氣不好的,也將被淘汰。我不知道我們之間最終贏得這個遊戲的有多少人,但我敢肯定,絕對不可能是所有人。機會是均等的,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這個權利在我們中間不分高低貴賤完全平等。要想逃出去,我們必須團結起來,必須把身邊的人當做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也許,在懸崖上你拉了一把的人,在後面的旅途中,會為你檔住一顆奔向你頭部的子彈。」

整個車廂鴉雀無聲,只有田行健的聲音在迴盪

「我剛才說了,我是一個膽小鬼,這是真的,我很難有機會當著這麼多人來一同直面我的內心。我痛恨戰爭,因為,我熱愛生命,當然,你們可以理解為貪生怕死。我從六歲起,就失去了父母,他們死於飛船失事。我一個人生活,幸好,父母的遺產讓我可以不用去賣藝。我害怕死亡,從我失去我的父母開始,每天晚上,我都會把所有的電燈打開,只有光明才能驅散恐懼,這種恐懼,陪伴了我十六年。直到現在。並非我勇敢了,而是,我和你們一樣,無法逃避。我不願意做逃兵,被可恥的槍決。所以,我來了。我不願意丟下我的朋友,所以,我留下了。我不願意把我的生命輸給我的對手,所以,我現在站在這裡跟你們說話。每個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沒人可以剝奪,生命,永遠屬於我們自己。但是,有些東西比生命還珍貴,親情,愛情,友情。我常常在想,如果我的父母能夠活過來,我情願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換。」

「我從來不敢想像那種踐踏生命的景象,當我終於到了戰俘營的時候,我震撼了,也憤怒了。這種憤怒是不可言喻的,我幾乎吐出了我的苦膽,我一邊吐,一邊想,我絕對不做屍堆上的那一具屍體,誰想殺死我,必須付出最昂貴的代價。我能夠想像,你們在那樣的環境裡受到了怎樣的折磨和侮辱,你們的心裡,將會留下怎樣的傷痕,和平,已經遠離了這個平靜了三百多年的國度,現在,我們逃無可逃。」

「既然無路可逃,那我們就不逃,既然敵人要戰爭,那我們就給予他們戰爭帶給他們死亡。我們寧可死去,也要在搏鬥中死去,絕對不去做等待被屠宰的羔羊。」

「所以,我的第二十二次逃亡,將不再叫逃亡,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為了生存而戰鬥!」

一些人開始笑起來。

「如果,我終於不可避免的死去,請在我的墓碑上寫上:一個勇於在絕境中生存的膽小鬼,他一生都在為了生存而戰鬥,他是膽小鬼的榜樣。」

所有的人都笑了,一種生死置之度外,全無負擔的笑,輕鬆而愉快。這個墓碑上的銘刻不單是田行健的,也同樣是這裡所有人的。

田行健也在笑,他最後說道:「走吧,親愛的聯邦英雄們,沒有回頭路,沒有選擇,抓緊手裡的槍,打死任何一個檔在你面前的敵人,遊戲開始了。」

蜈蚣再次啟動了,這條全身已經被地道裡的泥土弄得看不清楚形狀的東西斜著向上,在弄碎地面堅硬的基層之後,它進入了公路隧道,這條隧道將在隊伍撤離以後被爆破,以堵截由西而來的追兵。

隊伍的行動整齊而迅速,很快,這支由不同兵種組成的臨時混編突擊隊就做好了出發的準備。大家都在靜靜地等待著。

[天線]啟動了,三分鐘後,與聯邦前指的通訊接通,隨著文件的傳輸完畢,田行健一聲令下,隊伍在隧道的巨大爆炸聲中,踏上了無路可退的征程。

這是一支從噩夢中清醒過來的隊伍,每個人都很輕鬆,他們說:「走吧,夥計,我們來自地獄,我們將一路走向天堂。」

很快,他們離開了公路,鑽進了山區的茂密樹林之中。

行進一開始並不順利。

米洛剋星的原始叢林潮濕而沉悶,樹林密度非常大,密不透風。地面上鋪滿了各種植物的落葉,一種葉片為鋸齒型的雜草給大家帶來了不少麻煩。只要一不小心,這種遍地都有的雜草就能在腿上劃開一條口子。

田行健命令[怒火]走在最前面,這台隊伍中最大的機甲擁有四條有力的機械腿和兩條輔助機械腿,還有四條機械臂,看起來像一隻大螃蟹。

[怒火]很好的執行了開路的命令,這只螃蟹的所過之處,一些小點的樹木和植物被清除掉,成為一條可供步兵通行的臨時道路。兩條機械臂不停的清除著沿途的雜草,隊伍的行進速度提高了不少。

托裡克帶著一個班的勇士先驅者走在隊伍兩側,負責保護整個隊伍以及行走在隊伍中間的[天線]。

[天線]的全息掃瞄緊張的搜索著天空,帝國軍不可能對自己心腹地帶的聯絡信號置之不理,很快,天空中就會飛來無人偵察機和戰機,[天線]必須在敵人發現己方之前做出警告,以爭取時間隱蔽,否則,幾顆燃燒導彈就能幹掉這裡一半的人。

聯邦前線指揮部已經回信,同意了派遣部隊穿插接應的要求,並要求這支逃亡隊伍盡量靠近聯邦的空軍控制區域,爭取得到空中支援。由於之前拉希德的報告中已經提及了戰俘營的情況,並提供了戰場記錄儀中的記錄實況,引起了包括統帥部和總統辦公室在內的聯邦高層的高度重視,指示米洛克抵抗軍前指一定要想方設法把這支隊伍接應出去,戰俘營的事情曝光,聯邦將在國際輿論上打一場漂亮的勝仗,爭取到更多的同情與援助,甚至可能引出一些大國對加查林帝國軍事行動的直接干涉。

至於田行健提交的戰局推演,前指的作戰參謀部只簽署了一份接收的文件,並沒有對其做出具體的評價和答覆,這個消息讓逃亡隊伍裡所有的人都很失望,無論這個隊伍裡對這份推演的看法是否一致,但是,這是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傳遞的消息,每一個人都希望能給聯邦帶來幫助。

半個小時過去了,離開隧道不過六、七公里的路程,這已經是這支隊伍在山地行軍的極限速度了,[天線]終於舉起了機械臂,這意味著敵人,已經出現了。

「全體隱蔽」

幾乎在田行健下達命令的同時,排成一條長蛇的隊伍立即四散開來,鑽入了茂密的叢林,而機甲,則以[天線]為中心,尋找枝葉茂密的大樹作掩護,利用[天線]的反金屬掃瞄系統進行偽裝。

幾分鐘後,天空中傳來了戰機的轟鳴。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8 02:41 PM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追兵
眼見一架帝國[鐵鷹]式裝甲戰機呼嘯著掠過頭頂,田行健鬆了一口氣,這種戰機的偵察系統不可能識別[天線]的偽裝,而能夠分辨人和動物的生物雷達則只有中型艦艇才能裝載,加之高速戰機在地形複雜的山區飛行有很多限制,超低空飛行很困難,只要這架戰機不是降落在樹梢上,它就不可能發現隱藏在這片山地叢林中的的隊伍。

果然,[鐵鷹]在空中來回盤旋,以隧道為中心進行順時針搜索,雖然好幾次從隊伍的頭頂飛過,卻終於一無所獲,離開了。

隊伍重新集合後,行進更加迅速,在[鐵鷹]離開以後,帝國軍隊肯定會動用其他的偵察手段,並且會派機甲對這一地區進行搜索,隊伍必須在敵人發現之前,趕到預定的攻擊點,獲取必要的武器裝備,否則,就會被困在山中打轉,別的不說,光是食物短缺就能讓這支隊伍徹底喪失戰鬥力。

可是,似乎是對消滅這支隊伍下了決心,帝國軍的空中偵察一直沒有停頓,戰機來來回回數十架次,進行地毯式搜索,也許是衛星探測發現了地道,帝國軍的注意力終於被引開了,[邏輯]的全息雷達顯示,帝國軍正在順地道向相反的方向搜索。

沒有一點聲音,這支徒步隊伍跟隨在[怒火]身後默默的前進著,山區道路曲折艱難,雖然有機甲開道,但是陡峭的山壁,突出的岩石,濕滑的青苔和泥土也不時製造著麻煩,況且,人的體力終究有限。有些體質較差的人實在支持不住,就被機甲給托著走,稍微恢復一下,這些人又馬上跳下來,把休息的機會讓給其他人。

雖然前途漫漫生機渺茫,還有著無數未知的危險在等待著他們,可是每個人都咬著牙堅持,一步一步向著目標前進。

當天色漸漸黑下來的時候,田行健已經帶著隊伍沿著山腳繞進了山區深處。只要再翻過東北方向的一道山脈,就能到達帝國後勤基地所在的位置。而聯邦的空中力量也大致能努力支援到那裡。雖然這裡相對安全,但是胖子心裡一點也不輕鬆,相反,一種不安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強烈,第六感發出了危險的信號。

[天線]停了下來,在它頭部的探測雷達不停地轉動著,發出了嗶嗶的警告聲,天空中,一架有著奇特標誌的帝國軍小型運輸艦正向西面身後隊伍剛剛經過的半山腰飛去,大家凝神靜氣,注視著這架帝國運輸艦,不知道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已經被帝國軍發現了?

田行健心下一涼,追兵真正的來了。那座小山的山腰位置是以隧道為中心向聯邦控制區走的唯一通道,兩側的高大山脈看似平緩,實際上由於地質問題,機甲根本無法行動。這也是依靠[邏輯]的地質分析才知道的。那麼,這架小型運輸艦直接飛到了最關鍵的位置,這意味著它所帶來的,是真正的有著靈敏嗅覺的猛獸。而那個奇怪的兇惡天神標誌,不用說,就是神話軍團的標誌了。

帶這兩百名徒步行進的步兵對抗一舉殲滅二十個特種營擊潰十多個特種團的神話軍團,這日子還真過得有滋有味啊。田行健心裡苦笑。

小型運輸艦在底空中懸停了幾秒種,立即飛走了。

[天線]報告,在它的雷達上顯示了十個小點,然後迅速消失了,應該是從運輸艦上降落的敵人。其駕駛的是具有反探測隱身功能的機甲。

田行健仔細盯著[邏輯]的全息雷達,這些隱身機甲能躲過[天線]的探測,可是對於[邏輯]上的新型全息雷達來說還不夠,[邏輯]迅速的確定了這些機甲的位置,並根據雷達的掃瞄對其體型和機動力進行計算。

很自負的神話軍團!田行健可以肯定,他們事先並沒有發現這支隊伍的行蹤,只是依靠地道的情報估量出這支隊伍的構成,無論如何,在不明白敵人機甲數量以前,只派出一個班就敢進行地面搜索,未免也太自大了一點,要是自己帶領的是整個特種偵察連,他們有把握能贏?

田行健迅速確定下了行動方案,隊伍依然按照預定計劃行進,盡量拖延與敵人接觸的時間。開道的機甲換成了一輛勇士先驅者。

其他的機甲,包括[天線]和[怒火]都集中在隊伍後面警戒,如果敵人靠近的話,則選擇伏擊。伏擊必須在[天線]的電子攻擊時限半個小時以內完成,否則,在擺脫了信號干擾以後,這些機甲將會引來無數的敵人。而敵人總部若超過時間不能確認這支隊伍的安全,也會派出部隊對其失蹤的地區開展重點搜索。只有趁其不備一舉殲滅,然後利用敵人機甲的聯絡裝置繼續發出安全的信號,迷惑敵人的同時,還能獲取敵人的調動方案。對於順利逃亡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

可是,依照傳說中的神話軍團的戰鬥力,一個班的勇士先驅者加上一台[怒火]一台[天線]能夠完成任務麼?

如果是普通加查林帝國一個機甲班,田行健有把握在五分鐘以內結束戰鬥全殲敵人。

但是,面對這個幾百年來幾乎就沒有下過戰場的神話軍團,哪怕敵在明我在暗,哪怕有[天線]和[怒火],田行健心裡也沒有一點把握。

[邏輯]的掃瞄仍然在繼續,敵人的機甲類型圖正一點一點的拼湊起來,這是一種獸型機甲,從體型上看,也屬於單兵機甲,行動非常迅速,動作輕巧敏捷。雷達上顯示,這些敵人正朝著隊伍前進的方向一路搜索,整個搜索隊伍呈散兵形,配合相當默契,機甲和機甲之間的距離保持幾乎精確到了厘米,只要其中一台受到攻擊,距離他最遠的機甲也能在五秒以內趕到,搜索隊伍將成一個半圓防禦陣型。

這場仗不好打啊!

按照敵人前進的方向和速度來看,一個小時左右,他們就能追上聯邦隊伍,而且,隨著地形的熟悉,這些神話機甲的速度還在加快。

命令隊伍繼續加快行進的速度,田行健留下了卡勒布所率領的第三分隊,他們將與機甲一同走在隊伍的最後,並在伏擊的時候構築一個正面阻擊戰場,隊伍中僅有的三支反裝甲單兵能量炮被分配給了他們。所有的人被命令用手中的輕型武器攻擊唯一能夠造成傷害的敵人機甲行動部位。一些單兵雷被集中在一起,製作成集合爆炸裝置,實在迫不得已,這些爆炸裝置會被用於同歸於盡。

終於,當隊伍又行進了十公里以後,在一個兩側有不高的山坡的地方,田行健命令阻擊隊伍和前隊分離,開始在兩個山坡上構築交叉火力點和地面工事。二十分鐘後,敵人將到達這裡,為了躲避敵人的雷達,所有的機甲必須關閉引擎,躲避在[天線]周圍,也就是說,第三分隊將獨立抵擋敵人十台機甲近五分鐘。

這個計劃沒有任何爭議,第三分隊立即執行了命令,這些勇敢的戰士微笑著和其他分隊揮手道別之後,立即全力以赴的投入了阻擊陣地的構築工作。

一路上,美朵和妮婭看著田行健下達命令時輕鬆的樣子,看著他依然猥瑣的把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的嘴臉,她們知道,這肩負著兩多個生命責任的胖子,其實已經不是那個在逃亡路上依然有心情吃豆腐的胖子了,在他的眼神深處,是決不屈服的決心,是生死置之度外的從容。

是誰讓他變成這個樣子?是殘酷的戰爭,是無法躲避的絕境,還是兩個在患難中終於無法自拔愛上他的女人。

都是,也都不是!

這個看似猥瑣的胖子和這個世界所有最優秀的男人一樣,他不會丟下女人,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原則,在他的心裡,永遠有一條標準,這條標準,是他們寧可死去,也絕對不容許踐踏的。

胖子的標準是什麼呢?他貪生怕死,所以他誓死捍衛生命,他虛榮,所以他捍衛尊嚴,他好色,所以他保護女人,無論是自己愛的,還是愛自己的女人。

離開的時候,美朵和妮婭雙雙吻在田行健的臉上,美朵說:「無論如何,你給我活著回來!我會等你,要是你敢再丟下我,我會倒回來,死也要死在一起。」

妮婭說:「不光是美朵,還包括我。」

「看見了麼?」妮婭解開了自己的衣服,田行健貪婪的看去,看到的並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幾顆單兵手雷。這個可惡的女人得意地調戲了胖子,她說:「他們休想再抓到我。」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8 02:41 PM

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勇士的衝鋒
胖子還是一個徹頭徹尾沒心沒肺的混蛋,美朵和妮婭的話引來的只是他的遐想而已:「媽的,一定要活著,老子還是處男呢,3P啊!想想都癢癢。」

二十分鐘過得很快,神話軍團的機甲很準時的到達了伏擊地點。

此時的天空佈滿了烏雲,天色已近黃昏,叢林裡的光線很暗,很有點陰深的意思。十輛神話機甲如同夜裡出動覓食的猛獸,靜悄悄地出現在了第三分隊的面前。

卡勒布是第一次實戰指揮,這位鋼鐵戰鬥學院指揮系的高才生自從畢業後就被分配到陸軍裝甲師的作戰部,成了一個在圖紙和計劃中勾勒戰爭的作戰參謀。而他最喜歡的,卻是戰爭的指揮藝術。開戰之後,他跟隨服役所在的第二十二陸軍裝甲師來到了米洛剋星球,數次主動要求下到戰鬥單位的指揮崗位,都被駁回了。

「沒想到,我的第一次實戰指揮,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卡勒布有些自嘲,十幾天前,心比天高的他終於如願以償被分配到駐紮在新羅馬的航空陸戰隊第九師,在這個空間通道打開後重建的裝甲師擔任營長職務,卻沒想到,在準備上任的時候運輸艦被擊落,成了帝國軍的俘虜,真可謂命比紙薄。

他環顧四周,第三分隊的士兵們已經進入了臨時陣地,他們正在等待自己的命令。

依靠第三分隊,顯然不能與十台神話軍團的機甲對抗,如果沒有陣地,在平原中正面抗衡的話,這個分隊六十幾個戰士恐怕連一分鐘都抵抗不了。

卡勒布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胖胖的中尉所交代的五分鐘。

呈散兵陣型的神話軍團機甲在陣地前面停了下來,很顯然,他們已經發現了這個阻擊陣地,他們有些疑惑的停止了行動,這些脫逃的聯邦俘虜精神出了毛病?難道,憑這幾個人就能掩護他們的大隊逃脫?

神話機甲並沒有立即投入進攻,這些明顯準備伏擊的聯邦戰俘在他們進入伏擊範圍之後仍然一槍不發,顯得十分詭異。

他們的機甲雷達在緊張的搜索著周圍幾公里的區域。

「別開火,我們投降。」卡勒布從臨時工事後面探出了頭,既然敵人在遲疑,他決定利用這個機會。

「站在原地別動,可憐蟲。」一架神話機甲發出了聲音,聲音在電子擴音器裡顯得很冷酷,也很輕蔑。

「好的,好的。」卡勒布一臉惶恐地縮回了回來。

也許是在確定周圍有沒有伏兵,過了好一會兒,那台領頭的機甲對卡勒布喊道:「少校,讓你的士兵放下手裡那些可憐玩意兒,一個一個地走出來,有任何一個人膽敢開火,格殺勿論。」

「好的,好的。」卡勒布看了看時間,三分鐘。

見卡勒布光嘴裡答應,卻不行動,領頭機甲有些不耐煩,喝道:快點!

「可是,我他媽現在又不想投降了,加查林的雜種。」卡勒布在工事後面哈哈大笑,所有的聯邦士兵都在笑。

笑聲狂妄而譏諷,是一種如同戲弄白癡般的譏笑。

「開火!」卡勒布趁對方一時沒反應過來,狂笑著下達了命令。

聯邦士兵手中的輕重火力立即響做一片,熾熱的能量彈如同火龍一般,猛的衝了出去,閃著耀眼的白光,交織成一片。

地面的泥土被能量彈的衝擊波掀起老高,一棵棵大樹被打穿,木屑紛飛。飛揚的塵土、樹葉、木屑、硝煙、混合在一起,籠罩了整個陣地前沿。

「傻子們,替我帶給你媽媽我最親切的問候。」響徹天際的槍聲中,卡勒布大笑的聲音有一種瘋狂的豪邁。

大多數的能量彈,子彈和激光束都準確的命中了神話軍團的機甲,可是他們除了躲避幾發反裝甲能量彈以外,幾乎動都不動,如同面臨一群螞蟻進攻的大象。

神話軍團的機甲在等待,等待頭領的命令。

「殺光!」領頭的神話機甲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聲音在激烈的槍聲中,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

十台神話軍團的獸型機甲立即動了起來,傳說是真的,這些機甲的作戰方式是近身搏鬥,只見他們不發一炮一彈,就這麼直接衝過了硝煙和炮火,撲向聯邦陣地。幾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聯邦陣地兩側的交叉火力點拚命的壓制,可是,這些神話軍團的兇猛機甲太快了,在飛揚的塵土中,他們幾乎就是一團光,若隱若現,聯邦士兵們剛剛瞄準,眼前一花,就已經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抵抗的火力是如此的軟弱,面對著機甲,缺少反裝甲武器的單兵幾乎沒有取勝的可能。

在陣地的最前沿,幾台獸型機甲已經張開了他們血腥的利爪獠牙,最先與他們接觸的,是十二名駐守在陣地最前沿的聯邦陸軍裝甲兵,幾乎是一瞬間,臨時工事就被敵人突破,撲入淺淺壕溝的機甲立即成為了血腥的殺手,肉體怎麼可能同鋼鐵對抗?

這些神話軍團的機甲的戰鬥方式是如此的殘忍,一個聯邦戰士被一台機甲抓了起來,是的,用前爪抓起來,獸型機甲的前爪比刀鋒更銳利,戰士被抓住的頭部如同被十把鋼刀同時插入的西瓜,可是,這台機甲並沒有放過他,另一隻前爪輕輕一劃,這個聯邦戰士便被開膛破肚,鮮血,順著戰士的身體如同泉水般汩汩流下,從腳面上滴落。

自始自終,這名戰士的手都緊緊扣著能量槍的扳機,直到他的身體被丟下。失去力量的手臂奇怪地捲縮著,能量槍被壓在了他的身體下面,依然持續的射擊將他自己打成一塊塊的血肉。

獸型機甲彷彿一點也不在乎宣洩在身上的火力,裝甲上面的能量防禦罩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阻擋了所有的傷害。這個第一個突入戰壕的神話士兵一點都不著急,如同貓捉老鼠一般悠閒,他甚至操縱著機甲在槍林彈雨中坐了下來,將前爪上的鮮血抹在了機甲的頭部上。惡魔一般猙獰。

他表現出了他的殘忍,而同一個戰壕裡的聯邦士兵則表現除了超乎他想像的英勇。

沒人被他的殘忍所嚇住,剩餘的十一個聯邦士兵不為所動的繼續扣著扳機射擊,冷靜而無畏,他們甚至集合在一起,一步步向這台殺害同伴的機甲迫近,絲毫不理會陸續突入戰壕的其他神話軍團獸型機甲。

雖然無法造成致命的傷害,但是,集中的火力依然讓這台機甲被能量彈的衝擊震得連連後退。

與此同時,兩發從兩側山坡交叉火力點射出的反裝甲能量彈也擊中了這台獸型機甲,他的能量罩在密集的火力打擊下逐漸變成了危險的紅色。

這個原本悠閒的神話軍團獸型機甲很狼狽,他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擺脫了密集火力在自己身上的交集,他的同伴已經突入了第一道防線,在戰壕內,這剩下的十一個讓他狼狽不堪的聯邦士兵,將成為他們炫耀武力的獵物。惱羞成怒的神話士兵決定,要更加殘酷的折磨這些不自量力的聯邦戰俘,讓他們在恐懼中死亡。

十一名聯邦士兵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這些戰士居然發起了反衝鋒。肉體對抗機甲的反衝鋒,他們的衝鋒目標是殺害同伴的這台獸型機甲.

能量罩已經降為紅色的機甲完全措手不及,戰場上,他見過各種同歸於盡的衝鋒,可是,他沒見過人向機甲發起的衝鋒,這次衝鋒是那麼整齊,那麼有力,連突入這些聯邦士兵人叢中的其他獸型機甲也無法阻攔,這些聯邦戰士對準了一個目標,發起了前僕後繼的衝鋒。

十一個聯邦士兵,最終能在瞬間衝到第一輛獸型機甲前面的,只有四個人,有七個倒在了路上,有兩個是被其他的機甲殺死的,還有五個,是這台成為衝鋒目標的獸型機甲在震驚和慌亂中發射的能量炮所殺死。原來,這些機甲並非只能近身攻擊,近身,只是神話軍團的機甲炫耀武力的方式而已,他們同樣擁有遠程武器。

羞怒讓這個神話機甲兵發狂,在幾個完全對自己不能構成威脅的聯邦士兵衝鋒中,他居然手忙腳亂地發射了能量炮,上次使用能量炮這種垃圾武器是在多久以前?已經不記得了,可是,今天,一群聯邦戰俘自殺性的衝鋒竟讓他如此狼狽。

四個人就夠了,衝鋒的聯邦士兵在笑,他們笑得那麼開心,還帶有一絲譏諷一絲作弄,彷彿他們才是貓,而這台機甲只是隻老鼠。

三個聯邦士兵抱住了這台能量罩呈紅色的獸型機甲,在他們的懷裡,是捆紮在一起的聚變手雷所組成的炸彈,一個炸彈足夠摧毀一台幾乎沒有能量罩的機甲了,他們用了三個。

還有一個沒有炸彈的聯邦士兵,就站在這台被三個人緊緊抱住的獸型機甲前面,他哈哈大笑。

他笑嘻嘻地看著這台不知所措的機甲說:「我來做個陪。」

他當然不是準備陪伴敵人,他要陪伴著他的同伴.

他說得是如此的輕鬆,彷彿只是在參加一個酒局.而在這漫天炮火的戰場中間,他的輕鬆成為了一種凶狠地無畏,他用生命做陪,只是為了和這台絕望的機甲開個玩笑而已.

一聲沖天的巨響,衝擊波席捲了整個陣地,這些聯邦士兵惟恐炸彈不夠威力,幾乎將所有的手雷都捆在了一起。

這是這支神話軍團機甲小隊損失的第一台機甲,是在鋼鐵與血肉的戰鬥中損失的,這讓所有的小隊成員不敢相信。他們不知道,充當捕食者的帝國機甲小隊,已經注定要成為這支聯邦隊伍從地獄走向天堂的祭品。

他們同樣不知道,兩側山坡的後面,一群聯邦機甲,在一台破爛魔獸Ⅲ型機甲的帶領下,已經做好了發起致命襲擊的準備。

[怒火]走上了山坡,在如血的夕陽下,露出了猙獰的微笑。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8 02:42 PM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機甲伏擊
三支能量炮在[怒火]顯形的同時就噴出了瘋狂的火舌,居高臨下的優勢讓[怒火]的火力壓制發揮的異常充分,幾十米的距離對於機甲來說太近了,能量炮彈如同三條綵帶當空飛舞,隨著[怒火]的移動上下起伏,完全籠罩了猝不及防的神話獸型機甲。

[天線]的電子攻擊早已在[怒火]發動之前就啟動了,這一區域的通訊信號被完全干擾,被控制的對象還有神話獸型機甲的機甲電腦,武器鎖定,雷達等系統。半個小時以內,[天線]就是這裡的王!

九輛勇士先驅者則分左右形成了交叉火力,當[怒火]瘋狂傾瀉的能量彈迫使帝國機甲開始躲避時,先驅者的火力也封鎖了獸型機甲兩側的區域。

如此突然的打擊,造成了三輛帝國機甲在一瞬間被正面擊毀,雖然這些神話軍團的機甲長期生活在戰爭之中,作戰經驗非常豐富,但是,機甲畢竟是機甲,他們可以無視聯邦士兵手中的能量槍,卻不能無視反裝甲能量炮。只有三輛被擊毀已經是他們在這樣突然的襲擊下迅速規避所能得到的最好結果了。若非他們在長期戰爭中嚴格養成的潛意識規避動作,至少,被擊毀的機甲數量還得翻上一倍。

這些獸型機甲選擇的規避方向並非先驅者封鎖的兩側,而是正前方,失去了通訊協同的剩餘六台獸型機甲在一瞬間就做出了選擇,他們集體向[怒火]撲去,這台聯邦的重火力機甲對他們的威脅太大了,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或者迫使其退出戰鬥。

至於其他的先驅者,他們倒不怎麼在乎,這樣的機甲神話軍團殺了不少,與神話軍團的專用獸型機甲[魔虎]相比,先驅者這種聯邦制式機甲根本就不入流,只要被[魔虎]貼近,先驅者的武器將失去作用,[魔虎]的前爪能輕易劃開先驅者胸前的機甲艙,把它的動力系統連帶操控者的血肉攪作一團。

第三分隊的士兵開始撤退,在機甲絞殺的戰場上,步兵永遠是炮灰,這裡已經沒有需要他們的戰鬥了,他們完成了任務,現在的目標就是盡量保存自己。

卡勒布彎著腰,手腳並用的向坡後鑽去,頭頂上穿梭的能量彈讓他盡量把頭伏低。撤退在最後的他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在那些獸型機甲攻擊至坡腰的時候,引爆埋藏在淺土中的聚變手雷。他的目光掃過了山坡後面的一處樹叢,一個奇異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那輛所有的聯邦士兵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破爛魔獸Ⅲ型機甲,正在做著與它悲慘外形完全不符合的事情,變形,隨著一團流光在機甲表面滑過,整個機甲如同被融化了一般,幾秒鐘後,一台和神話軍團那種獸型機甲一模一樣的機甲成型了,如果不是卡勒布親眼所見,他肯定不會相信,眼前的這台獸型機甲就是胖中尉田行健的那台破爛。

「這也太猥瑣了吧。」卡勒布覺得自己很汗,他一直弄不明白那位連副為什麼駕駛一台比普通士兵還不如的機甲,現在他明白了,這個傢伙根本就是個長期精通於各種鬼祟伎倆的猥瑣專家,怎麼壞這傢伙怎麼來。

耳旁傳來了偵察班長托裡克的喊聲:「炸彈!快!」

卡勒布如夢方醒,急忙啟動了手中的遙控裝置。一聲巨響,泥土沖天而起,山腰部分被炸出了一個坑,一台帝國獸型機甲被炸傷了機械腿,倒在一邊不能動彈,其他的獸型機甲倒沒有什麼損失,只是突擊的迅猛勢頭被打斷了。

卡勒布自己也被衝擊波掀了一個觔斗。在他滾到坡底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直沒有從那輛變形機甲身上移開過,在漫天的塵土硝煙中,偽裝[魔虎]伏底了腰身,輕巧而迅疾地繞過山坡,鑽入了煙霧中。雖然看不到了,但是卡勒布可以想像,在慌亂的帝國機甲中,混進一隻偽裝地一模一樣的機甲,會給這支神話機甲小隊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卡勒布覺得肚子有些抽筋,這個猥瑣狡猾的胖子實在很卑鄙,剛才這台偽裝[魔虎]潛行的時候,不像一個殺手,倒像一隻渾身粘滿了雞毛,準備偷雞的狐狸,賊頭賊腦的樣子讓人發嚎。

神話軍團的五輛[魔虎]彷彿根本沒有受到損失一半戰力的影響,在短暫的失神以後,這支隊伍幾乎立即恢復了正常,行動更加敏捷果斷,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們的通訊協同系統已經被切斷,所有的[魔虎]毫不遲疑地向聯邦機甲靠近,他們的行進路線千折百變,幾乎無從判斷他們下一個動作的行進方向,速度也極快,快到了聯邦士兵的眼前會出現這些機甲的殘影。

聯邦機甲下意識的瞄準射擊都落在了這幾隻[魔虎]的身後。

[怒火]成為了這些獸型機甲的主要目標,在[怒火]兩側的九輛先驅者當然不會給這些機甲威脅到[怒火]的機會,他們迅速改變了射擊策略,將所有的火力開到最大,拚命向著自己的正前方傾洩。

一道密集的彈幕在聯邦機甲的正前方形成,任何敢於穿越這倒彈幕的機甲都將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可是五輛[魔虎]沒有停頓,第一輛猛的躍了起來,幾輛聯邦先驅者機甲幾乎是下意識的同時將射擊對準了這台高高躍起的機甲,他們犯了錯,空中的[魔虎]雖然被打傷了行動系統,但其後的四輛[魔虎]在彈幕產生空隙的一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鑽了進來,突進動作迅疾整齊,絕對是長期配合戰鬥的結果

[怒火]被迫後撤,九輛先驅者不約而同地堵了上去,當先的兩台先驅者拚命地開炮也不能阻擋[魔虎]的突進,這四台[魔虎]就像在衝刺中貼近了羚羊的獵豹,精悍強健的身軀爆發出巨大的力量,他們猛地跳了起來,特殊構造的鋒利前抓拚命扒開了兩台先驅者的強化機艙外甲,就那麼使勁一攪,兩台先驅者的整個機艙變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大洞。

「不!」剩餘的聯邦機甲眥目欲裂,兩個戰友在這麼優勢的情況下被敵人硬生生地突進來殺死,這讓所有的聯邦機甲都不能接受,他們發出了悲痛的怒吼,能量被全部調到火力上,瘋狂開火。

幾台[魔虎]在彈幕中不停閃避,身上的能量罩不時泛起被炮彈擊中的光芒,在如此兇猛的火力下,他們散開了,稍稍後退,以地形和倒在地上的先驅者機甲做掩護,準備著下一次撲擊。

「保持陣型!退!」托裡克下達了命令,現在,聯邦機甲需要的是防禦,只有拉開距離,才能保證安全,這些獸型機甲絕對是天生的殺手,近身搏鬥凶狠熟練,機甲技術簡潔有效,只要被他們近了身,先驅者絕對無法躲避這些機甲的擊殺。

[怒火]已經退到了安全的距離,重新調整的火力又猛烈起來,有了[怒火]的壓制,聯邦先驅者機甲紛紛執行了托裡克的命令,他們在[怒火]前面形成了半圓防禦陣型。

「拖延時間,掩護連副!」聯邦機甲接到了托裡克的命令,他們已經看到,在那四台[魔虎]的後面,已經偷偷混進了一隻同樣的機甲,正對陰險地隱藏在暗處,對著四台[魔虎]虎視耽耽。

「他們完蛋了!」通訊頻道裡,所有的聯邦士兵都這樣說。

托裡克看著四台毫無察覺的[魔虎],嘴角泛起一絲譏笑,他們還不知道,最無恥最卑鄙最狡猾的機甲狩獵者,來了。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8 02:43 PM

第一卷 第三十章 真正的敵人真正的較量
在托裡克的帶領下,聯邦機甲迅速脫離了與敵人的接觸,雖然付出了兩個戰友陣亡的代價,但此後沒有再給幾台[魔虎]近身的機會。

而被形容為最卑鄙無恥下流狡猾猥瑣的所謂機甲狩獵者正在發抖。

「媽的,這次遇上高手了!」

看了這幾台[魔虎]的動作,田行健敢肯定,這些神話軍團的士兵絕對比那些普通特種兵危險上十倍,操控機甲的技術出神入化,兇猛簡單,完全是在戰場上的生死搏鬥中鍛煉出來的,完全以殺人為目的,有一種凜冽的殺氣。被這些[魔虎]近身,普通機甲的速度和力量根本就無法與之抗衡,在槍林彈雨中,依靠純粹的操作躲避遠程武器的打擊,這樣的訓練別說看,聯邦特種兵的訓練中連想都沒有想過,難怪傳說中能量炮和導彈對這些機甲沒有用呢,這次要不是一開始讓他們上了當,加上[天線]幹掉了他們的機甲電腦,使他們只能手動操控機甲,整體戰力下降了一個檔次,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原本在重力室裡苦練了半年時間手速和操控技巧的田行健對自己的技術有著相當的自信,可是這種自信在見到這幾台普通神話軍團[魔虎]的戰鬥後,最多只剩下了一半。

這一半建築在田行健的操作技巧中有很多都是另類的搏鬥技巧,在戰爭模擬網絡中,這些技巧幫助他一次次擊倒了許多實力強大的敵人,而且,在重力室的訓練中,他的速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即便是眼前這些[魔虎],他也有信心在速度上超過他們,天生一雙快手是田行健最大的依仗。

可是,自己的機甲戰鬥和敵人相比存在一個巨大的缺陷,那就是沒有經歷過血與火的淬煉,在生死搏鬥中,在槍林彈雨中,那份從容,冷靜,準確的判斷,通常需要無數的戰鬥才能形成,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在戰爭模擬網絡中打過幾次的機甲搏鬥菜鳥。

「媽的,不想了!老子今天反正是拚命,橫也是拼,豎也是拼,死了當睡著,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田行健開始把自己想像成一個無惡不作心狠手辣的人,對敵人殘忍對自己也殘忍。

最近的戰鬥中,他發現自己的天性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膽小的他在遇見危險之前幾乎是能躲就躲,可是實在躲不開,他就會立即變得光棍起來,在越危險越激烈的戰鬥他就越興奮,有一種歇斯底里的感覺,如同受了刺激的瘋子,腦子裡全是殺、殺、殺,光腳不怕穿鞋的,破罐子破摔,爛命一條豁出去了之類的想法,他甚至懷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

稍微受點刺激就發狂,戰爭時期還好,真要是在和平時期,自己受了刺激一時精神分裂,隨便弄死幾個,那得拿幾條命來賠?

精神分裂的胖子慢慢地操控機甲向身前的一隻[魔虎]靠近,托裡克的掩護讓他很輕易的混了進來,連綿不絕的彈雨封鎖著四隻[魔虎]的突擊方向,讓他們只能一邊閃避一邊尋找機會。他們絲毫沒有發現,悄悄多出來的這只偽裝[魔虎]。

田行健的目標被有意的能量炮控制著,特種偵察班的士兵對這只[魔虎]特殊照顧,只要他稍微向前一點,就會被猛烈的火力給壓回來,而另外三隻[魔虎]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和他拉開了距離。

機會來了!當這只落在後面的[魔虎]再一次被火力逼退之後,一直隱藏在他身旁的[邏輯]靜悄悄地出現在了他的身旁,獵物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以為這是他的同伴,只是有些奇怪這個同伴的走位完全不符合作戰守則,可是,通訊系統被干擾,他沒辦法知道這只[魔虎]到底是誰,這些念頭完全是一瞬間從腦海裡劃過,快得他還來不及細想,幾乎是在他思考的同時,這位同伴就已經用爪子拆掉了他腹部的動力系統。

「這不是我們的機甲!怎麼可能?!」被陰了的[魔虎]駕駛員很憤怒也很恐慌,他現在只能呆在這裡,等待勝利或者失敗,他實在想不明白,機甲的動力系統怎麼會那麼輕易就被這輛偽裝[魔虎]給破壞,難道,是神話軍團的專用機甲已經洩露了?

[魔虎]士兵覺得自己簡直是千古奇冤,又委屈又憤怒又無奈,當他看到那輛卑鄙的偽裝[魔虎]如同黃鼠狼偷雞般向其他同伴摸去的時候,這個怒急攻心的士兵一口氣上不來,竟然暈了過去。

第一輛[魔虎]被解決掉,胖子有些興奮,這種機甲他沒有見過,但是[邏輯]的掃瞄將這種機甲的各種數據完全給分析了出來,而機甲專家田行健當然能從這些圖紙和數據中分析出這種機甲的結構,只要知道了結構,[邏輯]的特殊機械臂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把任何機甲給拆成零件。

偷襲,並不一定要用武器的。用能量炮的偷襲最多只能殺掉一個,然後,自己將被能量炮的聲音和機甲的爆炸聲給暴露,況且,這種機甲還有用,獲得一輛完整的機甲本來就是作戰方案中最希望得到的一個部分,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不弄一輛來補充實力會受天譴。

田行健悄然無聲的用機甲後腿把那輛冤氣沖天的機甲給撥拉到後面的彈坑裡,剛剛從暈厥中甦醒過來的[魔虎]機甲兵又被氣暈了過去。他覺得自己簡直被這只完全進入偷雞狀態的黃鼠狼當成了一隻雞。

[邏輯]填補了這只[魔虎]的位置,他東跳西躥,努力的扮演著角色。

在聯邦機甲的火力掩護下,田行健很快接近了離他距離最近的另一台機甲,這時候,由於火力更集中,聯邦機甲防禦起來已經感覺很輕鬆了,而剩下的三台[魔虎]則覺得壓力鬥增,迎面而來的炮火比剛才更加猛烈,騰挪轉移的空間也越來越小,他們全神貫注的集中在機甲的操控上,為了躲避炮火,兩手幾乎要抽筋了,完全沒有精力去關注其他的事情,更別說發現自己的同伴已經被一個卑鄙的傢伙給一腳刨進了彈坑。

第二台機甲也沒能逃過,他的經歷與第一台如出一轍,在失去了動力系統後,被慣偷黃鼠狼田行健扒拉進了彈坑。

大局已定,要收拾剩餘的兩台[魔虎]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胖子很得意,幾乎是兵不血刃就幹掉了兩台神話機甲,在這一刻,他甚至覺得開始時的小心太過可笑,這種得意在一剎那讓他的警惕心放鬆了,卻不知正當他準備發起最後的攻擊時,那輛[魔虎]頭領已經發現了他,不顧密集的火力,這台[魔虎]猛地撲了上來,貼在地面的身體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突進速度極快,瞬間就出現在了田行健眼前,一聲刺耳的聲響,這台[魔虎]的前爪深深的嵌入了[邏輯]的背心。

田行健猛的轉身,機甲順著[魔虎]的前爪向前翻滾,背心是[邏輯]的外掛模擬裝甲的位置,硬度並不如生物兩態金屬那麼堅硬,在這樣的近身搏鬥中,能量罩是完全不起作用的,一道深深的爪痕隨著[邏輯]的翻滾出現在背上,傷口雖然不致命,但足夠嚇田行健一大跳,如果駕駛的是普通機甲,這一爪之威,足以摧毀機甲的行動系統。,

田行健脫離了[魔虎]前爪的控制,左手的操縱桿猛的一拉,右手在鍵盤上飛速掠過,[邏輯]迅速做出了反應,機甲後腿猛的一蹬,向前躥了出去。可是,[魔虎]的動作也不慢,幾乎在同時,這台機甲就貼上了[邏輯]。

兩隻糾纏在一起搏鬥的真假[魔虎]就如同真正生死相搏的叢林之王一般,在巨大的咆哮聲中飛揚起漫天塵土。

「甩不掉!」

田行健的冷汗忽地下來了,這輛[魔虎]遠比想像中更強大。

急停變向,[邏輯]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猛烈的轉折讓田行健一陣眼花。[魔虎]並沒有放棄追殺,這個機甲小隊頭領的經驗遠比田行健豐富,長期的戰爭搏殺,使他在[邏輯]變向之前就作出了提前判斷。

太嫩了,頭領的嘴角泛出一絲冷笑,這台機甲連一個假動作都沒做,這麼直接的變向,神話軍團的任何士兵都能準確判斷。[魔虎]的後腳一蹬,前爪撲出,幾乎已經搭上了偽裝[魔虎]的後臀。

還是無法擺脫,田行健幾乎能感覺到[魔虎]前爪那刺骨的鋒銳。雙手化做一道光團,操縱桿在一瞬間變換了十二次,一秒十動的手速迅速提升到一秒十四動,右手在鍵盤上的急速敲擊也瞬間對機甲的十多個部位發出了指令,每一個關節的動力增減都精確到了極點。

[邏輯]的尾巴猛地抽上了[魔虎]的頭部,整個身體向右側滑甩尾,如同飄移中的賽車一般,躲過了[魔虎]鋒利的前爪。緊接著,傳動力恰好到處的傳輸到了[邏輯]的後腿,機甲以一種奇怪的甩尾姿勢向側面橫移。這時,被田行健無聊而又理所當然放置在屁股眼位置的助推器猛然開啟,一股巨大的推力讓機甲「嗖」的一聲向左前方躥了出去。

[魔虎]已經無法阻止自己向前猛撲的慣性,他眼睜睜地看著這條比魚還滑的偽裝[魔虎]機甲用一種匪夷所思的動作逃出了控制範圍。沒有假動作,完全是依靠機甲的性能和機甲駕駛者的操作技術,這讓他心灰意冷,如同狂奔了三百米後的獵豹終於失去了追逐的獵物一般,這個神話小隊的頭領忽然沒了力氣,全身發軟,他的機甲在慣性中摔倒在地,他沒有再站起來,機甲頭部的感應器被偽裝[魔虎]的堅硬機械尾巴抽得粉碎,原本就在炮火中損傷的操控系統徹底的癱瘓了。

輸了,不到半個小時。一個小隊的神話機甲居然在同樣數量的聯邦機甲伏擊下輸了。雖然這些聯邦機甲兵在神話軍團的眼裡連給自己提鞋都不配,可是,在這場有預謀的伏擊中,自負的[魔虎]小隊一步步踏入了對方布下的陷阱。

另一輛[魔虎]當然也無法逃脫,聯邦機甲早已經圍了上來,[怒火]兇猛的火力徹底摧毀了這台機甲繼續抵抗的資本,機甲的前爪被打斷了。

四輛被摧毀,六輛喪失行動能力,神話軍團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慘敗。

聯邦機甲小心翼翼的圍了上來,他們掀開了這幾台喪失了行動能力的[魔虎]機甲艙門,艙門內的帝國機甲兵全部選擇了自盡,他們用隨身手槍塞進嘴裡扣動了扳機,掀飛的頭蓋骨碎片混合著血液和腦漿,濺滿了整個機艙。六輛機甲如出一轍,無一例外,沒有別的自殺方式,也沒有投降的士兵。

其中一個神話士兵在艙門被掀開時還沒有自殺,他只是把槍含在了嘴裡,當艙門開啟時,他對著警惕的聯邦士兵古怪地笑了一笑,這才扣動了扳機。

田行健從那個頭領的口袋裡翻出了一本神話軍團的士兵操典。

操典第一頁,第一條:失敗即死亡。

一股寒意爬上了背心,這些神話軍團的士兵對自己跟對敵人一樣狠,他們從來不妥協,更不會投降,一次失敗,就意味著失去生命,他們會堅決而殘忍的殺掉自己。這些追兵,只是相當於聯邦一個班的機甲兵力而已,這支以師為建制的特種部隊,是一隻怎樣兇猛的怪獸,田行健覺得不敢想像,這樣的敵人,才是真正的敵人。

未來的征途,這樣的敵人又會有多少呢?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8 02:43 PM

第一卷 第三十一章 渺茫的前途
將[魔虎]內的屍體清除掉,田行健立即鑽進了這台神話機甲小隊首領駕駛的機甲,很快,在控制台左側,找到了固定聯絡信號發生器,這是為了配合戰場天網系統所裝載的特定裝置,其作用是不斷與天網系統聯繫,報告自己所在位置,並提示安全,一般來說,機甲在離開基地後就會啟動這個系統,當發生危險或者失蹤,天網系統能記錄其最後出現的坐標,為派遣搜索和救援提供幫助。

除了確認安全以外,信號發生器還能引導天網系統的導彈進行激光制導攻擊,當機甲發現目標並用激光對其鎖定之後,天網系統會對這一目標進行計算,並將精確的計算結果輸入導彈的制導系統,這樣的激光制導導彈可以在上萬公里以外發射,如果沒有受到空中攔截或導向干擾的話,它能精確的擊中任何目標。

在大規模的戰役中,當戰場上所有的機甲發送的信號都傳送到天網的系統時,天網能根據這些機甲的情況對敵人的兵力,前進方向,己方損失,戰局部署等做出計算,其結果非常接近實際,往往能給指揮部進行戰略部署或戰局推演提供非常有參考價值的情報和數據。

但是,電腦系統畢竟是設定好的程序,常常會出現系統被欺騙的事情,現在田行健就在準備欺騙加查林帝國的天網系統。

既然這支機甲小隊已經追上了自己,那麼,關掉信號發生器只會在幾十分鐘後讓天網系統判定這支小隊失蹤,從而引來更多的追兵。

一支靠雙腳行進的隊伍能在幾十分鐘之內跑多遠,用屁股想都知道。所以,田行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直接恢復信號,欺騙天網系統,順便還能利用它獲取一些好處。至少,欺騙成功以後,這個小隊所在的位置將會被定義為已搜索區域,天網是絕對不會做重複派兵搜索同一區域的事情,這樣的命令只能由手動下達,可是,若沒有進一步的情報或者機甲小隊的報告,誰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原本讓田行健一直頭疼的難題是怎麼欺騙天網。

由於信號的傳送很可能遭遇地磁,山區,或者機甲故障等因素而中斷,所以,天網系統對信號的認定是按小隊為單位的,一個小隊十台機甲,信號中斷不能超過一個小時,超過時間天網就會上報指揮部,指揮部會通過其他通訊與這個小隊進行聯絡查詢,如果連續三次共計十五分鐘的聯絡都失敗,搜索隊就會派出。

而另一種搜索隊也會派出的情況是這個小隊的信號降低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下,這屬於不正常的信號,天網會將其數據修改成代表警惕的紅色,上報給指揮部,由指揮部負責查詢。

這兩種情況無論出現哪一種,都會是這支聯邦逃亡隊伍的末日。

只要有一個信號發生器,田行健就有把握通過這個信號器的改裝,讓一個信號分解或者重複,形成十個信號,用以欺騙天網。

現在,六台倖存的機甲中,信號發生器還能正常工作的還有五台,原本擔心分解信號過於相同會讓天網系統判定為異常,現在好了,五個信號發生器只要稍微改裝一下,每台分解成兩個信號,對信號特徵作出稍微改變,再將其交叉互換,天網系統絕對不可能發現。

田行健迅速拆下幾台信號發生器,集中起來,找來了線路和電子零件,將信號剝離分解,十分種後,分別由五個原裝信號發生器帶動的分信器成功開始閃爍代表安全的綠色光芒,田行健將這些信號器分別安裝在五輛[魔虎]上,隨著[天線]的電子干擾強度一點點被控制著減退,模擬出一種地磁干擾的效果。信號發生器重新與天網的接受系統建立了連接。

隨後的幾分鐘時間如同幾個世紀那麼漫長,當信號發生器另一個代表天網認可的綠燈亮起,所有的聯邦戰士都歡呼起來。

這個機械修理兵出身的連副實在給他們帶來了太多驚喜,如果沒有他,光靠這些特種偵察兵,根本不可能做到現在的地步,他們只能靠機動力和火力硬闖出去,當然,步行的聯邦戰俘只能無奈的被犧牲掉。

聯邦機甲紛紛提起幾台[魔虎],帶上殘餘的零件,連同兩駕被摧毀了駕駛系統的先驅者一道,開始追趕先期前進的隊伍。

半個小時以後,在北邊山脈的一處峽谷中,聯邦機甲順利的趕上了正憂心忡忡的先頭部隊,當看見他們所運來的幾台[魔虎],這些特種偵察兵被歡樂的人群包圍了,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意味著在擺脫了追兵後,逃亡隊伍將得到更大的生存空間,對之後的戰鬥,也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田行健與皮特商量之後,決定就在峽谷駐紮下來,此時天色已晚,況且,要修復這些失去行動能力的機甲也需要時間。

六台魔虎有兩台是被拆掉了動力系統,只要重新裝上去就好了,這非常容易,還有一台是被破壞了頭部的感應系統,這個也簡單,做一個簡易感應器替換上就行了,材料也不缺,只是行動沒有原來那麼敏捷而已,但是行走和火力系統都沒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那三隻被摧毀了行動系統的機甲,這些機甲損傷的位置都在機械腿上,這種[魔虎]機甲的獸型行動系統非常特殊,都是反關節機械腿,完全仿生設計,腿部驅動和造型都很實用。它的後腿爆發力非常大,而前爪不單是輔助動力和轉向系統,還是近身搏鬥的武器。

由於機甲類型完全不同,聯邦人型機甲的工具箱裡找不到可以和這類機甲匹配的零件,而[天線]和[怒火]都屬於多人機甲,體形大了很多,更沒有可以和[魔虎]相匹配的零件。

最終,三台機甲被重新組合,修復了其中兩台。前爪後爪經過了田行健的加工,勉強能湊成八隻。剩下的一台被分解開,機甲主體與兩台機艙被破壞的先驅者一同被切割後改造定型,重新焊接成一個能容納六個人的大機艙,再組裝上動力系統和操控系統,四支先驅者機械腿作為主行動工具,四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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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10-01-29 16:59:00
第二卷 第五章 我們一起承擔
付出代價的是兩個退役特種兵保鏢,要知道,連特種偵察營自由搏擊第一的巴拉克,也被在重力室裡訓練了好幾個月的胖子一腳給踢暈。

論速度,田行健天生一雙快手,論力量,在重力室的訓練讓田行健的出手極重,兩手兩腿就如同四把大鐵錘,兇猛無比。

兩個保鏢一靠近,田行健就閃電般迎了上去,如同猛虎撲食的那一瞬,快到了極點,迎面而來的保鏢只看見人影一晃,急忙用手擋在自己面前,「卡」的一聲,田行健的側踢砸在一個保鏢的手臂上,那保鏢被踢退好幾步,勉強站住,面色蒼白地握住了自己的手,他的小臂已經在田行健猛烈的側踢下被硬生生踢斷了。

速度極快的一個閃身,田行健躲過了第二個保鏢對著自己下陰而來的陰狠的側踢,右手一把抓住了這個保鏢的腳踝使勁一帶,左手肘拐如同一個鐵錘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小腹,這保鏢蜷縮成一團倒在地上,疼得滿頭大汗。

田行健拍了拍手,看著約瑟夫微微一笑道:「要丟我出去,恐怕你得再找幾個人來。」

約瑟夫臉色鐵青,他沒想到自己的兩個保鏢竟然在這個胖子的面前如此不堪一擊。正又急又怒,忽然看見一個聯邦中將大步走了進來。

約瑟夫苦笑著對那中將道:「米將軍,真是抱歉,你看…」

那位中將擺擺手止住了約瑟夫的話,走到田行健面前,狠狠地哼了一聲道:「好一個陸軍中尉,你真給聯邦軍人長臉啊!」

看見一個將軍,田行健當時就傻眼了,別的人他還不怕,可面前是一個將軍,自己有再大的本事也沒用啊,這他媽是天敵啊!

欺軟的時候碰了硬,這倒霉催的。胖子在心裡連連叫苦,正要解釋,那中將看也不看他一眼,揮手示意衛兵將田行健給押走,說道:「先關起來,今天完了送到憲兵稽查處去,嚴厲懲處!」

這時候,兩個女兵分開人群擋在田行健面前,齊聲道:「誰敢!」

田行健腦子一暈,敢這麼對一個中將大膽叫囂的女兵竟然是美朵和妮婭。

接著,更多的身影從人群外擠了進來,紛紛走到田行健面前立正敬禮,然後擋在他的面前,這些都是戰俘營裡營救出來的聯邦士兵,現在最熱點新聞裡聯邦英雄,二百七十名士兵一個也不少。

當看到皮特上校走出人群,沖那個胖子中尉敬禮後轉身對中將說,他的錯誤,我們一起承擔。然後默默站在胖子身旁的時候,人群轟動了,一些以顧客身份進入酒店的記者敏感地意識到,這絕對是最重磅的新聞炸彈。

閃光燈狂閃之中,人群一片死寂。

震驚,迷惑,憤怒,不敢置信,中將和約瑟夫的臉上表情說不出來的精彩。

中將知道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這些萬眾矚目地聯邦士兵不可能為一個素不相識的鬧事中尉做出這樣的舉動。他在心裡苦笑,要是聽一聽那胖子的解釋,要是先走出來的不是兩個鹵莽的女兵,也許,這件事情不會像現在這麼下不來台。

忽然之間,中將一眼看到聯邦士兵的身後,一個腦袋正探頭探腦地往外面看,這個人的出現讓中將啼笑皆非,喝道:「米蘭,你給我出來!」

當時,一直躲在田行健身後的米蘭一看到中將,立即把自己藏得更緊,幾乎貼進了胖子的後背,火熱堅挺的酥胸一度讓胖子背上發麻靈魂上天。

誰知道剛忍不住探頭看一眼,就被發現了,聽到中將的叫聲,心知再也躲不過去的米蘭低著頭走了出來,扭扭捏捏地叫道:「爸爸。」

米爾斯和他的朋友一聽見米蘭對中將的稱呼,差點集體暈過去,他們知道這次闖了禍了,一個中尉居然能讓所有的聯邦英雄為他一起接受懲罰,而那個被米爾斯罵成垃圾的美女居然是中將的女兒。

米蘭的父親,聯邦中將米奇一指田行健和皮特上校道:「跟我過來,你們欠我一個解釋。」說完,領著米蘭當先向餐廳一側的空白角落走去。

田行健感激地看著皮特和所有同生共死二十天的戰友,低聲道:「謝謝大家。」

皮特上校微笑著道:「我們很榮幸,能為你做一件事情,即使是背黑鍋。沒有你,就沒有我們大家。」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可是足夠一直支稜著耳朵的記者們聽清楚了,腦筋轉得快的把幾下裡一應證,人群頓時一片沸騰,原來那個神秘的連長,就是眼前這個中尉。

皮特的聲音在寂靜的餐廳裡顯得很洪亮:「和您一道接受處罰,是我們自己的決定,從我們見到您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包括約瑟夫,米爾斯和他的朋友,尤其是一幫客人和記者在內的所有人,看待這個陸軍中尉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敬畏,欽佩,崇拜。

被營救的聯邦戰俘是英雄,那憑一己之力帶領他們逃出生天並對整個戰局做出至關重要推演的的特種兵連長更是英雄中的英雄。

這樣的英雄怎麼可能嘲笑自己同生共死的戰友?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打架鬧事?

眼看著田行健和皮特走到中將那邊去,人群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約瑟夫越想越怒,一記耳光抽在米爾斯的臉上,渾身顫抖地道:「小畜生!你看你惹的什麼事?老子打死你!」

不等約瑟夫揮手再打,米爾斯一記耳光打在自己臉上,低聲道:「爸爸,是我的錯,對不起。」

這米爾斯雖然為人草率鹵莽,偶爾也仗勢欺人,不過畢竟是個有三分血性的聯邦青年,這個年齡正是崇拜英雄的時候,今天到這裡來,也是為了能和這些在戰場上浴血奮戰又從敵後千里脫逃的聯邦英雄近距離接觸。

誰知道,有眼不識泰山,最大的英雄就站在自己面前,卻被自己起的小心思給得罪了個透,又羞又急之下又是幾個耳光打在自己臉上,後悔不已。 Ads by Yahoo!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8 03:28 PM

第二卷 第六章 中尉和中將的差距
約瑟夫見兒子的一張臉被打得又紅又腫,心知兒子心地畢竟不算太壞,又從小崇拜英雄,這番教訓,只怕他心裡比自己還難受,當下跺腳歎息一聲,轉過頭去。

原來,斯邁酒店今天宴請的重要客人就是準備在加裡帕蘭轉機的回歸隊伍,米奇中將是聯邦最高統帥部派來迎接這支隊伍的特使,在中央星域已經有輿論針對斯邁酒店在戰爭全民總動員期間,依然面向達官貴人消費極端奢侈的作法提出指責。

為了解決這件事情,提升斯邁酒店的形象,約瑟夫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了宴請聯邦回歸英雄的機會,沒想到居然弄成這樣,如果第二天這個消息一上報紙,斯邁酒店將成為千夫所指。此時的約瑟夫只覺得萬念俱灰,過了今天晚上,自己畢生的心血將付諸東流。

米奇中將聽了皮特的報告和田行健、米蘭關於事情起因的敘述,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狠狠地瞪了米蘭一眼,又古怪地看了看這個和女兒約會的傳奇胖子,招手叫來了衛兵,命令道:「因涉及國家機密,立即收繳所有記者的拍攝機器,並嚴令封鎖消息流傳,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必須做身份登記,若洩露消息軍部將一查到底,洩露者將被送上軍事法庭。」衛兵敬禮後剛準備離開,米奇忽道:「等等,告訴約瑟夫先生,重新安排酒宴,邀請那些記者和客人,一會可以允許他們和聯邦英雄共進晚餐。」

衛兵執行命令去了,田行健只感覺長見識,難怪人家是中將自己是中尉,很明顯,米奇中將這樣做是出於保護聯邦英雄的目的,簡單幾句話把一件極其麻煩的鬧劇按得四平八穩,又打又揉,措施堅決果斷,即便在這酒店裡,也油然一種戰場上將軍指揮若定殺伐果決的氣勢。

約瑟夫聽到米奇中將的處理方案,差點跪下來,這樣處理不但保全了斯邁酒店,也保全了酒店的名譽。

最不能接受的是那些以客人身份混進來的記者,頭版頭條居然就這麼沒了,他們不約而同地產生了一陣騷動,一些記者試圖保護照片衝出酒店大門,可沒跑上兩步就被抓了回來。最後,大家看著衛兵手中的槍,終於醒悟現在是戰爭非常時期,所以都很識時務地被迫理解了衛兵們不容置疑地歉意。

客人是比較開心的,來吃一頓飯而已,沒想到不但見到了傳說中的那位連長,還親眼見識了連長兇猛的格鬥,太過癮了。唯一遺憾地是,這麼精彩的際遇只能悶在肚子裡不能和其他人分享。

媽的,這不要人命麼,一些八卦天王比較憂鬱。

將在場的人召集到酒店大廳,米奇中將宣佈剛才的事情是一場誤會,這是出於保護聯邦英雄的目的。而約瑟夫趕緊宣佈了重開酒宴,所有的客人免單,今天來的記者和客人都有機會和聯邦英雄近距離接觸。

這些消息讓酒店客人們雀躍不已,記者們也很興奮,今天的事情不能說,可是可以採訪別的啊,這麼好的機會哪裡去找?

晚宴重新開始,斯邁酒店使出了渾身解數精心準備了一次自助餐,音樂,舞蹈,美食應有盡有。

美朵、米蘭和妮婭三個美麗的女人站在一起竊竊私語,成為了整個大廳中最美麗的一道風景。

胖子恬著臉擠進了女人中間,剛才這兩個傻乎乎的女人居然為了自己敢跟一個將軍叫板,胖子決定英勇獻身,好好報答人家一下。

女人的心思很難明白,妮婭拉著米蘭的手絲毫不理會胖子,轉身就走,一邊笑著指這裡指那裡,一邊拉著米蘭花蝴蝶般滿場飛舞,哼,你不是跟別人約會麼?現在把你的約會對像拉走,看你怎麼約會!

美朵性子溫順,紅著臉低著頭,任由胖子牽著自己,另一隻手卻不停的掐著胖子腰上的軟肉,嘴裡碎碎念:「叫你跟別人約會,叫你跟別人約會。」

在場的眾人看著一臉獻媚的猥瑣胖子拉著一個女人,滿世界追著另外兩個女人打轉,都不禁嘖嘖稱奇,看人家,人一群一群的救,妞也一群一群的泡,這***才叫英雄,。

尤其是米爾斯一幫人,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這餐廳裡最漂亮的三個女人,居然都和這胖子連長之間一副曖昧表情,那種女兵才有的特殊味道,讓人心動,再看看自己身旁的女友,跟人家一比跟個丫鬟似的,徹底服氣了,這就是差距。

米奇中將頭大如斗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被妮婭拉著不停圍著大廳裡的自助餐桌打轉,米蘭一邊轉,一邊不住回頭用水汪汪地眼神望著身後跟著跑的胖子。

米奇中將什麼時候見過米蘭這般小女兒行狀?要知道米蘭平素在家裡連自己這個父親也要欺負,可氣的是,那穿著一身灰不啦嘰陸軍中尉制服的胖子居然手裡還拉著一個羞搭搭小女人似的女醫護兵。

怒啊!中將找準機會,一個箭步上前,把丟盡了聯邦軍人形象的胖子給攔了下來,拉著這胖子就往外面花園裡走。

「你追著我女兒幹什麼?」一到花園,米奇中將直奔主題。像

「我沒有…我是追另一個。」胖子沒想到這中將拉自己出來就是為了問這個,一時間比手劃腳的語無倫次。

米奇中將七竅生煙,這猥瑣胖子居然這麼解釋,好像自己自做多情似的,讓別人知道這臉面可丟盡了。

「放屁!我親眼所見你還敢抵賴!你不但追了,還追了好幾圈!」米奇中將地殺伐果斷又一次油然而生,必須將這個胖子冤枉到死!

胖子傻眼了,這米蘭的父親看起來殺氣騰騰,擺出一副說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的姿態,好像自己嘴裡但凡吐出半個不字,立即管殺不管埋。

「那…您說是,那就是吧。」胖子期期艾艾地說,一臉驚恐。

米奇看著眼前這個讓人啼笑皆非的陸軍中尉,忽然洩了氣,跟這樣的傢伙說清楚之前,恐怕自己就得被氣死。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12:29 AM

第二卷 第七章 胖子的王道
沉默了一會兒,米奇回頭看見遠處燈火通明的大廳裡,米蘭正一臉關心地望著這邊,他歎了口氣道:「中尉,能陪我走走麼?」

媽的,你是中將我是中尉,可以說不麼?田行健憨憨地點了點頭,陪著米奇中將一起沿著花園的碎石小路散步。

「中尉,你的名字是叫田行健吧?」米奇從米蘭那裡聽到了這個早已經在統帥部大名鼎鼎的名字。

「是的,將軍。」

「漢人?」米奇和田行健拐上了另一條小路。

「是的,將軍。」

米奇擺了擺手,笑道:「別叫我將軍,這是私人談話,我也是漢人,既然你和米蘭是朋友,你可以按照傳統的習慣稱呼我作伯父。」

田行健一臉如釋重負地樣子,他最怕和一個將軍做正式談話。順著桿子往上爬,滿口蜂蜜:「呵呵,伯父。」

「你和米蘭是怎麼認識的?」米奇中將以一種隨意的口氣問道

「我也是博斯威爾老師的學生,和米蘭算是師兄妹。」胖子避重就輕。

「哦?」米奇很驚訝,扭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貌不驚人的胖子,有些不能置信:「博斯威爾教授收學生的要求很高啊。」

田行健笑了笑,也不答話,憨憨地臉上一副反正我很厲害的樣子。

「在臨來的時候,我已經在統帥部聽說過你的事了。」米奇中將拍了拍田行健的肩膀,讚道:「很不錯,能把兩百多個人一路帶出來,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行動中的戰術欺騙和幾次伏擊都做得非常好,首都軍事學院甚至已經準備把這些戰例寫進教科書。」

田行健有些受寵若驚,撓撓頭道:「這可太榮幸了,其實我也就是瞎搞。」

米奇搖頭道:「不要妄自菲薄,統帥部研究了你們特種偵察兵的戰場記錄儀,你的戰術欺騙和信號欺騙手法很老練,伏擊的地點和時間掌握上也很精確,作戰計劃大膽,別出心裁,能夠充分利用手中的資源,作為一個特種偵察兵連長,一個人的潛伏,偽裝也許很容易,可是能把這些運用到兩百多個人的一支隊伍身上,就不簡單了。」

別人聽誇獎高興,胖子卻越聽越心驚膽戰,把老子說那麼好,下次再有類似的行動,弄不好就是第一人選,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才能繼續妄自菲薄,只是連聲道:「運氣,運氣。」

兩人走到一個噴水池前停了下來,夜晚的山頂顯得很迷人,米奇中將笑了笑道:「這次來,一是想看看女兒,二是想見見你。沒想到我們的見面居然是以這種方式,更沒想到,你和米蘭還是朋友。」

想到自己剛才的舉動,田行健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聽米奇繼續道:「米蘭在加裡帕蘭,我很擔心,戰爭裡一個女孩子很容易受到傷害。」

米奇轉過身,很認真地對田行健道:「我能拜託你一件事麼?」

媽的,第一次見面就給人家添麻煩,會不會不太禮貌?胖子心裡腹誹,嘴裡卻連聲道:「當然,當然。」

「中尉,幫我照顧好米蘭,我不想她受到什麼傷害。」米奇中將的話裡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味道。

胖子幾乎是下意識的立正,大聲道:「是,將軍。」話音一落,胖子差點給自己兩記耳光,這米奇故意最後用命令式的口吻說話,讓自己不知不覺就以一個中尉對中將的態度服從了命令。

幾聲呼喚傳來,兩人回頭看去,不遠處的路燈下,三個窈窕的身影正向這邊走來,米奇古怪地蔑了一眼田行健,輕聲道:「個人生活的問題上,恐怕你得多花點心思了,聯邦是一夫一妻制國家,若是不懂拒絕,會害人害己。」

胖子很誠懇地點頭稱是,心裡鄙夷道:「老古董懂什麼?三飛才是王道。」

米蘭當先跑了過來,紅著臉一把拉住米奇的手,往酒店走去,嘴裡低聲埋怨。

早已經和田行健擺明態度的美朵和妮婭則一左一右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一面掐著肉,一面追問這個情敵的父親到底給胖子說了些什麼。

胖子半瞇著眼睛,一臉猥瑣地用胳膊來回揉動,悄悄感受著兩個女兵彈力十足的酥胸,淫蕩地說道:「我拜託中將幫我在斯邁酒店要了一個房間,總統套房啊,那張床大的很,晚上咱們就不回基地了,大家在大床上玩肉搏遊戲,我一個打你們兩個,要不,你們兩個打我一個也行。」

這胖子敢跟一個中將提這樣的要求才真是見了鬼了,美朵和妮婭的臉同時一紅,狠狠擰了田行健一把,啐道:「呸!想得美,要玩你自己跟自己玩去!」

她們拉著手跑掉了,只留下胖子一個人在花園裡鬱悶,這些女人,自己跟自己玩哪裡有三個人一起好玩?

美朵和妮婭終於沒有跟胖子上床玩遊戲,人家兩處女,你叫怎麼放下臉面玩3P?賤人在這方面純粹一傻逼,第二天,她們跟隨隊伍踏上了回首都的專機,臨行前,幽怨地兩個女兵把胖子渾身上下掐了個遍,這傢伙,木頭腦袋,多掐掐興許能開竅。

接下來的兩天,田行健每天都到實驗室裡配合米蘭一起研究那幾個項目,米蘭雖然安靜了許多,生氣的時候卻依然喜歡習慣性地扭住胖子的耳朵,只不過那神態,不像奴隸主,倒頗似一個看管丈夫的小媳婦。

那看著胖子時彷彿有一汪清水的眼睛,讓胖子心虛,害怕自己一時管不住老二,犯了錯誤,到時候米奇中將估計會殺伐果斷地把自己變成太監。兩個人之間就這麼在一種奇妙曖昧地氛圍裡作著研究。

休假第三天,貝爾納多特終於派人帶胖子去前線總指揮辦公室。

辦公室還是老樣子,幾個將軍看猴子似的盯著田行健,眼裡全是希奇古怪的味道。

例行敬禮完畢,貝爾納多特將軍滿面笑容的迎了上來,拉著田行健的手道:「田中尉,你可給我上了一課啊,真是人不可貌相,英雄放到哪裡都是英雄!」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12:49 AM

第二卷 第八章 最高榮譽
貝爾納多特是勒雷聯邦著名的學院派軍事指揮官,在久疏戰陣的聯邦將軍中,也算是名將了。

特別是在米洛剋星球地面抵抗戰役中,他的指揮沉穩細緻中規中矩。

這一次由統帥部制定的[雷霆]行動,他是投了贊成票的,不但參與了制定工作。還負責整個陸軍和陸基航空兵的統一指揮。

作戰方案本來沒有錯,可是由於計劃洩露,作戰達不到突然性和隱蔽性,致使敵人的主力在被包圍之前,就從各個城市主動撤退了,聯邦看起來收復了不少地方,但由於兵力的分散,在整個大的戰略上不知不覺的陷入了一個危險的境地。

如果沒有田行健的推演指出這個問題,再過幾天,當加查林帝國軍的集結完成以後,由他們的神話軍團空降卡托斯峽谷,那麼,聯邦軍的前出部隊將成為被釘住頭部的一條魚。

幸好,貝爾納多特是一個明智的將領,他一看到推演立即向卡托斯峽谷派出了三個裝甲師和兩個飛行大隊的兵力加強防禦,連夜制定並實施了[引爆]計劃。

這個命令一下,接踵而來的變化讓貝爾納多特知道,自己做對了。

現在,加查林帝國只搶佔了巴佛利山口,雙方最終還是對峙局面,而且從形勢上看,聯邦在之前的行動中還佔了些便宜。因此,在營救敵後戰俘的運輸艦起飛之前,他下了第二道命令,那就是調田行健到作戰計劃部任軍事參謀。

再次看見田行健,貝爾納多特自然格外熱情,胖子是給點光就燦爛的人,總算還有點神志,反過來拍這些將軍的馬屁,貝爾納多特被他說成了戰神一般,還非常謙虛地表示,自己只是在將軍英明領導下的小兵,將軍沒有慧眼,推演再准也白搭。

兩個人一副惺惺相惜,英雄重英雄的嘴臉,總的來說,就是一個是慧眼,另一個是珠。

貝爾納多特微笑田行健坐了下來,問道:「田中尉,聽周師長說,這次你的立功受獎要求嚴格保密,到底是為什麼?」

看著幾個將軍奇怪的眼神,田行健有些尷尬地點頭道:「為聯邦做點貢獻是應該的,真正的英雄是那些在敵人的戰俘營裡飽受折磨的聯邦戰士,我只是執行救援任務的士兵而已,不應該喧賓奪主。」

話音一落,幾個將軍都笑了,一是這小胖子會說話,二是聯邦政府制定的宣傳策略重點也是放在戰俘和戰俘營中的殘酷實驗上,以爭取國際社會的同情和憤怒民眾的支持。

最重要的原因是這次行動一開始只是田行健自己的臨時主張而已,在當時的情況下,沒人能想到他會真的把這些戰俘帶回來,聯邦是最後看到了成功的希望,才開始全力以赴的營救工作,所以,有很多事情很不好說。正好,田行健關鍵時刻對十六師師長周智森提出了保密的要求,經過商議,總統辦公室決定刻意淡化這個方面,這樣也顯得聯邦政府並不居功。

現在的勒雷聯邦,因為聯邦政府和軍部的姿態以及這個神秘的連長,已經引起了民眾的極大熱情,對政府和軍部的支持率節節上升。這種出人意料的效果讓大家都笑得合不攏嘴,同時也對這個中尉越來越感興趣。

貝爾納多特哈哈大笑道:「田中尉,雖然你要求保密,但是這個功勞誰也不能抹掉,所以聯邦政府和軍部經過慎重考慮,決定授予你紫徽自由勳章,以表彰你為抵抗戰爭作出的重大貢獻。當然,尊重你的要求,這枚勳章我們會保密。」

胖子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確定道:「紫徽自由勳章?」

獲得紫徽自由勳章是聯邦軍人的最高榮譽!它意味著退役以後即使不工作也能被聯邦養一輩子,也意味著可以隨時敲響總統辦公室或者統帥部的大門提出自己的意見和建議,還意味著無論元帥還是將軍,只要沒有同樣的勳章,見到勳章佩帶者,都必須先敬禮以對其為聯邦做出的貢獻表示尊重。

永久性飯票這個好處實在很讓人動心,敲誰的門或誰先敬禮胖子倒不稀罕。

但是,當看見貝爾納多特給自己佩帶上勳章之後,幾個將軍一起立正敬禮,那種虛榮,還是讓這個沒出息的賤人一直到出了前指大門都沒合攏嘴。

跟隨田行健行動的二排一班特種偵察兵,被授予集體特等功和個人一等功,一連獲得了集體二等功。整個特種偵察營被特命升級為特種偵察團,納達爾每天在特種兵營附近得意洋洋地看書看報,一呆就是一整天。

隨即,關於新的工作任命也下來了,一個多月前剛升職的田行健軍銜沒有變動,被分配到了作戰部第六研究室,成為了其中軍銜最低的作戰參謀。

在前指的作戰部,除了一些軍事見習生,連一些負責勤務工作的都是上尉,這個中尉參謀弄得大家很尷尬,胖子倒無所謂,見誰都一個巴掌甩上頭,長官好。

第六研究室的主任是一個胖胖的中年上校帕特,五十來歲年紀,一臉和氣。他是剛剛接任第六研究室主任的職務,他的前任,就是因為偽造命令和通敵已經自殺的上校參謀弗雷德裡克。

所以,田行健一到這個研究室,就覺得氣氛很怪異,其他研究室的人看六室的參謀都是一種鄙視和提防的眼神,而六室裡的人也似乎抬不起頭來一般,平時死氣沉沉地各忙各的,互相之間幾乎沒有交流,只有在帕特召集會議研究計劃的時候,他們才會有寥寥幾句發言。

這導致了在整個作戰部所在的大樓裡,第六研究室的所在區域如同一個陰深灰暗的角落,誰也不願意來,而研究室裡的人自己也是來匆匆去匆匆,沒一點生氣。

對這樣的工作環境胖子雖然覺得奇怪,但是很樂於在這樣的環境裡工作,一是沒人注意,低調安全,二是方便,時間安排很寬鬆。帕特是個老好人,沒什麼魄力,只要交代的工作完成了,其他的事情他基本上都放任不管。

具體工作方面,胖子只被分配了負責幾個被包圍城市防禦演算的任務,

這些演算實在不能算是一項工作,只要注意方案的細節和數據的可靠性,把交來的數據直接輸入電腦程式裡面,然後就幾乎可以不管了,龐大的計算完全由電腦完成。

仔細觀察了一下,所有防禦方案都是別的研究室搞出來的,第六研究室好像幾乎干的都是些打雜的工作。

工作輕閒之餘,除了回家,胖子唯一的去處就是實驗室,在那裡一面和一個情竇初開地美女曖昧相處,吃點小豆腐,然後被紅著臉的美女虐待兩下,一面進行提高機甲性能的研究,回到家裡,則是美朵和妮婭的定時電話,電話裡嘴花花兩句,佔點精神便宜,對這個胸無大志的賤人來說,簡直是神仙日子。

隨著胖子的生活步入平穩軌道,模擬戰爭網絡這幾天又轟動了。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12:50 AM

第二卷 第九章 這計劃是垃圾
轟動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個原因是一月前以淫蕩猥瑣著稱的不敗大神SM01314又出現在了網絡中,觀戰區裡,每天都擠滿了觀看SM01314戰鬥的人。

這次出現,這個猥瑣的神秘人物比以前更強悍,尤其熱衷於近身搏殺,搏鬥姿勢之怪異淫蕩,能讓那些編撰性愛七十二招的人羞愧到死。

第二個原因是模擬戰爭網絡的普通版本幾天後將在人類社會的所有國家公開發行,也就是說,屆時,全世界的高手都能在同一個遊戲中對決。

總部設在聯邦的跨國巨型企業優力科技公司購買了戰爭模擬網絡的普通版本發行經營權,這家公司是以私人機甲製造聞名的,國際企業排名第三十三位,這次依靠本地企業的優勢,從聯邦政府手裡拿到的經營權足可以使它的國際排名上升到前二十以內。

財政預計,一年以後,依靠這個遊戲,能給勒雷聯邦的財政帶來數千億的收入,這對處於戰爭中的聯邦來說,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普通版本和勒雷聯邦的軍事版本完全不同,軍方刪除了所有關於軍事機密的數據,優力公司組織了三十多個工作組,在戰爭模擬網絡的基礎平台上設計了這個以私人機甲為主體,可以國際聯網的戰爭遊戲,名字叫《漫天戰火》。

《漫天戰火》的出現,立即讓全人類社會震動了,那些巨型公司知道,經營權是不用想了,勒雷聯邦肯定不可能交給本國以外的企業。畢竟一些敏感的數據還是自己掌握的好。

但是,巨大的利益依然讓這些公司湧進了勒雷聯邦,他們在一番激烈地爭奪後瓜分了二級推廣的經營權利。

幾乎是一夜之間,全宇宙人類社會所有城市最繁華的街道上都豎立起了一個紅色的《漫天戰火》廣告牌。新開發的模擬遊戲艙鋪天蓋地的進入了各大商場。

這是人類歷史上最真實,最自由的遊戲,除了一些必要情節以外,這個遊戲主要是互動,現實裡有的東西都能在遊戲裡實現,機甲之間,戰艦之間,國家之間的戰鬥真實到讓人恐懼。

遊戲的正式運營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這其中,最期待也是最快樂的人就是田行健了。

實驗室是模擬系統的主要研發機構,參與研究的科研人員統統立功受獎,所以,作為實驗室名義上第二號人物的胖子要以實驗室的名義拿一個最高級的遊戲艙,那簡直太容易了,優力公司幾乎是在要求提出的同時,就把遊戲艙拉到了胖子的宿舍。

機甲的近身搏鬥已經在戰鬥中給了田行健太深刻的印象,完全可以預計,今後的地面戰鬥將是陸續出現的近身機甲的天下。

戰爭中,雙方的炮火在距離消失以後,誰的近身力量更強,誰就能贏得勝利。那麼,由於能量武器的嚴格管制所造就的以近身搏鬥為主要攻擊手段的私人機甲,將在戰爭中綻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誰會不知道這一點?這就是《漫天戰火》之所以風靡的原因之一,屆時,將有無數的軍事學員和士兵湧入這個真實的虛擬世界,在與全世界戰士的對抗中,增長實戰經驗。

勒雷聯邦隱藏的意圖很簡單,加查林聯邦不是一個長期處於戰爭狀態的國家麼?不是有一支數百年來沒下過戰場的神話軍團麼?

你們的戰爭經驗豐富,我們就讓你們更豐富一點,不過我們的水平低,經驗增長更快,大家的戰鬥經驗都豐富了,這優勢就不明顯了吧。

田行健幾乎是數著指頭盼望著《漫天戰火》的開機。

心裡一旦有了期待,日子就過得特別漫長,田行健正在辦公室裡百無聊賴地盯著電腦上不斷刷新的數據發呆,忽然,房門被人一腳給踢開了。

心不在焉的胖子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跳起來回身看去,只見一個中校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在他後面還跟了一幫軍事參謀。

那中校參謀將手裡的文件往田行健身旁的桌子上一摔,滿臉怒氣地叫道:「你看你算的什麼東西?」

田行健有些莫名其妙,他拿起文件一看,這是第二研究室送來的新羅馬防禦計劃,三種防禦計劃裡,經過推演和數據計算,只有一種比較符合實際,這上校拿來的是其中一份很爛的計劃。

田行健翻來覆去地看了老半天,也沒看出自己錯在那裡,惱怒這幫人盛氣凌人,故意迷惑地撓了撓頭沖那中校道:「這是我算的,沒錯,這份垃圾我記得,誰做的?」

胖子心裡道:「開玩笑,老子要是把勳章掛出來,將軍見了都得先行禮,你們幾個小毛豆算個什麼西瓜?」這傢伙天生的欺軟怕硬無賴性格,只要自己能欺負的,他從來不介意欺負那麼一下,尤其是在對方先惹自己的情況下。

賤人一臉老實忠厚的樣子,彷彿那份計劃真是垃圾,他只不過在說一個事實而已。

中校氣得眼冒金星,他身後的一幫參謀頓時一片嘩然,一個少校跳了出來,指著田行健的鼻子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說柯倫中校做的計劃是垃圾!」

第六研究室裡第一次這麼熱鬧,同在一個樓層的其他研究室的人也跑了過來,把田行健的辦公室擠了個水洩不通。

胖子還是一副忠厚老實地樣子,期期艾艾地道:「這個破爛計劃本來就是垃圾嘛,我又沒亂說。」

那中校柯倫七竅生煙,眼前這個傻乎乎的胖子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但不承認錯誤,還變本加厲,愣說自己做的計劃是垃圾。

盛怒之下,一把抓住了田行健的衣領,吼道:「你有種再說一遍試試。」

田行健可憐兮兮地點點頭,老實道:「好的,這份計劃本來就是垃圾嘛,我又沒亂說。」

一些在旁邊看熱鬧的參謀忍不住笑起來,這憨胖子真***太極品了。

柯倫盛怒之下,一拳揮去,卻不料這看起來傻乎乎的中尉忽然一伸手擋住了自己的拳頭,拳頭被他捏在手裡生疼,如同鋼焊鐵鑄般動彈不得。

胖子變了臉,冷笑道:「怎麼著?屎可忍尿不可忍?說你做的計劃是垃圾就動手打人了。」手上一使勁,將柯倫的手臂一擰一背,劇烈的疼痛讓柯倫身不由己地被胖子用胳膊壓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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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12:50 AM

第二卷 第十章 磕頭認錯
這些參謀基本都是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人物,如何是一個特種兵的對手,眼見剛才還一臉忠厚老實看起來很好欺負的胖子說變臉就變臉,柯倫被他一把摁倒,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頓時集體呆滯,這胖子敢情玩弄人來著。

田行健揮了揮左手的文件,放在將臉貼在桌子上的柯倫面前,譏笑道:「說是垃圾你還不信,照你這份計劃去弄,你知不知道前線會死多少人?你看看你的防禦圖,敵人明顯迂迴的地方你不管,重兵放在R點上,人家從側面一次突擊就能把這些兵力給完全包圍,你以為打仗就比誰正面人多啊?」

手指在嘴裡粘了點唾沫,翻開幾頁,田行健指著一項數據道:「你當陸基航空兵是萬能的?人家不吃飯不睡覺了?你敢把一個飛行大隊一小時的出擊率弄上一千二百架次,你是白癡啊?把裝甲兵力調到西面去,就算空軍能派出來,這就能擋住對方集團軍對E點到H點的全線突擊?」

胖子放開柯倫,將手中的文件一把摔給他,冷笑道:「你給我仔細看清楚,現在的戰線不是平行戰線,是犬牙交錯!敵中有我,我中有敵,就算是平行戰線,連縱深都被你給弄沒了,後面沒兩個裝甲團的預備隊想撐過敵人三個小時的全線多點穿插,你做夢呢?光打自己的算盤,你今年到底幾歲了?」

柯倫怒道:「你胡說!不把兵力放在R地區,根本擋不住正面攻擊,側面還有一個全機械化步兵加強團,駐守的又是高地,敵人在那裡的兵力怎麼可能一次突擊就衝進來?」

站在他身後的那少校也清醒過來,譏笑道:「一個負責看電腦演算的中尉,也敢教訓首都軍事學院的高才生,這世界還真是顛倒了!」

這時候,第六研究室的主任帕特正好回來,一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趕緊過來打圓場,笑著對柯倫和那幫參謀道:「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嘛,田中尉畢竟剛來,許多情況還不熟悉,大家多擔待一點。」

一些第六研究室的參謀也紛紛說好話,柯倫面色稍和,那少校卻不依不饒地叫道:「你們六室怎麼回事?當叛徒有理怎麼著?一個中尉就敢對我們的計劃亂說一氣,不認錯還打人,完了讓我們多擔待,擔待你們這些狼狽為奸的一丘之貉?!」

這話一出口,所有的人都變了臉色,雖然六室因為前任主任的關係在作戰部裡左右受氣,可畢竟是同僚,大家背後議論眼裡鄙夷,面子上卻從來沒有這麼直接的衝突。

一時間場面一下子騷動起來,六室的參謀們平素受夠了氣,這時候被人堵上門來罵哪裡還受得了?一個個義憤填膺。

帕特雖然是從其他地方調來的,但現在六室畢竟歸他管,被別人當著面這麼罵這個老好人也頗為惱怒,冷冷地問道:「那你說說看,這事兒怎麼才算完?」

那少校說完話就知道犯了錯,不過平素對六室的人鄙夷慣了,這時候軟下來不免虎頭蛇尾,心一橫,兀自強硬道:「讓那胖子給我們磕頭認錯,六室公開道歉!」

一片嘩然!

帕特冷笑道:「如果真是你們的計劃出了問題呢?」

那少校愣了一愣,向柯倫看去,作為首都軍事學院的高才生,一路平步青雲的柯倫平素頗有幾分自信,當然不會相信一個中尉對自己的指責,斷然道:「不可能!」

少校顯然以柯倫馬頭是瞻,一聽這話,當即道:「要是我們的計劃出了問題,那我們給你們磕頭認錯,二室從今以後見了六室繞道走!」

一直冷眼旁觀的田行健臉上說不出的譏諷,笑道:「你在二室什麼職務?你能代表二室的人?」

那少校一窒,心知話說大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改口,惱羞成怒地道:「這你別管!反正你這頭磕定了!」

這少校蠻橫無禮,六室的人早已經按捺不住,當下紛紛出口斥責,平素受的氣湧上心頭,一些衝動的參謀捲起袖子就要揍人。

隨柯倫來的二室參謀也不甘示弱,反正已經撕破了臉皮,大家也再無顧及,六室本來就不受待見,這些參謀料想其他的研究室也站在自己這邊,就算今天鬧再大,最後吃虧的也是六室的人。

眼見一場群毆一觸即發,二室的主任康普頓匆匆趕來了,這位帶胖子來作戰部的上校參謀氣喘吁吁地攔在兩幫人中間,急道:「幹什麼!誰也不許動手!」

一見主任來了,二室的人立即安靜了下來,只有那少校還有些不情願,在一邊陰陽怪氣地道:「主任,人家六室一個中尉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

沒想到,康普頓喘勻淨了氣,跳起來第一個就罵他道:「中尉怎麼了?中尉比你強多了,你個吃白飯的東西,成天不好好研究計劃,還跑到六室來惹是生非,你給我滾回去!」

少校被康普頓當眾一頓臭罵,罵得面紅耳赤,囁嚅著想退下去,卻被柯倫一把拉住。

柯倫道:「主任,這件事情不能怪他,是我要他們陪我來的,這個中尉把我的計劃數據算錯了。」

康普頓怒道:「就算弄錯了,你們就能上門來打架?」轉頭看了一眼鎮定自若地田行健,對柯倫道:「田中尉是前指親自下令安排在這個崗位上的,你們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人家沒有金剛鑽,敢攬這瓷器活?」

那少校是個草包,聽不出康普頓話裡話外的意思,反倒一臉輕蔑地道:「一個中尉嘛,也就只配在六室幹幹數據演算的活,有什麼希奇的。」

康普頓覺得頭大如斗,狠不得把這白癡狠狠打一頓,然後吊在樹上曬個三天三夜,把他腦子裡的尿液蒸發乾淨。

一時間康普頓左右為難,前指要信守諾言,打了招呼不能透露田行健就是那份被作戰部奉為經典的推演作者,二室的這幫傢伙又不服輸,軍隊裡護短是傳統,不護著自己人,反而長他人志氣,以後誰還服自己管?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12:51 AM

第二卷 第十一章 又當修理兵
笑了笑,康普頓對田行健道:「中尉,既然你算的數據和計劃有出入,那你給他們說一說,也好讓他們服氣,這事我就不管了。」

狠狠瞪了那少校一眼,康普頓轉身走了。

二室的人見主任一走,立即又騷動起來,紛紛叫道:「對啊!把事情說清楚!」

「說不清楚,等著磕頭認錯吧!」

以為主任暗地裡縱容自己的一幫人面含嘲諷,等著看這中尉如何出醜。

田行健將電腦裡的新羅馬地圖調出來,看著這些人問道:「是不是我說對了你們就磕頭認錯?」

那少校和柯倫對視一眼,又聽身後其他參謀鼓動,當下斷然道:「那當然!」

「很好!」田行健也不想跟這幫傢伙再做糾纏,指著電腦顯示屏的模擬地圖道:「E點和H點防線的垂直線兩百公里外這個敵人基地,看到了麼?」

二室的幾個參謀圍上來一看,立即變了臉色,這是一個駐紮著一個帝國裝甲師的臨時基地,情報顯示這個師正在做休整,可是這裡到新羅馬的側面防線只有200公里平原,這支部隊兩個小時以內就能投入戰鬥,一個全機械化加強步兵團想擋住這支裝甲師一個小時純屬做夢!

胖子抱著膀子在一旁看著這幾個臉色發青的參謀嘿嘿冷笑道:「這樣的計劃不是垃圾什麼是垃圾,老子用老二想的計劃都比你們的好!」

柯倫低著頭羞愧難當,那少校兀自不服氣地道:「光挑毛病有什麼了不起?不抽調側翼兵力,正面敵我接近三倍的兵力差距,怎麼防禦?」

胖子冷笑道:「說你是個豬腦子你還真是,老子只管演算,那些是你們解決的問題,胸罩破了你脫了褲子圍胸口上就不露肉了?況且,你脫的還那麼乾淨,連條內褲也不留,傻逼!」

說著,拿起一支筆在作戰地圖上畫了一條線,丟給那少校道:「正面十公里能同時展開三個師進攻兩個佔據高地的裝甲師?你以為這些機甲和耗子一樣大小?右翼步兵防禦不建立在一公里後的高地上,在平原上呈什麼英雄?敵人的進攻就算突破了,T點的防禦部隊在三分鐘內就能建立R點後的支撐防線,把炮口轉個向就行了,這你都看不到,什麼鳥參謀!」

見他們說不出話來,胖子一揮手道:「我也不要你們磕頭,今天老子把你們當個屁放了,以後做計劃敢這樣當兒戲,我拿來擦了鼻涕給你們丟回去,沒有把握過老子這關就想清楚了再來,現在都他媽給我滾蛋!」

二室參謀縱然又羞又惱,可聽到不用磕頭頓時如釋重負,拉著那少校和面紅耳赤的柯倫落荒而逃。

門口看熱鬧的其他研究室參謀們一個個也一臉尷尬地散了,這回長了見識了,平時瞧不起六室的人,呼來喝去,卻沒想到自己的計劃終究要通過六室演算,要是給挑出錯來揩了鼻涕,這臉面可就丟盡了。

六室的參謀們只覺得吐氣揚眉,這些天受的冤枉氣一下子都還回去了,從來死沉沉的氛圍頓時熱鬧起來,擁著田行健不住鬧騰,老成的還只是微笑,一些不那麼矜持的乾脆哈哈大笑擊掌相慶。

帕特也笑,不管這些小人得志的傢伙們,丟下一句晚上六室聚餐後哼著調走了,這老好人也是個蔫壞。

六室的人問胖子:「胖子,你是怎麼看出柯倫計劃問題來的?」

胖子傻乎乎地揮了揮手道:「媽的,老子一開始覺得他這計劃好,背熟了去前指混印象,結果被一通罵,有這機會老子還不罵回來?前指怎麼罵我的,我就怎麼罵他!」

六室集體汗如雨下,暗自慶幸。

這事過後,第六研究室的參謀們搖身一變成了香饃饃,尤其是之後審出幾份離譜的計劃被六室的參謀丟了回去以後,請客吃飯的,托人求情的絡繹不絕,畢竟軍事參謀們的面子還是要緊,得罪了六室,每份作戰計劃被人家拿著放大鏡一項項推敲,就算沒問題也能給找出問題來啊。

知道衝突事件的只是一小部分人,但這些接觸過胖子的人再也沒敢挑戰他的權威,雖然得不到大家的認同,但在一些人心裡,作戰部水平最高的恐怕就是第六室那個冷冷清清房間里長期發呆的胖子中尉了。

也有思維敏銳的猜測中尉就是做出那份經典推演的連長牛人,可遭到了康普頓的斷然否認,詢問前指裡的朋友,得到的也是否定的答案,不過這些否認更使這個守在電腦前演算的中尉愈發神秘起來。

偏偏這胖子天生一張欠揍的臉,絲毫沒有高手的風範,只要沒得罪他,從來都是一副唯唯喏喏地猥瑣模樣,不服氣的大有人在,以那少校為首,人前背後惡語中傷,胖子成了蠻橫粗俗不懂裝懂瞎貓碰上死耗子的代表,名聲基本上蕩然無存。

尤其一些女機要秘書或女參謀,聽人說多了,沒來由的愈來愈厭惡這個看人色迷迷的死胖子。

《漫天戰火》終於如期開機了,特地請了一天假的胖子守在模擬艙裡,雙眼發光,再過幾分鐘,全宇宙的機甲高手將湧入這個虛擬世界裡對抗,胖子一想到能和這些高手較量就興奮得尿頻尿急渾身發抖。

一進遊戲,胖子就傻眼了,新兵訓練營!一個手提大刀的教官和以前那個狗熊教官簡直一個模子倒出來的。

被回爐的胖子差點哭一場,無奈地參加訓練營,通過各種考試以後,得到了一份個人智力,力量,速度,耐力的指標,看看成績,還不錯。

領了一個七百年前的ET機甲出了訓練營,胖子狂喜,在網絡裡可沒人知道自己是誰,爆發戶一般嚎叫,高手們我來了!

高手有個屁用,胖子眼前,滿世界的ET機甲,沒一個理會胖子的,怎麼過招啊?這樣的機甲,操控技術再好也沒用。

田行健鬱悶了半天,只有靜下心來,仔細研究遊戲的系統設置,從新兵訓練營領取的ET機甲可以不斷升級,升級需要的零件都只能自己做任務或者打強盜獲得,當零件湊齊以後,就能到機甲改裝所申請升級,升級的機甲都是歷代赫赫有名的各類私人機甲,最低級到最高級,應有盡有。

可是胖子通通看不上眼,他直接選擇了機械維修兵的職業,除了因為這是老本行以外,系統還設置這個職業可以製造自己的機甲,只要零件組合起來,合乎規律的就會自然生成一輛好機甲,胡亂組合的,得到的只是廢品,零件也會報廢。

這樣的合成成功幾率非常低,即便成功,相對於那些專業研究出來的機甲來說也幾乎沒什麼優勢。

由於遊戲的真實性,所以,智能遊戲中樞對於機甲製造的判定合乎現實邏輯,沒有精通的專業知識,沒有熟練的改裝手藝,想造一輛機甲出來難如登天。

機械維修工這個職業在許多人眼裡都是節約維護費用的輔助,而在胖子眼裡,就是發家制富的本錢,這個遊戲畢竟是根據他所參與的戰爭模擬網絡開發的,對於這些數據,胖子比所有人都清楚,只要有合適的零件,他就能製造出更好的機甲。

唯一遺憾的是,生物兩態金屬屬於絕對機密,不可能把數據放進遊戲裡,能利用的,只是公開的現成的材料和零件。

做完一系列任務以後,胖子成功轉職為機械修理兵,並得到了一個自動機械維修臂,看著手上這個熟悉的傢伙,胖子瞇著眼睛得意的笑了。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12:52 AM

第二卷 第十二章 大頭卡爾
辛辛苦苦打半天強盜,做了無數任務,得到的都是一些破破爛爛的零件,有很多還是重複的,急於和高手過招並體驗虐人快感的胖子早就不耐煩了,這麼打下去,要弄一個和現代水平差不多的機甲得到猴年馬月啊?賤人開始動歪腦筋了。

先改裝機甲,ET開始在田行健的手下慢慢變形,去掉多餘的東西,胖子把改造重點放在了速度上面,不用太快,比老掉牙的ET快上一倍就行了,手中的零件也儘夠用,主要是傳動系統的改造,發動機沒辦法動,沒那麼多合適的零件啊。

傳動系統的變化,讓ET成了一個速度快攻擊力幾乎沒有的怪物。於是遊戲裡機甲聚集的強盜基地出現了一個另類的強盜,這個叫SM01314的傢伙仗著自己速度快,一見到強盜機甲被打倒,立即衝上來一通搶,雙手動作極快,一陣風掠過,十個零件裡至少有三個都被這卑鄙的機甲給搶走,一時間,胖子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後來,大家學聰明了,結隊打零件的一見到這機甲立即派人專門防禦,可是這個SM01314簡直卑鄙無恥到了極點,猥瑣神功無孔不入,人多不好下手就找那些落單的,要不就偷偷潛伏在暗處,這傢伙的偽裝和潛伏能力又強,基本上防不勝防。而且隨著遊戲的進程,他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直保持著比目前最好的機甲快一倍的速度。

在世界性的遊戲裡,各方勢力基本是依照國家來劃分的,勒雷聯邦的人早已經習慣了SM01314的嘴臉,見怪不怪,這傢伙不會因為是一個國家的人就放一馬,能搶的絕不落空,聯邦的人也任由他搶,畢竟是戰爭模擬網絡裡的名人,號稱不敗大神的SM01314,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其他國家可沒那麼好說話了,來這裡的基本上不是軍事學員就是士兵,各國的高級軍官,甚至於將軍也多的很,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眼看到手的好零件被SM01314飄過,那憤怒簡直無法言喻。

他們成立了反SM聯盟,這個聯盟的名字看起來讓人很想笑,可是沒人敢笑話一個由上千萬玩家組合起來的聯盟,他們既可以反SM,當然也可以SM你。

胖子已經無所謂了,他的ET已經完全改裝了,是按照胖子自己的理念設計製造的仿[魔獸],他把自己關進了系統工作室,這輛虛擬機甲的製造一點也不比現實中輕鬆,每一個部件,每一處線條,胖子都精心打造,[邏輯]還停在實驗室裡,這台虛擬的機甲將是另一輛[邏輯],他將駕駛這台機甲在網絡中與全宇宙的機甲高手對決,他不想有那麼一天再遇見神話軍團的時候,自己還是一個任人宰割的菜鳥。

戰爭還在繼續,卡托的局勢越來越嚴峻,前出部隊的被迫回收在防線上形成了犬牙交錯的局勢,雙方的軍隊在卡托以西你咬我,我咬你,卷作一團。

加查林帝國軍隊的集結終於完成,在聯邦前出兵力回撤的時候猛的撲了上來,聯邦斷後部隊打的很艱苦,雙方投入了最大的決心,一個拚命要追,一個寧死不退,由於聯邦目前的空軍還占一定優勢,所以戰局勢均力敵。

終於,聯邦軍隊撤退到卡托斯峽谷之後,依托峽谷和兩側山脈的高度,由上而下形成了新的防線並穩固下來,幾個高地被雙方來回爭奪,戰鬥非常慘烈,一些高地的泥土岩石被炮火整整削去了十多米,除了殘骸和彈片,上面什麼都沒有。

在經手的作戰計劃數據演算中,田行健能夠通過前線部隊番號的變化看出戰況的慘烈程度,迄今為止,聯邦已經在峽谷右側突前的加羅山陸續投入了十個裝甲師和十六個機械化步兵師,要知道加羅山能容納的兵力不過兩個裝甲師加四個機械化步兵師而已,也就是說,有八個裝甲師十二個機械化步兵師在戰鬥中被打殘或全體陣亡。

這樣的戰爭,在田行健看起來已經很殘酷了,尤其是最近幾天,在對卡托斯峽谷一側加羅山的幾個戰略要地的爭奪上,雙方幾乎每天都要損失一兩個裝甲團加一個全機械化步兵師的兵力,這裡已經成了地獄的代名詞,血流成河。

可這樣程度的戰爭在大頭卡爾嘴裡,卻是理所當然,用他的話來說,這種程度的戰爭,在同樣處於戰爭中的幾個大國之間,簡直就是家常便飯,好像這些國家一天不死上個幾萬人,就跟沒打仗似的。

卡爾是六室的實習生,個子不高,身體比較單薄,窄窄的肩膀上頂了一個碩大的腦袋,鼻樑上架了一副眼鏡,讓他看起來很滑稽。

自從見到柯倫計劃胖子發飆以後,卡爾就成了胖子的崇拜者。

一開始,胖子感覺這個在研究室裡一聲不吭的傢伙很木訥,誰知道,兩個人熟悉以後,胖子恨不得把這傢伙的嘴給封起來,他完全是一個白天少說半句話,晚上做夢都要說出來的人。

胖子很懷疑,如果這個大頭怪被敵人抓住了,很可能不用審訊,只要把他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放上一個錄音器,就能得到所有的情報。

不過這傢伙是個瘋狂的軍事怪才,胖子經常被他的作戰計劃所震驚,從這方面來說,他已經形成了自己的軍事思想,他的計劃比所有人都瘋狂!但是,當仔細研究以後,會發現這種瘋狂其實是建立在非常合理的戰術安排上的。只不過,在某一個環節,他在走鋼絲,一旦被敵人識破,就萬劫不復,若是成功,那麼能得到的勝利果實也足以讓人瘋狂。

在戰局推演上,卡爾作為鋼鐵軍事學院的學生,所見所聞絕對比半吊子水平的田行健要多得多,在學院裡,他就接觸過無數戰例。

這些戰役是人類戰爭史上的經典,戰場上血流成河,戰死士兵家屬悲痛欲絕,彷彿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在這些軍事學院的教官和學院眼裡,就只是一堆冰冷的數據而已。

他們在進入軍事學院的第一天,就知道一個道理,慈不掌兵!一個偉大的將領,可以是聰明,可以是冷酷,可以是果斷,可以是勇猛,但絕對不可以是一個在戰場上善良仁慈的人。

所以,看見田行健在看戰報的時候一副不落忍的樣子,卡爾就會冷笑著指責胖子將來會因此喪失正確的判斷力,而胖子則對冷血的大頭怪報以拳頭,以證明自己對敵人的冷酷無情。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12:52 AM

第二卷 第十三章 天生的敵人
整個作戰部忙得熱火朝天,田行健和卡爾卻成了戰爭的局外人,兩個人清閒的要命,每天最重要的動作就是把核對後的數據輸入電腦,等結果出來以後拿到其他研究室。

所以,大多數的時間,田行健就和卡爾關在辦公室裡吹牛打屁。

關於前線的具體戰鬥,沒真正到過前線參加戰鬥的卡爾當然沒有發言權,但是說到國際形勢,軍事力量,經典戰役等方面,胖子就只有當聽眾的份。

「塔拉河戰役!塔拉河戰役你聽說過麼?估計你也沒有,這可是陸軍戰鬥的經典戰役。」卡爾一顆大頭搖來晃去,手舞足蹈口沫橫飛。

孤陋寡聞的田行健只能老老實實地承認自己的確沒聽說過。

「真不知道你怎麼混進作戰部的。」卡爾一臉不解道:「居然連塔拉河戰役也沒聽說過。」看他的樣子似乎為偶像的破滅而心痛。

胖子揮舞了一下拳頭,示意大頭怪如果再不說正題會受到堅決的鎮壓。

長期被一個偵察兵出身的胖子摁在地上狂揍,這種痛苦讓卡爾很快的學會了察言觀色,趕緊接著道:「那場戰役的形式和我們現在打的這場差不多,但是無論是投入兵力,裝備水平,指揮技巧各方面看,我們至盡也沒達到人家萊恩共和國和納加聯邦這些大國十年前的水平,更別提跟那些超級大國比了。」

田行健不以為然地道:「我們達不到,經濟實力比我們少一半的加查林就達到了?只要把他們幹出去就行了,其他國家再厲害關我們什麼事!」

卡爾叫道:「戰爭是一門藝術!藝術!塔拉河戰役就是戰爭藝術的經典戰例。況且,你以為加查林帝國和我們打就這麼簡單?你甚至連人家發動戰爭的動機都不知道!」

一說起戰爭,卡爾就進入狂化狀態,如果不是懼怕田行健的拳頭,卡爾的口水能噴到他的臉上。

田行健奇道:「除了資源,還能有什麼動機?」

卡爾覺得自己一開始以胖子為偶像簡直是人生是一大恥辱,這傢伙除了推演還算厲害,其他的幾乎什麼都不懂,他看著胖子的拳頭用了很大的力氣把自己平靜下來,開始給胖子上課:「現在這些國家的歷史你知道吧?」

田行健點點頭道:「嗯,學人類太空史的時候學過。」

見自己不用從頭培訓,卡爾舒了口氣道:「幾千年了,那些地球聯邦解體的時候搶奪的資本,早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中央區域的超級大國不斷探索出來的,都是沒有開發價值或者沒有移民星球的公共星域,人類現在就像一群困在籠子裡的狼,自相殘殺。」

田行健笑道:「說了半天,還是爭奪資源嘛。」

卡爾搖頭道:「不一樣,斐盟跟西約之間的爭鬥越來越激烈,咱們跟加查林帝國的戰爭,只是人類社會大背景下的一個縮影而已。」

(斐揚共和國為首的軍事聯盟簡稱斐盟)

(在比納爾特帝國首都西頓簽署的軍事合作條約,其所屬簽約國家聯合,簡稱西約)

田行健點頭道:「這個我知道,不過這幾百年,大家打來打去也沒見哪個國家被滅了。」

卡爾歎氣道:「以前沒有,不等於將來沒有,我們既然在這個漩渦中,誰也逃不開,現在的人類最高聯合議會已經是名存實亡,要是兩個超級大國一打起來,恐怕真正的宇宙大戰就要完全展開,現在加查林帝國只是在執行西約關於絞殺外圍,合攻中央的戰略計劃而已。」

田行健有些沉默,勒雷聯邦在人類社會中,不過是一個中小型國家,僅有的三個星域已經被佔去了一個,對手只是比自己還小的一個獨裁製軍事國度而已,如果真的宇宙大戰全面展開,在其他國家的參與下,聯邦能挺多久,只怕誰也沒多少信心。

至於向已知世界以外的宇宙深處開發探索,在人類最高聯合議會的帶領下,已經進行了上千年。

這一千多年是人類世界發展最快的一千多年,可是,人口的激增,科技的發展,卻沒有更多的資源被探索出來。

矛盾和摩擦終於在幾個資源日間緊迫的超級大國之間出現,如同飲鳩止渴般,大搞軍備競賽,一面想吃掉敵人,一面又害怕被人給吃掉,幾條餓狼互相對峙著,把僅有的資源大規模消耗在了軍備上。

這不能不說是人類的一種悲哀。

近幾百年,在這些超級大國的縱容和挑唆下,一些中大型國家一直處於戰爭狀態,戰火蔓延的範圍越來越大,現在,連邊緣地帶的加查林和勒雷這兩個中小型國家也捲了進來,卡爾說的對,這場戰爭,不過是整個人類大背景的縮影。

「在這樣的局勢中,聯邦要想贏得生存空間,真的很難,這是一個瘋狂的世界。」卡爾的思維有些跳躍,話題一轉道:「聯邦戰爭經驗實在太少了,戰爭除了經濟,軍備,科技這些方面,一個優秀的指揮官就能決定一場勢均力敵的戰役勝負,可惜,聯邦沒有,連一個在國際上排的上號的指揮官也沒有。」

他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本圖冊,翻開來,指著圖冊上的一張張照片道:「看看吧,這些就是人類世界中,最優秀的軍事家。」歎了口氣,接著道:「如今依然在職的將軍中,勒雷聯邦沒一個人上了這個軍事家集粹,我們的對手加查林帝國陸軍倒有一個。」

用手指快速的翻了幾頁,卡爾指著一個年約四十的瘦削中年將官道:「喏,就是這傢伙,拉塞爾,加查林帝國上將。聽說加查林的入侵計劃就是他一手制訂的。」

田行健仔細的看著這個相貌普通的瘦削男子,照片上的他穿著加查林帝國的上將禮服,目光平靜,越看,胖子就越覺得,這個人彷彿和自己有一種神秘的聯繫,是天生的朋友,或者是天生的敵人,會油然而生一種久別重逢或者冤家路窄的奇妙感覺。

搖搖頭,胖子有些啞然失笑,這樣的人,是最高統帥部米哈依洛維奇上將的對手,可不是自己這種機械修理兵出生的半吊子軍事參謀的對手,和這樣的敵人成為朋友就更不可能了。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12:53 AM

第二卷 第十四章 亂世名將
「看看這個人!」卡爾翻到第一頁,指著一個身穿斐揚共和國元帥制服的人說道:「黑斯廷斯,斐揚現在唯一的元帥,被稱為共和國戰神,我的偶像!」

黑斯廷斯這個名字以田行健的無知,也有聽說過,不過,照片還是第一次見到,照片上的黑斯廷斯五十多歲,相貌英俊剛毅,面色微和,看起來像個電影明星,或者風度翩翩的大學教授。

可是,這位著名軍事家的戰術思想卻和他的相貌不相稱,手段剛烈狠辣,當斷時則斷,當殺時則殺,經常以局部犧牲來換取整體態勢,在他指揮的十二場超大型戰役中,沒有失敗過一次,雖然傷亡很大,但是最後都贏得了勝利。

在第一頁上,還有一張照片,能和黑斯廷斯相提並論的軍事家只有一個,那就是比納爾特帝國的索伯爾大將。

索伯爾的年紀並不大,不到四十的樣子,樣子也很英俊,不過看起來有一點陰沉的感覺,薄薄的嘴唇抿著,顯得很冷酷。

「這是全人類最狡猾的軍事家!」卡爾對索伯爾的評價聽不出褒貶。

「在學院裡的時候,我們幾乎學習過他們兩個人的所有戰例,有時候我們甚至懷疑,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人類,他們太冷靜了,在瞬息萬變的局勢中,他們總能抓住最關鍵的東西,做出最合理的指揮。真希望他們倆能較量一下啊。」卡爾嚮往的說。

田行健一頁頁地翻著照片,看著上面或者年輕或者年老的軍事家,恍然中,彷彿在翻閱一本古老的《三國演義》,那一個個在亂世中的英雄浮現在眼前。

亂世出英雄,亂世真的要來了麼?

「還有這本,《機甲戰士排行榜》。」卡爾如同變魔術一般又拿出一本書來。

「嗯,還有這本《戰艦指揮官》,和這本《戰機王牌榜》,你多翻翻,別老那麼沒見識。」卡爾一本接一本的拿出他收藏的書來。

沒有理會卡爾的取笑,田行健機械地翻閱著這些圖文並茂的人物介紹。

他覺得忽然有一些慌亂,自己好像已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和照片裡的這些人相比,自己只不過是巨人腳下的一隻螞蟻,只要他們的手指輕輕一摁,就會粉身碎骨。

強烈的危機感籠罩了胖子,他的心在怦怦直跳,直覺告訴他,這些人,將把這個世界變成人間地獄。

一將功成萬骨枯。

那遍野屍骨中,也許就有自己和所有自己認識的人。

田行健的後背冰涼。

一個

自動販賣 於 2010-01-29 16:59: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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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文數:3436
發表時間:2010-01-29 17:00:00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戰情分析會(一)
媽的,要是能殺了你我早下手了,不知道你想什麼我怎麼殺啊!胖子滿肚子委屈。

繞了半天又回到原地,沮喪的田行健開始完成手裡的演算工作,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因為耽誤了演算任務被控告玩忽職守那可冤枉了。

他用很快的速度核對了幾份作戰計劃,將電子文件夾安放在電腦的卡槽內,提取出數據開始演算。

做完手中的工作,他順手點開剛才卡爾調出的太空艦隊的戰報出來,現在的牛頓星系,幾支太空艦隊已經打得不可開交,不光是第一混合艦隊,受到攻擊的還有駐紮在空間跳躍點入口空域的第二混合艦隊,而且,他們遭遇的敵人是幾乎兩倍於己的帝國太空特混艦隊,那其中,包含了六艘航母!

情報的初步判斷,這些艦隊是趁著聯邦敵後襲擾的第三、第九艦隊通過公共星域回到中央星域補充的時候,由加利略星系抽調的帝國太空艦隊混編而成,意圖一舉將牛頓星系內的聯邦空中力量完全殲滅,從而為地面戰爭創造條件。

除了艦艇數量以外,無論從艦艇的總戰鬥力還是士兵的作戰能力來說,久經沙場的帝國艦隊都比聯邦高出一籌,聯邦唯一可以憑籍的,不過是一腔熱血而已。

沒想到,連太空也是同樣的局面,整個局勢惡劣至此!

如果太空艦隊失利的話,米洛剋星就完了!拉塞爾這一記重拳打得又準又狠,想必從當初聯邦執行雷霆戰役計劃的時候,他就一步步的布下了這個連環局,地面部隊的撤退和集結,計劃失敗搶佔巴佛利山口,地面部隊的追擊,加羅山戰區的消耗性攻擊,對聯邦襲擾艦隊能量物質的準確估計,這些一環接一環綜合在一起,精確計算出反攻時機,總共只給了聯邦一天的反應時間,這樣的軍事指揮藝術太讓人不寒而慄,整個局勢從一開始在拉塞爾的腦海裡就是一盤已經幾乎計算到結局的棋!

田行健正想得出神,門忽然被推開了,卡爾一把拉起他道:「總指揮部召開戰情分析會,帕特上校讓我叫你去大會議室。」

兩個人匆匆趕到作戰部的大會議室,裡面已經擠滿了人,幾乎作戰部每個研究室各小組的帶頭參謀都集中到了這裡,胖子不禁暗暗歎氣,從這如臨大敵地架勢就能看出,前指的會議沒有明確的結果。

平時這樣的戰情分析會議只局限在幾位將軍和各研究室主任之間,從來沒有擴大召開的先例,研究室下面的研究小組只是負責分析推演並提交作戰計劃而已,最後的集中審核都會上交到前指,前指再根據這些計劃和推演得出的綜合結論下達命令。

現在看來,前指的會議得不出結論,分析過大,只好召開擴大會議試圖從集思廣益中找到敵人的隱藏意圖。

到了會議室門口,帕特揮手讓卡爾離開,可憐的卡爾只好給胖子做個顏色,一步一回頭的走了。

看見第六研究室的主任帶了一個中尉參謀進來,會議室裡的中校上校們都面面相覷。

田行健一進會議室就呆住了,整個會議室的參謀都成了虛無的空氣,他的眼中只有坐在環行會議著左邊第三個位置的女人身上,安蕾!

她正在低著頭看文件,柔滑地長髮順著左側耳邊輕輕地搭在肩膀上,表情專注認真,微微輕咬的嘴唇還如同記憶中那般美麗可愛。

呆呆站了片刻,回過神來的田行健找了靠牆的一個角落坐下,這個位置正好方便他凝視心裡永遠也無法忘卻的那個小女孩。

主持會議的貝爾納多特上將向田行健點了點頭,不理會交頭接耳的參謀,宣佈會議開始。

首先發言的是第二研究室的柯倫中校,他用手中的筆點著環行會議桌中間的虛擬作戰地圖,開始了戰情分析。

能夠被挑選參加這樣重要的戰情分析會,柯倫顯得意氣風發,翻開桌子上的電子文件,朗聲說道:「根據我的分析,加查林帝國軍隊的進攻勢頭不會維持到下午四點,他們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意圖迫使我軍抽調其他防線兵力,增援加羅山戰區,這一結論,是通過了無數次的推演和目前的敵方兵力部署情報得出的,我們沒有理由懷疑情報部門的工作能力,帝國軍團為了防止被圍困城市的聯邦軍隊突破他們的防線,必須保持足夠的進攻壓力,而我們的太空艦隊在他們進攻之前,一直保持著米洛剋星球的空間優勢,他們不可能有機會從其他地方調派兵力。」

柯倫的話音未落,整個會議室就騷動起來,一些其他研究室的參謀們紛紛表示要求發言。

貝爾納多特點了點頭道:「既然大家有不同的想法,就都說說,一個一個來,集思廣益。」

既然上將定下了會議討論的基調,參謀們就不再顧忌,第一研究室的阿齊博爾特上校首先站了起來道:「我完全不贊同柯倫中校的分析,前線的事態已經很明顯了,如果我軍不立即增援,敵人肯定會突破加羅山防線,直逼卡托,現在卡托周圍的防禦部隊都填進了加羅山戰區,再被敵人佔領卡托,就意味著整個米洛剋星球的戰略空間將被敵人牢牢攥在手裡,加裡帕蘭和卡托之後的十幾個城市,也將被敵人的重兵團團包圍,如果出現那樣的情況,米洛剋星的抵抗戰爭就徹底失敗了。」

第三研究室的一位參謀站起來同意了阿齊博爾特上校的意見,他特別指出道:「現在的前線戰情完全能夠證明加查林帝國軍已經獲得了增援兵力,這些增援兵力的突然出現,是聯邦情報部門的疏忽造成的,失職毋庸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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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20 AM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戰情分析會(二)
柯倫反駁道:「前線的局勢只是敵人將所有兵力投入到加羅山戰區的煙霧而已,拉塞爾作為一位有著無數戰爭經驗的軍事指揮家不可能犯這樣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錯誤,這很明顯是一個圈套。現在的幾條防線,只有加羅山能夠展開這麼大的進攻態勢,要是其他防線一抽調兵力,只需要三個裝甲師,或者只需要神話軍團,就能突破防線,達到同樣的戰略目的!」

第五研究室的一位中校參謀點了點頭,贊同道:「柯倫中校說的很有道理,敵人不可能用這麼大的代價突破加羅山,而且他們的兵力不足以支撐這樣的攻勢到加羅山戰役結束,最好的辦法,是調開聯邦其他防線的兵力,畢竟地形限制了兵力投入,這些防線在目前的情況下是無法突破的。如果把加羅山當成消耗我軍兵力的磨盤,把周圍的防禦兵力一點點磨掉,那麼,加查林帝國就有機會奪取其中的一條防線,同樣直插卡托,最重要的是,加羅山的戰略優勢在兵力消耗殆盡的情況下,將無法對突入到身後的敵軍做出反應!」

柯倫點頭道:「如果非要說敵人兵力增加,無論情報部門是否失職,這些增加的兵力總得有個出處,被圍困城市的報告中,一點也看不出來敵人兵力減少的情況,太空艦隊的封鎖也讓敵人無法從其他星球增援米洛克,所以,我非常確定,敵人的攻勢不會超過下午四點!」

阿齊博而特指著模擬地圖上標注的聯邦損失兵力數據問道:「那你怎麼解釋我軍的傷亡?從推演裡看,敵人如果沒有增援兵力,根本無法堅持這樣的攻勢到上午十點!」

第七研究室的一位參謀也站了起來道:「是啊,這已經是擺在面前的事實了,如果還視而不見,等敵人真正的突破了加羅山,誰來負責?」

支持阿齊博爾特的第三研究室那位參謀也抓住這個問題道:「對啊,如果你們能解決這個疑點,我們就承認敵人是在虛張聲勢!」

顯然,這個問題是柯倫所沒有考慮周詳的,他和第五研究室的參謀對望一眼,都有些躊躇。

這時候,第一研究室的上校參謀韋克利站了起來道:「這個煙霧中,最關鍵的問題是,神話軍團參與了對加羅山的正面攻擊,這支隊伍的戰鬥力眾所周知,他們的出現造成了我軍前線士兵巨大的傷亡,我想,這也許就是推演中敵軍兵力數據增多的原因,實際上,不是兵力增多,而是增強!」

這番解釋看起來好像很合乎邏輯,立即得到了柯倫和五室參謀的贊同。

阿齊博爾特卻不服氣,搖頭道:「神話軍團的戰鬥報告我看了,在加羅山的正面攻勢中,他們一共派出了不到一個團的兵力,其中最大的一次攻擊是派出一個營爭奪D1高地,其他的幾個高地所出現的神話軍團都沒有超過一個連!這麼點兵力,就算是天兵天將也不可能將我軍傷亡數據提高到這種程度。」

一時間,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無論是柯倫一方還是阿齊博爾特一方,好像都有充足的理由證明自己的觀點。

貝爾納多特和幾位將軍相對苦笑,這個戰情擴大會議幾乎再現了剛才總指揮部戰情研討會的一幕,基本上,這兩種意見已經被幾位將軍爭論了無數次,和現在一樣,沒有任何人放棄自己的觀點,可誰也說服不了誰,這樣的爭論不可能有結果。

田行健終於把目光從安蕾的身上移開,他在幾個研究室參謀的爭論中想到的,仍然是那一個詭異的皮爾斯符號!

拉塞爾,這位人類社會排的上號的著名軍事家,從一開始就布下了這個連環圈套,最關鍵的地方捏在他的手裡,如同一個表演套圈的魔術師…

套圈…魔術…

田行健覺得自己好像隱隱想到了什麼,如同一道閃電在黑幕中忽然劃過,又再消失不見…

見爭論的焦點依然集中在這兩方面,貝爾納多特失望地揮了揮手,讓各研究室派來參加擴大會議的參謀們先離開,現在,他必須和幾位將軍拿出決策了,哪怕這個決策是錯誤的!

田行健也站了起來,正隨著離開會議室的人群往外走,忽然聽見貝爾納多特上將喊道:「田行健中尉,你留下來一下。」

田行健一聽自己的名字被叫了出來,第一反應就是往安蕾看去。

安蕾明顯愣了一下,抬頭向門口看來,當她的眼神和田行健觸碰在一起的時候,無法察覺地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可是神態上卻沒有絲毫的波動,彷彿眼前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田行健苦笑著留了下來,心若死灰。

安蕾若無其事地拿起了剛才在慌亂中從手中落下的筆,低下頭繼續寫著記錄…

參謀們離開了,偌大的會議室一下子顯得空空蕩蕩,只有幾位將軍和各研究室的主任依然皺著眉頭思考著。

貝爾納多特笑了一笑道:「田中尉,請你留下來是想聽聽你對前線局勢的看法,雖然第六研究室是負責演算任務,但是我想,你也許能給我們提供一個新的思路。」

胖子的腦子了亂成了一團,只是機械的站在那裡,囁嚅著不知道怎麼組織自己的語言,在安蕾的面前,一切都不再受他自己的控制了,眼前的這個女人,是他心裡最深的傷痕。

安蕾抬起頭看著田行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也只是在等待著一個中尉參謀的匯報而已。

帕特見田行健久久不說話,鼓勵道:「田中尉,前指對你的意見非常重視,貝爾納多特將軍特意要求我讓你列席會議,你有什麼想法,不妨說出來給大家參考一下。」

想法?難道要我告訴你們拉塞爾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在找死,還寫了個符號告訴我們,就是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他真正的死掉,難道要我告訴你們這傢伙是在變一個魔術,一個類似於套圈的魔術,可是我也不知道魔術是怎麼變的?

不管幾位將軍怎麼失望,田行健依舊沉默著,當他看到安蕾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微微失望的神色時,胖子終於橫了心,反正我是一個你眼裡懦弱的笨蛋,那我就再笨一次罷!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21 AM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戰情分析會(三)
田行健一橫了心,思路反倒清晰了起來,雖然這樣的想法太過匪夷所思,說出來難免受人嘲笑,不過既然豁出去了,也就不再顧忌了。

我本來就是一個笨蛋,不是麼?

田行健走到模擬地圖前,抓起桌子上的電子筆在地圖上點了幾筆,將加查林帝國軍隊的整個進攻態勢標記出來,對貝爾納多特道:「將軍,我發現,拉塞爾通過加查林帝國軍在加羅山的進攻勢態給了我們一個信號,一個皮爾斯符號,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不過我希望能對戰局分析有所幫助。」

幾個將軍圍在模擬地圖上一看,面面相覷,他們脫離接觸皮爾斯信號已經太久了,複雜的符號並不是每個人一看都能明白意思。

胖子閉著眼睛,覺得很丟臉,怎麼一衝動就把這個簡直絕無可能的猜測說了出來?難道自己還是如同以前一般,永遠都試圖用譁眾取寵的方式來引起她的注意麼?

會議室裡忽然很安靜,將軍們正盯著這個符號迷惑不解,一個清脆的聲音解答了符號的含義,是安蕾。她解釋道:「這是一個雙連環符號,左右對稱,圖形信息的意思是:殺了我,不然你死。」

聽見安蕾的聲音,胖子無法控制自己的目光,睜開眼睛向她看去,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荷花搬亭亭玉立,那張完美的臉還帶著十年前那個美麗小女孩的痕跡,白皙的皮膚,柔順的長髮,永遠都是那麼乾淨,清澈,如同一顆飽含甜蜜的水蜜桃,無論在哪裡,都是男人目光的聚焦點,她是一個天生美麗溫婉的女人,女人中的女人。

見田行健把目光投向自己,安蕾心底湧起一種莫名的情緒,微微別過了頭。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這個人,這個…傻子。在她的印象中,這個傢伙應該還在首都星過著小富即安的生活,當兵參戰,對他來說,完全是一件和他的個性永遠格格不入的事情。

雖然幾位將軍都在若有所思地保持著沉默,可是,嘲諷的聲音還是不可避免的響起,這是第四研究室的主任卡杜爾上校,他很不耐煩地說道:「在戰場上給對手送上一個皮爾斯符號,田中尉的想像力未免太豐富了一點,這樣的勢態,不過是一種巧合而已。」

在場的大多數研究室主任似乎都同意這個說法,認為這個符號可以完全忽視。

田行健搖頭道:「巧合不巧合我不知道,不過,如果這個符號是真的,那麼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哦?」貝爾納多特來了興趣,示意田行健坐下,問道:「田中尉,不需要有顧忌,把你的想法給我們說說。」

胖子本來就是個光棍主義的典範,反正已經豁出去了,這時又聽見貝爾納多特的鼓勵,很乾脆地說道:「要說可以,不過我不知道拉塞爾的意圖,我只是先假設這個符號的真實性,然後做出推論」

貝爾納多特和幾位將軍交換了一個眼神,揮手道:「拉塞爾的意圖你別管,就說戰局分析!」

田行健點點頭,一邊用手轉動著手中的電子筆,思考著,一邊盡量放輕鬆自己的語氣道:「現在的勢態很明顯,按照推演上我軍的傷亡數據來看,不可能是敵人神話軍團一個團的兵力可以造成的,神話軍團雖然厲害,畢竟也是士兵,我和他們交過手,在正面戰場的強攻裡,越厲害的機甲兵,就越浪費戰鬥力,他們的優勢沒有辦法在正面進攻中發揮出來,這也就是為什麼迄今為止他們只投入了不到一個團兵力的原因。」

看幾位將軍,尤其是安蕾都在認真傾聽,胖子那很容易滿足的虛榮心讓他信心更足,思路也更清晰,接著道:「而前期我軍太空部隊在米洛剋星球空域佔據了絕對優勢,這樣的情況下,加查林帝國不可能有機會從其他地方調派兵力增援米洛克。那麼,拉塞爾就只有一個辦法,運用米洛剋星已有的兵力來進攻。」

「他變了一個魔術…」胖子站了起來,指著模擬作戰圖說道,這時候,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都被他的分析給吸引了,畢竟這個中尉不是胡說八道,他的分析很清晰很有條理,邏輯上也無懈可擊。

「這個魔術我一直到剛才才看透,這是一個類似於套圈魔術的手法。這個魔術唯一的竅門就是,有著豁口的那一根鋼圈始終握在魔術師的手中,另外的一個鋼圈和一個連環圈,都只是道具而已。在這個戰局中,這個豁口就是忽然出現的兵力!」

田行健指著模擬地圖上的加羅山戰區道:「如果沒有這個豁口,這個魔術也就無法表演了,同樣,一旦魔術師不小心暴露了這個帶豁口的鋼圈,那麼,魔術也就穿幫了!拉塞爾手裡這個豁口的形成是在這裡!」

所有的人都看著胖子手中電子筆指的位置,那是一條帝國軍反擊線,同時也是巴佛利山口被佔據後,聯邦前出部隊長達數百公里的撤退線。

田行健用很肯定地語氣道:「首先,帝國從各保衛城市撤退的兵力並沒有完全返回,而是一點一點的與卡托對峙線的帝國主力匯合在了一起,拉塞爾做出的戰略欺騙是對重新包圍後的城市保持攻擊壓力,從情報上看,在加羅山戰役開始之前幾天裡,各城市受到的攻擊幾乎都是無重點攻擊,這種攻擊讓城市守軍無暇他顧疲於奔命,更對敵人的兵力增減情況無從判斷,但是我們從數據上可以分析出來,敵人在利用進攻形成兵力並未減少上的假象!」

會議室裡有些騷動,大家紛紛在討論著這種推論的可靠性,一些性急的將軍甚至立即翻開了周圍城市的戰局情報和傷亡數據查閱起來。

不理會大家的議論,田行健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已經被拉塞爾的表演給迷惑了,注意力全盯在加羅山上,全在盤算我們到底要不要調兵,實際上,我們已經陷入了被動,敵人的兵力足夠,無論我們調不調兵,結果都是一樣!」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23 AM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戰情分析會(四)
在一片嘩然聲中,胖子的聲音非常清晰:「不調兵,則帝國軍將強攻加羅山,直到佔領卡托的戰略目的達成!調兵,則會利用加羅山戰區將聯邦其他防線的兵力慢慢吸進來,磨碎,消耗,然後選擇最合適的防線突破,達到同樣的戰略目的!」

「這一切的原因,都在我們身上,因為我們一直在觀看拉塞爾這個魔術師的表演,一直在猜測他怎麼會把絕無可能套在一起的鋼圈給連接起來,忽然增加的兵力是一個沒有缺口的鋼圈,加羅山和周圍的其他防線就是另兩個套在一起全無破綻的連環鋼圈,我們的注意力都被他在加羅山發動的攻勢給吸引了,完全忽略了他的手,其實,只要把他的手給掰開,就會發現那個通過反攻路線偷偷集結兵力的缺口,這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遊戲!」

「戰略數據被他做得天衣無縫,連神話軍團的投入都是他迷惑我們的花招,如果不是那個符號,我根本無法得出這樣的結論,他明確的告訴了我們,殺了我,不然你死。我不知道拉塞爾為什麼會這樣做,所以,這個倒推出來的結論也許只是他連環圈套中的又一個罷了!」

胖子說完,沮喪地坐了下來,這些推論是唯一能夠解釋現在戰局的理由,可是,他還是有很大的挫折感,他無法知道怎麼來破這一個局,面對甚至能左右你的思考和情緒的一代名將,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那麼?」安蕾看著田行健輕輕地問道:「怎麼才能掰開這個魔術師的手,讓他的魔術失敗呢?」

「她跟我說話了……」胖子幼小的心靈簡直被填滿了幸福。一句話、兩句話、一百句話、結婚、XX、生小孩、過日子,亂七八糟的東西讓胖子猛地當機了,呆呆地看著安蕾那微微皺起的小鼻頭,剛才腦子裡如同閃電劃過地靈光一現又出現了,胖子幾乎拼盡全力用腦子抓住了這個靈感!

他神情古怪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瞟了一眼安蕾,沒出息地避開那雙清澈的眼睛道:「其實很簡單啊,你看這裡……」擺出一副洞察先機運籌帷幄的姿勢,胖子指著加羅山防線右側上面的一個點道:「既然,他的符號告訴我們殺了他,那麼就意味著,我們有辦法反敗為勝,要同時對加羅山和其他的防線保持壓力,在聯邦調兵或者不調兵的情況出現以後,都能迅速向合適的目標發動攻擊,那麼,帝國軍的集結點肯定是在這裡!低嶺叢林!如同表演套圈的魔術師,那手裡鋼圈的那個缺口,始終要放在食指和拇指之間,才能方便隨時把其他的圈套進去.」

胖子又瞟了安蕾一眼,嚥了口唾沫,心裡道:「要不是從小就想咬一口你可愛的鼻子,還真想不到這裡。」

他在地圖上標出幾個點道:「只有這裡,不但能在雙方的各種偵察儀器已經在超強度電子戰後被摧毀的情況下隱藏兵力,而且,這個地點是加羅山戰區和右側的第三公路防線和米亞里峽谷防線的頂角,從這裡發動攻擊,無論面向哪一條防線,都可以在六個小時以內到達。這就是拉塞爾隱藏在身後的右勾拳。」

看著安蕾那認真傾聽自己說話的美麗臉龐,胖子有些快樂,那件事情發生十年之後,這是安蕾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雖然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但畢竟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接著道:「既然在低嶺叢林集結,那麼,我們就可以主動出擊,把這只攥得緊緊地手掰開,第三公路防線部隊和米亞里防線部隊,都可以對這個區域形成夾擊,敵人身後的各城市,完全可以不用理會敵人的無重點攻擊,直接投入反攻,壓迫他們的戰略空間,積壓掉集結在低嶺叢林的預備兵力,讓這支拳頭如同水分一般在我軍的全面攻勢下蒸發掉,加羅山的局也就解開了,如果我的計算沒有錯誤的話,我軍在加羅山的兵力甚至還能投入全面進攻!」

震驚!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盯著胖子說不出話來,無論他的推演是否正確,但是這個思路本身就足夠大膽,足夠匪夷所思,完全解決了前面無法解決的問題,拉塞爾也是人,他不可能憑空變出增援部隊,所以,如果能夠知道拉塞爾給出信號的意圖,那麼,這一切都天衣無縫了!

可是,拉塞爾為什麼會這麼做?這是一個死結!

幾個一直保持沉默的將軍們笑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大力鼓掌,貝爾納多特讚道:「田中尉!我們這次是真正服氣了,能從蛛絲馬跡中解決我們拿著鑰匙都無法解決的問題,調你來作戰部當參謀,是我這輩子最英明的決定!」

「拿著鑰匙?」其他的人面面相覷,不明白貝爾納多特上將到底想說什麼,難道,他們知道拉塞爾的意圖?

看著大家疑惑的眼神,貝爾納多特笑道:「沒錯,剛才中尉一告訴我們這個皮爾斯符號,我們就知道,這個符號絕對是拉塞爾故意擺給我們看的!」

貝爾納多特一指安蕾道:「這位是情報局的聯絡官,安蕾少校,剛才,她給我們帶來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也正是因為這個消息,讓我們確定田中尉的推演完全正確,只有這樣的推演,才符合邏輯,也才能解釋現在的戰局。」

一些研究室的主任一想到剛才自己手下的參謀還在戰情分析會上大談情報部門的錯誤,這不是指著和尚罵禿子是什麼?臉上頓時一紅。

「拉塞爾之所以親自到達前線,就是為了這一個計劃,可是,這個計劃並不是雙方約定的,我們一直把握不了拉塞爾的意圖,所以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安蕾少校,你把情報給大家說一下吧!」貝爾納多特轉頭對安蕾說道。

安蕾站起來應道:「是,將軍。」她的氣質永遠不是那種英姿颯爽,永遠帶著一種溫婉,聯邦制服將她的身材襯托得很曼妙,沒有一點剛氣。

安蕾的聲音非常有女人味,清脆而柔和,讓人一聽就想讓她一直說下去。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24 AM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阿爾加法爾
「幾天前,勒雷聯邦軍事情報局接待了加查林帝國中最大的反政府抵抗組織『自由戰線』的特使。對於這個組織,我想大家都不會陌生,這是一個由加查林帝國中的所謂下等人為了推翻皇室而自發組織的一個軍事組織,在加查林國內,已經發動了幾次起義,非常活躍。」

安蕾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聯邦從幾年前開始,就一直對這個組織進行一些軍事援助,這是軍方為了拖住加查林帝國軍事擴張行動而採取的小手段。不過,由於這個組織的成員都是一些在加查林國內受歧視的民族,對這些民族的限制,使他們不可能成為校級以上的軍官,所以我們一直不知道他們的首腦是誰,只知道他在軍方高層擁有很高的聲望,這在想像中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沒有哪一個有著崇高聲望的將軍會帶領一些其他民族的人推翻自己民族的統治。」

又是一片嘩然,只要稍微有一點邏輯思維,都能聯想到這個首領就是被稱為加查林帝國第一軍事家的拉塞爾,他可是個維博人啊,在加查林帝國軍方的地位無出其右,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

安蕾等大家靜了靜,繼續道:「他們的特使傳遞了一個消息,消息說,由於前段時間聯邦看穿了拉塞爾對卡托斯峽谷的意圖,他們有理由相信,聯邦軍中有某位將領擁有足夠的軍事判斷力,能配合他們的行動,所以,那位神秘的自由戰線首領將在一次大戰役中給聯邦軍一個機會,這個機會他會創造出來,能不能抓住,就看聯邦軍的本事了。」

第六研究室主任帕特上校忍不住問道:「這次的加羅山戰役就是他們所說的機會?」

安蕾遲疑了一下,看了看田行健,回答道:「如果從剛才田中尉的分析來看,我想沒有別的理由可以解釋拉塞爾這樣冒險行動的原因,況且,這個符號也很明確。」

帕特上校追問道:「如果我們不能判斷出他們的意圖怎麼辦?」

安蕾道:「沒有辦法,特使說他們的首領是他們唯一的希望,絕對不能暴露,不可能有任何把柄留在這個計劃中,所以,這個機會只能我們自己去把握,如果沒有足夠的軍事分析能力,那麼我們也不可能成為他們首領可以配合的搭檔,這樣的情況下,他們的首領將從純軍事角度毫不猶豫地摧毀我們,絕不留情。」

第四研究室的主任卡杜爾也忍不住了,急著問道:「拉塞爾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這個問題問到了最關鍵的位置,安蕾點點頭,微微一笑道:「加查林帝國是一個軍事至上的國家,無論是和周遍哪個國家的衝突中,基本上沒有能完全威脅到他們的對手,唯一的對手只有勒雷聯邦。聯邦無論從科技還是經濟實力都高於加查林帝國,雖然作戰經驗不足,軍事實力看起來也不如加查林帝國,不過這些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根據我們的分析,這次將是拉塞爾或者那位神秘首領唯一的機會,他需要一個強力的對手來消耗加查林帝國的軍事實力,而且在軍隊中有許多自由戰線的戰士,他們需要一個理由潛伏下來,脫離軍方的控制,剛才田中尉的分析很契合這些條件,我想,這次戰役,就是自由戰線最好的機會。」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拉塞爾,如果他真的是那個自由戰線的領袖的話,大家都很懷疑帝國皇室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拉塞爾的軍事天才不用說了,身居高位,還隱藏在暗處,這樣的人實在太可怕了。

他不但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整個戰役,連退路都想好了,派特使來提出的計劃根本就是聯邦無法拒絕的,這個計劃是否成功還得聯邦自己去爭取,人家只提供正面戰場上的一個機會,若是抓不住這個機會,死了也只能怪自己笨,拉塞爾將毫不猶豫的將整個米洛剋星球攬入懷中,從而成為名將頭頂上的又一個光環,如果抓住了機會,那麼自由戰線將再度擴張,這些帶著裝備潛伏下來的戰士將是又一支強大的武裝抵抗力量,而加查林帝國的正規軍也會遭受嚴重的損失,對於最終推翻加查林皇室的統治有著極大的好處,一箭雙鵰!

當聯邦的一幫高級指揮人員還處於震驚中的時候,在加查林帝國軍的隱蔽指揮部裡,拉塞爾上將站在地圖前面,凝視著前線態勢,默不作聲。而他身旁的一個上尉正不停地看著表,一臉焦急。

拉塞爾頭也不回,彷彿後腦上長了眼睛一般對上尉道:「時間還早,如果聯邦那位將軍能看出這個機會,他絕對不可能放過,哈米德,你還是那麼急噪,這個性子該改改了。」

哈米德上尉立即平靜了下來,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句話也沒說,任憑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個不停,強忍著自己的慾望不去看,對他來說,拉塞爾是他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他的話,就是神的旨意。

拉塞爾的個子不高,一頭褐色的頭髮,長相普通,放在人群裡肯定不會惹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他的眼神卻不一樣,平時很平靜、深邃,發怒時,目光中有一種常人無法於之對峙的凌厲,這是一位真正的軍事天才,一位籠罩著戰神光環的將軍,也是一位站在暗處企圖推翻帝國皇室統治的反叛者!

見哈米德不說話,拉塞爾回過頭來,笑道:「看累了,給我倒一杯咖啡吧。我們聊聊。」

拉塞爾的話就是命令,哈米德立即轉身為他倒上一杯咖啡遞給他,然後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一臉聆聽教誨地表情,嚴肅而虔誠。

拉塞爾微微一笑,眼前的這個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需要哈米德跪在地上吻自己的腳,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拉塞爾放下手中的咖啡道:「既然聯邦能看穿我針對卡托斯峽谷的計劃,那麼,這一個計劃他們也應該能夠看出來。」

哈米德似乎對聯邦將軍們的軍事能力很不屑,癟嘴道:「尊敬地阿爾加法爾,我很難相信這幫聯邦將軍能再一次看穿您的計劃,這次會不會作得太隱蔽了?」

阿爾加法爾!一個典型的下等人肯太族名字。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24 AM

第二卷 第三十章 軍事和政治(一)
拉塞爾搖了搖頭道:「戰爭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不可預料的事情太多,聯邦在米洛剋星球的抵抗比以前更堅決,戰術也更靈活,我相信,這些缺乏實戰指揮經驗的聯邦將領已經逐漸成長起來了,況且,我不但派了普爾夏利夫去聯邦提醒他們,而且,我還在戰場上給了他們那麼明確的信號,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知道整個計劃。只能做到這樣了,如果太明顯的話,那我們將暴露自己。」

哈米德有些擔憂地道:「如果聯邦真的看到了這個計劃,對正義的自由戰線來說,當然是一場偉大的勝利,這得歸功於您,尊敬的阿爾加法爾,可是這麼大的失利,即使是您,恐怕對加查林那個該死的皇室也並不好交代啊,對您的名譽,對自由戰線長遠的發展來說,一定會有不好的影響,一想到這一點,我就很焦慮。」

拉塞爾笑著擺擺手道:「哈米德,你只看到了地面戰場,但是你沒注意到,在外太空,還有一場戰鬥,那就是我給帝國皇室的交代!」

哈米德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是說…」

拉塞爾的目光越過了他,彷彿穿透了整個房間一直看到宇宙中正在慘烈搏殺的戰鬥,看著兩支太空艦隊之間瘋狂傾洩的能量光彈,看著如同黃蜂般絞在一起的戰機,看著以生命為代價阻擋敵人炮火的戰列艦盾牌,看著以尊嚴為矛,刺入敵人戰列艦本陣的巡洋艦集群,他的聲音在為這場戰鬥做註解:「自從我知道我的身份那一天開始,我就決心要消滅骯髒的等級制度,神保佑我,雖然我是一個混血兒,卻沒有留下肯太族的痕跡,只給了我一個維博族的外貌。」

「阿爾加法爾,這個名字是我的父母留給我的唯一遺產,無論我是肯太族還是維博族,我只知道,我的父母因相愛而死!因保護我而死!加查林帝國皇室,將是我一生的敵人!」

「可是這個敵人太強大了,強大到我即使以現在的身份,也不能一舉推翻他!」

「所以我為它找到了一個對手,一個有能力殺死它的對手,在自由戰線足夠強大以前,我會像逗蛐蛐一樣,一直撥弄著它們,讓它們不斷地自相殘殺,而我,將在它們的戰鬥中,贏取雙方投入的賭資。」

「我會讓這場戰爭很快結束麼?不會!加查林帝國在地面戰爭的失利會通過太空中的戰鬥挽回局面,聯邦第二混合艦隊不可能抵擋住一支由六支帝國艦隊組成的強大攻擊力,他們唯一的選擇是退回到勒雷中央星域,這時候,我就可以通過軍部繼續增加對米洛剋星地面戰鬥的投入,源源不斷的帝國士兵將彙集到這裡,為了最後一舉佔領整個牛頓星系而努力!」

「帝國的增援完成了,那麼,勒雷聯邦的太空艦隊應該也準備好了,無論是通過公共星域進攻加利略星系還是又一次強攻牛頓星系,雙方都會在我的指揮棒下重新開始新的戰鬥,誰也不會贏得戰爭,他們會這麼一直撕咬著,直到我們建立新秩序的那一天到來!」

哈米德崇拜地看著拉塞爾,看著這個相貌平凡的男人靜靜地坐在那裡,他覺得很幸運,隱忍了三十多年,從今以後的十年時間,將是他生命中最輝煌的一段,他跟隨著這個人,帶領肯太族和一些其他的下等民族,重新建立一個新的世界!

哈米德虔誠地伏下了頭。

************************

加裡帕蘭軍事學院的前指會議室裡,同樣鴉雀無聲,在經過長時間的考慮之後,貝爾納多特和幾位將軍達成了一致意見,首先下達的命令是位於低嶺叢林周圍呈扇形的敵後被包圍城市全面反攻。

這些城市的反攻將是一個信號,一個試探,如果分析正確的話,至少會有兩個城市的兵力突破包圍圈。

作戰命令已經下達了三個小時,會議室裡的人包括田行健在內,都有些忐忑不安,在陰謀陽謀漫天飛舞的戰爭中,他們由衷地感覺到一種脖子被別人掐住的惶恐,拉塞爾,這個加查林帝國的軍事天才,實在太可怕了。

田行健回想起了那本軍事家圖集,拉塞爾的排名並不十分靠前,那些超越了拉塞爾的,甚至排在首頁的軍事家們,又是一種怎樣恐怖的存在?

那種預感沒有錯,這些人是天生的亂世梟雄,他們不會在乎生命,他們存在的意義只是將殺戮演變為一種藝術,然後把這種藝術用鮮血展現給觀眾。這些人,將把這個世界撕成碎片!

門外傳來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貝爾納多特上將的機要秘書尤娜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了寂靜地會議室,她的一臉喜色已經宣告了結果,貝爾納多特幾乎是一把搶過了戰報,掃了幾眼後,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各位!我們成功了!」

會議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一位將軍衝上去搶過戰報仔細的觀看著,另外幾位則大步走到田行健面前,拍著他的肩膀道:「好胖子!又立功了,這場仗打完,我們非得請你喝一杯!」

好胖子?田行健啼笑皆非地連連點頭。

安蕾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被幾位將軍包圍著的那個人,心裡除了震驚,還有一絲甜蜜,除了自己的父親,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傻子在她的生命裡佔據著多麼重要的地位。

那件事情發生以後,父親告訴她,田行健不可能永遠受到她的保護,他必須經歷,經歷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所應該經歷的一切,而不是在一個女人的保護下成為一個廢物!

每當她看見這個人幹著傻事意圖引起自己的注意,她就感覺自己比他更難堪,更難受,也更失望。為什麼,他永遠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為什麼他永遠那麼傻?

在接到軍校的錄取通知書以後,她痛快地哭了一場,以她自己的性格,更願意成為一個舞蹈家或者一個教師,為什麼報考軍校,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許,是為了替少年時那個逃跑的男孩完善人生吧,又或許,這是一種無聲的責備,也是告別。

自從進入軍隊以後,安蕾幾乎快要忘記這個人了,少年時情竇初開的記憶已經逐漸遠去,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和自己的人生軌跡再有任何交集,可是,沒想到他居然出現在了米洛剋星,成為了一個軍事參謀,而且,是一個異常優秀的軍事參謀!

他為什麼會參軍?他到底做了些什麼?沒有讀過軍校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成為一個優秀的軍事參謀?安蕾心裡有一大堆的問號,她簡直迫不及待地想把那個人從將軍堆裡拉出來,問個清楚!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25 AM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軍事和政治(二)
第一混合艦隊的巡洋艦和戰機混合集群終於在損失了百分之四十的戰鬥力後,將敵人的戰列艦本陣擊潰,這是一場慘烈的戰鬥,雙方都在拚命的攻擊敵人的本陣,最終,加查林帝國艦隊的一艘航母在攻擊中被摧毀,航母爆炸綻放地絢麗煙花徹底瓦解了帝國艦隊的鬥志,因為受到航母爆炸波及的,還有那艘隱藏在陣群中毫不起眼地旗艦!

沒有了統一的指揮,一些戰列艦趁著指揮信號還沒有從旗艦轉移到副艦的空隙中開始了撤退,這些戰列艦已經千創百孔了,艦艇上的帝國官兵完全被聯邦戰機和巡洋艦不要命的打法震懾!這些下等民族士兵佔據了全員百分之六十的戰艦上,士氣在迅速地降低,當看見旗艦出現問題以後,一艘戰列艦甚至沒有等艦長下令,負責航向的上尉就趁著躲避炮火的時機,將艦艇轉了向,並且再也沒有回頭。

與此同時,駐守空間跳躍點空域的聯邦第一、第二、第八艦隊所組成的第二混合艦隊終於迎來了他們的敵人,這是一支由六支帝國艦隊組成的混合編隊,六艘航母的出現讓聯邦第二混合艦隊所有官兵倒吸了一口冷氣,敵人兩個小時前就已經出現在了距離本方艦隊三萬公里的區域,正在以每小時上數千公里的速度高速推進,兩個小時以後,敵人的先頭部隊將與第二艦隊接觸。

艦隊指揮官切爾中將在此之前已經接到了聯邦第一艦隊的消息,當知道第一艦隊已經被另一支帝國艦隊纏住的時候,切爾知道,這次只能靠自己了,聯邦的第三混合艦隊還在中央星域組建,沒有一星期的時間,絕對無法通過空間跳躍點趕赴牛頓星系。

加查林帝國是想畢其功於一役,這時候會出現這麼多的敵人,只能說明帝國軍趁著聯邦第三和第九太空艦隊通過公共星域返回勒雷中央星域補給的時機,將駐守在加利略星系的太空艦隊一半以上的兵力調派到了牛頓星系,沒有了聯邦兩支艦隊的牽制,他們便無所顧忌。而聯邦由第三和第九太空艦隊這時候,應該正在公共星系向首都的航行中。

擺在切爾中將面前的只有三條路,一條是全員戰死!另一條是在帝國艦隊還在上萬公里以外的時候全軍撤退,第三條路就是撤回聯邦中央星域。

最可靠的就是撤退到中央星域,但這同時也是最恥辱的選擇!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無論是依然留在牛頓星系的第一混合艦隊還是米洛剋星球的地面抵抗部隊,都不會再得到補給。再想打通這條空間跳躍通道,需要付出的,將是比以前更慘烈十倍的犧牲作為代價。

第一條路呢?雖然聯邦艦隊在最近的戰鬥中已經提升了很高的戰鬥力,可是,雙方的力量懸殊太大了,迎面而來的可是六支帝國艦隊組成的混合艦隊啊!殊死搏鬥能爭取到的最大成果,將是己方全滅,而對方將損失百分之四十的戰鬥力。

從選擇上看,似乎只剩下第二條路了,可是切爾知道,這一條路恰恰是最不可能選擇的,艦隊已經出現在了對方的雷達中,沒有足夠的時間不可能從對方的雷達上消失,就牛頓星系的環境來說,也沒有幾個能夠隱藏兵力的地方,失去補給,艦隊就成為了一條流浪在荒漠中的羊,敵人會一點一點的追上來,把整個艦隊一口一口的吃掉!

而且,第二混合艦隊沒有拖延一點時間就跑,這支帝國艦隊會立刻分兵,屆時,不但空間跳躍點拱手讓人,剛剛佔據一點優勢的第一混合艦隊絕對無法逃過敵人的圍攻!

戰?還是逃?

沒人知道當時的切爾中將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也沒人知道如果當初他下達了撤退回勒雷中央星域的命令,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反正第二艦隊在指揮官的命令下擺出了一個防禦陣型,也被命令啟動了空間跳躍的助動裝置儲備能源。

每一分鐘都是煎熬!加查林帝國的艦隊還有不到兩萬公里了,旗艦的官兵們望著他們那皺著眉頭沉默不語的指揮官,心情複雜。

這時候,旗艦指揮室裡負責雷達觀測的一位少校失聲叫了起來,在雷達上,敵人的艦隊減緩了速度,在他們的側翼,出現了一支艦隊。

這支艦隊正在以實際的方式幫助第二艦隊的指揮官做出決定,他們拖住了敵人的高速突進步伐,如同一支撲火的飛蛾,英勇的衝向了敵人。

他們並不愚蠢,在距離敵人火力的控制範圍以外,這支艦隊如同戲弄對手般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艦隊集體轉向,向敵人艦隊的後翼迂迴!

聯絡的信號顯示,這支艦隊不是憑空冒出來的天兵神將,而是當初以極大的犧牲衝擊跳躍點的牛頓地方艦隊。

一支聯邦編製中的二流艦隊!

他們幹的事情讓第二混合艦隊的所有官兵心神激盪。

這支在空間跳躍點戰役中基本被打殘的艦隊主力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剩下的艦艇也個個帶傷。因為整體計劃的需要,他們一開始並沒有得到太多的補充,只是在其他主力艦隊被補充完畢以後,聯邦才將一些其他星系的地方部隊抽調了過來,組合成了新的牛頓地方艦隊。

現在這支艦隊正在給第二混合艦隊上課,這是一堂以熱血和生命為道具的演示課,題目叫犧牲!

牛頓地方艦隊犧牲的是生命,爭取的是時間!

第一艦隊正處於勝勢,現在需要的是時間,加查林帝國軍已經傾巢而出,在這個星系內,他們不可能還有其他的兵力存在,現在需要的,就是時間。

牛頓地方艦隊正在爭取時間,為第二混合艦隊,也為了第一艦隊能夠及時在戰鬥之後趕來。

這樣的時間需要爭取多久?誰也不知道,第一艦隊很可能會在敵人的優勢兵力下遭遇失敗,失敗就意味著牛頓地方艦隊的犧牲將毫無價值,第二混合艦隊絕對不是眼前那支龐大的帝國艦隊的對手。

可以不作出這樣的犧牲麼?答案當然是不行。即使最終失敗,聯邦軍人也要為了那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會而奮戰到底。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28 AM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軍事和政治(三)
第二混合艦隊關閉了空間跳躍推進器的能量儲備,其實,在指揮官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大部分的戰艦已經這麼做了,他們不能看著牛頓艦隊孤軍奮鬥,不能白白丟棄了這個由牛頓艦隊浴血奮戰經過犧牲換取來的空間跳躍點,他們說,既然地方艦隊把這裡交給了我們,除非我們死,否則,絕不恥辱地丟棄他們的信任。」

牛頓混合艦隊分成了兩個箭頭,他們沒有航空母艦,戰列艦也只有幾艘而已,大多數都是輕型巡洋艦和一部分基本上已經被淘汰的驅逐艦。

加查林帝國的巡洋艦分出了一個部分,準備將這些騷擾的聯邦艦隊擋在外面,將他們驅逐開,保持主力的陣型,衝擊駐守跳躍點的聯邦第二混合艦隊。

牛頓地方艦隊從開戰以來一刻也沒有停止的訓練顯現了作用,他們的艦隊在一聲令下之後如同炸窩般四散開來,負責驅逐的加查林帝國戰艦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協同,當他們分配好各自的目標時,局勢已經不是剛開始的樣子了,這些狡猾的聯邦戰艦忽分忽合,用眼花繚亂的穿插吸引著帝國戰艦的火力,主炮在艦首,鎖定敵人的穿插讓帝國艦隊亂了套.

*************************

太空艦隊的戰報在第一時間被傳回了前指,這時候的地面戰鬥已經全面展開,在幾支被包圍城市的防禦部隊投入反攻並相繼突圍之後,戰局終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雙方以低嶺高地為中心,互相穿插,每一寸土地都在發生戰鬥,而隨著第三公路和米亞里峽谷防線的聯邦防禦部隊的主動出擊,帝國軍在加羅山戰區的攻勢終於以可以察覺的速度逐步減弱,現在無論低嶺叢林的帝國軍隊怎麼做,都無法改變整個戰略上的劣勢,四面受敵。

貝爾納多特將軍在看到戰報以後,宣佈道:「現在,我們基本上可以提前慶祝勝利了,敵人的地面部隊已經被我軍團團圍住,正在成監製地被消滅,而敵人的太空艦隊也落入了我們的掌控之中,第一混合艦隊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勝勢,第二混合艦隊已經做好了對敵人迎頭痛擊地準備,現在,只需要牛頓地方艦隊能夠拖住敵人的前進步伐,等第一混合艦隊結束戰鬥,早已經回到勒雷中央星系的第三,第九艦隊從空間跳躍點忽然出現,加查林帝國的艦隊將遭受毀滅性的打擊!大家做好準備,各研究室的作戰計劃要更加仔細,絕對不能在最後關頭出現問題!散會!」

作戰會議結束了,貝爾納多特和幾位將軍很惱人地拉走了安蕾,回想著安蕾臨走時候看過來那清澈柔和的目光,胖子在原地站了半天,終於決定不放過這個機會,夢中情人既然已經出現,即便死纏爛打,也要把握住,戰爭時期,誰會知道下一秒鐘出現的事情?

機要秘書尤娜把田行健給擋在了辦公室外面,她面無表情的告訴胖子,幾位將軍正在處理一件非常緊急的事情,實在沒有空召見一位中尉。

死女人!鐵了心要進辦公室的胖子飛快地跑回了宿舍,把那枚紫徽自由勳章給找了出來,再回到貝爾納多特

的辦公室時,正好遇見安蕾從另一件辦公室拿著一份文件走過來,兩人一對眼,田行健尷尬地笑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安蕾倒落落大方地道:「現在我有一點事情,一會跟你聊,好麼?」

田行健喜出望外,連連點頭到:「好好,我在外面等你!」安蕾淡淡地嫣然一笑,轉身進了貝爾納多特的辦公室。

胖子又歡喜又緊張,來來回回地在辦公室門口徘徊,度日如年,只轉得尤娜一陣頭暈,忍不住怒道:「田中尉,這裡可不是你追女人的地方!早聽說你無恥,沒想到居然無恥之尤其!別妨礙我的工作,出去!」

田行健一愣道:「我怎麼無恥了?」

尤娜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很漂亮,不過一張臉老是冷冰冰的跟誰欠她幾百萬似的,這是她擔任貝爾納多特的首席機要秘書的緣故,估計也是平日裡聽別人說這個作戰部唯一的中尉參謀的壞話多了,這時候戰情正緊張,無論是幾位將軍還是自己,連同下面作戰部的參謀,都忙得團團轉,這個胖子居然敢在一個少校軍銜的機要秘書面前轉來轉去等著泡妞,是可忍孰不可忍,一番話衝口而出。

現在聽這胖子一問,到一時愣住了,剛才在會議室裡,雖然不知道裡面說些什麼,倒看見這胖子也在裡面,機要秘書有幾個眼力差的?況且只聽說這胖子無恥下流卑鄙,反正不好的詞就是安裝在他身上的,平日裡看著這人的猥瑣樣子倒也貼切,無風不起浪嘛,私底下也頗鄙視這傢伙,可真要說人家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無恥事情,倒一件也沒有。

見尤娜囁嚅著說不出來,田行健也不和她一般見識,這時候要走是不可能的,乾脆把勳章拿出來往胸口一別,在尤娜瞠目結舌不可思議的震驚眼神中,敲響了貝爾納多特的門。

「進來!」辦公室裡傳來了上將的聲音,田行健進了辦公室一看,幾個將軍和安蕾圍在辦公桌前商量著什麼,見田行健進來,安蕾不由得啼笑皆非,這個人,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還和以前一樣,只要他想,哪裡都死皮賴臉地闖進去。

安蕾正又急又惱地給胖子使眼色,卻發現包括貝爾納多特在內的幾位將軍們一看見田行健,立即站了起來舉手敬禮。

安蕾差點暈過去,認真的看了一眼那個還是一臉無賴樣子的傢伙,這才發現在他的胸口,別了一枚紫徽自由勳章!

「天啦!」安蕾摀住了自己驚訝的嘴唇,這枚勳章怎麼可能佩帶在這個傻子的身上?

貝爾納多特上將笑著招了招手道:「田中尉,你來的正好,有一趟任務我們正想找你呢。」

胖子一邊大義凜然地道:「是,將軍。」一邊偷偷地挪動到了安蕾身邊。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29 AM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軍事與政治(四)
安蕾見眾目睽睽之下這傢伙死氣白賴地靠了過來,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只得捂著額頭,頭疼不已。

貝爾納多特點點頭,對田行健道:「中尉,這次的任務比較危險,我們需要你去敵後營救一個人……」

田行健一聽又去敵後,覺得渾身上下連老二都在犯愁,當即就想一口拒絕,可一看到身旁的安蕾嘴裡卻不由自主地道:「是,將軍!」

幾乎是同時,安蕾心慌意亂地大聲叫道:「不行!」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奇怪地看著自己,安蕾的臉一下就紅了,忸怩道:「我…我是說,這麼重要的任務,應該派特種兵去啊,田…中尉只是作戰參謀…他…」

貝爾納多特哈哈大笑著擺擺手道:「安蕾少校,你多慮了,田中尉絕對是最合適的人選,無論是敵後逃生還是與神話軍團交手的經驗,田中尉都首屈一指,你也許還不知道吧?那個帶著兩百多位沒有機動力,缺少武器裝備的被俘士兵從敵後逃出來的特種兵連長,就是我們的田中尉。」

安蕾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那雙美麗地眼睛看著身邊的胖子,白皙地纖手又一次摀住了嘴,心裡的震驚已經無可復加:「天啦,這個傻子,聯邦英雄,怎麼可能?」

貝爾納多特也不管安蕾如何驚訝,笑著對田行健道:「田中尉,這次任務我想來想去,恐怕真的非你莫屬,來,我先給你講一講。」

胖子在心裡罵道:「什麼任務又非我莫屬了?估計是你個老傢伙把老子用順手了。」

貝爾納多特親自倒了一杯茶,遞給田行健道:「需要營救的這個人,實話告訴你吧,就是加查林帝國名將,拉塞爾!」

胖子不可置信地反問道:「拉塞爾?」

貝爾納多特點點頭道:「我們相信,或許現在拉塞爾已經被帝國給軟禁了,因為,他是自由戰線首領的消息,被第四研究室的主任卡杜爾上校傳了出去,卡杜爾同樣是被加查林帝國收買的叛國者!」

有些話,貝爾納多特並沒有講的太明白,聯邦軍事情報局在接待拉塞爾的特使的時候,就從特使那裡得到了一份標注了米洛克前線指揮部所有間諜的名單,情報局在第一時間對這些人進行了細緻的調查,確認無誤之後,這份名單被交到了軍部的政治處,準備對這些人實施逮捕。

可是,在與貝爾納多特溝通以後,政治處決定將這件事情暫時壓一下,原因就是米洛克現在的戰局很可能需要這些已經暴露的間諜向加查林帝國傳遞聯邦故意偽造的虛假情報。

對於特使提出的作戰計劃,聯邦從上到下都非常重視,不過,他們想得更深遠一些,如果自由戰線的首領不是拉塞爾,那麼,作戰方案確定後,聯邦將立即對知情的間諜實施逮捕,以保護自由戰線的首領。

但是,如果拉塞爾真的就是自由戰線的首領,聯邦總統辦公室和最高統帥部在權衡了利益之後,決定了另一套計劃,一套政治計劃!

安蕾就是帶著這套計劃來到米洛克前指的,而隨後的戰情分析會很快證明了拉塞爾的身份,當田行健說出那個皮爾斯符號的時候,幾位將軍已經知道,政治計劃開始實施了。

拉塞爾無疑是一位軍事天才,可是,這位天才在政治上的智慧卻完全不能和聯邦這些長期處於政治漩渦中勾心鬥角的政治家所比擬。

在政治家的眼裡,沒有朋友,只有利益!拉塞爾實在太厲害了,從戰爭爆發開始,聯邦軍方因為他的指揮損失了太多兵力和國土,已經到了無法對民眾交代的地步!最重要的是,從一開始,入侵勒雷聯邦的作戰計劃就是這個軍事天才所制定的!

如果他不是自由戰線的首領,一切都還好說,如果真的是!那麼,他的政治算盤未免打得太過如意了!

這樣的人,與其留在加查林帝國安安穩穩地指揮軍隊入侵聯邦,兩頭討好,不如一把把他給拉過來!掌握在聯邦自己的手裡,讓他的軍事天才無法再對著聯邦士兵發揮,讓他無法再首鼠兩端,而敵後的自由戰線武裝,將會徹底地掌握在聯邦的手裡。

而且,以拉塞爾在加查林帝國的聲望,他叛逃到聯邦的消息將是對加查林帝國的一次重創!也是勒雷聯邦的又一次偉大勝利!在戰爭中上下起伏的民意,將會把總統和軍部推上如日中天的新高度!

最終的決心,是貝爾納多特上將下的!拉塞爾的軍事指揮藝術絕對不是聯邦將領們所能達到的高度,他故意送死的企圖都被偽裝成了殺招!如果不是田行健看到了那個符號,並由此做出推論,那麼勝負真的很難說,有一段時間,貝爾納多特甚至一度準備抽調兵力了!他的目光完全被拉塞爾給吸引到了加羅山戰區!如果真的沒有看穿拉塞爾的計劃,現在的聯邦軍早已經潰敗了,一想到這裡,無論是貝爾納多特還是幾位將軍都是一身冷汗!

一次,兩次是僥倖,那麼以後這個危險的搭檔再這麼來上幾次呢?他可以繼續頂著名將的光環做他的帝國軍方第一人,可是聯邦卻始終在痛苦中掙扎!

自由戰線是一個沒有執政經驗的抵抗組織,他們的政治經驗遠遠沒有成立了數百年的聯邦幾個政黨豐富,自由戰線幼稚的以為,既然和聯邦是盟友,就可以拉著這個盟友做任何事而不擔心被出賣,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可是,對聯邦的政客們來說,沒有不能出賣的盟友!他們只根據聯邦的利益作出決定,當出賣的利益大於不出賣的利益的時候,出賣!就已經形成方案擺上了總統辦公桌!

從田行健推演結束的那一刻起,拉塞爾就已經被注定了結局!貝爾納多特故意將聯邦還在公共星系途中的第三、第九太空艦隊說成早已經回到了勒雷中央星域,隨時可以通過空間跳躍點增援牛頓星系,就是為了讓卡杜爾將拉塞爾連同這些消息一起傳遞給加查林帝國,當拉塞爾的事情曝光以後,至少在牛頓星系,忽然失去指揮系統的帝國軍將會處於混亂之中,地面的失利固然不用說,太空中的戰鬥,也被聯邦埋下了一根刺!第三、第九艦隊的情報,他們不可能不重視,是否還是按拉塞爾的原定計劃攻擊第二混合艦隊,恐怕帝國艦隊指揮官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田行健迷惑地聽著貝爾納多特的指令:「救他出來,或者殺死他,絕對不能讓他活著被帶回加查林帝國!」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30 AM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男人真是下半身動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拉塞爾會落到這個地步,不過田行健對這樣的殺戮藝術家沒什麼好感,只不過,軟禁這樣的人物,在米洛剋星球只有一支隊伍能夠執行,那就是加查林皇室的直屬特種兵部隊,神話軍團,一條兇猛而忠實地惡狗!

要去又一次面對神話軍團,田行健心裡有些不安,面對這樣危險的敵人,說不怕那是假的。他看了看安蕾,她的眼神似乎很複雜,田行健在心裡歎了口氣,他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實驗室,[邏輯]是自己活著回來見她的最大保障。

看著田行健走出辦公室的背影,看著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安蕾的心終於亂了,將軍們在說些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這麼危險的任務怎麼會選中了他?

在安蕾的心目中,這還是一個自己從小保護著的小男孩,他和戰爭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她從來沒有想像過見到他身處漫天戰火中的情形。

安蕾一直以為自己會很平靜,事實上在看見田行健的那一瞬間,她也很努力的做到了,可是,隨後而來的衝擊一個接一個,這個被深深埋藏在心底,在漫長的時間流逝中幾乎快要忘卻的男孩不但成長為一個異常優秀的軍事參謀,還是一位紫徽自由勳章的獲得者,更讓人驚訝的是,他還是特種兵,一位從敵後歷經艱險將二百七十名戰俘一步步帶出來的聯邦英雄!

安蕾覺得自己再也無法保持平靜了,以前的種種都浮現在腦海中,那個青梅竹馬的人兒,終於成長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安蕾有些恨自己,她不稀罕這個人的什麼勳章功績,她恨自己為什麼在失望中離他那麼遠,沒有和他共同經歷他所經歷的一切!他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經歷了多少磨難?

她的心無法抑制地隱隱作痛,原來自己可以對一個人心疼到這樣的程度,這個討厭的傻子,終究還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啊!

更讓安蕾不能接受的是,忽然間,這個讓她平靜的心再度泛起波瀾的人要從身邊離開,去執行一個危險到極點的任務,那種慌亂讓她無法自持,在幾位將軍詫異地眼神中,安蕾拉開門衝了出去。

田行健走出了前指大門,身後一陣急促地高跟鞋聲讓他猛地回過了頭,一個女參謀急匆匆地從他身邊跑過,將手中的文件交給門口一輛飛行車上的士兵道:「趕緊送去!」

飛行車呼嘯著衝了出去。

田行健苦笑著搖了搖頭,順著前指大樓向實驗室走去,當安蕾走出前指大門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拐過了牆角。

安蕾稍微想了一下,走向了相反的方向,當她終於迷失在學院碩大繁雜的校區大樓之間時,一種莫名地委屈襲上心頭,忍不住蹲下身子哭了。

[邏輯]的初步改造幾天前就已經完成,米蘭正在做著最後的工作,剛才在電話裡,她的父親告訴她實驗室已經確定將在三天後撤到首都軍事學院,她想在自己離開以前,為田行健做一點事情。

所有最好的材料都被米蘭近乎奢侈地用在了[邏輯]身上,雖然還有幾項研究沒有實現,但是生物兩態金屬的瞬間變形已經經過了嚴格的檢測,而安裝在[邏輯]身上的電子攻擊設備雖然不是當初研究的那一套,但是功能同樣比[天線]更具有侵略性!

雖然離子光刀還沒有最終成型,但是早已經設計好的一把機甲用超遠距離能量狙擊炮被製造了出來,這門炮可以在幾公里外擊穿普通機甲的坐艙蓋!

胖子輕輕地走進了米蘭的實驗室,他的心情很複雜,見到安蕾以後,他的整個心都被安蕾的一顰一笑所佔據,而自己對米蘭,對美朵,對妮婭,那些曖昧地情緒顯然很不負責。

好男人田行健一走到米蘭的身邊,再一次看到米蘭領口裡的美麗風光,思維立即被下半身所左右了。

媽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胖子一邊在心裡罵著自己,一邊掂起腳尖伸長了脖子瘋狂地偷看!

好白啊!

嘖嘖!又白又嫩!真想咬一口!

胖子的口水滴在了米蘭的領口裡面!慘了!

很顯然,當胖子的樣子落入抬起頭來的米蘭眼中時,他遭遇了戰爭以來最危險的一次追殺。

迫不得已,胖子乾脆一把將米蘭抱住,用自己的

自動販賣 於 2010-01-29 17:00: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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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十五章 生活還在繼續
「哪位將軍?………」胖子有些納悶,這拉塞爾未免也太自恃過高了吧,只有將軍才能看透你的計劃,中尉參謀就不行?

和這樣的仇人沒什麼好話,胖子也懶得理他,揮揮手一副趕蒼蠅的樣子道:「這個問題你還是見到貝爾納多特上將親自問吧。」

拉塞爾碰了個釘子,點點頭走了出去,心裡暗自詫異:「勒雷聯邦一個特種兵中尉都這麼牛,面對一個很可能成為聯邦將軍的帝國上將,沒有一點的敬畏,這些聯邦軍人倒真有些什麼都蠻不在乎的氣質。」

兩天的時間過的很快,第三天凌晨,田行健還沒起床,迎接拉塞爾的車隊已經在斯邁大酒店外面等候了。

為了配合宣傳,聯邦政府在迎接拉塞爾的儀式上下了很大的工夫。聯邦總統漢密爾頓親自到加裡帕蘭主持迎接,對於一位戰爭中的對手,這樣的規格給足了拉塞爾的面子,同時也在國際輿論上狠狠抽了加查林帝國一記耳光。

這兩天的電視新聞中,對於這件事情的報道可謂連篇累牘,切不說國際輿論嘩然,加查林國內現在已經是亂成一團,胖子沒有想到,這個被自己一路又踢又打的傢伙居然有這麼重要,這個在國際著名軍事家中排名並不怎麼靠前的上將,居然引起了一連串類似於多米諾骨牌的效應。

加查林帝國米洛剋星球方面軍全線崩潰,牛頓星系的帝國艦隊敗退,聯邦全面奪取米洛克主星,二號星的全面勝利並佔據整個牛頓星系的太空,帝國內部的動盪和聯邦民氣的升騰,這一切只不過因為這位帝國上將的叛逃而已。

而聯邦將拉塞爾的特殊地位和牛頓星系的勝利,以及戰俘事件聯繫起來,一連串的宣傳攻勢更是將加查林帝國皇室的聲譽降到了最低點,頗有些眾叛親離的味道。

到現在已經沒有田行健的事情了,他美美地睡到自然醒換了便服走出酒店,乘坐著酒店安排的豪華飛行車,胖子決定去加裡帕蘭市裡好好看看,開戰這麼長時間,他幾乎快把生活是什麼樣的都忘了。

加裡帕蘭是整個米洛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人口密度是所有城市中最大的,包括十幾所著名的大學,歷史悠久。

人類太空移民已經將這個和地球差不多大小的星球深深的烙上了人類文明的印記。

聯邦人是自由的、勇敢的、也是勤勞的。米洛剋星的居民同樣擁有這些品質,甚至更出色。

走在加裡帕蘭的街上,來來往往地飛行車各行其道呼嘯而過,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地在街口聚合,然後又分散開,奔向各自的目的地,每一個人都笑臉盈盈精神煥發,整個城市顯得那麼的生機盎然。

一些商店正在裝修工人的忙碌中做著重新營業的準備,而路邊的廣告牌甚至已經出現了某位歌星明星即將來米洛克獻唱的海報,幾個中學生站在海報下面興奮地唧唧喳喳說個不停,一個老頭正站在商場的櫥窗前看著裡面的營業員給仿真女模特換上新時裝,看見營業員瞪他眼睛,色老頭訕訕地一笑,背著手東張西望地走了。幾個打扮時髦年輕漂亮的女人興奮地從商場大門走了出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一邊走一邊說,不時爆發出一陣清脆地笑聲。

人類總是能迅速舔好自己的傷口,從傷痛中恢復過來,以一種無法言語的精神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往事,只是往事而已,生活還在繼續。

連續不斷的巨型卡車從田行健身邊經過,車上裝滿了各種機械和材料,一些停下來的建築工地又開始了重新的建設,工人們忙忙碌碌地走來走去,這個城市的恢復能力是那麼的強大,戰爭,只不過暫時離開了一兩天而已,她就如同暴雨過後的竹筍,拚命地恢復著,生長著。

胖子傻傻地站在街口,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他熱愛這樣的生活,他真的希望自己是這些人群中的一員,有一份工作,一個老婆,一幢房子,一輛車子和一雙子女,戰爭過後,胖子忽然再次發現自己和那些炮火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能融入其中,無疑是一種痛苦,胖子卻不覺得,他只覺得這樣很好,很安靜,很愜意,就算只能看著,也很開心。

安蕾站在田行健的身後,已經靜靜地看了他很久。

她只是路過這裡而已,可是卻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田行健,他站在街口,有些傻有些孤獨的樣子。安蕾情不自禁地叫司機停下了車,然後就靜靜地站在這個青梅竹馬的男孩身後,看著他,試圖把記憶中的人和眼前這個傻傻的傢伙聯繫起來。

記憶很快和現實重合了,他還是沒有變,他天生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和戰爭格格不入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當他被迫捲入這場殘酷的戰爭中,會出現什麼樣的情形,這在安蕾以前連想也不敢想,現在她知道了,這個人,會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原因是,他要擺脫他要掙扎。

這幾天,是安蕾人生最漫長的幾天,她一次又一次地打聽著田行健的消息,不厭其煩地聽著前指裡熟悉內幕人士關於他的敘述。越聽,就越想聽,越想聽,就越渴望再見到他。

現在,這個曾經的男孩就站在自己面前十步左右的距離,安蕾忽然覺得有些心慌,她懷疑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麼,去和他說話,說什麼?彷彿只能說說話而已……

安蕾不知道,自己埋藏在心底裡的,到底是眼前這個有著英雄光環的男人,是曾經的那個在遠處孤獨地望著自己,讓人心疼的男孩,還是那個思想天馬行空,猥瑣無恥,看美女時色迷迷,狡猾的胖子。

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靜靜地站著,在人來人往的街頭。

安蕾歎了一口氣,轉過身,想靜靜地離去,她沒有想好面對田行健的時候,應該怎麼做,她想躲進自己的房間想想清楚。

她最後回頭看了那個傻傻胖胖的身影一眼,就這一眼,讓安蕾氣極攻心,那猥瑣地胖子用一雙色迷迷地眼睛盯著迎面而來的一位雙峰傲人的美女,滴答著口水,脖子隨著視線的轉動幾乎扭了一百八十度。

然後,胖子就看見了身後的安蕾,也聽見了那聲嬌嗔地叫聲:「田蜜蜜!你在幹什麼!」 Ads by Yahoo!國美建設 台北市大安森林第一排www.HiYes.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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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44 AM

第二卷 第四十六章 無法彌補
田蜜蜜…兩位挽著手從田行健身旁經過的女孩詫異地轉過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面面相覷,忽然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地大笑,似乎是覺得不太禮貌,其中一位漲紅了臉拉著同伴就跑。

還有一位身穿風衣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子,手裡拿著飲料正邊走邊喝,聽見聲音一看身旁的田行健,噗嗤一聲,連連咳嗽,漲紅了臉忍住笑一邊抹著身上灑落的飲料,一邊快步離開。

被叫到小名的田行健簡直無地自容,站在街口人來人往中一個憨白地胖子,居然被人蕩氣迴腸地叫做田蜜蜜,這臉沒地方擱了。

安蕾也覺得自己叫得實在太大聲了,咬著嘴唇轉過頭,看著周圍行人看過來的眼神,俏臉羞得通紅,一把拉住田行健的手,把他拉進了路口拐角地一間咖啡廳。

上午的咖啡廳裡很清淨,兩個人選了個靠近街面落地窗前的座位坐下來。

男侍應拿著飲料目錄過來,禮貌地欠了欠身道:「請問,兩位需要些什麼飲料?」

「我要一杯西瓜汁,她要……」胖子原本不假思索地話忽然有些遲疑,聲音變地有些小,不能確定地道:「…柳橙汁…?」

在男侍應詢問地眼神中,安蕾靜靜地點了點頭,她看著田行健,忽然紅了眼圈,輕輕咬著嘴唇扭過頭去。

一時間相對無語。

街對面大樓上的巨型光幕電視正在直播聯邦迎接拉塞爾的儀式,圖像中的拉塞爾已經穿上了聯邦上將地制服,從一個敵對國家投誠過來,立即搖身一變為另一國的上將,這樣的例子實在很少見。

總統漢密爾頓發表了他的演說,演說與其說是歡迎拉塞爾,倒不如說是對加查林帝國發動反攻的檄文。

兩個人靜靜地看著電視,都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裡回想的,卻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時,一個抱著西瓜汁,一個抱著柳橙汁,手拉著手相視而笑的情景。

一別多年,她還喜歡喝柳橙汁麼?

一別多年,他終究還記得我喜歡喝什麼!

男侍應很快把飲料端了上來,兩個人回過頭,眼神看見對方時,都有些慌亂,不約而同地轉頭看著侍應道:「謝謝。」

侍應被兩人的目光嚇了一跳,那麼誠懇地感謝這還是他從業以來的第一次,受寵若驚地連連搖手道:「不用謝,不用謝,請慢用。」

眼看著對面的胖子一副又準備扭過頭看電視的逃避樣子,紅著眼圈地安蕾不想再沉默下去。

「告訴我,為什麼來當兵?」

這是安蕾的第一個問題,她被這個問題逼到快要崩潰了,她很想知道答案,這個在自己心裡永遠也不適合成為軍人的男孩,為什麼會選擇這條道路。

田行健有些茫然,他的眼神收了回來,看著眼前的西瓜汁,有些出神地道:「我也不知道,畢業了,我好像已經沒了目標,潛意識告訴我,也許成為一個軍人能讓我找到我所失去的。」

看著安蕾,田行健在心底默默地加了一句:「也許,這樣會離你更近一些。」

眼淚在安蕾的眼眶裡打著轉,她輕輕地問道:「把兩百多名聯邦士兵帶回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田行健苦笑著道:「你知道我是個膽小鬼。恐懼,有時候也是一種力量…我只是想方設法逃命而已…」

安蕾的眼淚幾乎快要忍不住了,她的心裡一陣刺痛,田行健說得簡單,可是安蕾知道,在踏上戰場那一瞬間,他要忍受多麼難熬地恐懼,在成長為一位聯邦英雄之前,他要經歷多麼多的磨難。

安蕾仰著頭側眼看著窗外的天空,努力想把心疼的眼淚收回去:「你知道自己是膽小鬼,你為什麼那麼傻,為什麼要來參與這場和你根本就格格不入的戰爭?」

田行健沒有看安蕾,他靜靜地看著窗外的人流,聲音有些辛苦,有些疲倦:「逃不開的,在這個漩渦中,沒人能夠獨善其身,如果戰火終究蔓延到首都,我一樣逃不掉。這樣…至少我離我所失去的更近一些。」

安蕾癡癡地望著天空中的雲朵,心裡又是欣慰又是悲苦。

她知道他所失去的是什麼,曾經的那個男孩已經不再是遇見危險的時候轉身逃跑的小孩了,他已經成長成一個男人,一個依舊膽小迫不得已投身於戰爭,卻找回了勇氣,甚至比大多數人都勇敢的男人。

悲苦的是,這個人,用近十年去犯下一個錯誤,他始終不知道,他所失去的是什麼。

兩個人靜靜地沉默著,良久。

安蕾終於下定了決心,她要告訴這個人……一切的一切。

眼淚又一次在安蕾地眼眶裡打著轉,她的聲音如同在遙遠的雲端:「你是個傻子,你沒有失去,一直都沒有!十年前,我沒受到傷害,那不是我離開你的理由。我爸爸一直把你當他的親生兒子,他說,要讓你經歷該經歷的一切。」

「那天,他罵了你,趕你走!你應該知道他有多麼心疼。好幾次,他都去看你,站得遠遠的看著你…媽媽勸他,他就是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45 AM

第二卷 第四十七章 怎麼是他?
那一天,加裡帕蘭發生了很多事,總統親自迎接了帝國上將拉塞爾,並任命拉塞爾為聯邦上將,最高軍事統帥部首席顧問及勒雷三大軍事學院的聯合首席名譽教授。

雖然都是閒職,但這些職務對於一位剛剛投誠過來的敵人來說,仍然體現了足夠的敬意,而且,統帥部並不排斥拉塞爾參與到日常工作中來,他們甚至為他在前線指揮部安排了一間辦公室。

同時,總統簽署並宣佈了數十項早已經通過議會審議針對重建米洛剋星球的提案,這其中包括一系列針對米洛克本地企業的優惠政策,銀行支持政策、國家基礎投資,以及政府採購計劃、軍事採購計劃等等。

數以百計的陸軍全機械化步兵師和陸軍裝甲師、航空陸戰隊裝甲師將在米洛剋星集合,做好反攻加裡略星系的準備。

第一、第二混合艦隊將在米洛克就地重組,每個混合艦隊將得到兩支新式的戰艦編隊的補充,形成以五支艦隊混編的大型混合艦隊。

第三混合艦隊也奉命駐紮到牛頓星系,這支剛剛組建完成的艦隊全是清一色的新式戰艦,是開展後聯邦全民總動員的產物。

擁有三十多個資源星球的牛頓星系將興建一千三百多個巨型船塢,用以恢復其聯邦太空戰艦建造基地的地位,屆時,聯邦混合艦隊的新式戰艦將在這裡建造。

***************

田行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學院宿舍的,整整一天他都在發呆,第二天,當他從睡夢中被敲門聲驚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臉上依舊有著淚痕。

昏昏沉沉地打開門,卻是前指的一位機要秘書,這位年輕的女秘書面無表情地道:「田中尉,貝爾納多特上將命令你立即到他的辦公室。」話一撂下,也不管胖子的反應,轉身就走。

胖子也沒心思理她,習慣裸睡的他機械地穿上了褲子。

褲子………我靠!

難怪那機要秘書的臉色這麼難看。

穿好衣服,習慣性地把自己那枚勳章給拿上,田行健很快趕到了貝爾納多特的辦公室,尤娜幫他打開了門。

胖子一邊道謝,一邊側著身子進了辦公室。

偌大地辦公室裡坐滿了人,除了貝爾納多特以及幾位經常見到的將軍以外,在坐的還有聯邦總統漢密爾頓,最高統帥部米哈依洛維奇上將,一班少將、中將群星閃耀。

田行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當即對貝爾納多特上將立正敬禮道:「將軍,聯邦中尉田行健奉命報到,請指示。」

正談笑風生的辦公室忽然安靜了下來,一位背對門口坐著的上將猛地轉過了頭,盯著田行健,如同見了鬼一般不可置信地道:「是他!?」

這位上將,正是拉塞爾,而他詢問的對象貝爾納多特將軍則微笑著點頭道:「稍息,中尉…是的,拉塞爾將軍,兩次看透您的作戰計劃的人,不是我們這幫將軍,而是作戰部第六研究室的田參謀。」

拉塞爾覺得自己的夢想如同鏡子般破碎了。

無法形容拉塞爾的失望!

他一直以為,聯邦出現了一位睿智的將軍,這個將軍雖然經驗還不夠豐富,但是他有足夠的智慧和自己成為搭檔。當以後自己終於可以回到自由戰線去領導自己的人民時,這位將軍可以和自己默契地配合,他們將成為朋友,成為讓所有的敵人都懼怕的合壁雙劍。

在亂世中,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弱小的,這在拉塞爾明白自己和聯邦的合作出現問題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這個道理,而理想中的那位聯邦將軍,是他毅然奔赴聯邦的最大動力。

沒有!沒有那個睿智人物,沒有將軍。

這個連續看透了自己的作戰計劃的人,只不過是一位中尉,一個沒有權利的中尉而已。而且,這個中尉,就是營救自己出來,一個人消滅了幾乎半支追兵的那個胖子。

這個中尉,對自己彷彿有著血海深仇,一路上的遭遇拉塞爾到現在都忘不了!

如同無法形容拉塞爾的失望一樣,也無法形容拉塞爾的震驚!

這位中尉到底是個什麼人物,他既是特種兵,能深入敵後,從神話軍團手中將自己營救出來,又是一位優秀的軍事參謀,優秀到能連續看穿自己的計劃,幾乎一個人改變了整個米洛克戰局!

一個中尉啊,他只是一個中尉啊!可是,他為什麼又只是一個中尉?為什麼?

拉塞爾的心裡百感交集,失望震驚纏繞著,讓他無法冷靜!

同樣震驚的還有聯邦總統漢密爾頓和最高統帥部的米哈依洛維奇上將。

他們早就聽說過這個中尉的名字,他帶領一個班的特種偵察兵從敵後把二百多名聯邦俘虜帶了出來,聯邦在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不但國際社會紛紛對加查林帝國提出指責,一些聯邦早已經做好工作的國家更是趁機封鎖了和加查林帝國的貿易通道,即使是加查林的鐵桿盟友,也只能暗地裡給這個不人道國家提供援助。

第一次,民意對總統和軍部的支持高達百分之八十!

他還看出了拉塞爾的第一次作戰計劃,總統辦公室和最高統帥部聯合制定的[雷霆]計劃差一點就成為一個葬送牛頓星系的罪證!如果不是這個中尉,聯邦現在早已經失敗,總統和軍部,都會成為歷史的罪人!

沒想到,第二次,也是他看透了拉塞爾的計劃,不但挽回了即將到來的全面失敗,甚至一舉奠定了今天的局面,今天,所有的人能坐在這裡,能慶祝牛頓星系的全面勝利,這個中尉,起的作用讓人無法相信!

歷史充滿了太多的偶然,貝爾納多特只是偶然的以為這位貌不出眾的機械修理兵是一個碰巧才立下一等功的冒牌英雄而已,讓他到前線的決定,拯救了整個聯邦。

漢密爾頓看著田行健,看著表情精彩地拉塞爾,忽然很想笑,很想放肆地,瘋狂地開懷大笑!

偶然!真***太有趣了!

運氣,在聯邦這邊!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46 AM

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第二枚勳章
貝爾納多特笑著對田行健道:「中尉,拉塞爾將軍非常欽佩你在軍事上的才華,總統和米哈依洛維奇將軍也想見見我們的聯邦英雄,所以,請你過來跟大家聊聊。另外……」

貝爾納多特和米哈依洛維奇上將對視一眼,笑道:「鑒於你為聯邦做的貢獻,我們希望在作出對你的嘉獎決定之前,聽聽你的意見,看看你有什麼要求。」

田行健一時有些恍惚,安蕾的話又浮現在腦海。

「告訴我,你為什麼來當兵?」

曾經以為自己知道自己為什麼來當兵,可是現在呢?嘉獎,升職?這些是自己想要的麼?

真要升了軍銜,到了少校以上級別,按照聯邦的規定,若非身體和年齡問題,否則,在戰爭期間是不允許退役的!

他又想起了加裡帕蘭熱鬧的街頭,他真的很想把退役兩個字脫口而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他忽然想起了安爸,那個對自己失望的父親般的男人。

看著上將詢問的眼神,田行健微微搖了搖頭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弄明白,這個問題困饒了我很久,嘉獎和升職我都不要,如果一定要給的話,我希望隨便給個什麼勳章,再給我一段時間的假期,我想回首都看一個人。」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儘管這個中尉這樣奇怪的請求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是,這世界真正有不喜愛權勢、名譽、金錢、地位的人麼?

尤其是這麼一個功勞比聯邦所有人都大的軍事天才!他絕對是軍事天才,聯邦的未來之星!

若說第一次看透拉塞爾的計劃是巧合,第二次呢?

敵後行動,無論是帶著兩百多名聯邦士兵千里跋涉逃出生天,還是從神話軍團手中成功營救拉塞爾,又有幾個聯邦士兵做的到?

這位軍事天才,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總能感覺到他的內心裡充滿了矛盾。他已經得到了一枚紫色自由勳章,聯邦還有什麼勳章比這一枚更榮耀?

假期也能作為嘉獎麼?別惹人發笑了,別說一段時間,就算放他一年兩年都沒有問題!

貝爾納多特和總統、米哈依洛維奇三個人對視一眼,一時間有些遲疑。

聯邦實在太需要英雄了,從開戰開始,總統辦公室和最高統帥部就定下了塑造聯邦英雄的策略,而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是英雄的最佳人選!

可是,偏偏他就是不願意,不配合!他好像很反感成為英雄,成為萬眾矚目的英雄,他和戰爭,和這些榮耀不相干,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配合好宣傳,勉強拉出去,也會被指責位冒牌的假貨!

總統在苦笑,這樣的一個傢伙,說是軍事天才吧,說是英雄吧,聽貝爾納多特說起他怕死討饒的笑話,也讓人啼笑皆非。若非這一點,貝爾納多特也不會把他發配到前線,他也不會立下這麼多不可思議的功勞。

宣傳部已經花了很大的力氣,對但凡有些成績和功勞的青年才俊大肆宣傳,可是這些人離聯邦英雄的距離還很遠,更有些只是曇花一現,運氣不好的,甚至已經在戰場上送了命!

無論如何,不能放棄,無論他有什麼問題,都要解決掉!神秘的連長,神秘的軍事天才,已經調高了民眾的興趣,不用宣傳,只需要把他的名字公佈出去,就能引起一場轟動!

總統和兩位上將也顧不得其他的,站起來在窗邊低聲討論了半天,終於下了決定,田行健,將作為軍部重點培養對象!給予這位聯邦的未來之星一個特殊的地位,作為紫色自由勳章雙勳章獲得者,他將可以參加任何級別作戰會議,並可調閱任何權限的機密文件!只要他主動查閱了某一份絕密文件,那麼,在不在軍隊干也由不得他了,這彷彿是個笑話地一招,還是從博斯威爾那裡學到的。

田行健不知道自己被這些政客們算計了,他接受了又一枚紫色自由勳章,對於能夠調閱機密文件和參加高級別軍事會議,胖子完全沒興趣,倒覺得如果兩枚勳章可以在退役以後拿兩份國家補助的話,也許更實在。

除此之外,他還得到了一個月的假期。

當田行健敬禮準備離開的時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拉塞爾忽然道:「等等!」

拉塞爾看著田行健道:「我知道你有什麼疑惑!我能給你答案,但是,我有一個要求,你要作我的學生!我將毫無保留地把我的軍事知識傳授給你!你有這個能力成為聯邦最優秀的軍事家!甚至!比我更優秀!」

將軍們簡直欣喜若狂,拉塞爾是誰,名將啊!這是聯邦到現在為止才能在國際上排得上號的軍事家!之所以給拉塞爾三大軍事學院聯合首席教授的名譽,就是希望能有這層關係讓他把他所知道的教授給聯邦的軍事學員們!

現在,他居然自己就提出來了,這簡直讓人喜出望外。

田行健看著拉塞爾,越看越不順眼,以前第一次看見他照片時那種成為天生朋友的感覺已經記不清了。

胖子微笑道:「你很優秀麼?我對你的那些東西不感興趣,我想學的,你教不了我!至於我的問題,答案我要自己找!」

胖子轉身拉開門離去,留下了張口結舌的拉塞爾,和一屋子懊惱不已的將軍。

回到宿舍,用水洗了洗臉,田行健頹然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裡面的人彷彿是另一個陌生人,正一臉冷笑地看著自己。

從將軍堆裡走出來,又一次得到了自己不想要的東西。

在這一刻,田行健迷失了,自己參了軍,不但參了軍還打了仗,甚至得到兩枚紫徽自由勳章,這能代表自己已經有足夠的勇氣了麼?

當安蕾問自己為什麼參軍的時候,自己和現在同樣迷茫,為什麼?為了尋找自己所失去的,失去的什麼,安蕾、勇氣?

勇氣,自己找到了麼?

鏡子裡的那個人在冷冷的看著自己。兩枚勳章,就能面對安爸的在天之靈麼?

什麼是勇氣?

田行健痛苦地把頭埋進了水池。

他準備回到首都,去看看安爸,在他的墳前,也許能夠找到答案。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47 AM

第二卷 第四十九章 回到首都
聯邦政府的辦事效率很高,大量的物質和資金開始源源不斷地流入米洛克,數百個陸軍師的集結更是把米洛克變成了一個熱鬧的大兵營。

空間的,地面的巨型船塢已經在通力合作下開始了建造,由於米洛克的優惠政策,各大企業紛紛入駐,這一切,都帶動了整個米洛克的各類產業飛速發展。

短短幾天,這個一周前還處於戰火紛飛中的寂寞星球已經搖身一變成為勒雷聯邦最富有活力的中心地帶了。

找了安蕾兩天,胖子很想找她問清楚關於安爸的事情,可是,安蕾似乎在故意地躲著他,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就是不見蹤跡,問誰也不知道。

胖子無奈,只好找到貝爾納多特,在幾位將軍曖昧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安蕾已經奉命回首都了。

既然要回首都,有些事情也必須交代一下,胖子先去了六室,把手裡的工作統統移交給了大頭卡爾,因為出任務積壓的工作和其後一個月的工作量,讓卡爾差點當時就暈死過去。

跟研究室的其他同僚道了別,田行健正要離開,帕特上校叫住了他道:「等等,田中尉。」

帕特上校拿出了一封信,遞給胖子道:「這裡有一封信,是拉塞爾上將托我轉交給你的,他希望在你最困惑的時候能打開看看,他說,他曾經也有和你相同的疑惑。」

胖子愣了愣,沒想到拉塞爾居然會寫信給自己,遲疑著接下了信,他決定,在自己沒有找到答案之前絕對不會受這個軍事家的影響,況且他實在很懷疑這位幾乎叫不出自己名字的軍事家怎麼會知道自己心裡的困惑。

到了實驗室,博斯威爾聽說田行健要回首都休假,頭也不抬地道:「學院馬上就要開學了,這是戰後的第一批學員,一些還沒有畢業的學員也會陸續返校,學校教授不夠,我已經推薦你做我的助教,事情很多,你早去早回。」

我這樣的人當教授,這***倒是新鮮事兒,這不成心害人家裡的孩子麼,胖子在心裡感慨,博斯威爾這老頭異想天開起來比自己更厲害。

懶得跟這不通世故的老頭說什麼,胖子轉身去了米蘭的實驗室,對於這個大多數時間都在身後默默支持自己的女孩子,他的心理很複雜。

胖子喜歡米蘭,無論相貌身材,米蘭的美麗在整個學院也是首屈一指,即使生氣的時候,也有一種清澈的風情,最重要的是米蘭的單純和善良,她就像在硝煙瀰漫的戰場旁邊那一朵潔白的小花,清純而柔弱,對自己有一種說不出的依戀。

這種依戀,一小部分是胖子長期在米蘭身上實驗泡妞心理學套路的結果,更多的是戰爭亂世中的相濡以沫,是一種最牢固最真摯的情感,米蘭依戀著田行健,同時也支持著他,胖子現在只要一想到米蘭針對[邏輯]提出的那一系列研究,就感覺心裡暖洋洋的。

又一次悄悄地推開了實驗室地門,忽然,實驗室裡傳來一陣高亢地電子合成聲:「死胖子來啦!死胖子來啦!」

田行健看著房間裡衝著自己得意地皺起鼻頭的米蘭哭笑不得,媽的,這場偷窺與反偷窺地戰鬥,開始進入科技時代了。

「弄這東西幹嘛?萬一老師推門進來聽見了多不好!」胖子的猥瑣目的幾乎就明寫在臉上了,偏偏還努力作出一臉正經。

米蘭俏笑著用蔥白纖指在胖子頭上使勁敲了一下道:「整個實驗室除了你這個死胖子,誰敢不敲門就進來?」

嘖嘖,這話我愛聽,胖子心裡非常有成就感。

[邏輯]又被運回了實驗室,站在它的專用位置上,每次走進實驗室,看見米蘭和[邏輯],胖子就覺得很安心很舒適。

「死胖子,再過幾天[邏輯]就有新的機甲電腦了!」米蘭又開始忙碌起來,一看見田行健,她就很開心。

田行健站在米蘭身後,遲疑了半天,囁嚅著道「米蘭,我請了假,想回首都看一個人,要離開一段時間。」

米蘭轉過頭,古怪地看著胖子道:「一個人?美朵和妮婭什麼時候變成一個人了?」這丫頭吃醋了,胖子啼笑皆非地道:「不是去看她們,我是去看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米蘭嫣然一笑道:「傻子,誰管你看誰了。」

她柔和地雙手撫上田行健的臉龐,輕聲道:「既然難得有假期回去,你多休息一下吧,瞧你這副樣子。」自從知道了安爸的死訊後,田行健的確顯得有些憔悴。

看著米蘭心疼的模樣,田行健忍不住在她臉上吻了一下。羞紅了臉的米蘭一把把淫笑著的胖子推開,手忙腳亂地轉過身假裝繼續忙碌著她的研究工作。

當胖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米蘭淡淡地道:「看見妮婭,記得代我問好。」

胖子嚴重內傷,喉頭一甜,幾乎咬碎了牙才制止住吐血的慾望,如同一隻慘遭毆打的浣熊,倉皇遁去。

終於踏上了回首都的運輸艦,看著機場繁榮的景象,田行健幾乎懷疑自己到底還是不是在飽受戰火摧殘的米洛剋星,人類的恢復力量太強大了。

運輸艦緩緩升空,舷窗外的地面越來越小,米洛剋星球在眼前如同一個微觀的世界,人們如同螞蟻一樣在這個星球上奔忙來去,星球,正在以飛快的速度重新煥發生機。

經過兩天的行程,運輸艦在首都路德裡特市的衛國機場降落,這個機場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因為戰爭爆發後才正式落成,所以,以當時的政治需求,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機場很大,可容納數百艘巨型運輸艦或者數萬艘中型運輸艦同時起降,隨著人流走出進機場大廳,田行健站在自行傳輸帶上,看著巨大的合金結構透明牆外的勒雷首都感覺有些陌生,他原本在這裡生活了近二十年,一年多的戰爭,足以使他恍若隔世。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47 AM

第二卷 第五十章 勇氣的答案
先去街道托管部消了自己家的托管,胖子拿回了家裡的鑰匙。

出租車很快到了九一九號街口,提著包下車往東走了兩百米,便到了小區門口了。

田行健站在小區門口有些感慨,這是一個中型聚居區,自己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再回來難免心情複雜。

剛走進小區大門,迎面而來一個老頭,老頭看了胖子一眼,一開始沒注意,剛扭過頭去覺得不對又把頭轉過來仔細的盯著胖子看。

終於,老頭恍然大悟,指著胖子激動地說不出話來,眼見這老頭就要心肌梗塞呼吸停頓,忽然,如同一尊復活的雕塑,老頭飛快地往小區裡跑去,一邊跑一邊叫:「胖子回來啦,胖子回來啦!」

胖子熱淚盈眶,這些,都是看著自己張大的老鄰居老街坊啊,從小待自己如同親生兒子一樣……

最後聽見老頭淒厲的叫聲:「家裡有閨女的!千萬別洗澡!」

然後就聽見無數聲關門的聲音,整個小區…清淨了,白茫茫地一片,鬼影子都沒有,只有一片樹葉在關門聲中悠悠地從胖子眼前飄落。

胖子淚流滿面,名聲被搞臭了啊………

田行健打小住在這裡,跟一隻小黃鼠狼住在雞窩裡似的,死皮賴臉卑鄙無恥,誰家有漂亮閨女他一清二楚,只要人家一洗澡,這賤人一準兒去偷看,防範再嚴密也沒用,這傢伙什麼花招都有,平日裡又愛擺弄些機械電子的玩意兒,掏牆打洞,竊聽偷窺。十八般武器輪番上陣花樣百出。

小區裡的街坊,就差把浴室改成密室了。

誰會把這樣的小王八蛋當自己兒子看,抓住偷窺現行了打起來倒是跟打兒子似的。

唯一有女兒還敢跟這小王八蛋打交道的,就只有安爸了,不過,安蕾一家後來還是搬走了,花了點錢買了一條街外的房子,搬了家,總算離危險遠了些。胖子一直挺遺憾,安蕾洗澡的時候看起來多動人,她要還住這裡,誰有工夫看別人家的女孩子?

擰著行李悻悻地回到家,一屁股坐在客廳沙發上,胖子越想越氣憤,叫道:「媽的!很稀罕麼!一幫沒見識的白癡!你們家的那些個沒發育的有什麼好看?再好看有安蕾洗澡好看?」

「田蜜蜜!你…」廚房門開了,羞得滿臉通紅的安蕾走出來,身上繫著圍裙,手裡提了一把菜刀。

正跳著腳叫囂著安蕾洗澡比誰都好看的胖子回頭一看,頓時魂飛魄散。

畢竟只隔了一條街,這房子安家也有鑰匙,胖子不聲不響地去當了兵,直到安蕾的父親快去世的時候,才發現這房子空著。平日裡安蕾的媽媽總會抽時間過來,幫他打掃一下,畢竟托管處沒那麼盡心。

安蕾從軍校畢業後,分配到了首都情報局,這次是安蕾在米洛克新認識的好朋友尤娜給她打了電話,這才知道田行健要回來。

為什麼回來,安蕾自然比誰都清楚,心裡一高興,找母親要了鑰匙想給這死胖子做頓飯,畢竟打仗受苦,恐怕家裡的飯菜胖子有些日子沒有享受過了。

誰知道正在廚房裡做飯,就聽見外面胖子氣急敗壞的聲音,只羞得安蕾面紅耳赤,來不及把刀放下,就打開門衝了出來。

萬幸安蕾性子柔和,雖然又羞又惱,卻始終沒有揮刀亂砍,胖子方能逃過一劫。

吃完飯,安蕾的臉上紅暈還沒有消退,正收拾碗筷,卻看見胖子一臉鬼祟地擺弄著一些儀器,情報局出身的安蕾哪能不認識這些玩意兒,雖然簡陋些,卻是裝上微型能量塊就能用的竊聽偷窺的器械。

安蕾啼笑皆非,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傢伙,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他居然能成為聯邦英雄,這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

下午,安蕾開車帶田行健來到了安爸的墓前.

田行健看著墓碑上安全這個名字,終於明白,這位如同父親般的人真的離開了。

這個事實真正擺在自己眼前的時候,田行健覺得還是無法接受,他在這個人的墓碑前跪了下來,仔細地凝望著墓碑上的照片。

記憶中的安爸是一個沒什麼脾氣的好人,他是一個公司職員,一輩子過得安安穩穩,胖子小時候一直覺得他應該叫安穩。

安爸的膽子也不大,這一點爺兒倆倒很像,不過,無論在誰的眼裡,安爸都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提起安全,街坊鄰居再挑剔的,也都得說個好。

童年時候,失去父母的田行健幾乎是在安家長大的,安爸對兩個小孩的關心已經到了無法形容的地步,所以小區裡經常能看見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胖子追在兩個小孩身後氣喘吁吁地喊:「小心點,別跑快了,安全第一。」

胖子打小就沒出息,他怕任何沒有見過的東西,怕狗,怕老鼠,怕卡車的喇叭,怕打雷,怕坐運輸艦,就膽子來說,他連安蕾也不如。

每次安爸教育胖子說男孩子膽子要大的時候,安媽總會取笑他,說安爸到現在還怕打雷,一打雷就用被子蒙腦袋。安爸就會惱羞成怒地說,去去,別搗亂,我這教育小孩子呢。安媽就笑,說你哪天不蒙腦袋了再來教育孩子。

這些往事如同電影一般在田行健的腦海裡放過,看著照片上微笑著的中年男人,他淚如雨下。

記憶深處,小時候安爸的話終於浮現在了腦海。

「小健,你看,一個男人的勇氣,不在於他是否有恐懼,一個膽大包天,卻不願意承擔責任的男人,就不配做一個男人。」

「所以,男人的勇氣是責任!對朋友、親人的責任。」

「這種責任,是面對恐懼的時候,也無法放棄的責任,當一個男人承擔起這些責任面對恐懼而不放棄的時候,那就是勇士,擁有真正勇氣的戰士!」

「老安,孩子看電影呢,你很煩哦!」這是安媽的聲音。

「是啊,爸爸,我都聽不清楚電影裡說什麼了!」這是安蕾的聲音。

「你們兩個!這麼有教育意義的電影,應該給小健好好講講道理,別搗亂!」

「阿健,你天生膽子小,這是天性,但是膽小也能成為勇士!現在不明白不要緊,終究你會有明白的那一天!」

「嗯!」當時候的自己被電影中勇士的戰鬥所吸引,心不在焉。

眼淚,在回憶中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田行健終於明白,膽小不是錯,男人的勇氣不在於能爬多高,不在於能有多麼不怕死,有多麼好勇鬥狠。而是面對未知的恐懼依然肩負責任。

賺錢養家,是一種責任,保家衛國,也是一種責任。

當責任感大於恐懼,人就會無所畏懼的直面所有威脅,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勇士!

安爸,就是這麼一個平凡膽小卻將責任看得比生命還重的勇士。

在這一刻,膽小鬼田行健終於找到了早已經得到的答案!

照片上的中年男人微笑著,平凡,卻有一種男人的威嚴。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48 AM

第三卷 第一章 軍人的責任
安蕾看著田行健,看著墓碑上父親的照片,淚水赦赦直落,這兩個男人,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可是,他們已經分別的太久,再次重逢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天人永隔。

她拿出一封信封已經有些發黃地信,放在田行健的身邊,這是安爸寫給田行健的,她看著跪在父親靈前痛哭流涕的田行健,恍惚中,父親又活過來了一般,他們兩個的形象在安蕾的眼前漸漸重合。

安蕾抹了抹眼淚,靜靜地向飛行車走去,她不願意打擾他們兩個,她的清麗地身影漸行漸遠,腳步也終於輕快起來,她知道,那個人在父親的靈前已經找到了答案,

田行健打開了信:

小健,那件事我們沒怪過你,安蕾也沒有受到傷害,原諒安爸對你的苛刻,人生就是如此,每一個人都必須經歷磨難,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很欣慰你終於能看到這封信,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什麼是男人的勇氣了,記住,永遠也不要放棄你所承擔的責任。

也許,你的性格永遠也不能成為一個英雄,但是我相信,我的孩子會是一個平凡的勇士。

現在,我交給你人生的第一個責任,那就是替我照顧好安媽和安蕾,這原本是我的責任,可是上天剝奪了我的資格。

我很抱歉。

信很短,田行健淚眼朦朧地讀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淚水終於把信紙濕透,直到上面的字跡已經化開,模糊不清。

安爸,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墓前,一個胖子跪在地上號啕大哭。

良久,田行健終於平靜了下來,坐在墓前,有一句沒一句地把自己這兩年的經歷講給安爸聽。講到驚險處比手劃腳口沫橫飛,還得意地把兩枚紫色自由勳章拿出來炫耀。他彷彿又回到了童年時代,回到了和安爸坐在安家後院一大一小吹牛打屁的日子。

多年的心結一旦解開,胖子覺得輕鬆無比,渾身上下就如同忽然減肥五十斤一般輕快。

忽然想起拉塞爾的信,胖子掏了出來,他想看看這個傢伙到底想說些什麼。

信裡是一手漂亮的鋼筆字,和安爸的信一樣,這讓田行健感覺到舒服,親手寫的信代表了一種尊重。

信裡道:

田中尉,你是我所遇見的最有軍事天賦的年輕人,我從你的眼神裡看出,你對戰爭很迷茫,對於軍人這種以殺戮為目的的職業也有著本能的抗拒,這一點,我有著相同的經歷。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只想告訴你,戰爭不是由人的意志所決定的,既然不能決定戰爭的開始,那麼,作為一個軍人,我們注定要去決定戰爭的結果。

結果的好壞關係到你的親人,你的朋友和你的國家,這些也許是套話,但是是實話,看看米洛克,如果你的親人就在這顆星球上,在千創百孔的家園中哭泣,這些是你願意看到的麼?

無論是否是一個軍人,每一個人都肩負著保衛自己的親人和家園的責任,這種責任是無法逃避的,你可以如同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子裡,當你抬起頭來的時候,你會看見你的親人已經倒在了你的身邊,你的家園已經毀於戰火。

戰爭是殺戮,軍人是殺戮的工具,這些是無法否認的,但是請你記住,對待敵人的仁慈就是對待自己的殘忍這句千古名言,你的責任是保護自己的家園,而不是面對著敵人的刺刀感慨生命的珍貴。

你有天賦,你有能力,那麼你就有責任學習如何在戰爭中保全你的戰友,保護你的親人,捍衛你的國家。

請記住,只有勝利者才配擁有和平。也請你記住自己的責任。

敵人有敵人的責任,你有你的!

看了信,田行健想了很久很久,也許拉塞爾的道理很明白,也許是責任兩個字給了田行健一絲觸動,他決定去做拉塞爾的學生。

田行健終於回了安家,安媽哭了一場,三個人算是一家團聚了,一個月的假期過的很快,這個月裡,胖子徹底成了家庭婦男,每天樂呵呵地去買菜作飯,陪著安媽聊天,聽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安蕾也乾脆搬回了家裡住,只不過把他的那些偷窺儀器一股腦全給扔了,讓胖子肉疼了好久。

安蕾以為丟了那些東西就安全了,卻沒想到,胖子現在是什麼人,機械修理兵出身的特種兵!要搗鼓點東西偷窺還不容易?

只不過胖子看是看到了,結果害了自己,連續好幾天睡不著覺,那些白生生的寶貝老在眼前晃悠,狂流鼻血,差一點失血過多死於偷窺。

由於米洛克已經成為了現在聯邦軍的巨型前進基地,各軍事部門都必須在那裡設立分部,情報局也不例外,安蕾將被指派到加裡帕蘭,負責一些情報的通報工作,於是,假期結束的時候,田行健乾脆帶著安媽和安蕾一起回了加裡帕蘭,畢竟安媽一個人留在首都也沒人照顧,在這裡還能有一個家。

找了一處房子安頓好,胖子犯愁了,安蕾也到了加裡帕蘭,要是和米蘭一見面,這日子就沒法過了,自己鐵定會被押到安爸墳前燒做祭品。

可是米蘭實在無辜,自己以前壓根就是破罐子破摔,頗混蛋了些,還有美朵和妮婭,依然不時打電話來,媽的,都算成美麗的邂逅,然後相見恨晚,恐怕自己從此就成了太監了。

安爸,你老說說,這責任怎麼負啊!胖子頭都白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房子很大,安家兩母女住頗有空餘,胖子乾脆答應安媽也搬進來,一來方便照顧安媽,二來嘛………時常失點血有益身心健康。

回到學院的時候,田行健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加裡帕蘭軍事學院的新生早已經招好了,這幾天正是報名的日子,學院門口報名處鶯鶯燕燕,熱鬧的不得了。

胖子一臉憨憨的在人群中左蹭蹭右摩摩,快樂無比。心裡有些後悔,早知道還是住學院裡,女生宿舍,那是胖子夢想中的天堂。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49 AM

第三卷 第二章 推演測試
戀戀不捨地擠出了女生人群,胖子注意到其中幾個漂亮女生的眼神頗為不善,果斷地打消了再來回擠一遍地想法,溜回宿舍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單身漢的東西很少,一個皮箱就完全裝下了,只有模擬艙胖子頭疼了一下,最後決定還是放到米蘭的實驗室,他想利用那裡的重力裝置進行訓練。

模擬艙是可折疊式的,超輕材料製成,一支手就能擰起來。胖子一手提著行李,一手提著模擬艙,剛走下宿舍樓,就看見一群群的女生拉著行李走進對面的宿舍樓大門。

看前面波濤洶湧白兔跳跳,看後面波浪滾滾搖曳多姿。

胖子捶胸頓足痛悔不已,為了看一個人洗澡,而放棄了看一群人洗澡,這買賣虧死。

一群接一群路過地女生看見路旁一個猥瑣胖子痛不欲生地望著自己,都嚇了一跳,有瞪眼地,有議論的,有拉著同伴就跑的,有竊笑的,胖子渾然不覺,只是嘴裡不停地念叨:

「33,36,35,這個厲害39,哇42。受不了了…」

當一個女生吃力地挺著胸提著重重地行李從這賤人面前走過的時候,撲哧,不光鼻血,胖子幾乎七竅流血。

「同學,你這有50吧?」

「…沒稱過啊,不過這箱子挺沉.」

胖子慶幸自己沒問清楚,逃過一劫,否則難免被人當場打死。

凱瑟琳正和同伴們說笑著想宿舍走去,這是這位美麗聰明的姑娘第一次離開家,外面的世界對她來說太新奇太自由了,她感覺自己像一隻放飛的小鳥,直到現在,回想起父親母親聽見自己已經考上軍校那精彩的表情,凱瑟琳就想笑。

太富有的生活和太多的寵溺並沒有給凱瑟琳帶來什麼好心情,各種舞會和那些所謂高尚門第的公子小姐們讓她覺得膩味,只有現在,在這戰火灰燼還有著餘溫的星球上,在未來的英姿颯爽的艦隊女軍官幻想中,凱瑟琳才真正地感受到快樂。

當看見路邊目測胸圍的田行健時,她還沒怎麼在意,直到走到近前,看見這傢伙猥瑣地目光根本就不超過自己脖子以上胸口以下,這才發現,剛才報到的時候,這胖淫賊就在女生堆裡擠了二十多圈!

太生氣了,這世界怎麼會有這麼可恥的傢伙!凱瑟琳決定給這猥瑣胖子一點好看。

結果這位現代搏擊女子組冠軍走到胖子面前剛擺了一個姿勢還沒動手。

胖子就落荒而逃。

這麼膽小的傢伙凱瑟琳還是第一次遇見,和女伴們面面相覷,不禁笑做一團。

胖子當時只覺得一對36D的大白兔忽然湊到自己眼前狠狠地瞪著自己,知道被人發現了,也不敢抬頭看人家的臉,只能拔腿就跑。

垂頭喪氣地回到新租的房子,收拾好以後,胖子忽然有了家的感覺。

安蕾是情報部門的文職人員,沒有長期在外面出任務的工作,平日裡安蕾沒事就喜歡窩在家裡陪母親,親自動手做一頓飯。

這意味著自己以後不但有機會享口福,每天安蕾洗澡的時候還能享享眼福,這樣的日子胖子只要一想起來,就渾身癢癢,心情又好起來。

樂不可支地去六室消了假,又把模擬艙搬到實驗室,博斯威爾一見到胖子,丟給他一張課程表道:「過幾天學院開始軍事訓練,為期三個月,學院安排你去新兵訓練營作機械修理兵教官。這些新兵都是學院的新學員,機甲設計和製造專業的學生,你別丟我的臉」

胖子心裡暗罵:「死老頭,這不是趕鴨子上架麼。」仔細想了想,別的不行,這機械修理是自己的老本行,糊弄幾個新學員應該沒什麼問題。

害怕老頭又分派什麼任務,胖子趕緊開溜。

鑽進米蘭的實驗室,米蘭一個月沒見他,自然喜出望外,把頭埋在胖子懷裡說著綿綿情話,說些什麼胖子一句也沒聽進去,感受著米蘭胸前的柔軟,魂飛天外。

處男的慾火是最容易撩撥的,胖子跟米蘭溫存了一會兒只弄得慾火焚身心神激盪,終於咬著舌頭尋了個理由灰溜溜地偃旗息鼓跑出來,心裡直嚎,要命啊,米洛克全是大白兔!

看著熱鬧的校園,似乎人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可做,無所事事地田行健決定去找拉塞爾。

自從看了拉塞爾的信,胖子對這位未來的導師也重新審視了一番,不得不承認,關於戰爭,無論什麼道理拉塞爾都比自己更明白。

田行健從來就不是一個鑽牛角尖的人,他的性格並不偏執,拉塞爾說得對,自己有自己的責任,既然想通了,胖子覺得自己應該去向拉塞爾為自己的幼稚道歉。

田行健看見拉塞爾的時候,他正背著手仔細地看著一個虛擬地圖。

看見胖子,拉塞爾揮了揮手,把胖子想說的話給堵住道:「其他的什麼也不用說,你來看看這個推演。」

田行健仔細地看了看地圖,這是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推演地圖,雙方的數據相差很大,紅方主攻,藍方主守,反倒是防禦的藍方比進攻的紅方兵力更盛。

這是一次登陸戰,地圖上看,似乎沒有紅方可以下嘴的地方,藍方的防禦相當嚴密,整個灘頭陣地星羅棋布,無論是武器還是裝備雙方都基本相同。

拉塞爾看著田行健道:「你能找到藍方的破綻麼,如果你是紅方的將領,你準備怎麼攻克這個陣地?」

田行健看著藍方的陣地,隱約中好像有一塊破綻,在其中的兩個高地之間,有一個差不多高度的高地沒有駐防,如果奪取這裡打掉左右的兩個藍方陣地,就能一舉把藍方的防禦切成兩半,只要堅持兩個小時,紅方大部隊就能佔領灘頭的整個前部,牢牢站住腳。

但是,田行健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這是一個無論是數據還是地圖上都沒有裝甲力量的對抗,如果兩側高地有隱藏炮兵的話,步兵空投在這裡只能送死,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陷阱,剛好能讓一部分指揮官感覺到有足夠的利益值得冒險。

認真看了很久,胖子終於搖了搖頭道:「沒有辦法!」拉塞爾的表情很複雜,有些欣慰,又有些失望。

「不過!」田行健看著拉塞爾道:「如果你告訴我這個局部爭奪關係到整個戰役的結局,如果奪不下這個灘頭,紅軍主力將被全殲,我想,我會強攻這裡。」

田行健手指的地方,依舊是那快無法預知未來的高地。

拉塞爾笑了,說道:「明天開始上課吧。」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51 AM

第三卷 第三章 更勝往昔
哈米德站在門外,一直看著田行健走遠,這才走進房間疑惑地道:「尊敬的阿爾加法爾,他的答案和我剛才的一樣啊。」

拉塞爾搖了搖頭道:「你們兩個的答案不一樣,我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你們做決定的方式。」

從地圖上抬起頭,拉塞爾看著一臉不解的哈米德道:「首先,他知道這裡可能隱藏了一個陷阱,紅方的兵力遠遠少於藍方,能奪取的只有灘頭陣地的前段,這是一場很不劃算的戰鬥,他選擇了沉默。而你,你一開始就毫不猶豫地主張直接進攻這裡,並沒有考慮傷亡和陷阱,也沒有考慮大局,你只是直接的想完成任務。」

哈米德嘟囔道:「可是他最後同樣選擇了強攻這裡,結果都是一樣的!」

拉塞爾笑道:「不一樣,他是在做出了大戰略前提下得出強攻這裡的結論的,他和你不一樣的是,他知道為什麼要打,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打!還知道這個陷阱對敵我雙方來說都是一個陷阱,對方能利用的,我們也能利用。」

拉塞爾看著地圖歎了口氣接著道:「我原本以為他不會那麼果斷的強攻這裡,畢竟犧牲太大了。看來,他已經解決了困惑他的問題,在這個亂世中,不知道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

自嘲般地笑了笑,拉塞爾看著哈米德道:「我瞭解了他的推演,他的戰略部署和兵力運用也許還差的遠,但是,就光是看穿對手意圖這一點,他已經不弱於我了,只不過他還沒有形成自己的戰術思想而已。如果他願意,他完全可以成為一個比我更優秀的軍事家,所以,哈米德,你要如同尊敬我一樣尊敬他。」

哈米德順從地低下了頭。

拉塞爾看著窗外的天空,喃喃自語道:「他的戰術思想會是什麼,等待謎底,真是一種煎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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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行健到家的時候,安蕾已經回來了正和安媽坐在沙發上聊天,一看見胖子,安蕾招手道:「怎麼才回來,田蜜蜜你快過來,我有話問你。」

胖子怒道:「哀求你,能不能別用田蜜蜜這個名字叫我?」

安蕾咬著嘴唇搖頭笑,咯咯地道:「就叫!」

安媽嗔怪地輕輕打了她一下,笑道:「丫頭,別這麼叫小健,人家都是中尉了,在外面讓人聽見多不好。」

安蕾只是笑,卻不答應。

這些日子朝夕相處,以往的情緒潤物無聲地回到了安蕾和田行健之間,胖子有時候甚至有一種感覺,他和安蕾就是吵架分別了些日子的夫妻,一切的隔閡都煙消雲散後,更勝往常親密。

胖子知道安媽的性子,打小就維護自己,煽風點火地道:「中尉算什麼,安蕾都是少校了,在外面我見了她的面還得敬禮呢。她叫我過來,這就是命令。」

安媽拉著胖子往飯廳走,給安蕾一個白眼道:「小健,別理這丫頭,你先吃飯,她要問什麼讓她自己過來問,你別慣著她。什麼少校老校,這家裡她最小。」

胖子趁安媽不注意,猥瑣地轉過頭沖安蕾挑了挑半邊眉毛,氣得安蕾順手抓起一個沙發墊子就扔過來。

安家母女倆已經吃過飯了,把飯菜給胖子弄好,安媽便上樓休息,樓下只剩下安蕾和胖子。

飯廳和客廳是通的,一大一小而已,從胖子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完全看見安蕾。

蜷縮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安蕾說不出的好看,雖然穿著大大的睡衣,曼妙的身材依然若隱若現,圓的圓挺的挺,睡衣貼在腰間臀間勾勒出一道驚人的弧線。

她神情慵懶地有一下沒一下換著台,白皙地纖足玉一般晶瑩剔透,筆直地小腿光滑如絲,十足十的女人味,這是她從小學舞蹈的結果。

無論在哪裡,安蕾都是男人注意力的焦點,從中學開始,這朵鮮花便不斷地生長,始終以一種含苞未放地嬌嫩姿態出現,清新而艷麗,一直到大學,都是無可置疑的校花。

只有胖子知道,安蕾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美麗的臉,也不是讓人看一眼就想入非非的動人身體,而她那溫柔似水的氣質和身上淡淡地芳香所構成的女人味,讓人忍不住想呵護她憐惜她。

這麼出色的女人,怎麼就被自己撈到了呢,看來,人終究難免日久生情,尤其是朦朧地初戀,更讓人無法放棄。

田行健今天一天荷爾蒙分泌過剩,受不得刺激,看見安蕾蜷縮在沙發裡柔弱如水的樣子,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像著她洗澡時的動人胴體,要命,胖子趕緊轉過臉使勁扒飯。

埋頭吃完飯,胖子一抬頭,卻見安蕾正趴在飯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幹什麼!」胖子一聲尖叫,如同受到色狼非禮的醜女,說不出是驚恐還是驚喜。

安蕾微笑道:「聽說你在作戰部很受人鄙視哦,我認識的朋友裡說你卑鄙無恥的簡直佔了九成九。」

胖子無所謂地站起來,準備去洗碗,卻發現一個可以看進安蕾領口的角度,當即紮下馬步不慌著走,笑道:「你呢,不幫我解釋解釋?」

安蕾沒回過神來,還在奇怪胖子幹嘛擺出這副姿勢,心不在焉地道:「幹嘛要解釋,哼,所有人都看不起你才好呢,誒,你這樣不累嗎?」

「不累!」安蕾聽見胖子的回答斬釘截鐵。

一抬頭,看見胖子猥瑣的目光直挺挺的瞪著自己的胸口,一副恨不得把眼球放進來的樣子,又是羞惱又是歡喜,這傢伙,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副德行!一腳踢在胖子腿上,嗔道:「死胖子,再看我挖你眼珠哦!」

安蕾張牙舞爪地樣子哪裡有半分威脅,胖子絲毫不理會,遺憾地歎了口氣去洗碗,一邊走一邊道:「又不是沒看過,從小到大,你身上我什麼地方沒見過?」

安蕾畢竟是個女孩子,那裡經得他這番調戲,一跺腳撲在胖子背上又抓又捶,兩人鬧作一團。
redthesun 發表於 2009-1-9 01:51 AM

第三卷 第四章 學員訓練
國際形勢越來越緊張,幾個大國之間的摩擦逐漸升級,兩個超級大國之間的對峙也更緊張,每個國家都在不停的戰備,戰備!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沒人說得清,整個人類社會都處於一種莫名地恐慌中,誰也不知道,哪一聲槍響會宣告宇宙大戰的正式降臨。

米洛克的兵力集結和各種戰前準備依舊在緊張地進行著,勒雷聯邦的經濟正在顯現它的力量,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企業在加工製造軍事產品,軍部的一張張定單被轉化成了武器裝備發放到士兵們的手中。

加裡帕蘭軍事學院也在這個大時代中,它肩負著它的使命。

勒雷聯邦的軍事學院屬於軍部管轄,所有的學員無論以前是幹什麼的,身經百戰的戰士也好,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好,反正能考進軍事學院,都是預備役軍官,畢業考核通過以後,將真正地踏入軍隊成為一名基層指揮官。

學院的教員則更是五花八門,有文化課的普通教授,也有軍隊編制的科研人員,有基層軍官充當的教官,也有位高權重的將軍做教授。

重建中的加裡帕蘭軍事學院放出了一個重磅炸彈,宣佈《軍事指揮學》以及《戰略部署詳論》這兩門課程將由名將拉塞爾主講,這一消息足以讓所有的學員們欣喜若狂。

籍此機會,軍部不但將以前的教授統統調回來,還調派了其他學院的教授來增加師資力量,不遺餘力地打造一個有著豐富實戰經驗群星閃耀地軍事家搖籃!

戰爭爆發時,許多優秀的軍事專業教授已經成為了軍隊裡的各階層指揮官,從上校到將軍應有盡有,現在回來教書,無論是實戰經驗還是軍銜身份,都是其他學院的教授們不能比的。

拿一些學員的話說,這些教授講課,就算是隨便拿點戰場上的邊角余料來吹牛打屁,也讓人聽得津津有味心馳神往。

報考加裡帕蘭軍事學院的人如過江之鯽,一批是從頭開始系統學習的勒雷聯邦最優秀的年輕人或者基層官兵。另一批則是一些其他學院的優秀學員和基層軍官,這些學員其實已經差不多學習完了所有的課程,有許多甚至獲得了足夠畢業的學分,基層軍官更不用說,大部分都是各軍校往屆畢業聲,他們是軍部特別挑選出來送到加裡帕蘭深造的,在即將到來的加裡略星系的戰役中,將成為基層指揮的骨幹。

田行健負責的新兵訓練營不光包括新生,還包括這些老兵。這是加裡帕蘭有史以來成分最複雜同時也是素質最高的一批學生。

站在機械維修訓練營所在的九號訓練場時,胖子不禁暗自慶幸自己只負責機械維修方面的指導,而他們的其他基礎訓練由一位名叫漢克的少校負責。

軍銜高低顯然決定了這個訓練營的職務分配,胖子非常高興地退居二線,在學員們進行例行操練的時候坐在一旁悠閒地看著同一個訓練場的特種兵訓練營進行訓練。

加裡帕蘭總共有十多個訓練場,還有二十多個大小操場,運動館,依然不能滿足這些學員集中訓練的需要,第九訓練場很大,出於合理搭配充分利用的原則,特種兵訓練營和機械維修訓練營被安排在了一起。

學院的這些訓練營和軍隊不一樣,主要目的不是為了選拔這方面的人才,而是配合各個系的教學要求,所以,維修營裡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機械維修,特種營裡,也不是每一個人都適合成為特種兵。

胖子正在笑。

正在訓練的這幫學員中,有幾個明顯是特種老兵,訓練起來輕鬆愜意,最慘的是那些新入軍校的新兵,他們不像特種兵,頂天了算一群特種鴨子,被趕上架的那種。

特種兵的隊伍歪歪倒倒地從胖子面前跑過,單兵武器,行軍包鬆鬆垮垮地拖在屁股後面一拍一打,一個個面色蒼白嘴唇發烏,大有就此一頭栽倒徹底癱瘓的架

自動販賣 於 2010-01-29 17:01: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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