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雨翻雲之風然天下- SOGI手機王

覆雨翻雲之風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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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10-06 09:29:00
第一卷 名揚天下 第一章 初臨貴境

  今夜的西雅圖是個不眠之城,因為享譽世界的奧斯卡金像獎頒獎晚會正在這裏進行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大明星都雲集于此,星光閃耀,帥哥美女,雲裳飛揚。大堂外擠滿了影迷,大堂內燈火通明,閃光燈閃亮不止。
  我坐在最前排,旁邊是世界著名的導演皮兒斯,我靜靜地坐著,俊美絕倫的臉上露著淡淡的笑,深邃的眼睛盯著主持人,銀色的長發微微有些飄動。雙手交叉,撥動著修長嫩白的手指,顯得很怡然自得。事實上我心裏極不平靜,究其原因是來自我在歐洲某古跡拍戲時撿的一塊三棱錐形狀的小石頭,那是我在拍戲閑余,到處走走時湊巧碰上的。當時我走在古道上,因為整一片區域都被封鎖了,所以我走的很悠閑,盡情觀賞。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自己的運動鞋鞋帶散了,于是蹲下系上,竟一不小心把手與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處,不過倒也沒啥疼,正准備繼續往前走,感到小拇指有點濕濕的,一看,可把我看傻了,小拇指竟流著大把大把的血,呵,有點誇張了,不過口子確實很深。我邊用紙巾包住傷口,邊蹲下看看地上到底有何東西如此之鋒利。咦,有個突突的小錐角,應該還有部分埋在了土裏,我小心的挖開黃土,不過就是塊小石頭嘛!我小心翼翼的捧起,仔細的看了看,沒什麼奇怪嘛,怎麼會劃破我的手指呢?

  正欲放下時,我突然看到石頭的尖角亮光一閃,啊呀,神了,我沒看錯吧。二十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練的,少林,武當,可都有我的一席之地啊!我對自己的六識可是很有自信的,不會看錯的。這石頭不簡單,我試著運功感知一下,良久,我放棄了,我的內勁根本就進不去一絲。奇怪,帶上他吧,以後回師傅那去問問。就這樣,這塊小石頭跟著我到處跑。因為獲得了奧斯卡的提名,所以小石頭也跟我到了西雅圖。在酒店裏,我又不小心碰了一下它的尖角,很坦然的,血出來了。

  我止了血,正准備離去參加晚會時,眼睛瞟了一下桌上的所謂的石頭,靠,它又在發光了,這回沒錯了。不過我得參加晚會先,等我晚上回來再好好研究研究。于是乎,整個晚會我都心不在焉,即便是得到了影帝這個分量最重的獎,我承認我是明星,而且是超級明星,最主要我還只有二十二歲,前途還是錢途都光明無限,不過這不代表我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是個中國人,同時也是佛道兩派的嫡系傳人(機遇巧合),雖然外界知道的人不多,但我對自己還是極為嚴格,我從來沒有花邊新聞,除了社交上的禮儀,我一般不跟女明星單獨約會,因此在一些小報上也流傳著我是玻璃的新聞,切,出家人,慈悲為懷,忍了。誰說我對女人不感興趣了,晚會上,那些差點就坦胸露乳的美女,可把我看的欲火焚身哪!一失足成千古恨那!老和尚就知道騙我這種年幼無知的兒童,從小灌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什麼東東嘛!

  其實我是個重感情之人,我不喜歡只有欲沒有愛的性,我喜歡美女,特別是像小龍女、王語嫣、紀嫣然、琴清之類的超級美女。哎,不過現實中我一直沒碰到,郁悶。于是當有記者問我閑時喜歡做些什麼,我回答說,“喜歡看看書。”“ 什麼書啊?”“ 什麼都看,心理、生理、武俠、言情、情色……咳咳,說錯了,是景色,嘿嘿,景色。” “你喜歡看武俠小說啊?那你會不會出演武俠劇呢?譬如《神雕俠侶》。” “看情況吧,如果有人請我。” “我看是你不屑拍吧,畢竟像你這樣的大明星……” “你很了解我嗎?”“不……不了解!”“ 那你怎麼知道我不屑拍呢?” “我……我……”

  晚會結束,接受了例行的半小時采訪後,我婉言拒絕洶湧而至的記者,拿著小金人回酒店。 回到酒店,那顆怪異石頭已恢複平靜,平凡的毫不起眼。我告訴了經理人,不要來打擾我,除非必要。我仰躺著,看著手裏的小石頭,呵,尖角會發光,好象是兩次了,我也流了兩次的血,恩恩,會不會與我的血有關呢?想到此,我坐直了身子,把手在那尖角上輕輕一劃,白嫩的手指立刻流出血來,這次我沒拿開,任鮮血滴到石頭上,驚奇的,我發現血馬上沒了,難道被石頭吸收了?想起自己以前看的小說裏的情節,難道傳說中的奇遇來了?我試著把手指貼在尖角上,馬上手指上的血沒了,不留一點痕跡,緊接著,我感到自己的血正源源不斷的被吸走,我害怕了,想把手挪開。可是我發現我不能,手被吸住了,挪不開。我連忙運勁,用十二成的功力拉,還是不行,我失望了,心寒了,難道我就這樣死了,這,這也太沒意義了吧。難道讓明天的報紙這樣報道我:“世界級的超級實力派偶像明星于風然在榮獲第八十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男主角獎之後,因興奮過度,拿石頭自殺而死,全世界影迷歌迷悲痛欲絕。”

  我想過斬了手指,左手撮掌成刀正欲砍向右手指,不想異變突起,石頭尖角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緊接著整塊石頭都爆出了光芒,我感到一股激流從尖角通過手指流入我的體內,越來越強烈,我咬牙突眼,承受著,左手已完全不受控制,“啊!”我大吼一聲,整個身體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整個房間如白晝般亮白,馬上,又恢複了甯靜,不過房間裏已沒有了我和那塊石頭。

  我感到整個身體猶如被撕裂般,我好象是擠過了一道狹隘的縫隙,接著似乎進入了一個無的世界,一團漆黑,我感覺黑暗好象都往我身體裏湧來,我已成迷離狀態,只覺身體在飄,在飄,飄向無盡處,突然我看到前面好似出現了一個人,隱隱約約,是個高大強壯的漢子,穿著古長袖,飄著長發,天庭廣闊,雙目炯炯有神,精靈深邃,使人難以測度,相貌特出,有種雕塑的感覺,馬上眼前之人化成了碎片,碎片撲面而來,我頭一昏,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突然奇來的光把我驚醒,我看到前面有一個閃著白色光暈的圓圈,似乎看到了希望,一用力,投入了光圈中……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醒來,卻發現已身至一寬大的石室中。我搖了搖頭,眨眨眼,使自己清醒些,這是哪兒啊?我想站起來,卻是渾身無力,我盤坐,試著運功恢複體力,卻感覺體內充斥奇異的力量,根本無法控制。我只好坐在地上,觀看這間石室。

  哦,天哪,這哪是石室啊,這是個巨大的宮殿啊!太雄偉壯觀了。巨殿前端和左右兩旁的殿璧,離我至少有四十丈的距離,自己便像縷蟻那般渺小。在對正入口的巨壁上,由上至下鑿刻了一行大篆,從殿頂直排而下,首尾相隔最少有三十丈外,每字丈許見方,書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心神震動,不自覺的雙手扒地,眼睛充溢淚水,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震撼和感動。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我不會是到了某個古跡了吧?怎麼感覺有點熟呢,在哪看到過。

  巨殿籠罩在柔和的青光底下,與出口透進的紅光,相映成趣。我望向殿頂,離地四十丈許的殿頂中心,嵌有一塊圓形的物體,兩丈直徑,散發出青黃的光線,彷若一個室內的太陽,使整個巨殿沐浴在萬道青光底下。以這光源為中心,殿頂晝了一個直徑達二十丈的大圓,上面刻滿了星空圖,將巨殿覆蓋在無限的星宿底下,巨殿不見一柱,不見一物,殿心地上有一個兩丈許見方的浮雕,左右兩壁上每邊亦有丈許見方的浮雕圖各二十四個,加上殿心的浮雕圖。剛好是四十九。

  殿心地上那幅浮雕,雕工精美,刻著一個身穿奇怪甲胄、面上覆蓋面具的天神,胯下坐著一條以龍非龍的怪物,從九片裂開了的厚雲由左上角穿飛而下,直撲向右下角一個血紅的大火球,每一片厚雲旁邊,由上而下寫著九重天、八重天,直至最低的一重天。浮雕的上方有五個大字,寫著「戰神圖錄一」。

  我的腦袋“啪”地一下炸開了,我靠,戰神圖錄?不會吧?那不是黃易大師寫的小說《破碎虛空》裏的超級武功秘籍嗎?我……我怎麼會……來到這裏呢?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使勁搖頭,再搖頭。我仰躺下,心跳不止,太匪夷所思了,一時間我都接受不了。難道我真的來到了小說中的世界,還是現實真有這個大殿,又或是僅僅是巧合?我腦子一片混亂。

  良久,我接受了。既來之則安之嘛!我堂堂國際巨星,啥世面沒見過啊?不就個破宮殿,運氣好沒蹋而已。冷靜下來,我尋思,既然這裏有《戰神圖錄》,那麼這間宮殿就是所謂的叫什麼宮來著,我一時記不起了。恩恩,好象叫戰神殿。這麼大個殿,也沒半個人,簡直是大大的浪費。此殿是誰建的我記不清了,反正是個宗師級的工匠。

  我依稀記得書中描寫此殿極為壯觀,沒記錯的話,外面好象還有更大更宏偉的建築,靠,要是搬到我那個世界用來參觀,我每天收收門票豈不賺發了,哈哈哈!

第一卷 名揚天下 第二章 神殿悟道

  按捺住心裏的激動,我望著氣勢磅礡的浮雕,不禁有些呆了,好功法啊!好!好!此等雕刻技術,即便歐洲文藝複興時代的那些雕刻藝術家亦是無法望其項背啊!為了拍戲,我到過很多勝地,瀏覽過很多的藝術品,當然我在這方面也投入過興趣,因此我對其的評價定是中肯的。啊,我偉大的祖國,你實在令我陶醉,不但有如此的文化,還能培育出我這種人,恩,來,親一個,以表示我對您的景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
  我想到了傳說中的傳鷹大俠,他不就是練了這戰神圖錄才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直至破碎虛空。平時沒事休閑時,我也看了不少的武俠玄幻小說,其中我最喜歡三個人,傳鷹,浪翻雲,還有龐斑。記得以前看書時,一看到他們出現,總有些許的興奮。

  我盯著第一幅浮雕看了好久,不懂,戰神圖錄據說可通天地玄秘,這第一幅圖果然玄秘之至,我如猜啞謎,頭暈,當年老和尚教我悟佛法都沒如此心煩過。向左壁移去,再看第二幅,不懂,第三,第四……直至左壁的最後一幅,上面除「戰神圖錄四十九破碎虛空」外,再無一物,不覺更為失望。轉過一幅,其上寫書“戰神圖錄四十八重返九天”,那天神模樣的戰神,又乘坐那似龍非龍的怪物,由右下角向上飛,穿過了九重雲,飛向左上角,和第一幅恰是相反的方向。我似乎略有所悟,又不能確實自己捕捉到甚麼,不禁有點煩躁,連忙暫且放下,游目四顧,突然身軀一震,原來他見到遠處的牆邊,就在那“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幾個大宇下,有一人盤膝面牆而坐,背影魁梧,服飾高古。這人旁邊尚有一副骸骨,骸骨旁還有幾樣事物。

  我記起書中也有描寫到這兩具骸骨,看來,我還真到了這本應不存在的武俠世界裏,或許真有這個世界,只是我的無知罷了,但不知是哪個年代了。

  走近一看,見到此人面相莊嚴,嘴角猶帶著安詳的微笑,頭發與衣服已化開大半,但面上肌膚神情卻與生人無異。指尖觸處衣服盡化飛灰,無疑已經曆了非常久遠的年代,衣服下的肉體卻至堅至硬,似乎比之我手指上的鑽石戒還有要堅硬。此人左手垂地,地上有一行小字,寫書

  “廣成子證破碎金剛于此”,觸地的中指,剛好嵌在“此”宇最後一畫去勢盡處,毫無疑問這幾個宇是他運功在地上寫劃出來的,能在這樣堅

  硬的物料寫字,我不敢想象廣成子我是知道的,傳說中的仙人,記得小時看的《封神榜》裏就有他,而且極具道行。

  我心想,廣成子飛羽得道後,屍體能進入不滅狀態,確實有通天徹地之能,難怪黃帝傳說中亦有他這一號人物。一不小心這巨殿的建成與他有關。即便不是他一人完成,亦有眾多道友相助吧!神秘的事物,無法想象。我突然記起還有別的事物,忙向旁邊望去,只見人骨旁邊有一個鐵盒和袋子。我知道鐵盒是用來放載嶽冊的。這部天下逐鹿的奇書,是漢人的希望啊,只是現在已不在,我記得是被傳鷹大俠帶走了。袋子裏有張紙,上面是一代土木大師的遺言,並記有出殿之法。

  看完這些,我望向大殿門口,清風撫來,帶有點海苔味,很好聞,不禁想起身而去,一動,然記起自己因體內的奇異能量,根本無法動彈。至此我想起帶我來的小石頭,它正靜靜地躺在一邊,拿起撫摸,已不在鋒利。看著它,我思緒飛揚,當年的傳鷹大師是破碎虛空而去,我則是破碎虛空而來,怪了。

  猛地想起,傳鷹大師當年破碎虛空不正靠的是這《戰神圖錄》嗎?既然他能,我也可以吧,反正沒事,一不小心,說不准又破碎回去了呢!幸虧自己看了大量的佛經道經啊,古字咱懂!思及此,猛感有希望啊!活著,真好!

  看著浮雕,我努力回憶書中的內容,想悟出某個蛛絲馬跡,可惜未然。想自己十年苦修,佛道兩派師傅都誇我是天縱奇才,可面對這虛無縹緲的戰神圖錄卻是一籌莫展。心生郁悶間,當下大吃一驚,我本修身養性,至心志堅如崗石,雖未大成,可也不應該常被從來此類情緒困擾啊。當下盤膝而坐,成打坐之式,默念佛經,以平靜自己,重歸自然。佛者,是自覺、覺他、覺行圓滿的聖者,佛是覺悟的眾生,眾生是未悟的諸佛,而迷與悟,惑與覺,只在吾人方寸之間,語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去何從,只在吾人自己的決擇了。老和尚常告戒我說:“佛本無相,你亦無相。”

  道者,真在內者,神動于外,是所以貴真也。我非真人,終是我所走道路不同,化身萬千,億人追捧,年少氣盛,終有虛靈。

  我思及太極,渾身成圓,陰陽之道,相輔相成,剛柔並濟,漸漸我已入定。心頭一片明朗,記起戰神圖錄的第三十六幅圖。那幅圖錄正中畫了一個人,盤足安坐在一個大圓中心,但那個人的心胸部位,也畫了一個細小的圓。圖錄下方寫道:“天地一太極,人身一太極,太極本為一,因小成大小,因意成內外,若能去此心意,豈有內外之分、你我之別,天地既無盡,人身豈有盡,盡去諸般相。”原本百思不得其解,但在目前的心境下,忽地豁然大悟。現在的我渾身無力,因體內奇異能量,因來到這神奇的時空,導致我心神分離,執著內外之別、你我之分,因有身軀,始有無力疲憊之感,因有心意,始有傷感。幸好及時回頭,多年來禪悟的功夫,那早已被奇異能量沖垮的真氣一絲一絲的聚集,直至丹田,渾渾沌沌,無外無內,無人無我,無空無時,盡去諸般相。

  靈神不斷提升,眾念化作一念,一念化作無念,虛虛靈靈,空而不空。肉身雖然還存在,但似乎沒半點聯系。思及達摩祖師,修功者自殘體肢,直至意志完全駕馭肉體之上,以精神戰勝物質。不過我受戰神圖錄的啟發,純以守心的功夫達至無心的境際,精神超越肉體的苦痛,又不知比之高上了多少籌。心動之際,再次憶起第十三幅。圖中畫了一個人蜷伏而眠,眼耳口鼻完全緊閉,胸中又畫了個人,也是蜷伏而睡,眼耳口鼻亦是緊閉,姿態相同。圖錄上方只寫著:“胎從伏氣中結,氣從有胎中息。”卻不知這幅圖該作何解釋,而是這句話正是道家修仙整個哲學所在,虛無縹緲但似乎又真實存在。道書常言人出生時,通過連系母親的臍帶,隨母體一呼一吸,爭取養分,生出後臍帶剪斷,始由先天內息呼吸,進入後天口鼻的呼吸。所以修仙第一要訣,首要重歸先天的呼吸,但母體已不存在,唯有發動體內自身的先天呼吸,以脊椎直上頭上泥丸的督脈,再經印堂下胸前至肚臍之任脈呼吸,所謂打通任督生死玄關,給下能吸天地之氣的仙胎。

  這種神仙之術,自古相傳,是否來自這戰神圖錄,殿內肉體化為精鋼的廣成子,是中國道家醫學寶典《黃帝內經》中教中國的始祖黃帝養身成仙之道的至聖先師。廣成子定在古時某一時間來到這戰神殿中,悟通了天地宇宙的奧秘,重返地面後,把這知識經黃帝傳與世人,後再返此處,進入破碎金鋼的超凡境界。古人曾雲:“得破至道,超脫凡俗。”

  “得破至道,超脫凡俗。”我心內沉吟不已。仰望,一夜星空立時映入眼內。七星北鬥,龍首北極,在偏南處的夜空,形成一條橫跨天際的天龍,其中尤以心宿黃芒大盛。因為道派師傅,我深知天文,一時看得呆了,深感宇宙無邊無際,壯麗感人。我偏頭望去,見戰神圖錄第三十八幅,浮雕內刻有一人赤裸而立,畫面上星宿密布,左下角有一段說明寫道︰“天地間一氣流行,皆因形相不同,致生千變萬用,然若源溯其流,蓋歸一也。故能守一於中,我與木石何異,星辰與我何異,貫之一之,天地精華,盡為我奪。”想著想著著,心領神會,直入致虛極守靜篤的精神領域,但覺與天上星宿共同在這無邊的宇宙一齊運轉,天地之精神,實乃我之精神,天地之能量,乃我之能量。

  至此,體內奇異能量開始慢慢的移動,環繞著丹田,越轉越快,漸漸,丹田內的原有真力開始引導它們進入丹田,流入奇經八脈,直沖向任督二穴,只覺身體震動兩下後,我感到身體猶如一小宇宙,混沌一片,丹田處奇光異閃,又逐漸趨于平靜,異能與原有真氣似乎已相交相融,成水乳一片。心境平和,臉顯神聖,整個身體散發著淡淡的七彩光暈,猶如一神尊,好不迷人,令人頂禮膜拜。

  過了好久吧,我才從虛無中醒來,只覺渾身舒暢,全身毛孔大開,吸收天地之能量,體內真氣充沛。心中狂喜,因為我知道自己已踏入先天之境,吸收宇宙天地之能量為己用,天道似乎已不在那麼遙不可及。

  緩緩起身,我氣定神爽,仰首一陣長嘯,透過殿頂,直入雲霄。

  “哈哈哈,罷了,如此長嘯下去,此殿將蹋。”我正龍吟得意之際,一道深成豪放地笑聲傳入耳中,把我嚇的魂飛魄散啊!

第一卷 名揚天下 第三章 驚見傳鷹

  
  未見人,先聞聲,我勁氣頓起,飛旋而出,湧向聲音源頭。但聲音突然籠罩整座大殿,把我的氣勁擊散了。我靜靜地站在大殿中央,先天真氣全力運行,銀發飄散,雙眸爆顯神光,衣服無風自動。

  “好,出生牛犢無畏,有我當年的風采!”粗獷豪邁的聲音再次響起在耳邊,但其中卻有少許的柔氣,猶如在我耳旁輕語,令我有說不出的舒服。靠,鬼才無畏呢?我是自知逃不了,才會呆呆地站著的。

  “處驚不亂,是個人物,來,接我一刀!”話音剛落,我還未及反應過來,突感身後一強大到無與倫比的刀氣向我劈來。太強了,擋不住,我內勁急向下湧,試圖挪移一側,正在此時,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湧入我腦中,瞬間鎖定我整個人,先天真氣運轉緩滯,全身無法動彈,啊,我命休矣!

  不,我不能這麼死去,連殺我的人都不知道,死的也太窩囊了。“啊!啊!”我大吼著,將內勁全部集中到雙臂,緩緩舉起,兩掌發著七彩光芒,蓄滿了力量,抓向傾勢而下的絕世刀氣。只聽“當”的一聲巨響,我整個人顫抖一下,緊接著雙膝“啪”的一下跪地,臉扭曲著,雙臂顫著,實是在做困獸之鬥。

  “哈哈,年輕人,你就這兩下子啊!”那個聲音又起,聽起來相當的悠閑,但在我耳邊卻是一震,靈台的最後一絲靈智差點被震碎,身體又被壓下許多,屁股直接就坐在小腿上了。我苦苦支撐著,正當靈台失手之際,突然腦海中冒出一句話:“天地間一氣流行,皆因形相不同,致生千變萬用,源溯其流,蓋歸一也。”怎麼就沒想到呢,萬法歸一,萬流同宗,陰生陽,陽生陰,此天地之極也。我一狠心,猛的卸去雙臂內勁,讓霸道絕倫的刀氣破體而入,忍受著千般痛苦,護住心脈,用先天真氣去引導那股刀氣,使之不得壞我機能。然我想錯了,這一道絕世刀氣竟包含九種不同性質的小刀氣,一進入體內就開始亂竄,再加之我體內的先天真氣,我感覺經脈膨脹,整個身體就要爆炸了。

  “吼!”的一聲,我大叫,緊接著衣服撕成了碎片,銀發豎起,身體再次爆出七彩光芒,但隱隱還有血珠。腦袋一片空白,意識即將渙散之際,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年輕人,醒來!聽我口訣,速將體內狂暴真氣撫平。抱本歸根,入乎無間,萬緣不動,一意守中,萬緣淨盡,心地空明,久之萬念歸一念,一念歸無念,向不動中動,無為中為,內忘形體,外忘聲色,養其無象,守其無體,全其本真。”

  我順著他的口訣,運轉真氣,意識慢慢恢複,兩掌朝天,變掌為指,各畫過一半圓,于前胸合攏,再左手雷印置臍下,右手劍訣,靜心屏氣,內視五髒。原本狂暴的真氣已開始安分,特別是那九道性質迥然的刀氣,而自身的先天真氣竟漸漸開始同化那奇異刀氣,內勁從丹田起,游走全身,經正經十二脈,奇經八脈,直上泥丸宮,運轉三十六大周天後,氣息終于穩定,我內視脈絡竟擴大一倍有余,功力大增啊,只是那九道怪異刀氣也留在了體內,未知是福是禍。

  我睜開眼,心意一動,雙眸望前方,赫然是一個高大威猛的男子,他正盯著自己微笑。咦?這男子怎有些面熟呢!我猛的驚醒,他不就是我在那個令我難忘的虛無空間中隱約看到的神秘男子嗎?“你是誰?是你帶我來這裏的?”我按捺住心中的沖動,冷冷地問道。

  “年輕人,莫心急,在下傳鷹,至于你是不是我帶來得?”高大男子一頓,又微微一笑,“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傳……傳鷹?開國際玩笑啊?哈哈哈!你是說真的?不會這麼離奇吧?”我一陣大笑,旋即停止,因為我突然覺得不好笑,那名叫傳鷹的男子雖面帶笑容,但我卻感到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沒錯,在下確是傳鷹,你認識在下?”傳鷹神目一亮,帶有點疑問。

  “哦,是……哦,不……不認識。”我猶豫不決,很想告訴他我久仰其大名,但我能說是在玄幻小說上了解他的嗎?有點混亂了。

  “呵,那就不認識吧,不過現在認識了。叫我傳鷹大哥吧!如何?”傳鷹大踏步到我眼前,我只覺一閃,而且根本感覺不到他的任何氣息,只覺他一片甯靜、安詳。緊接著,我被傳鷹的話嚇呆了,叫他大哥?那我不成了傳說中人物的小弟了?哇 ,這感覺,這感覺,太TMD的爽了。

  “我直接叫大哥吧,哈哈!小弟于風然,不知為何來此,請大哥有以教我。”我誠懇地叫了聲大哥,妙極了,妙極了!

  “于風然,那我就稱你為小于吧,若論起年齡來,大哥都有一百三十歲了,哈哈。”傳鷹爽朗地大笑,“想來你已知道帶你來這裏的是這塊小石頭,而這塊小石頭卻是大哥百年前的隨身之物,它亦來自這戰神殿,當年我離開戰神殿時偶爾發現的一塊異石,能吸收宇宙天地之能量,卻不想在我白馬飛崖,破碎虛空之際,遺落在虛空,失去聯系。如今卻被你撿到,還引發了它內藏的強大力量,使其撕破空間,回到了戰神殿。想來也是小于你福澤深厚啊!而我是感覺到了此異石的氣機,才再次來次,呵,一點沒變啊!一百年了,真快!”

  “大哥,你那個世界快樂嗎?”我感到傳鷹大哥似乎有所感慨,不禁傻傻地問道。

  “呵,小于有所不知,在大哥那個世界裏,有眾多神仙人物,大哥我每天與其談天論道,比武較藝,奇辰良景,美酒當歌,好不快活啊!哈哈哈!”傳鷹大哥笑自肺腑。我明白的,大哥本就是神仙般的人物,天地任逍遙,世間何去處,自在我心中啊!

  “那……大哥此次重回紅塵,能呆多久啊?”我邊問大哥,邊把身上的碎衣撥下。嗚嗚,這是百分百的法國巴黎盛會禮服啊,價值十萬美金啊!可憐我只剩條子彈褲,碩壯的體魄一露無遺啊!

  “小于,大哥我馬上就要走,待不了多久,這也是規定,以後你會明白的。來,說說你是怎麼來的,我看你的穿著,似乎不是這時空的人。”傳鷹大哥似乎對我的來曆很感興趣。

  思索再三,我決定告訴大哥事實,只是略去了我知道的小說故事,照大哥的話說來,現在是他破空後的一百年,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正好是浪翻雲,龐斑的時代,靠,覆雨翻雲的天下啊,要是加入我于風然,嘿嘿,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傳鷹大哥一邊聽我說著,一邊嘖嘖稱奇。畢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啊!即是大哥如此人物,亦不禁產生去看看的念頭。可惜,“大哥,有辦法回去嗎?” “大哥我沒辦法,畢竟時空穿梭不定性太大,不過你放心,等大哥回去定替你去問問道行高深之人。”“哦,謝大哥。沒辦法也無所謂啦!”……

  “小于,你可知我輸入你體內的刀氣有何作用?”傳鷹大哥問道。

  “不知道,不會是好東西吧?”我猜測道。

  “能領悟戰神圖錄之人,都是有道心之人,決非奸惡之人。大哥我其實早已到戰神殿,看到你在領悟,不便打擾。後見你悟性奇高,起愛才之心,又想與你有緣,便送你一份大禮。此九道刀氣源自戰神圖錄,並含有大哥的武學意識,等哪天你領悟了,合九歸一之時,你的武道已達大乘之境。天道已離你不遠。記住,自然之道,天地至理,混沌太極,陰陽同為一體,故動與神契,靜與神俱,與天地為人,與造物者為友。”

  “大哥,小弟記下了。大哥放心,小弟定行天下之道,追天道之道。”我沉靜地答到。

  “好,好,不想小于對于道已理解至此,窺視天道,指日可待。另外,你體內的真氣已達先天之境,同時還吸收了宇宙中的時空能,所以才會呈現七彩色,據我觀察,似乎與你沒壞處,但將來未可知,看你造化了。同時,你體內還蘊涵佛門氣勁,身兼兩家之長,若能合一,古今第一人啊!記住待功成出殿,找到大哥曾用的武器——厚背刀,那上面有我的精神烙印,切記,切記,大哥去也!”大哥身已離去,但卻凝氣成聲,嘹亮非常。

  “小弟明白,請大哥放心!”我也運勁大吼,相信大哥定能聽到。我記得大哥的武器不正被藏在韓家嗎?無須太擔心了,只怕時間湊不上。看來我得盡快把戰神圖錄悟通練成,好早日踏入江湖。

  哈哈哈,浪翻雲,龐斑,各位美女,我于風然來了,真是滾滾紅塵一朝醉,恰是那一彎柳眉啊! 請看下一章《洞庭風雲》。

北大叔 於 2015-05-25 08:33:13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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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10-06 09:31:00
第一卷 名揚天下 第四章 洞庭風雲

  
  洞庭湖上,一葉片舟,一銀發男子傲然挺立,迎風而行,不急不緩,實數高明。觀其臉,膚色白皙亮澤,雙目墨黑,神光內斂,鼻梁高挺,朱色薄唇淺淺邪笑,猶如一彎新月,好一個人中之龍啊!當然,他就是我——于風然。

  三天前,我神功大成,便出的殿來。在問了路人甲、乙、丙一些事實之後,才發現自己出來的正是時候,因為三天後就是黑道三大龍頭在洞庭湖火拼的日子,也就是今天啦。啊,好日子啊!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有一點風色,一望無際的蘆葦搖曳滿湖金黃。八百裏洞庭煙波澹蕩搖空碧,葉葉扁舟弄斜陽。幾百年的風吹雨打並沒有使嶽陽樓蒼老,前日登層樓,見楚天千裏清秋,水隨天去秋無際;夜上層樓,見素月分輝,明河共影,表裏俱澄澈。瀟湘八意中的“洞庭秋月”、“遠浦歸帆”、“漁村夕照”都可見到。湖中的小島君山有湘妃祠等眾多古跡,斑竹、連理竹等竹影婆娑。相較于我在自己那個世界裏的洞庭湖更令我陶醉其中。自然萬物,一笑一顰,無不蘊涵至理,難怪浪翻雲說,洞庭乃吾師。

  內勁微微催入舟身,使其右轉,目標怒蛟島。天下黑道三足鼎立,幹羅山城以北方為基地,勢力遍及黃河兩岸。尊信門蝸居四川、雲南一帶,勢力籠罩西陲。怒蛟幫占據中部地帶,包括湖南、湖北、河南、江西等富饒之地。而他的總部就在洞庭湖的怒蛟島上。

  明日便是幹羅山城城主幹羅借其幹女兒之名來看望好女婿上官鷹。而怒蛟幫幫主也不是蠢蛋,知道一代惡神幹羅詭計多端,此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因此怒蛟島周圍一帶防範嚴密,但在表面上好象是興師動眾的歡迎幹羅。根據我的記憶,書中說是毒手幹羅提前一天潛入怒蛟島,估計一下時間,離夜幕降臨還有兩個時辰,想想晚上說不定就有我揚名天下的機會,記得晚上浪翻雲還要受傷,咱說不定還能幫個忙什麼的,因此趁這兩個時辰,我調息一下。哈哈,馬上就可以見到浪翻雲了,恩恩,幹羅也是個人物,哦,另外還得見見蛇蠍美人幹虹青,嘿嘿,她可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見到的第一個美女喲,很有紀念價值滴。

  同志們放心,雖然老和尚、老道士從小禁止俺想美女,但誰叫咱是男人呢,食色,性也!自從踏入娛樂圈之後,對于女人的研究咱從不截斷,如今少說也是大師級人物嘛!因此,對于于某以後碰到的美女,我定先發制人,以謀求主動,哈哈哈!

  雖然小島四周防守嚴密,但到了晚上對我來說幾乎沒什麼難度。想罷,我盤膝扁舟,依戰神圖錄之法門,漸漸進入物我兩忘境界。

  夜幕降臨,夜色甯靜,但會不會是暴風雨前的甯靜呢?距小島不遠處,我踏波而去 腳尖輕點島上巨石,飛身潛入島城內。島上居民似乎還不知道危險已降臨,夜市竟也繁榮,好一派景象啊!我走在青石街道上,東瞅西逛,慢慢的靠近了居于核心的怒蛟幫高層人物居住區。心中驚歎其建築的雄偉之際,人也越牆而入。裏面真大啊,似乎格局也有一定的陣法,反正我在裏面轉了好久,也沒找出個所以然。

  正心生郁悶之際,突見不遠處幾道人影閃過,恩,誰呢?嘿,不會是幹羅吧,靠,讓我給逮著了,跟蹤!

  左拐右轉,上躍下走之後,三道人影分開,我選擇了跟蹤中間那個,因為我感受到他的氣機最強,而且極為陰冷,是毒手幹羅沒錯了。跟著他過了一個雜草叢生的庭院,然後見到一幢破舊小樓,看著它,我激動起來,我知道浪翻雲就在裏面,還有幹虹青。心想間,周身原本融入自然的氣機出現了少許波動,但幹羅沒發現,可能是想到能殺了浪翻雲而樂昏頭了吧!

  想到前方不遠的當世兩大高手,我不禁有些緊張,默運戰神圖錄中領悟的龜息大法,使全身新陳代謝降到最低,並散發全身氣機,查看小樓周圍有埋伏不?可沒有,記憶中幹羅好象有後著啊!可能還沒到吧。

  正想著,突然小樓裏傳來一陣輕笑,我趕忙貼上小樓牆壁,不過不敢偷看,怕被發現了,但心裏同時也在想,如何讓浪翻雲認識我並對我有好感,嘿嘿!看時機吧。

  只聽一悠悠帶有點嘲笑味的聲音響起:“浪兄久違了,自十二年前道左相逢,別來無恙吧?”

  聽此說,我已知浪翻雲受傷,而且不輕。我功力全面調動,以備不時之需。

  浪翻雲沙啞地道:“你的愛女赤身裸體,不怕她著涼嗎?”此言顯然言不由衷,意在爭取時間,恢複功力。

  接下去的對話跟我的記憶中是基本相同,隨著幹羅一聲:“時間不早了,不如讓我送浪兄上路吧!……”大戰一觸即發。

  我感到幹羅的氣機開始增強,並鎖向了對面的浪翻雲,而浪翻雲的氣機一陣輕微波動,雖然知道浪翻雲不會敗,但又怕出個意外,可能我的到來使部分曆史改變。

  幹羅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猶如擂鼓般敲在浪翻雲心頭,距離逐漸拉近。

  幹羅終于出手了。我微微露頭,只見幹羅的一雙毒手已攻向浪翻雲,浪周圍的一片小空間都是爪影,但真正那一爪是抓向浪頭顱的。靠,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

  透過爪影,我發現浪翻雲眼中異色一閃,似乎帶著一點憐憫。

  而幹羅似乎也看到了,因為他的爪子一頓,但爪如離弦之箭,難以收回。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跌臥在牆角的浪翻雲舞起一道銀芒,將全身包住,但中心一點又迅速爆開,幹羅大驚,但不退反進,沖入劍芒中。與此同時我還聽到一聲嬌呼,好動聽柔媚的嗓音哦,定是幹虹青啦!果然是美女啊。

  只聽爪劍相碰,當當響聲,兩人混成一團,周圍氣勁飛橫,牆上地上都是裂痕。好強啊!

  但似乎還是浪翻雲更勝一籌。漫天劍芒中,幹羅猶如輕煙飄蕩,躲閃浪翻雲波濤洶湧般的攻擊。但我知道浪翻雲其實傷未好,眼下的強勢攻擊只為一擊斃中,否則一旦時間一長,傷勢加重,勝率就不大。

  幸好浪翻雲賭贏了。也讓幹羅見到了什麼是真正的覆雨劍。劍影閃過,血光濺現。

  幹羅全身後退,爪子帶血,帶戰鬥還沒結束,只見浪翻雲迅速跟上,劍芒再起。

  幹羅敗了,他退向幹女兒幹虹青的背後,並一掌拍向她,只見幹虹青尖叫著又帶有點瘋的表情飛向浪翻雲。幹羅真曹操啊!不是一般人啊!

  浪翻雲迎著飛來的幹虹青,倏地一招奇異身法,在幹虹青身旁連轉,只見幹虹青去勢就盡,浪翻雲一把抱住她,緊接著迅速趕上已退到門口的幹羅。與此同時,我感到小樓周圍來了許多高手,其中兩個猶為突出,似乎就是剛才與幹羅分開的兩個家夥。

  浪、幹兩人站定不動,此時我也看清了兩人的長相。浪翻雲極為彪悍,睜張臉很粗獷,眼神有些憂郁,膚色略微發黃,但很耐看。他使我想起了傳鷹大哥,兩人很像。幹羅,也很高大,看上去似乎三十歲左右,但我知道他其實已經六十多了,呵,長的很英俊,眼神透著一股梟雄的狠辣。

  浪翻雲轉抱為背,繼續攻向幹羅,只見幹羅陰陰一笑。浪背上幹虹青提醒道,小心他的長矛。話音未落,幹羅便如戲法般的執矛在手,畫一太極,刺向浪翻雲。浪翻雲右手卸字決,用劍格矛。幹羅趁勢飛身門外,浪亦挪向門外。

  浪未站穩,幹羅及隱藏在一旁的另兩個好手同時擊出。浪倉促之,毫不猶豫,舉劍護住全身,並守中帶攻,一時光芒四濺,氣勁碰撞,旋即停止,光芒散去,四人成四方站立。

  浪翻雲持劍拄地,前額,臂膀都有鮮血流出,並呼吸急促,顯然真氣極耗,並且又加重了內傷。

  浪對面的幹羅,手中矛已斷為兩節,並且由于浪翻雲反攻的對象主要是幹羅,因此體內被浪翻雲的劍氣侵入,傷了經脈。

  兩邊,一人拿著一對鐵拐躺在地上,口吐鮮血;另一個,正拼命嚎叫,其右手已被切斷,地上還躺著那只拿著分水刺的右手,還在蠕動呢?

  幹羅哈哈一笑,道:“浪兄果然名不虛傳,幹羅佩服!小子們出來!”話音剛落,周圍又湧出一圈人,大概有六七十人。看來幹羅為殺浪翻雲也是興師動眾啊!

  我知道該是我出場的時候到了。到這個世界來的第一次正式出場,一定要有特色,造成轟動。恩恩,怎麼出場哪?

  要不要一邊吟著詩,一邊運行戰神圖錄中的虛空飛渡出場?又或是來一句,我是邦德,詹姆斯邦德。哈哈。其實我知道待會兒幹羅和浪翻雲應該是和平解決問題,但這對我來說是個機會,此時我將徹底融入新世界。

  “水底有明月,水上明月浮;水流月不去,月去水還流。哈哈,各位,如此良辰美景,不對酒當歌,豈不可惜?”我于半空淩虛而渡,聲音朗朗,充滿磁性:“浪大哥,好久不見,可好?幹羅,你也算是一派之尊,卻如此丟臉,偷襲,群毆,凡是混混之事,你都做了,哈哈,小子好生佩服。”

  “浪大哥?”浪翻雲微微一愣,“我幾時認了個小弟啊!”緊接著聽我如此對幹羅嘲諷,知道我是站在他一邊的人,雖不知為何。此人年紀輕輕,還一頭銀發,莫不是練功練的?難怪修為如此之高,怕是不讓幹羅多少吧?

  浪翻雲思絮飛轉間,已有定計:“哈哈,小弟,別來無恙吧,好久未見,武功又見進境啊!”

  好,浪翻雲果然是個人物,轉眼已明白我的意思。

  “浪大哥,小弟可是一直以你為榜樣,潛心武學啊,今終于小成,哈哈!”我輕輕飄落于浪翻雲身旁,與浪對視一眼,使其明白我相助的心意,又轉身面對幹羅等人:“幹羅前輩,小子于風然,打擾您的計劃了,不好意思啊!”

  幹羅氣得吹胡子瞪眼,又礙于我剛才表現出的不下于他的實力,只好忍住:“于少俠,年少俊傑,但卻從未聞大名。于此又神秘出現,令人費解。”好個幹羅,不愧是活了六十年的老姜啊,立刻對我產生了懷疑,似乎還要離間我和浪翻雲。小樣,就你那點心思,咱早就琢磨透了。

第一卷 名揚天下 第五章 大戰在即

  
  “聞所未聞,哈哈,現在你不就聞到了嗎?我本是來拜訪浪大哥,但卻讓我發現了你們的行蹤,于是跟蹤你們幾個來到此,不想卻碰上了浪大哥,緣分哪!”我繼續胡謅,但卻又是事實。

  幹羅聽我說是跟蹤他們而來,心裏打了個鼓,這銀發年輕人的功力怕是超過我了,點子棘手,看樣要殺了浪翻雲,將付出極大代價,但卻與大局不利,如何是好?旋即又想到尊信門將會大舉進攻怒蛟幫,殺了浪翻雲,會讓他們漁翁得利。

  即刻間,幹羅已做決定,撤:“浪兄有個武功如此之高的小弟,實在令人羨慕,今晚之事,不如就此作罷如何。”

  “幹兄笑話了,眼下幹兄實力大增,我等兄弟二人怕也難撫其虎須啊。”浪翻雲瀟灑一笑,語氣淡淡。

  “拜浪兄一劍,縱能殺死浪兄,我也實力大損,失去逐鹿中原能力,不如留下三分情面。也好讓怒蛟幫有抗衡尊信門的實力。”幹羅道,但語氣低落。

  “幹兄打的好算盤,好,我同意,但希望幹兄立誓答應即刻撤走,並兩年內不得幹涉敝幫之事,否則今夜,我與小弟誓死把你留下。”浪翻雲長笑,口氣不容退卻。

  “浪兄好眼力,竟能看我要潛修兩載方能康複,好,我答應你的要求。唉,今後將是年輕人的天下了。”瞥了我一眼,接著立下誓言。剎那間,人都退的一幹二淨。

  浪翻雲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我,意思好象在說,你不解釋一下嗎?

  我略感尷尬,打了個哈哈,道:“浪大俠,剛才真不好意思,您就當我胡謅。呵呵,在下剛出道,聽聞覆雨劍的威名,因此禁不住上島來瞧瞧,不想正碰上此事。呵呵。”

  “哈哈,小于剛才不是氣勢淩然,現在怎一下子癟了,恩?哈哈,浪大哥我可不是難以近人之人啊!”浪翻雲語帶輕松,真摯,又有點玩笑味。

  “啊?你是真認我做小弟嗎?哈哈哈,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小于拜見大哥。”我作輯下跪,卻被一道柔氣給擋住,我正欲強行時,耳聞:“小于不必如此,你我交心,何來大小。小于如此年紀,卻有不下于為兄的造詣,實乃人中龍鳳,是大哥高攀了。哈哈!”

  “大哥,你再誇我,我就要得意忘形了,哈哈!”我心中興奮哪,來到這個世界,就認了兩個重量級的大哥,我……我只能高歌,咱們老百姓哪,今個兒真高興啊!有他們罩著我,以後我行天下,嘿嘿,橫著走。

  “原來你們不是舊識,剛剛是騙人的。不過騙得好,騙得好啊!”一悠悠,但有點淒涼的聲音響起,是幹虹青。

  浪翻雲把她放下,一件長泡擲在她身上,喝道:“遮著你的身體。”幹虹青一愣,似乎不明白浪翻雲態度為何會變化。

  但我知道,浪大哥是想起了亡妻惜惜,柔聲道:“大哥,往事已矣,你這樣子,嫂子在九泉下看了會心疼的。”

  浪翻雲看了我一眼,似乎驚訝我的敏感,道:“大哥我沒事,小于真是心細之人,不象大哥粗粗的,以後定有許多姑娘相隨。不過惜惜就愛我這粗人。可惜……呵,我豈能如此頹廢,惜惜知道了肯定生氣。”

  我不語,大哥說的雖豪氣,但眼裏有著說不出的憂郁落寞,淡淡地問道:“大哥,我們如何處置她。”看著這蛇蠍美女,只見她在寬大的風衣裏,性感動人的肉體若隱若現,胸前雙乳袒露,豐滿白嫩,令人不禁遐想。幸好我是見過大批美女的,不然還真受不了。

  “不要丟下我,不管你信不信,只要我一離開你們,幹羅定殺了我。”幹虹青雙眼迷離,臉帶令人憐惜之色,看的我都無法控制的想說一聲,好個幹虹青,你不拿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真是可惜了。

  我插上道:“大哥,此女是幹羅城的重要人物,定知道很多內幕,現在叛了幹羅,我想幹羅不會放過她的。”

  “我明白,但據我所知,幹羅山城,其中幹羅本人傷重無法出手,‘破心拐’葛霸和‘封喉刃’謝遷盤適才為我重創,而其另一高手‘掌上舞’易燕媚雖未現身,但她的武功與你比是伯仲之間,是以你敗敵不能,自保卻綽綽有余。”浪翻雲一段話合情合理。

  幹虹青苦笑道:“你有所不知,為了控制他的女人,幹羅有一群閹割了的手下,我們這群由他自幼供養,以供淫樂的女子,無論如何動人,一遇到這批對女人全無興趣的人,便一籌莫展;其次,我們的武藝都是由他親傳,他故意在我們一些招式中留下致命的破綻,所以只要他指點一二,這批閹割了的廢物,便可以輕而易舉取我性命。”

  浪翻雲失笑道:“幹羅真是想得周到之極,好吧,暫且讓你跟我一會。”

  幹虹青欣然道:“真是好!我什麼也聽你的。”

  浪翻雲與我相視一笑,他是苦笑,而我則是好笑。

  我與浪翻雲大步前行,幹虹青跟在後面。

  回到浪翻雲的小屋,陳設簡陋,卻是與惜惜相聚的美好時光都在此,我還能感覺到他們曾經的柔情恩愛。可惜,物非物,人非人啊。

  秋霧迷茫凝月影,寒齋清冷剩梅魂。山居流水依然,明月倒影。駐立木橋,波光粼粼,好一片幽靜啊!

  “惜惜,你可曾看到,我又交了一位兄弟,他叫于風然。”浪翻雲嘴裏喃喃。

  “大哥……”我叫了聲,但又覺說不上話來。

  “小于,你不必說,與你雖才相識不久,但我卻發現你懂我,似乎我們相識了好久。知己難求啊,等有機會,大哥再給你介紹我的好兄弟淩戰天。”浪翻雲道,“不過可能要等大戰之後了。”

  “我明白!”我輕聲道。

  “小于,你似乎知道很多東西,但我不懷疑你的為人。”浪翻雲看著我道。

  “大哥,關于我的出身來曆,又或是某些有疑問之處,將來等時機到了,我定完完全全告訴大哥。”我亦回視。

  “好。”浪翻雲頷首,“還有一個時辰,明日將到來。”

  靜靜的立著,無語。

  好久,突然遠方號角聲響起,只聽木門輕響,幹虹青出來了,來到我們身旁,輕語,你不去救怒蛟幫,不去救淩戰天嗎?

  浪翻雲沒答,過了一會兒,道:“給我按摩一下肩背,使我過過做幫主的癮。

  幹虹青為之失笑,同時給了我一媚眼,心中歡喜,來到浪翻雲背後揉捏。而我則一個側滑,至于浪翻雲前。

  不遠處一道冰冷的語聲傳來:“浪兄好享受……咦,小子,你很強!非常強!”

  我聽著這冷漠的聲音,毫無表情。“小于,你讓開,你幫大哥一個忙,先去救怒蛟幫。”浪翻雲緩緩道。“大哥,你的傷……”“沒事,小傷。”

  “好吧,大哥,我去了,你小心!”話完,我腳下運勁,輕點木欄,破空而去。

第一卷 名揚天下 第六章 血色彌漫一

  
  生于洞庭,

  死于洞庭!

  風刀霜劍,嫋嫋秋風生,悲哉秋之為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 !

  洞庭湖戰雲密布。

  天空中劃過連綿不斷的星火,猶如煙花,煞是好看。

  上官鷹登上碼頭旁的高台上,以燈號和擂鼓,指揮怒蛟幫全軍的進退。一陣鼓聲又在高台上響起。

  敵艇高速沖來,即使艇已著火,仍企圖在焚毀前沖到岸邊。

  頭帶紅巾的敵人,不斷以盾牌武器,封擋射來的勁箭火器。他們武功高強,火箭對他們沒有多大傷害。敵艇愈來愈近。最快的數只敵艇,進入了十丈之內。

  戚長征等一眾人在碼頭上枕戈待旦,靜待近身肉搏的時刻。

  上官鷹表現了出奇的鎮定,直到幾乎所有快艇都迫至十丈許的距離時,才一聲大喝道:“擂石!”高台上的戰鼓一陣雷鳴。

  岸上忽然彈起成千上萬的石彈,每個石彈其大如鼓,重逾百斤,剎那間漫天向敵艇飛去。

  怒蛟幫重將一桶又一桶的松脂油,倒在沿碼頭的湖面上。

  紅巾盜愈來愈近,最快的離岸只有丈許。一陣鼓聲又在高台上響起。

  上官鷹一聲令下。火箭燃起。千百支火箭,對正泅水而來的數百紅巾盜,電射而去。這一著避無可避。火箭一下燃點起湖面上的松脂油,紅巾盜頓時陷入火海裏,無數人全身著火,在湖水中燒得匹啪作響,慘叫和痛嚎聲混在一起,尊信門的先鋒部隊慘遭挫敗,未沉沒的艇和離岸較遠的敵人立刻撤退。

  熊熊火焰,照得近岸的湖面血紅一片,有若地獄。

  翟雨時和戚長征兩人興奮地互拍膊頭,同時想到:這都是淩戰天精心創出的設計,一到這生死關頭,發揮出驚人的威力。

  這一接觸,尊信門至少損失了六百多人。

  黎明終于來臨。

  清新的空氣裏,參滲著濃重的血腥味。

  長長蜿蜒向上伸展的三百多級石階上,滿布敵我雙方的屍體和殘肢。

  最少有三百多人倒在石階上的血泊裏。驚呼傳來。

  翟、戚、梁等三人霍然望去。

  一個頭紮紅巾,身材短小精悍,面相凶惡的人,手中雙斧翻飛下,己方的弟兄紛紛浴血倒地。原來他自恃武功高強,竟潛過火海,獨自一人撲上來拼命,凶悍之極。

  翟雨時心中想起一人,必是赤尊信座下七大殺神之一的“矮殺”向惡。這人向以不怕死著稱,凶名頗著。

  看到己方弟兄血肉飛濺,三人眼也紅了,不約而同一齊撲去。

  向惡的斧法老辣非常,兼且身法進退快如閃電,在怒蛟幫的戰士中便像只靈巧狡猾的箭豬,觸者無不或死或傷。

  三人中以戚長征武功最高。大刀在人群中迅速推前,一下子越過眾人,直往向惡背上橫削過去。此招精妙,橫削風聲小,“矮殺”向惡難以提防。

  向惡凶性大發,這些年來戰無不勝,剛才初攻不利,使得這凶徒怒火如狂。這下劈了兩個鬥大的頭顱,又剖開了一個人的肚皮,忽感到背後有異,一道勁風割背而來。

  他非常了得,知道不及轉身,竟在原地一個倒翻,變成頭下腳上,雙斧淩空向戚長征猛力劈去。

  利斧劃過兩人間窄小的空間,左手斧劈向戚長征的大刀,右手斧直劈戚長征的眉心。戚長征反應奇快,一個側面,長刀反握,護住脖子,只聽當的一聲,向惡的雙斧被格開,但戚長征卻爆退三步。

  向惡激起凶性,一聲暴喝,身形再翻,又一個筋鬥,雙斧再攻向戚長征。

  戚長征雙臂酸麻,知道退縮不得,喝一聲好,大刀化做一道長虹,直往仍在半空的向惡劈去。帶起呼呼破空聲,氣勢強勁。

  翟雨時剛好趕到,長劍飛旋向向惡左側,角度刁鑽,直插其腰。

  向惡一聲獰笑,一腳踢中翟雨時刺來的長劍,雙斧原封不動,迎向戚長征的大刀。

  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音,戚長征倒跌向後,頭上連皮帶肉被削去一大片。

  翟雨時連人帶劍,側跌一旁,落地時腳步蹌踉,幾乎翻倒,舊傷口立時爆裂,血染衣衫。

  向惡雖無損傷,但在兩大年輕高手合攻之下,亦側跌落地,還未站穩,梁秋末的長戟已閃電從後背刺來。

  向惡身體失去平衡,大叫一聲,迫不得已乘勢滾在地上。

  梁秋末乘勢猛追,長戟水銀瀉地般向地上翻滾的向惡瘋狂急刺。

  四周的怒蛟幫戰士奮不顧身,刀槍矛戟,死命向這凶人攻去。

  向惡先機一失,雙斧揮舞,堪堪抵敵住加諸他身上狂風暴雨式的進攻。

  鋒芒一閃,一枝長矛像從天際刺來,當的一聲刺在向惡左手斧上。

  長矛的力道沉雄無比,連向惡也禁不住斧勢一頓,嚴密的斧網露出一絲空隙。

  梁秋末見機不可失,長戟甩手直刺,對著向惡的胸前要害飛去。

  向惡左腳彈起,一腳踢飛襲來的長戟,剛要借腰力彈起身來,長矛再次襲體而至,同一時間,一把大刀當頭劈下。

  向惡剛想運斧擋架,大腿間一股劇痛直入心脾,原來翟雨時乘他踢開梁秋末的長戟時,露出了大腿的內側,翟雨時長劍趁虛而入,長劍穿過這凶人的大腿,在另一邊露出劍尖。

  長矛和利斧絞擊在一起,向惡全身一震,利斧險險脫手,剛要變招,面頰一涼,慘叫一聲,一柄大刀嵌入臉頰,一代凶人就此了結。

  周圍所有動作一齊停頓。

  上官鷹手持長矛,剛才全力出擊,使他虎口震裂,滲出鮮血。

  戚長征把嵌于向惡臉上的長刀用力拔出,一股血柱,直噴三尺之遙。

  翟雨時倒在地上,手上還緊握著洞穿向惡大腿的長劍。

  梁秋末跪倒地上,長戟跌在兩丈開外。

  怒蛟幫年輕一輩最著名的四大好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能鏟除這個凶煞。

  攻擊才剛剛開始。

  尊信門在赤尊信座下僅餘的六大殺神率領下,已雷霆萬鈞的氣勢,像刺刀檑木一樣沖破了怒蛟幫近百級距離的封鎖,攻至百級之上,怒蛟殿在望。

  長驅直上變成逐尺逐步爭取的血戰。

  喊殺聲震撼著整道登山通往怒蛟殿的石階。

  這怒蛟殿利守不利攻,若非尊信門有高手若“蛇神”袁指柔、“怒杖”程庭、“透心刺”方橫海、“大力神”褚期等。

  赤尊信在山腳下,背後一列排開十二名漢子。每名漢子身上都有幾種不同的兵器,千奇百怪,無奇不有。這都是預備給赤尊信隨時取用。赤尊信每次對敵,都揀取最能克制對手的武器,故能事半功倍,殺敵取勝。

  赤尊信高大威武,雙目神光如炬,長發垂肩,身披黑袍。

  一輪肉搏急攻下,紅巾盜又推進至第二百一十級石階處,還只有一百多級。

  目睹己方仍難盡占上風,赤尊信眼中凶芒隱現,道:“好!上官飛有子如此,已是無憾。”旁邊的謀臣“毒秀才”夏雲開急忙應道:“門主所言極是,在我們原先算計中,怒蛟幫淩戰天已經離去,又找得封寒牽制浪翻雲,這批後生小輩,還不是手到擒來,豈知如此難纏。”赤尊信冷哼一聲,表示心中的不滿,他今夜折損了不少人手,向惡的陣亡更是不可彌補的損失,大大不利于日後一統黑道的發展。

  紅巾盜又推進了二十多級石階,現在離怒蛟殿前的廣場,剩下八十多級的石階,喊殺更激烈。

  石階頂的石蛟龍,兩眼冷然地俯視著石階上的惡鬥。

  上官鷹和一眾手下大將,和石蛟龍望著同一方向,監察著敵我雙方的形勢,不同的是他們的眼睛,噴發著仇恨的火焰。

  敵人很快便會攻上殿前。

  上官鷹大叫一聲:“布陣!”殿前金鐵聲一齊響起。

  千多名怒蛟戰士,手持長矛,在殿前的空地排開戰陣。

  這些戰士的足踝上、手肘上都縛有尖銳的呈半圓的尖刺,鞋頭又縛了一支尖刺,一副近身搏鬥的裝備。

  千多支長矛尖都是藍汪汪的,顯然在劇毒內浸過。

  這是怒蛟幫的秘密武器“毒矛”陣,當年淩戰天根據怒蛟殿前廣場的環境,特別設計,遠攻近搏,非常厲害。

  矛尖的毒液,是以十八種毒蛇的唾液制成,共有十二大桶,平時密置于怒蛟殿的地下室內,一到生死存亡之際,只要把矛尖浸入毒液內,便成厲害的殺人凶器,既方便又容易,使殺傷力迅速加強一倍不止。

  一向以來,上官鷹和翟雨時都不將這種借助毒物的戰術看在眼裏,認為非是大幫會所為,豈知到了這山窮水盡的時間,才知淩戰天思慮周到,大派用場。

北大叔 於 2007-10-06 09:31: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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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文數:356
發表時間:2007-10-06 09:32:00
第一卷 名揚天下 第七章 血色彌漫二

  
  本想借用黃易大師的戰爭場景,但有讀者建議我自己寫,心想也是,但如若不激烈,請莫怪。

  大戰晉至白熱化,尊信門的六大殺神已直逼怒蛟幫最後一道防線,頃刻間,已沖上廣場,但面對的是怒蛟幫的千人毒矛陣,以他們之凶性,看了亦不禁輕顫。

  戚長征等人回首,見六大殺神已至階頂,心中狂怒,又擔心上官鷹安危,當下力由心生,奮力橫劈直砍身邊紅巾盜。

  沖上廣場,戚長征長刀力劈華山,風聲嘶嘶。“大力神”褚期倉促回首,見刀勢生猛,以自己天生神力恐亦不敵,不得已一個懶驢打滾,險險躲過。

  戚長征舊力用盡,新力不生,改刀為橫切,褚期格棒一擋,借腰之力,勁道湧向戚長征。

  戚長征借巨震之力,翻身彈向上官鷹處,雙手握刀,旋身帶勁撞向“蛇神”袁指柔,好個戚長征,如此激烈的戰鬥中,有如此妙招,確不愧為怒蛟幫新生代之第一人。

  “蛇神”袁指柔無法硬擋,一個側移,砍至上官鷹兵器的尖鋒處,好個“蛇神”,眼力不同凡響,如此之准。

  上官鷹的長劍被擋向飛身而來的戚長征,戚長征收勢不住,直拼上官鷹的長劍,然袁指柔已欺身而上。

  “小心!”翟雨時驚叫,想移身救援,但卻被“沙蠍”崔毒纏住,無法脫身。

  血光飛濺,上官鷹後背被劃開一道長長深深的口子,但袁指柔也受了輕傷,左腿濺血,是戚長征倒地後的順砍。不過力道小,否則必然見骨。

  見上官鷹受傷,梁秋末立刻撇下“暴雨刀”樊殺,躍至上官鷹身旁,“幫主,傷的如何?”而與此同時,六大殺神也重新站立一排。

  于是,激烈的戰鬥因雙方的受傷,暫時停止。怒蛟幫幫眾迅速圍在上官鷹四人周圍,長矛直刺,藍色毒汁悠悠。

  “哈哈,怒蛟幫有如此忠心的兄弟,我赤尊信好生佩服!”話語未落,只見人影一閃,六大殺神前出現一個人,赫然是“盜霸”赤尊信。

  上官鷹四人不語,只冷冷地看著“盜霸”。

  廣場上一片甯靜,眾人因為“盜霸”赤尊信的出現,都停了下來。但卻是暴風雨前的甯靜啊!

  “爾等小子,我赤尊信殺你們簡單之極,哈哈,如若你們有能當我十招之人,我赤尊信掉頭走人。”“盜霸”赤尊信口氣狂妄,但卻又讓人不得不信服,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我來接你十招!”戚長征踏步而出,把刀一橫。

  “長征,不要去!”上官鷹等人大喊,顯然此去無歸。

  可是戚長征已至“盜霸”赤尊信跟前,運盡全身內勁,以螺旋刀勢,擊向“盜霸”赤尊信的頭部。帶起陣陣旋風。

  “盜霸”赤尊信不動,好似眼前一片甯靜,只見他輕輕抬手,似要撫摩胸前的空氣般,很自然,很隨和,而風似乎都聽他的,剎間停止。

  戚長征也傾斜而止,因為他的長刀已被“盜霸”赤尊信的右手捏住。

  上官鷹等人及幫眾都呆住,而尊信門一方則嚎叫四起,為門主助威。

  “再來!”“盜霸”赤尊信一松手,單手擊向戚長征。

  戚長征一個側挪,刀順勢格向“盜霸”赤尊信的手,“盜霸”赤尊信手勢一變,抓向戚長征頭部,口中叫到:“第二招!”

  戚長征一個後仰,把刀擋在胸前,只聽當的一聲,“盜霸”赤尊信的手與刀側面碰了一下,勁道狂湧而下。戚長征硬頂,雙腳在石板上留下了兩道長長的痕。

  “好!再接我一招。”“盜霸”赤尊信叫著,騰空而起,右腳踢向失去平衡的戚長征。

  “噗”的一聲,戚長征倒地,口吐鮮血。上官鷹三人驚叫著飛出護住戚長征。

  戰鬥遂停,“盜霸”赤尊信也毫無再殺之意,靜立不動。

  紅巾盜方面歡聲大笑。

  怒蛟幫人人面無血色。

  戚長征被扶回矛陣內,雖無性命之憂,但已失去作戰能力。

  這被譽為怒蛟幫後起一輩的第一高手,竟不是赤尊信手下三合之將。

  赤尊信沉聲道:“還有誰要再試試看?”上官鷹面上忽紅忽白,不知應否親自上陣。他的武功和戚長征只在伯仲之間,何能討好?赤尊信不愧名列黑道十大高手榜上,這時上官鷹只想到“覆雨劍”浪翻雲。只有他才能對抗這魔頭。

  紅巾盜躍躍欲試,摩拳擦掌。

  六大殺神中的“透心刺”方橫海道:“何用門主出手,光是我方橫海的透心刺,足可保他們沒有二十合之將。”他特別將二十合以尖聲說出,充滿輕蔑的態度。

  其它尊信門的人一齊發笑。

  “方橫海,我們來個賭約,只要你能在我手上走上二十合,我讓你保留全□,你看可好?”全場之人一齊愕然聞聲而去,赫然是一高大威猛的漢子。

  赤尊信面上第一次露出慎重的神色,沉聲道:“淩戰天!”

  “赤兄,別來無恙吧!”淩戰天話雖對赤尊信說,但人卻走向上官鷹,“幫主,你當之無愧!”

  “淩叔,你終于來了!”上官鷹真情顯露,情之孺慕。

  赤尊信知道這與方橫海面子有關,難以推卸,揮手示意方橫海出戰。

  方橫海揮手一舉“透心刺”,大步邁向淩戰天。

  淩戰天亦轉身走去,停下,于心自然,無風無波,無驚無喜。

  方橫海獰笑,大吼一聲,躍起,手中“透心刺”舞出漫天刺影,猶如群箭向淩戰天射去。

  淩戰天一拍腰間的成名兵器“鬼索”,閃電出擊,畫出一圈圈的黑圈,將方橫海的“透心刺”圍在其中,好個方橫海,招式未盡,迅速變招,直刺圈中。

  淩戰天後退一步,運勁縮小黑圈,將“透心刺”纏住,同時力道透向“鬼索”另一端,索頭猶如生了靈性,彈起撞向方橫海腰間。

  方橫海想急退,但“透心刺”被纏住,只好挪移,全身用勁想震開“鬼索”。

  淩戰天略一松勁,身體側過傾前,手中“鬼索”忽地盤向方橫海的頭頸,方橫海收刺回擋。

  淩戰天勁力狂催,“透心刺”與“鬼索”發出嘶嘶之聲,可見兩人都在比拼內勁,誰也不得松懈。

  全場鴉雀無聲,靜待結局的來臨。

  淩戰天借占上風之際,左腳一蹬地,飛出一把小刀,緊接著用腳一踢,小刀劃破空氣,直射向方橫海腰間。

  方橫海大憾,迅速騰出左手,抓向小刀,可惜沒抓著,小刀插入其手掌,斷了手中經脈,血流不止。

  淩戰天得勢不饒人,右手“鬼索”向外一拉,方橫海如轉陀螺般飛向自己人處。

  至此,戰鬥結束,淩戰天完美勝出。

  怒蛟幫歡聲雷動,士氣大振。

  赤尊信神色不變,心念電轉,淩戰天雖不及浪翻雲,也是難得的高手,遠勝己方的六大殺神,自己雖能穩勝,亦要費一番艱辛,今日形勢並不樂觀,幸好浪翻雲尚未現身,不知是否已和封寒兩敗俱傷,甚或同歸于盡,那就非常理想。

第一卷 名揚天下 第八章 名揚天下

  
  赤尊信淡淡的沉聲道:“淩兄不凡,我讓你休息片刻如何?”淩戰天一揚雙眉道:“赤兄你我一戰勢在必行,早點解決,不是更好。”赤尊信仰天狂笑,連說幾聲好,喝道:“取護臂。”登時身後奔出人來,躬身呈上一對短刃,閃閃發光,非常鋒利。

  淩戰天心下歎服,赤尊信選取這對護臂短刃大有學問。首先這護臂運轉靈活,利于應付他出沒無常的鬼索,以短制長。因為即使赤尊信用上丈八長戈,仍及不上他鬼索遠達三丈的長度,所謂物性相克,極短往往能制極長,這種道理,巧妙異常。其次,只要

  赤尊信能搶入鞭勢,作近身肉搏,便是淩戰天末日到臨的時刻,為此淩戰天一定要把赤尊信迫在遠處,這種打法,最是消耗體力,所以幾乎還未動手,淩戰天已知道這一局有敗無勝。

  可是己方只剩下自己一人,尚有可戰之力。

  浪翻雲!你究在何方?

  遲遲白日晚,嫋嫋秋風生!

  我自殿頂,淩空虛度,緩緩降落,口中朗朗而道:“淩大哥,此戰就讓給小弟吧!”

  眾人抬頭望去,一銀發男子,在朝陽下,輕輕飄落,猶如神一般俊美。

  赤尊信心裏微顫,尋思道:“此人是誰?于空中飛渡之際亦能開口說話,年紀輕輕,功力卻已達先天之境。到底是誰,怎情報中沒此人?”想著眼睛望向旁邊的謀臣“毒秀才”夏雲,見其微搖頭,遂生怒氣。

  淩戰天眾人也瞪著我看。哎,雖然咱也習慣了當明星的感覺,但也得看看時候嘛!

  “小弟于風然,是浪大哥的結拜兄弟,浪大哥他因被‘刀霸’封寒纏住,特囑小弟先來擋擋,他隨後就到。”我走向淩戰天,微笑著說,同時向上官鷹等人示意了一下。

  “好,于兄這一身武藝已是在我之上了,又英俊非凡,好一個風流人物。”淩戰天上前道。

  “淩大哥,你就叫我小于吧,親切些,呵呵,”對于淩戰天的妙語,我微窘,轉而對赤尊信:“赤前輩,小子鬥膽討教,不知意下如何?”

  “于少俠,功至先天,卻如此年紀,當是百年難出啊!好,我赤尊信就應你一戰。”赤尊信確是豪氣人物,大步踏出,黑發飄散。

  “小于,小心。”淩戰天雖覺我的修為很高,但恐怕不是赤尊信對手。上官鷹等人亦臉露擔心之色:“于少俠……”

  我微微一笑,示意他們放心,隨後飄然而出。

  “你不用兵器?”赤尊信名列天下黑道十大,確是有其廣闊胸襟啊!

  “到時自出!”我這麼做,還有個原因就是能令赤尊信用不上針對我的兵器,其實我也真沒兵器,傳鷹大哥的厚背刀應是三年後出現在武昌韓府,現在還不知被埋在哪呢?

  怒蛟幫和尊信們幫眾都退開,以免波及。淩戰天還沒有走遠,可能是怕我有個閃失。

  我和赤尊信面對面站立,誰都沒動,天地一片肅殺,眾人都屏住呼吸,好久。

  “赤前輩,您先請!”

  “于少俠,于情于理都應該是你先!”

  “不要緊的,我生性自然,您請先!”

  “還是您先吧?愛幼是人生信仰。”

  “您老先,敬老是我堅持的做人指標!”

  “你先吧!恩,你說誰老啊?……”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語畢,我倏地寶相尊嚴,左手捏著佛家般若掌,右手無相劫指,交錯變化著攻向赤尊信。

  “啊?……嘖,佛氣,淨念禪宗……”頃刻我已攻至,不容赤尊信再猶豫,只見他一甩長袍。長袍卷起,鼓住胸前,充滿氣勁。

  我的般若掌猶如擊在棉絮上,但無相劫指還是奏效了,因為無相劫指力道集中。同時我還在指力中加入了傳鷹大哥送我的九道怪異刀氣中的其中一道,如此還不夠赤尊信受的。所以我這一招是虛實結合,端的巧妙.

  "哼!"赤尊信悶哼一聲,吃了暗虧,但受傷不重,大呼道:“好小子,接我這招!”一時風聲大作。

  赤尊信吃了暗虧,只有淩戰天一人看出,其他人都不知,還以為兩人旗鼓相當。

  “還你這招!”面對赤尊信的霸道勁力,我默運太極,四兩撥千斤,借力化力于無形。

  “好!”淩戰天笑容初展。

  “咦,這是什麼功夫”赤尊信心念電轉間,再拍出 一掌,緊接著雙腿閃電連去。

  “九陰白骨爪!”我先一個瞬轉躲過掌力,同時雙手成爪,抓向赤尊信心連環腿。當然我是沒練過九陰白骨爪了,不過咱得在戰術上嚇唬對方。

  果然,赤尊信雙腿一頓,但還是與我的雙爪碰上了,一記完全是內勁的硬碰硬,令我彈身倒退,氣血沸騰,看著赤尊信的面色,我知道他也不好受,只是沒太表現出來 。

  剛才那一記硬碰硬的氣勁擴散開去,把周圍的一些功力弱的幫眾震飛,可見其強度。

  上官鷹、威長征等人的眼冒著金光,愛慕之情湧向場中的我,偶像啊!

  “不愧為黑道屈指可數的十大人物啊,看來得盡全力了”我思量到。

  “這小子當真不可思議,也不知怎麼練的,招式也奇多,跟我有點象,不知何人能教出如此的弟子”赤尊信亦思緒飛轉。

  “拿槍來!”赤尊信大吼一聲,一把長槍電閃而出,緊握在手。

  “長征兄借刀一用!”威長征聞此正准備拋刀過來,不想竟自動飛去。這當然是我在做秀咯。意到勁到,凝氣取物,收發自如。

  “好修為!”淩戰天如同我配合默契般的,幫我解說,于是戚長征等人及幫眾,就連赤尊信的不少人以眼光大盛,超人氣偶像啊!

  一刀在手,古樸厚實,但對我來說還是輕點,只是不知道傳鷹大哥的鷹刀如何?不過手感還不錯。

  “先適應一下”心裏想著,嘴上說著,也不顧旁觀眾人的感覺,我舞了套少林寺著名的入門刀法——開山刀。不過很虎虎生風,大開大合,頗有氣概!

  眾人包括淩戰天,赤尊信都傻了眼,愣愣地看著我舞完“精妙”刀法。

  “好了,熱身結束!開始吧!”我毫不在意。眾人傾倒。

  淩戰天大笑道“小子真乃真性情之人啊!”

  赤尊信握槍直立,然後又變成猛豹出擊之勢,那是因為感覺到了我氣勢的變化。

  我體內戰神氣勁飛旋,雙手握刀,銀發飛揚,猶如一一戰神,充滿殺氣。

  “啊……”我大叫著,戰神狂湧而出手中刀順著詭異的軌跡,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好刀法!”不用說定是戚長征。

  赤尊信露出了凝重的臉色,雙手一搓,長槍跳起,躍至半空中,淩空遠勁控制,飛旋起來。把我的重重刀影封的死死的。

  “當當”一連串的撞擊聲,我虎口生疼,隨即一咬牙,體內怪異刀氣湧進刀身,長刀爆發異光,突然消失在赤尊信眼前,緊接著從四面八方湧來層層刀氣。

  赤尊信臉色大變,眼球墨黑,身體升至半空,魔功全力旋起,同時一道精神能沖進我的腦海裏。

  “好,終于把你壓箱底的功夫給逼出來了,”我緩緩生到半空,喝道:“戰神分身!”剎那間出現了幻影,加上我共五道身影,人刀合一擊向赤尊信。

  好個赤尊信,整個身體周圍都布滿了精神能,要探我真假,可惜不太分散,精神攻擊法也不強。

  我的長刀呼嘯著突破其護體真氣,橫削其左胸。

  “啊!吼!”赤尊信大怒,連點身上大血,止住血,旋即全身罩在一團黑光中,向我沖來。

  我正暗暗得意之際,倉促格擋,剎那間冰冷 奇怪的精神之能再次刺入腦中,比之前強多了。

  我心一顫,戰神氣,佛氣,道氣全部運至極致,,身上爆出七彩光芒,很是絢麗。

  赤尊信見我奇怪的真氣,一頓,但還是勇敢地撞過來。

  體內九道刀氣全部湧出,我與赤尊信撞在了一起,一塊飛向一根石柱,一聲響,柱倒,我倆人分開,帶著陣陣血霧。

  我體內的氣勁亂竄,刀氣因我的氣功而反噬,長刀震碎。忍不住,口吐鮮血,差點心脈俱斷。我感覺自己好象要失去意識了。

  此時從怒蛟殿飛出一人,赫然是聞名天下的第一劍“覆雨劍”浪翻雲。浪翻雲接住了我下落的身體。

  赤尊信亦受了重傷,被五大殺神扶住,方能站穩。

  全場鴉雀無聲,靜候事態的變化。

  赤尊信乘勢一陣狂笑,但有些牽強,笑地很滄桑,道:“浪兄,你來得可真是及時,你的小弟好功夫啊!難道我們真要分出生死,才可停手嗎?”赤尊信深謀遠慮,知道自己一方勝利已不可能,為保住己方基業,只好示弱。

  浪翻雲啞然失笑道:“赤兄有手有腳,又不是有人迫你前來敝島,這樣可笑言辭,虧你說得出口。”邊說著,邊運功給我療傷。

  赤尊信蒼白老臉一紅,自己這次前來偷襲,本就不安好心,是要乘隙覆滅敵人。當下坦言道:“浪兄且莫見笑,事已至此,再死拼下去,你我必兩敗俱傷,致幹羅坐享其成,對你對我,皆是不利。”他所言句句有理,因為赤尊信並未真敗,所餘五大大殺神均有完整的戰鬥能力,手下紅巾盜除去戰死者外,仍達二千多人,實力強大,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兼且黑道三分天下,均勢一失,弱肉強食,幹戈大起,永無甯日。

  此時淩戰天插口道:“赤兄你雖有再戰之力,卻絕無取勝之望,山腳下我已布下精銳之師,由我手下大將‘穿山虎’龐過之親自率領,斷你後路,不可不知。”赤尊信哂道:“縱使我們全軍覆沒,怒蛟幫亦將元氣大傷,當今天下,誰不想取你我之位而代之,必乘勢崛起,怒蛟幫的滅亡,比之我尊信門,不過早晚間事,不知淩兄以為然否?”這人辭鋒厲害,把後果分析得淋漓盡致。淩戰天若還狡辯,便顯得有欠風度。因赤尊信坦承怒蛟幫有使他兵敗人亡的力量,態度誠懇。

  浪翻雲淡然道:“上官幫主,是戰是和,現在由你一言決定。”上官鷹全身一震,忽地醒悟到自己的幫主身分已被真正承認,心中感激,知道浪翻雲利用這事來鞏固自己的地位,踏前幾步,目光毫不畏懼地迎上赤尊信社來的灼灼眼神,朗言道:“這次因你們挑□突襲,致令我幫損失流血,若就此容你從容退身,怒蛟幫必為天下之人所笑。”頓了一頓續道:“除非門主能劃下本幫可以接受的條件,否則一切免談。”赤尊信仰首望天,天上晴空萬裏,還有兩天便是中秋,自己要是堅持再戰,則此仗之後不知還有多少尊信門人,可以得睹月圓的景象。一時沉吟起來。

  全場不聞一點聲音,靜待這威震西陲的“盜霸”決定將來的命運。

  秋陽掛天,大地一片靜穆。

  赤尊信目光掃過敵我雙方,突然:“好!我赤尊信從此退回西陲,只要上官鷹你在生一日,便不再進犯。上官幫主尊意如何?”這不啻當眾認輸。

  上官鷹目光掃向浪翻雲和淩戰天,兩人均毫無表示,知道他們尊重自己,任由自己決定,大聲道:“好!赤門主快人快語,一言九鼎,就這樣決定吧。”赤尊信舉起右掌,走前和上官鷹擊掌三下,黑道的兩大巨頭,立下了互不侵犯的誓言。

  “浪大哥……”

  “小于不要說話,你傷的很重,不過你體內真氣很奇妙,護住了你的心脈,而且在自動修複,因此你性命無憂!”浪翻雲沉聲,“是大哥不好,來得不夠及時。”

  “大哥,不要這麼說,咳……咳……小弟過不多久又……又會活蹦亂跳了。”我斷斷續續的輕語。

  “小于,以後就在洞庭湖先住下養傷。此戰之後,你將名揚天下!”浪大哥握著我的手說。

  至此,江湖傳出一銀發年輕人于風然與“盜霸”赤尊信戰成平手,雙方至重傷才停戰。

  此時的我正式在洞庭湖住下先,忘情于洞庭風水靈島,同時再作進一步的自我突破,以待三年後的真正江湖風雲。因為三年後龐斑複出,至時天下大亂,風雲四起。令人好生期待啊!

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九章 初遇冰雲

  只道是,天涯海角無處闖蕩。卻由來,靜夜孤魂又起相思。再看時,梨花開,為誰鋪滿路。驀回首,浪淘沙,隨君憶往昔。抬頭處,千種情思,都落心頭。又望月,愁更愁。
  我坐在嶽州府最氣派的酒家“抱天覽月樓”裏,仰望明月。這裏坐的莫不是達官顯貴,富商巨賈。只有我不是,我一身白衣,長長的銀發披肩。我只是一浪子而已。其實我知道自己雖然刻意的收斂,但仍是很引人注目,因為我就是天下年輕人的偶像——號稱“銀發戰神”的于風然,也是唯一一個年僅二十多歲就入選天下黑道十大高手的人。

  想及此,我不禁想起兩年前與赤尊信在洞庭湖怒蛟島的一戰,可謂驚天動地,那一戰使我受了很重的內傷,而“盜霸”赤尊信也傷重退去,因此那一戰也算是打個平手。對我來說,不算驚奇,但相對于天下人來說,那可是不得了了,簡直是個奇跡啊!武林何時出了個可與十大高手抗衡的青年高手啊?于是關于我的傳說便在江湖裏傳開了。又因為我是為怒蛟幫而戰,所以天下人理所當然把我想成黑道中人,這就是為何我會排在黑道十大。上官小子為此事曾多次向我表示歉意,我道:“天下黑白,存乎于心。”

  在洞庭湖,我整整修養了兩年。其實我的傷花了一年的時間就養好了,余下一年,主要是潛心悟道。浪大哥以洞庭為師,創出了天下聞名的“覆雨劍”。覆雨劍已達劍隨意轉、意隨心運、心遵神行、技進乎道的化境,乃古往今來劍術所能攀上的峰巔。

  唯能極于情,故能極于劍。潮漲潮退,晨霜晚露,莫不隱含天地至理,所謂外師造化,中得心源,想當年傳鷹大哥觀鳥飛行之跡,悟通劍法,後又在雷雨中貫通劍道之極致,以人為師,又怎及以天地為師?在浪大哥的指導下,我亦悟出了一套劍法,名為“逍遙風然”,不過終是時間太短,劍法還未至大乘之境。想來以後加以時日,定又是一套可與浪大哥“覆雨劍”齊名的絕世劍法。

  洞庭兩年,我韜光養晦,陶醉情操,修身修心,哎,都快成和尚了。閑來我吹吹蕭,彈彈琴,高歌一曲,又或是來幾支交誼舞,倒是把怒蛟島的小姑娘們一個個都吸引的發了狂,甚至有過八十老太滿大街追我的妙事發生,另外曾一度勝傳:某某婦女要是想生貴子,定要在生前抱我一下。哎,這……這算什麼嘛!

  塵中見月心亦閑,況是清秋仙府間。凝光悠悠寒露墜,此時立在最高山。

  碧虛無雲風不起,山上長松山下水。群動悠然一顧中,天高地平千萬裏。

  少君引我升玉壇,禮空遙請真仙官。雲帡欲下星鬥動,天樂一聲肌骨寒。

  金霞昕昕漸東上,輪欹影促猶頻望。絕景良時難再並,他年此日應惆悵。

  來此兩年多了,我很想念我原來的那個世界。想念父母,想念老和尚,想念老道士,想念我的經紀人……唉,突然間陣陣傷感湧上我心頭。浪大哥定又獨坐石亭內,眼望君臨江水之上的長江夜月。桌上放了十多壺佳釀,正待以酒澆愁。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啊!

  “抱天覽月樓”裏聞名遐邇的酒“醉生夢死”一大杯灌進我口中,穿腸味啊!好酒!

  “抱天覽月樓”外一陣喧嘩,接著便有一幫人上來。領頭之人乃一年輕人,黑袍金邊,體格碩壯,威武不凡。

  “來遲了,已經沒座了。”我心想著,再一舉杯,仰首而飲。

  “客官,真不好意思,鄙樓已座無虛席。不知……”店小二上前道。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年輕人的一個隨從打斷。

  “那一桌不才坐了一個人嗎?我們只要一個座位就行了。”

  “這……這……”

  “這位兄台過來吧,四海之內皆兄弟,來,陪我喝一杯。”我知道那個隨從指的就是我那桌,遂出口邀請道。

  “在下方夜雨,因追尋一女子,饑腸漉漉。在此多謝兄弟讓座。”領頭年輕人瀟灑坐下,娓娓而道。

  “方夜雨?魔師龐斑的徒弟?想不到二十年期約未滿,倒是先派徒弟來作先鋒了。”我表面不露痕跡,但內心卻起了波瀾:“風雲將起啊!恩,他說追尋一女子,莫不是靳冰雲?”思及此,我心激動了一下。

  “在下龍星辰,游玩至此,卻碰上方兄如此人物。”我靜靜的道。

  “哦,原來是龍兄。龍兄的一頭銀發倒是極具性格,夜雨羨慕。”方夜雨不愧為龐斑的徒弟,心思緊密,見我銀發便想起兩年前在江湖上流傳一時的“銀發戰神”于風然,可惜之後一直沒消息了。

  “方兄笑話了,小時侯因一場大病,連頭發都脫光了,痊愈後便成了蒼蒼白發。”我隨意胡謅,現在的我早已不顯痕跡,反璞歸真,神意合一,道:“來,方兄,星辰敬你一杯。”

  “好,幹!龍兄此劫,焉知福禍啊!現今龍兄不風姿颯爽,銀發星目,怕是能迷倒江湖上的一幫姑娘吧!”方夜雨疑心未解,但倒是想套我話。

  “哈哈哈,方兄風趣啊,知我心意啊,來來,人生難得一知己,星辰先幹為敬。”哎,方夜雨啊,就演戲而言,我可是你的祖宗了,讓你見識見識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實力。

  “幹!龍兄豪爽,性情之人。夜雨碰上,三生有幸啊!”小樣,一再給我灌迷湯啊!不鳥你。

  “來,小二,再多搬幾把椅子來,方兄的屬下也一同痛飲幾杯。……來,再幹!”我站起,魁梧體魄盡現無遺。哎,我現在狂飲酒的惡習是讓浪大哥培養出來的。

  “謝過龍公子!”眾下屬道。

  出的樓來,清風撫面,我好是精神。想起剛剛離去的方夜雨眾人,沉思:“靳冰雲是龐斑的徒弟,也是他的心愛女人,我應不應該插手呢?一旦我插手後,我將成為龐斑的頭號大敵,唉,我喜歡的美美啊!如何是好?……唉,龐斑,對不起了,我們還是競爭吧!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嘿嘿……美女殺手,哈哈哈!”

  走在樂州府古樸的青石街道上,至一城內小河道旁,我的氣機微動,恩,有人跟蹤我,腳步輕盈,怎像是個女人?是誰呢?我不動聲色,走到人少處,倚在一棵柳樹旁,手指輕撥柳條,感歎:“柳葉啊柳葉,你何其輕盈多姿、纏綿多情啊。昔我往矣,楊柳依依啊!”身後女子氣機稍動,緊接著飛身我處,扣住我的脈搏。我適當驚呼:“啊?姑娘你……”

  “你別叫,只要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自會放了你。”一道清明悅耳聲音傳入我耳中,可惜我從中感覺到了冰冷。為求逼真,我繼續發揮我的特長。

  “姑娘,饒命啊,小生只是一游山玩水的手無負雞之力的書生罷了。我……”我裝作嚇的渾身顫抖,但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不要說廢話,我問你,剛才與你一道喝酒的人跟你說了什麼?”香唇輕啟,氣吐如蘭,好香啊!我知道她是誰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她就是方夜雨緊緊追尋的靳冰雲,江湖中來曆最神秘的極品美女,怪不得讓我的心跳加快非常。

  “你害怕什麼呀?都說了不殺你。”

  “我不……不怕呀……”

  “那你的脈搏跳動怎如此之快?”

  “我……我……姑娘,你好美,好……啊喲……”

  “死到臨頭,嘴還這麼油腔滑調……”

  “啊呀呀,姑娘不是說不殺我的嗎?”

  “撲哧,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命在人家手裏,還敢胡言亂語,小心我真殺了你!”

  “姑娘,此言差矣!姑娘秀美高潔,小生雖膽小,但也是個男人……”

  “好了,你再胡言,我……說,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有提到下一步去哪嗎?”

  “沒有!”

  “咦?這次怎麼說的那麼幹脆!”

  “男人嘛!”

  “撲哧”靳冰雲再次啞然失笑,“你是個無賴!”

  我暈倒,堂堂“銀發戰神”于風然竟是無賴?

  “咦,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一頭銀發?”靳冰雲目光大盛,脈搏被扣緊了許多。

  “龍星辰,飛龍在天的龍,浩瀚星空的星,良辰美景的辰。”

  “果真是個無賴,我怎沒看出你那一點與你的名字相符。”

  “那是因為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少了……”

  “住口,你越來越放肆了!帶你到城外,看我不收拾你。”話音落,靳冰雲一把攜起我,玉足飛快輕點,縱身騰空,接著在一屋頂一頓,再彈往另一個,如此重複,竟果真把我帶到了城外,恰有一片樹林,真巧啊,是不是每一座城都有一處用來給武林人士解決問題的地方啊!

  一路上,我裝作害怕,不由自主地緊緊抱住靳冰雲動人豐滿,香韻十足的身體,頭埋在她堅挺柔嫩的酥胸上,時而還抬起聞聞從她粉頸裏漏出的香氣。醉了,醉了!

  “抱夠了嗎?抱夠就下來。”

  “沒抱夠!不過我還是下來吧,姑娘你的聲音能不能不要那麼冰冷……”

  “你?……”靳冰雲原本冰雕似的玉臉有些微紅,卻是更添幾分嬌媚紅暈之感。漆黑的夜晚根本擋不住我色色的目光。

  “你說是不說?”

  “說什麼啊?……”

  “你?……方夜雨跟你說的話,一句不漏。”以靳冰雲的冷漠也不禁有些抓狂了。

  “哦,他說他在找一個姑娘,恩,不會就是你吧?”我作勢驚訝、頓悟道。

  “就這些?”

  “year!”

  “什麼?”

  “是的!”

  “我見你眼珠亂轉,定是沒說實話,老實招來,否則我讓你嘗嘗分筋錯骨的滋味”靳冰雲作勢就要錯我筋骨。

  我大叫一聲,撲向她。

北大叔 於 2007-10-06 09:32: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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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時間:2007-10-06 09:34:00
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十章 暗流湧動

  “不要啊,姑娘!仙女!女神!小生確實講的是實話啊,方兄和我萍水相逢,豈能與我說太多!”我一把跪下,抱住靳冰雲修長的玉腿,狀似啕啕大哭,心裏卻偷偷想道:“眼珠亂轉是沒錯啦,不過卻是為你轉的,嘿嘿!”
  “你這個無賴,快放開我!我殺了你!”靳冰雲一掌拍向我的右肩,一股柔和的勁道透體而入,直沖上腦門。但勁道不強,我知道她僅僅是想拍暈我,于是順勢一倒,暈過去了。

  “這人倒是有趣的緊,就是太無賴了!不知男兒膝下有黃嗎?”靳冰雲櫻桃秀嘴輕聲啜著,看了倒在地上的我一眼,竟露出一絲嬌笑,柔腰輕擺,騰空而去。當然我是看不到了,因為咱暈了,哈哈!

  我慢慢爬起來,大口嗅了一下林中的空氣,啊,氧氣真多;啊,美女體香哪!芳香未散,芳蹤已去。不過我的第一步計劃成功——使其對我印象深刻。

  回到城裏,找了家客棧住下先。

  方夜雨低著頭,撫摸著手中的三八戟,很悠閑地對下屬問道:“方亮,你覺得龍星辰此人如何?”

  “少爺,屬下覺得此人不同與一般書生。但又不知道哪裏不同,除了比較強壯之外。看似不會武功,性格盡顯豪氣,倒像我們蒙古人。”方亮恭謹地回答。

  “也難為你有此看法。龍星辰,看是個普通書生,但決不簡單。雖然衣著服飾很樸素,但舉手投足之間卻有著大家之氣,說明非是來自一般小世家。其實最重要的是他的銀發,天下間,除了‘白發紅顏’中的柳護法外,再便是兩年前曇花一現的‘銀發戰神’于風然了。此人年紀極輕,武功卻已至頂級高手之列,兩年後必是更上一曾樓。若龍星辰真是他,看不出他會武功亦屬合理。”

  “少爺,屬下是否派人跟蹤一下龍星辰,查查他的底細。”方亮眼睛一亮道。

  “沒必要,如果他真是‘銀發戰神’于風然,那麼你跟蹤也沒用。如果不是,那就更沒必要了。你只要替我去查查稍有點名望的世家中有沒有一個銀發的年輕人。夜深了,下去吧!”方夜雨依然垂首,只是聲音中有股不可抗拒之力道。

  下屬走後,方夜雨依舊專注的拂拭著他的寶貝戟。對他而言,于風然的突然崛起對他是個打擊。因為于風然,他不得不重新估計怒蛟幫的真正實力。從聽到于風然這三個字以後,他就動用了極大的力量來調查,可是此人好似憑空出現,根本找不到一絲馬跡。當然于風然也可能是某個秘密門派培養出來的高手,只可惜到現在也沒聽說他的武功套路,唯一清楚的赤尊信也未曾泄露半句。“銀發戰神”于風然,呵,兩年了,你又能帶來何種驚喜?期待啊!

  看來方夜雨已是基本認定龍星辰就是于風然,事實也如此。

  我靜坐床上,心湖有若不波古井。道之在天地間,無物不具,無處不有,上而日月星辰雲電雷雨,下而山川草木鳥獸人物,以及蠢動含靈、有情無情等物,無非道氣運用。其實我也不清楚自己現在到底到了何種境界,但我知道自己還差上浪大哥一點點。浪大哥借思念嫂子的悲痛情感,促進自己在劍道上進一步。唯能極于情,故能極于劍。天下間像大哥此種人物有幾個?戰神圖錄確是深奧難解,至今我都未能全部理解。想來只有在實戰中逐步領悟了。生死天道,亦只有介乎于生死,天道方能大乘。

  至此,我又想起半年後將複出的龐斑,至時他將以風卷殘樓之勢一統黑道,進而指向白道。不日方夜雨蓄勢已久的蒙古大軍將直揮中原,而那時大明朝又正好是燕王棣與天子允文的皇位之爭,屆時天下三股勢力碰撞,動亂將起,何況還有居多隱藏在黑暗中的勢力。或許小日本,朝鮮亦將來分得一杯。天下啊天下,思及此,我心竟出現了一絲輕微的悸動,趕忙壓下。心中苦笑,想不到我于風然竟有此意向。想起中國人還將飽受六百年的封建之苦,我一顫,唉,或許我該做些什麼,既然來到此,焉能蠢蠢而過,少說也要給愛我的女人幸福,哈哈哈!

  嶽州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自古是戰略要地。朝廷人士、武林人士及各路商賈小販,都會經于此。因此此城盛是繁華,街道上車水馬龍,各路人士川流不息。

  我信手閑逛,絕世容顏,面帶陽光,一襲白衣,未染半塵,真是路上行人欲斷魂啊!

  再次進入“抱天覽月樓”,今天是最後一天喝“醉生夢死”了,品嘗著醇香的美酒,望著樓外塵世,我不由想起曾經冒出的想法,自己精于調酒,以後若是開家酒樓,必又是財源滾滾啊!

  想著想著,眼睛不由望向對面的一席,咦,是個小姑娘。但見她眉如翠羽,脂如白雪,齒如含貝,腰如……看不見了,年紀似不大,不過發育良好,又能上得此樓來,視其穿著,莫不是錦緞綢羅,大家閨女?

  小姑娘抬首,似乎感到了我的目光,見我英俊倜儻,緊叮著她看,竟一點也不羞澀,反而迎上我的目光,我微微一愣,笑道:“在下龍星辰,姑娘芳名?”

  “撲哧”小姑娘一聲嬌笑,倒把我這厚臉皮之人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姑娘,可是笑在下?”我笑道。

  “本姑娘看你色眯眯的,卻硬是要裝出一副謙謙君子樣,你說好笑嗎?”小姑娘詞鋒相當厲害,說的我一頓。

  “咳咳……姑娘真是坦率啊,好,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做作了,好讓姑娘盡知龍某的男人味。”說著,我走向了小姑娘一桌,很自然的坐下。

  “撲哧,你這人倒有趣,你可別同姑娘我靠太近,本姑娘可是朝不保夕,被人追殺呀!”小姑娘饒有興趣的看著我說。

  “哦,那在下還是走吧!……”

  “啊?你……”小姑娘目瞪口呆。

  “哈哈,唬你的!我堂堂龍星辰,八尺男兒,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我笑著又轉身,看見小姑娘的粉臉竟有些紅,一陣得意啊!六識告訴有人上樓來了,帶著殺氣。不會真如小姑娘說的吧?

  上來七個人,首領高瘦之極,鷹眼內陷,走路時腳步輕盈。“是個高手,擅長于腳下功夫”我坐著沒反應,依舊與小姑娘談笑。

  “姑娘,那漢子可是看上你的姿色了?放心,有在下在……”我大言不慚。

  “小子,你活的不耐煩了?”高瘦漢子的其中一個屬下大吼道。

  “姑娘,在下還未請教你芳名呢……”我談笑依然。

  “公子,你快走吧。”小姑娘眼裏透出絲絲不忍,但又不確定我的底牌,只好對那漢子道:“孤竹,此事與這位公子無關,請放了他。”

  “嘿嘿,快把東西交出來。”孤竹陰笑著,“膽敢對我不敬的人,都得死!”死字拖的很長,可見要殺我的決心。

  “孤竹?”我心裏微震:“逍遙門的孤竹,後面幾個就是那十二逍遙士吧。呵呵,逍遙門出來了,那十惡莊也出了吧。”

  “公子,是我害了你。”小姑娘露出擔心之意,但似乎亦有自己的小九九。哎,都是銀發惹的禍!

  “不要緊,孤副門主想殺我,還得要稱稱自己的斤量啊!”我轉頭瞟了孤竹一眼,繼續回頭注視著小姑娘的俏臉。

  “放肆!”眾逍遙士大聲喝道,緊接著就要上來動手。

  “慢著,敢問閣下高姓大名?”孤竹聽我的語氣,又見我一頭銀發,果然駭異。

  “你說呢,我叫什麼?恩?”我高深默測。

  “你……你是‘銀發戰神’于風然?”孤竹駭地退一步。

  “哼,既然知道了,還不快滾!”我一副超級高手的模樣。

  “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走!”孤竹咬牙忍著,帶頭下樓去。

  “姑娘,我們也快走吧!”我惶作害怕狀。

  “你果然是‘銀發戰神’于風然啊,還騙我是什麼龍星辰。你好帥啊!”小姑娘似乎很興奮,哈哈,是因為我耶。

  “哎,我哪是于風然啊,只是同樣一頭銀發罷了,趁他們剛離開,我們快逃吧!”我溫柔的大手一把抓住姑娘的玉手,柔弱無骨啊!拉她離開。

  “啊?哎,你?我雙修府不怕他們逍遙門……”小姑娘嘴裏嚷著,卻也沒爭脫我的手。

  雙修府?這小姑娘莫非是谷倩蓮那個丫頭?呵呵,想不到碰上這個小東西了,哈哈,不過我喜歡!你雙修府是不怕逍遙門,不過你們是方夜雨的對手嗎?逍遙門僅僅是他的走狗而已。

  一路跑出了嶽州城,向鄱陽湖方向而去。

  “喂,你跑的倒很快啊!”谷倩蓮調笑我。

  “性命攸關哪,能不跑嗎?姑娘,在下搞成這樣,可都是為了你喲,你竟還嘲笑我。沒天理了……呼……呼……”我作喘氣道。

  “你真不是于風然?哎,算了吧,本姑娘姓谷名倩蓮,記好咯!”小姑娘算是體貼我的一片心了:“你也真膽大!喂,你喘完了沒有,一個男人,喘成這樣!”

  “我……哎,是喘過頭了!”我自認倒黴,幾年不演戲,演技竟倒退了,哎!

  “倩蓮,你拿了他們什麼東西呀,害他們這麼追殺你!”我捋捋銀發,問道。

  “你?誰准你叫的這麼親熱的?哼,一封文件而已。好象是給某個蒙古人的。”小姑娘聽我叫這麼親熱,又見我俊朗無比的臉,嫩臉通紅,似乎硬嘴,但還是說了。

  “文件?在哪呢?”我聽了,心一動,給蒙古人的,莫不是……咦,有人靠近。

  “你們講的很歡嗎?”一聲冰清悅耳的聲音響起,熟悉的清香由遠及近。我心一顫,高興的顫,是冰雲!

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十一章 再戰江湖

  “你們講的很歡嗎?”一聲冰清悅耳的聲音響起,熟悉的清香由遠及近。我心一顫,高興的顫,是冰雲!
  “啊,姐姐,你好美,本以為天下間除了公主外再沒更美的人了,想不到姐姐也如此美麗攝人!”谷倩蓮確是一活潑丫頭,不過姑娘家也比較好溶入,這不靳冰雲被谷倩蓮一誇,神情倒不是那麼冷漠了。

  “公主?”靳冰雲微愣。

  “是雙修公主。姑娘,你昨晚把我拍暈,可是讓在下好一陣嚇呀!”我狀似膽小。

  “公子狀似無賴,可眼裏透出的是真誠,不知為何?有以教冰雲?”靳冰雲秀眸精光突閃,望向我。

  “呵呵,嘿,喜歡鬧著玩而已。冰雲真是雙眸如炬!”我有點冒汗,魔師龐斑教出來的徒弟果然非同凡響,連我這奧斯卡……哎,郁悶!

  “姐姐難道是武林中傳言來曆最神秘的靳冰雲嗎?”谷倩蓮上前拉著靳冰雲的手問到。

  靳冰雲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冰雲姐姐,我們走吧,我帶你去我們鄱陽湖,那可美了……”谷倩蓮熱情洋溢。

  哇 ,有沒有搞錯,對美女的興趣竟比對我這超級美男還要大!啊,郁悶!

  “哎,冰雲,倩蓮,你們等等我。”我扯著嗓子,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路上。

  “冰雲,方夜雨為什麼要追尋你?”我明知故問。

  “龍星辰,這下你怎麼如此正經的說話了?”谷倩蓮微微嘟著小嘴,可愛極了。

  “你喜歡我嗎?”靳冰雲語出驚人,但只是對于谷倩蓮這個小丫頭而言,對我對冰雲都不感到很奇怪。

  “喜歡,一見鍾情!”我嚴肅、誠懇地道,墨黑的眼神直射入靳冰雲眼中,刺的她不覺避開了眼:“可惜你不喜歡我,最多只是有點感覺罷了,就像是孤單形影的路上多了個同路人而已,到了則分。 冰雲,你心中有恨,也有愛,但都是對那個人的。于我,呵,我想半分愛都欠缺。”

  “一見鍾情,多美啊!龍公子,你何以得知冰雲心中所想?”靳冰雲聽了我的話,腳步一頓,身子也顫了一下,不過很快恢複,依然淡淡的道。

  “叫我星辰。你的眼睛告訴我很多東西。”我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臉,極為霸道的說。

  “你好霸道,跟他有些像,他為了武道,什麼都可以犧牲。”靳冰雲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講給我聽,“星辰,你告訴我,你會為了天道而放棄所有嗎?包括自己的女人。”

  “不會,永遠都不會,這一點我可以發誓。對于自己喜歡的女人同樣不會放棄。”我沉聲道,發自肺腑的深情注視著冰雲。

  “哦,那我就放心了。”靳冰雲再次避開我火熱的目光,同時若有若無的瞄了谷倩蓮一眼。

  “姐姐,那個小魔師方夜雨為什麼要追你呀?”谷倩蓮剛剛插不上話,現在好不容易說上了,卻又個老問題。

  靳冰雲似乎有些不願回答這個問題,但禁不住谷倩蓮的一句“好姐姐”,皺皺秀眉:“冰雲是龐斑的弟子,現逃離魔師宮。”

  “啊?龐……龐斑,大魔頭龐斑?姐姐你逃的好,不要再回去了。”小姑娘一開始被龐斑這個名頭給震住了,但旋即又恢複爛漫活潑性格。

  “你還少說了一句,你還是他的女人。哎!”我心裏沉思,當抬首時,見一旁的靳冰雲剛回頭去,難道她在看我?或許她對我還是有些感覺的?我搖頭,不明白。

  “你不怕龐斑?”靳冰雲這次沒有看我。

  “怕,怕的要命!可是有用嗎,誰又能逃脫天下第一人的手掌心。”我又恢複嬉皮笑臉樣,狀似怕極了,身體還往小姑娘身上靠。其實我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除了浪翻雲,我于風然或許也是一個。

  “無賴!”

  “你好壞,色狼!”

  ……

  “哈哈哈!”

  “我們由水道進入鄱陽湖吧!”

  長江某支流。

  一艘普通的漁船上,我駐首而立,了望滔滔江水,萬裏不休,心裏不禁一陣豪氣,哈哈大笑,道:“冰雲,倩蓮,本公子高歌一趣如何?”

  “好啊,星辰哥,不過可不要亂嚎,咯咯!”

  “星辰懂音律嗎?冰雲好生期待。”

  “哈哈哈,你們聽好了,本公子今天就獻醜了,來,我找些東西拌拌奏!”我找了一個鐵桶,木盆,還有把斷漿。

  在靳冰雲、谷倩蓮一副白癡樣中,有節奏敲打起來。兩女開始還想抿嘴笑,但馬上就目瞪口呆。隨風飄散的銀發,傲然的體格,我極聚男人磁性的嗓音響起,一切都是那麼完美。

  浪奔 浪流

  萬裏濤濤江水永不休

  淘盡了世間事

  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 是愁

  浪裏分不清歡笑悲憂

  成功 失敗

  浪裏看不出有未有

  愛你恨你問君知否

  似大江一發不收

  轉千彎 轉千灘

  亦未平複此中爭鬥

  又有喜又有愁

  就算分不清歡笑悲憂

  仍願翻百千浪

  在我心中起伏夠

  “好,好!一曲唱盡天下愛恨情仇,喜怒哀樂,成王敗寇。龍兄,果然一表人才,深暗音律,能作出這與眾不同的樂譜,定將名傳天下,夜雨佩服。但問龍兄可是南閩人?”方夜雨帶領著眾手下,乘坐大帆船趕上來。

  “能得小魔師一句稱贊,星辰死而無撼啊!星辰確是南方人。”我虎目瞪著方夜雨,表面上我似盯著他一人看,實際上我在估算他們的實力。孤竹旁邊有一個高手,應該是逍遙門門主莫意閑。呵,看樣子方夜雨已知道我是誰了。想不到我于風然再出江湖的第一戰竟也有幾個好對手,好,戰意逐漸提升著。

  “星辰哥,你唱地好好聽喲,我雖聽不太懂,但能感覺出來。”谷倩蓮上前抱住我的臂彎,對方夜雨眾人喊到:“方夜雨,文件是本姑娘拿的,你要找找我好了。不關星辰哥的事。”

  此時靳冰雲也走上前來,站在我左側,神色平靜,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冰雲,師傅矚我帶你回去。”方夜雨看著靳冰雲,語氣並不強硬。當說到“師傅”兩字時,我能感覺到冰雲平靜的心起了層漣漪。把心一橫,我猛地抓住冰雲的纖手,不理會她埋怨的目光,對雙眼已有點冒火的方夜雨亦視若無睹。

  “哈哈,方兄,今日只要冰雲非自願回去,我定阻你。回去告訴龐斑,靳冰雲我于風然要了。至于倩蓮拿的文件,嘿嘿,如果我們不還呢?”我聞著兩旁飄過來的清香,不由心曠神怡,啊,多好的興奮劑啊!

  “于風然?啊呀,你壞死了,之前人家問你,還說不是。哼!現在為靳姐姐……”小姑娘嘴巴又開始鼓鼓了。靳冰雲聽了也沒任何驚奇。

  “倩蓮,你喜歡我嗎?”我問道。

  “喜……啊呀……不告訴你。”

  “不說,我就不向雙修府主提親咯……”

  “啊,星辰哥說真的?……羞死了……”

  “哈哈哈,于兄,夜雨真是服了你了,你的性格就如同你的來曆一般令人琢磨不透。”方夜雨的耐性確實很好,成大事之首要,可惜,夜雨,夜雨,終歸是業余啊,哈哈哈!

  “少主,同他無需多說,我莫意閑倒要看看他強在哪?”

  “莫意閑,你有膽就過來試試,哈哈,做走狗的滋味好嗎?”我一句話說的逍遙門人都氣紅了臉,哈哈,痛快。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莫意閑,你休想活過今日。”我大喝一聲,腳輕點船舷,向莫意閑躍去,至半空,雙手合一,一道霸道絕倫的刀氣,傾勢而出,再戰江湖。

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十二章 逍遙風然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莫意閑,你休想活過今日。”我大喝一聲,腳輕點船舷,向莫意閑躍去,至半空,雙手合一,一道霸道絕倫的刀氣,傾勢而出,再戰江湖。
  與此同時,我的站神精神氣如倒海般擴散開去,侵入方夜雨眾人心中,形成壓抑之勢。

  方夜雨眾人中功力低弱者已不堪我戰神氣壓抑,根本無法動彈,而功力較高者,卻是如陷泥池,舉步為艱。

  莫意閑便是其中之一,他受我的精神攻擊最重,只見他面露吃力痛苦之色,顫顫而立,雙眼驟突,狀似可怕,顯然是在全力擺脫我的精神拭殺。

  只聽他大吼一聲,全身勁氣爆催,一咬牙,抓過旁邊的一名逍遙士,將他飛擲過來,意在阻我刀勢。

  “好個莫意閑,當真什麼都做的出來!爾等亦死有余辜,可憐不得。”我對此毫不心軟,刀勢不變,更增殺氣。

  空中逍遙士一聲慘叫,被刀氣截為兩段,刀氣帶著陣陣血雨,劈向莫意閑。

  莫意閑面對滔滔刀氣,奮力從懷中掏出一把折扇,准備硬擋我霸氣一刀。方夜雨也動了,三八戟擊向我的氣鋒之處。

  我哈哈一笑,“來得好,接我這招氣裂六道!” 只聽我話音頃刻間,原本渾然一體的絕世刀氣倏地裂分為六道怪異小刀氣,猶如六條蛟龍,張牙舞爪,飄閃靈動,無懈可擊。六道刀氣一分為三,如有靈性般的撲向莫意閑、方夜雨、孤竹三人。

  “當當當”的幾聲巨響,大帆船船體狂震,周圍掀起千丈浪,一旁的兩艘嘍羅船差點掀反,可見氣勢。莫意閑被我劈的渾身巨抖,腳下堅硬的甲板裂開,視其臉色有些蒼白,倚一桅杆。方夜雨則虎口劇烈,三八戟幾乎脫手。孤竹狂噴一口鮮血,跌坐在地,顯是受了內傷。

  方夜雨眾人大駭,顯是被我真正的實力嚇呆了。雖知我有黑榜十大的實力,但不想竟這麼恐怖。

  我去勢未盡,趁他病取他命,只見我輕輕一旋腰,腳點大帆船首,在方夜雨和莫意閑一陣驚駭中,螺旋撞向孤竹,而手中赫然有一把劍,誰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拿,從何處拿。

  我人劍合一,如一道橫練極弛而去,孤竹開口欲叫,但叫不出來,整個人被我氣機鎖住,眼睜睜的看著本應迅猛的劍勢卻已緩慢而至,可惜他卻越發躲不過,突然間一切都停止了似的,孤竹只覺靈魂已離他而去,整個人攤了在甲板上。

  我負劍而立,一襲白衣在江風中嘩嘩作響。方夜雨和莫意閑看看我,又看看已氣絕的孤竹,腦子有些空白。孤竹的脖子有一道小小的裂縫,被我的劍氣割破。

  這一劍融合了劍道的至理,動既是靜,靜即是動,動靜合一,人劍合一。而且眼力手法之准,實是難得一見。

  “方兄,領教一下在下自創的劍法如何?”我打算試試“逍遙風然”的實戰威力。

  “于兄誠邀,夜雨焉有拒絕之理!方兄剛才一劍,已至劍道大家境界。夜雨著實羨慕于兄的才智悟性,已不禁開始期待。”方夜雨不愧是蒙古皇族之後,即便處于下風,但依然風度十足,盡顯大家之氣。

  “哼!”莫意閑一聲冷哼,但只是輕微的,看樣雖不服氣,卻也害怕。

  “莫意閑,你可是不服,恩?哈哈,作惡多端,饒你不得。”其實我這樣堅持殺莫意閑還有個重要原因是怕他幾個月後將會參與針對上官鷹的抱月樓之戰。上官小子,為兄又救了你,嘿嘿。上官鷹年紀比我大,但他們幾個都非得要稱我為叔,就因為我和浪大哥淩大哥是兄弟。哎,我強調了好幾次,終于同意在私下稱我為風哥,啊,爽!

  “准備好了?”我笑道,倏得周圍氣機湧動:“第一招,朝花夕拾杯中酒……”“酒”字未落,我已彈身騰空,劍光萬點,罩向方莫兩人。

  莫意閑鐵扇橫搖,肥胖的身體靈活異常,只見他再一變招,鐵扇驟反,扇柄擊向萬劍中的一點。方夜雨雙手中的三八戟,其中一把于胸前舞起一道戟牆,另一把竟脫手而出,擊向我的後背。

  “哈哈,第二招,寂寞人在風雨後。”我的劍帶起一絲淒涼,忽的往下湧去,緊接著空中反身,借船之力,化作一長虹,劍意全部罩向莫意閑。

  莫意閑感到劍氣都湧向他,狂吼一聲,折扇反轉張開,閃電般我的劍鋒點去,同時肥胖的身子像片枯葉般往後退去。

  “哪裏逃!”我笑罵道,劍芒如流水般滔滔而去,“千裏黃河水滔滔!”光點如狂風驟雨般九天而下。

  莫意閑退勢不減,撞向剩余的十一逍遙士中,折扇亦再揚起扇影。方夜雨雙戟合一,至我身後再一分為二,分別擊向我的頭和腰。

  “莫意閑,死吧!恩斷義絕夢方破!”“逍遙風然”的五大殺招之一狂驟而出,漫天劍影,紅血紛飛,萬劍歸一,莫意閑慘叫著被劍透體而入。一旁的三名逍遙士亦死絕。

  收劍再次負手而立船舷。

  “方兄還要再打下去嗎?”我微笑道。

  “星辰哥好棒哦,偶像,耶!”小姑娘拉著靳冰雲的手跳著,哎,小漁船一陣晃動,使得靳冰雲一陣狼狽,差點滑落江中,最後不得不運功制住,兩人的臉都通紅,顯是感覺剛才有失一貫的淑女風範,哈哈哈!

  方夜雨臉色蒼白,一言不發,顯是剛才被我的劍氣傷到。很難令他相信,曾經的黑榜十大高手莫意閑,再加上天下第一高手龐斑的愛徒小魔師竟被一個年紀遠輕于的人四個照面擊的一死一傷。

  “于兄,夜雨不是你的對手,但今天我定將冰雲帶回,將文件追回。”方夜雨不愧是龐斑看中的徒弟,確有其過人之處。

  “冰雲,你看呢?”我笑著望向清麗奪人的靳冰雲。

  “夜雨,冰雲暫時不回去,請告知師傅,要你再強逼,冰雲就自盡于此。”靳冰雲先是憂怨地望了我一眼,然後靜靜的對方夜雨道。

  “冰雲!”

  “好吧,夜雨回去如是告知師傅。于兄,告辭了,今天長江一戰,夜雨銘記于心,希望以後再有機會切磋!”方夜雨對我喊到,“切磋”兩字拖的很長很重。

  此時的我已漫步江水向小漁船而去。

  “切磋?哈哈,好,一定有機會的!”我頭也不回的道,卻看見靳冰雲一聽到我這麼說,整個人輕顫,眼睛露出少有的溫柔望向正踏浪而來的我,不過發現我也正看她,馬上移開視線。但我心裏很高興,夠了,這便足夠了,冰雲。

  我既然這麼肯定地說將來定有機會,說明自己已是站在對立面了,即便是對于天下第一高手龐斑,我亦不退卻。

  “好,于兄果然好氣概!不知于兄自創的劍法何名?”

  “逍遙風然!”

  “名好,劍更好!”言罷大帆船漸漸遠去。

  “倩蓮,風哥突然感到有些不舒服,好象受傷了!”

  “啊?星辰哥……”

  “風哥!”我強調。

  “哦,風哥,你受傷了?哪呢?讓小蓮給你看看,嗚嗚……”

  “蓮兒,你對風哥真好,讓風哥先靠一下,然後……”

  “好的,好的,風哥,你先別說話,蓮兒給吃藥。”

  “啊,蓮兒,你真是太好了,不像某些人,冷血,冰兒,你說是不是啊?”我躺在谷倩蓮嬌嫩動人的身上,作歎氣狀,眼睛瞄向靳冰雲,還不時聞聞蓮兒的清香。

  “你這人哩,怎總是尋人開心。”靳冰雲知道我是裝著玩,趁機占便宜,也任我叫的親熱了:“像個大孩子。”

  “冰兒,你是說我不像個真男人咯”說著我一躍而起,一手抱住倩蓮,一手抱向靳冰雲:“現在像個男人了吧!”

  “啊,風哥,你剛才是裝的?好壞,好壞!”

  “于風然,你放開我。”

  “不放!就是不放!”

  “你這個無賴!”

  “那就是個無賴吧!”

  “本來就是……”

  ……

  “你之前唱的那首哥,是你自己創的?”

  “那當然,冰兒,你有聽別人唱過嗎?”

  “恩,沒有”

  “那不就結了。”

  “但我還是不相信。”

  “好,以後我為你作一首。”我于風然堂堂國際影壇歌壇超級明星,不就是創首情歌嘛!

  “風哥,我也要”

  “好,讓風哥親一下。”

  “嗚嗚……”

  “無賴!”

  “冰兒不象話,叫風哥!”

  “你的劍哪去了?”

  “秘密!”

  “哼!”

北大叔 於 2007-10-06 09:34: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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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十三章 風起雲湧

  平靜了兩年的江湖再次沸騰起來,原因當然是神秘的“銀發戰神”于風然重出江湖,並與小魔師方夜雨、逍遙門門主莫意閑、副門主孤竹在長江一戰,以完美勝出,再次震驚江湖。
  “據說此次‘長江之戰’為的是一個女人。”

  “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那女人叫什麼名字,我找她比比誰的胸大……”

  “哎,大姐,你今年幾歲了?”

  “四十八,你笑奴家?人家不依嘛,人家心不老嘛!奴家剛買幾文錢的胭脂……”

  “嘔,嘔……”

  “‘戰神’好厲害,好帥!要是他能為我……”

  “還有一份文件什麼的,聽說事關蒙、明兩國的恩怨。”

  “讓他們鬥吧,黑道火拼,死有余辜。”

  “江湖不會再平靜了。”

  “是啊,我們八派聯盟必須更加緊密的聯系在一起。”

  ……

  怒蛟島,議事大廳。

  上官鷹,翟雨時,戚長征,梁秋末等年輕一代,淩戰天等老一代都面色凝重,心事重重。現在的上官鷹早不是兩年前的毛頭小夥子了,生死的經曆足以使一個人真正成長起來。

  “幫主,于叔的飛鴿傳書到底說了什麼啊?”戚長征的急性子還是未改變多少。

  “長征,你還是那麼心急,于叔教給你的養心之法你可是沒領悟多少?”

  “哪有,長征可是天天養心,靜坐一個時辰,不過不太好受。”

  “哈哈哈!”一陣笑聲倒把氣氛活躍了許多。

  “于叔傳書說,魔師將出,元寇複燃,天下將亂,未雨綢繆,生機自在。”

  “小于的意思是說,不久魔師龐斑將再出江湖,而且元朝余孽將卷土重來,屆時天下大亂。小于叫我們事先准備起來,自會有活路。”淩戰天解釋到,其實他還有一個疑問,從我書信看來,似乎魔師龐斑與元朝余孽有很大關聯,難道方夜雨是元朝余孽?淩戰天果然是淩戰天,不愧為怒蛟幫首席智囊。

  “怕他什麼!來一個長征我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

  “若魔師龐斑來了呢?況且當年的元朝余孽中定有不世高手。他想得天下,必定會先滅了我們。”被譽為新生代軍師的翟雨時反問到。

  “說的好,雨時,對于你于叔的信,你可還有別的看法嗎?”淩戰天笑著問翟雨時。

  “淩叔,可是考我?哈哈!別的意思?……淩叔的意思是說龐斑與元朝余孽是同夥的?”翟雨時先是一愣,然後大驚道。

  “好,雨時,好,想來不久我就可以退休啦。哈哈!”淩戰天很滿意的笑道。

  “淩叔,你就別誇雨時了,再誇他就要羞得躲起來了!哈哈哈!”上官鷹朗朗的道。

  “哈哈哈!”眾人大笑,剛剛緊湊的氣氛再緩。

  “未雨綢繆,未雨綢繆……”上官鷹呢喃著。

  魔師宮

  “師傅,夜雨沒能把冰雲小姐帶回,請師尊治罪。”方夜雨恭謹地道。

  “冰雲想走,誰也阻攔不了,是為師強求了!”說話者赫然是聞名天下的魔師龐斑,但語氣平淡,似乎本就沒強求似的。只見他身著華服,樣貌近乎邪異的俊偉,皮膚晶瑩通透,閃爍著炫目的光澤,一頭烏黑亮光的長發,中分而下,垂在兩邊比一般人寬闊得多的肩膀上。鼻梁高挺正直、雙目神采飛揚,如若電閃,藏著近乎妖邪的魅力,看一眼便包保畢生也忘不了,配合著有若淵停嶽峙的身才氣度,卻使人油然心悸:“你氣勢低落,腳步較平時沉重,可是敗給誰了?”

  “師尊神目,夜雨攜莫意閑孤竹等人追尋小姐,在長江上與于風然對了一戰,夜雨無能,四個照面兩死一傷。”方夜雨低著頭道。

  “‘銀發戰神’于風然?雖然莫意閑這幾年縱情酒色,功力沒什麼進展,但你們三個人四招被敗,于風然的武功精進迅速啊,好,好!”龐斑雙目一閃,再問到:“可知他來曆?”

  “不知!”

  “好,好!”方夜雨知道師尊對于風然起了興趣了。

  “浪翻雲呢?”

  “未聞他在江湖上走動。”

  “惟有極于情,故能極于劍,希望你們不要讓龐某失望。”

  “師尊,夜雨與于風然對戰時,感覺他有一種奇異的氣勢壓的無法動彈。”

  “精神攻擊法?哈哈,越來越有趣了。哈哈哈!”

  龐斑攤開手中的竹譜,微微一笑道:“這是上代大家吳鎮的竹譜真跡,你看他淡淡一筆,一片迎風飄舞的竹葉便活然紙上,形神俱備,令人看不出究竟是竹動?風動?還是觀考自己意動,真乃是畫道的極致。不多一分,不少一點,否則不足未及,俱是不美。”

  方夜羽細嚼他的話意,好一會,忽地全身一震,霍地下跪,連叩二個響頭才起立道:“多謝師傅指點。”

  “不愧龐某徒兒,明白有跡可尋,俱是下作,只有無跡可尋,就像吳鎮寥寥一筆,使人看不破究竟是竹動?風動?還是意動?才是武道的極致。”龐斑道

  “夜羽舉手投足,總是有的而發,故亦有跡可尋,但不明如何才能臻無跡可尋的化境?”方夜羽問道

  龐斑仰天哈哈一笑道:“天地由‘一’而來,此‘一’何有痕跡可言.但‘一’生一,二生三,三生萬物,此便由無跡變為有跡,譬如你三八戟未出前,便是無跡;但三八戟一出,便成有跡,你明白沒有?”

  方夜羽道:“這道理徒兒明白,但三八戟總不能不出手,若一出手便落下乘有跡,那豈非永不能逵無跡之境?”

  龐斑微微一笑道:“由一而來,從一而去,來無蹤、去無跡,誰還管中間發生了什麼事。.就像這一筆!”伸指順著手中竹譜其中一塊葉子撇了一撇,指尖停處,恰好是葉端至盡處,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方夜羽全身劇震,感激涕零地叩首道:“徒兒明白了!徙兒明白了!”

  龐斑道:“別辜負了背上我贈予你三八戟,那是為師初出道時橫掃武林的好家夥。”

  方夜羽摸了摸背後一副的三八戟,應道:“多謝師尊教誨。”

  慈航靜齋

  一秀麗絕倫,纖美修長的女子靜立著:“龐斑,天道,天下,呵,多了個神秘的于風然,又將會呈現何種結果呢!看來,得要讓夢瑤入世了。”

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十四章 風流鄱陽

  美麗富饒的鄱陽湖區吸引了無數的名人騷客、商人軍旅。為了這波瀾壯闊的濕地景觀,為了這一望無際的鄱陽湖水,為了這“飛時遮盡雲和月,落時不見湖邊草”的珍稀鳥群,為了這神氣而有富饒的土地,為了這繁華興隆的商埠,為了這神奇而夢幻的世界,他們從四面八方來,來自不同的年代,帶著不幸或得意的心境,看到令人驚歎的景觀,發出各自的感歎,留下讓人難以尋摸的足跡,還有那不朽的詩篇與傳說。
  唐初四傑之一的王勃游曆鄱陽湖畔,寫下《滕王閣序》,名流芳古。其中“落霞與孤騖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千古絕唱真實生動地描寫了鄱陽湖區絕妙景觀,該詩句中敘出豔麗的晚霞、清高的鳥群、火紅江水、浩瀚的蒼穹四大景觀,文字簡潔而工整,內容卻豐富而生動。 三國時期,吳國水軍都督周瑜在吳城建造點將台,操練吳國水軍,導出曆史上有名的赤壁之戰:唐宋八大家中的蘇軾、歐陽修及宋朝民族英雄文天祥等在吳城留下了不朽的詩篇。唐宋繁華時期建立的吉安會館吸引了許多理學家,留下了他們的倫理哲學。明朝朱元璋與陳友諒為爭帝位打戰鄱陽湖,留下了動人的傳說和一些遺跡文物,如:望湖廳等。

  相比洞庭湖的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我更傾心于鄱陽湖。美麗的湖,神話的湖,充滿詩情畫意的湖,她象一個淡妝素抹的少女,含情脈脈地包容你。

  經過幾日的行程,在累死了幾條小船後,終于有華麗巨舫來接了,而此時也已進入鄱陽湖區了。一腰枝挺直,纖美修長,盈盈巧步,風姿幽雅,輕紗蒙臉,身著華麗霓裳的女子漫步而來,嫋嫋娉娉何樣似,一縷輕雲,身後是兩個美麗的丫鬟。

  谷倩蓮一聲“公主”,縱身躍上巨舫,我和靳冰雲亦先後而上。

  雙修公主美眸先是微嗔了谷倩蓮一眼,然後迎上我們,正欲啟口。

  我微笑道:“在下于風然,打擾公主清淨心,理不應該啊!”

  靳冰雲亦朱唇輕啟:“冰雲不請自來,還望公主海涵!”

  “公子名揚天下,靳姑娘似人間謫仙,能來鄙府,是鄙府的榮幸。妾身代家母謝過兩位賞臉。”雙修公主銀鈴般的聲音清晰入耳。透過輕紗,我能看見她絕世的容顏,內心暗贊。

  “公主,你還是呼在下風然吧,公子生疏了。”我笑道,卻感到冰雲和倩蓮投來一記眼殺,小生怕怕!哎,總是把我想的這麼齷齪,難道我真是這樣嗎?嗚嗚。

  “既然如此,風然也不要稱妾身為公主了,叫妾身姿仙吧。”雙修公主面露笑意,顯是看到剛才那一幕了。

  “那在下就冒犯了,姿仙,可否讓風然喝口水先?為了早點一睹姿仙芳影,風然是拼了命的運功催舟,好生累著。”我臉不紅心不跳的道,再次收到兩記眼殺,哦,還有谷姿仙微微的一愣。

  “公主,風哥……啊不……于大俠,很幽默風趣的,呵呵……”谷倩蓮臉有點紅。

  “無賴!”是冰雲,哎,雖然是輕不可聞,但還是讓我聽到了,我發覺自己喜歡聽到冰雲說我無賴,即便我不無賴,嘿嘿!

  “風然,冰雲,請,姿仙准備了些上好的茶葉,正烹水煮茶,還望喜歡,不吝賜教,此去雙修府,還有半個時辰,喝茶談心,一覽湖色,豈非亦是偷得浮生片剔時的好享受。”谷姿仙語氣略含羞,但很快又恢複大家氣質,從容大膽,充分顯示出這成熟和閱世已深的美女別具一格的風情。可是這大美女邊走著,嘴裏竟邊輕聲念著:“喝口水先?好別扭啊!”我暈!

  入得舫廳內,裏面簡潔雅致,一簇翠竹,一天然竹畫,相映生輝。廳外或可臨水觀魚,或可品評花木,或可極目遠眺,確是人間美事。

  至桌前,我氣度雍容的坐下,過了一會兒,香氣四逸的茶便端上來了。

  我注視著谷姿仙,靳冰雲,谷倩蓮,美態各異,聞著茶香,醉了!

  “此茶湯清澈鮮豔,淺綠鮮亮,味道濃郁清香,氣溢處如山中雲霧,可謂‘味醇、色秀、香馨、液清’,乃極品綠茶啊!姿仙,此茶可是傳說中的雲霧茶。”我仔細品嘗,進而贊歎道。

  “傳說中的?哦,呵,風然好眼力,此茶正是傳說中的雲霧茶,想不到風然不但武功卓越,對茶道亦有研究。”谷姿仙再次驚于在下的獨特言辭。

  “風哥,你可知此茶有何作用?”小姑娘閃著大眼睛,不安好心,想出我的醜嗎?嘿嘿,看我不教訓你。

  “蓮兒,風哥若是講出來,你可有什麼獎勵?恩?”我再輕說一口,見三女都盯著我看,微微一笑,深情的眼神望了她們一眼,戰神精神氣陡增,向三女漫去,可是裏面蘊涵的是我的深深愛意,戰神圖錄的創造者要是知道我把戰神氣用之如此,不知作何感想。

  靳冰雲,谷倩蓮還好些,谷姿仙首次接觸到這種火熱直白的愛意,有些不堪,幸好她亦是大膽之人,耳根微紅之後,亦出口笑道:“風然你若說出,姿仙將小蓮許配給你如何?”

  “公主!你……人家不理你了……”活潑可愛的小蓮兒的俏臉如熟透了的蘋果,誘人極了。

  “哈哈,風然等的就是這句話,多謝姿仙體貼,若有姿仙再陪伴左右,風然將會是天下最快樂之人。”我皮厚之極,連削帶打,擊向姿仙芳心。說此話時,我看了冰雲一眼,見她竟靜坐如禪,櫻嘴輕啟品名。哎,難道我的力度不夠,還是冰雲她本就對我沒感覺,郁悶。深眸再次注視著谷姿仙。

  “風然你說笑了!姿仙蒲柳之姿,如何入的你法眼。”谷姿仙原本微紅的耳根,現在是通紅;原本大方得體的舉止,現在看起來有點不自然,皆倒茶掩飾。哈哈,妙極了!

  “風然非說笑,姿仙人間絕色,婀娜多姿,氣質天成,風然傾心難以自禁。”我臉色一正,愛意戰神氣再起,排江倒海,廳內一陣寂靜。可惜中途殺出了個攔路虎,攪了這好氣氛。

  “啊喲,痛啊,好蓮兒饒命,饒命啊!”赫然是我的大腿被谷倩蓮的五指山狠狠的扣住,“還未過門,就如此待夫君,河東獅吼啊!”

  “哼,風哥你再敢胡言亂語,蓮兒不理你了。”小姑娘顯是感到自己的行為實在有失淑女,遂倏的收回五指山,正襟危坐,好有趣,好可愛!

  “姿仙,風然性情之人,行事愛好無所絆羈,隨心所欲,剛才唐突之處,還望姿仙不要放心上。風然自罰一杯雲霧。此茶怡神解瀉,而且可以幫助消化,殺菌解毒,具有防止腸胃感染,增加抗壞血病等功能。不知風然可對?”我見好就收,轉移話題。哈哈,不放在心上才怪呢,否則我拼死回去找那個寫《愛情三十六計》的垃圾作者算帳。

  靳冰雲見我熾熱目光掃來,竟舉起衣袖,遮著半邊玉紅無暇的臉,盈盈而起,走至廳窗旁,眺望湖景,一低嗔“大無賴”清晰入耳,好,還升級了,成“大無賴”了。

  “姿仙明白風然奇人奇性,定是與姿仙開玩笑。風然說的好象沒錯,但什麼增加抗壞血病,姿仙不明白。”谷姿仙話雖如此說,但輕紗後的俏臉稍低垂,顯出無限 腆的嬌媚,如此嬌態在這成熟美女身上出現,分外扣人心弦。什麼好象,當年去廬山拍外景,當地人為仰慕我,特意送我大包大包的雲霧茶,還告知此茶如何如何的好,應該沒記錯吧,不然臭大了。

  為了緩和美女們的尷尬,我端茶亦起身,至窗前。船已入湖中心。

  “啊,看,白鶴!好美。”一向靜冷的靳冰雲竟失聲而出。原來是鄱陽湖中的珍禽異鳥吸引了她。女人都是母性的,即便是表面如同冰山的靳冰雲亦不列外。此時我可以肯定她是外冷內熱之人,一旦動情,不可收拾,哎,未知她對龐斑有多愛,可能是我強求了吧,我沉思。

  “鄱湖鳥,知多少?飛時遮盡雲和日,落時不見湖邊草。”我望著煙波浩瀚的鄱陽湖,橫無際涯,蔚為壯觀,輕念道。雖已秋中,但也有可觀的鳥兒在嬉戲。

  “冰雲也喜歡白鶴嗎?那真是太好了,可惜你們來得不是好時機,若是入冬而來,那時才真的是鳥的世界。”谷姿仙也走了過來。

  “浩瀚的鄱陽湖是淡水湖,存在一個非常適合水禽越冬的環境。眾多河流,分別從西、南、東南三面彙集鄱陽湖,然後北入長江。這些河流每年要夾帶大量泥沙,淤積在入湖的水流平緩處,從而形成許多灘地、沼澤,確實可使鄱陽湖成為珍禽的王國。”我朗朗而談,憑借曾經學的地理知識,加自己的經曆,賣弄一下學識淵博。果然,三個姑娘再次驚看著我,冒著點點火花。

  “風哥,你好厲害,”

  “風然學富五車啊!我這主人亦沒你了解的多,姿仙服了。”

  “謝謝,謝謝”

  “臭美!”

  “啊?蓮兒,你說什麼?再說一次聽聽。”

  “啊,不要,癢……癢……嗚嗚!”

  “無賴!”

  “有點!”

  “冰兒,我也撓你……哪裏跑……”

  “啊……啊……”哈哈哈,巨舫陣陣震動,廳內侍女掩嘴輕笑.

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十五章 溫情雙修

  攘袖見素手,皓腕約金環。
  頭上金爵釵,腰佩翠琅玕。

  明珠交玉體,珊瑚間木難。

  羅衣何飄鮯,輕裾隨風還。

  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

  樓亭水榭,假山牆垣,山色湖光共一樓。我倚樓而坐,懷裏依偎著谷倩蓮這可人兒,摸著她滑膩如脂的纖手,進而移向腰間,輕輕來回劃著,感受著柳腰的細膩和敏感。嘴巴時而輕吻蓮兒玉臉,時而輕咬香頸,傾聽懷中伊人如夢般低吟。

  “風哥……恩……風哥……”

  “蓮兒!好蓮兒!”

  “恩!”

  “愛我嗎?”

  “恩!”小姑娘使勁點頭。

  “嫁給我好嗎?”

  “恩!啊,不,風哥,沒有小姐的同意……嗚嗚”我用嘴堵住了她的櫻桃小嘴。

  “蓮兒,你聽著,與風哥相愛的是你,風哥要取的也是你,而非你小姐又或府主,若他們真不同意,風哥亦要把你帶走。眾人皆醉我獨醒,

  心有靈犀最珍貴,邂逅真情愛不悔,今生定要你相隨。”

  “風哥,嗚嗚,蓮兒好愛好愛你。風哥你不是也喜歡冰雲姐姐和小姐嗎?”小姑娘動人的嬌軀在我懷裏扭動了幾下,盤坐在我大腿上,把我

  的頭捂進自己傲人柔軟的胸脯。

  我深聞一口香氣,攬住蓮兒的細腰,任其撫摸我的銀發。

  “風哥也喜歡她們,但若她們真討厭風哥,風哥亦不會強求,死纏濫打。”

  “嘻嘻,風哥說的自己好偉大喲,咯咯!”

  “好你個小丫頭,竟敢笑話風哥,家法懲治。”我再次吻向蓮兒小嘴,同時左手輕拍她的豐臀。

  “恩,恩!”小姑娘似乎很受用,哈哈哈!

  雙修府另一邊。雙修公主谷姿仙和靳冰雲坐在一八角亭,或見湖中魚躍,或望迷離月色。

  “冰雲可是喜歡上了于風然?”谷姿仙微笑著。

  “或許吧,與他一起,冰雲感到未曾有過的輕松和快樂。”靳冰雲心裏還惦著一句話,那就是于風然有時看起來像個無賴。

  “風然被稱作‘銀發戰神’,乃當今武林的頂尖人物,卻絲毫沒有架子,性格幽默風趣,不拘一格,也難怪小蓮戀他已深。”谷姿仙盯著靳冰雲的眼道。

  靳冰雲不堪,避過一邊,低首不語,似有心事。

  良久方道:“姿仙呢?可有心動?”言外之意,冰雲已對于風然產生情愫,但還未是主導。

  “妾身……”谷姿仙亦沒有馬上回答,雙眸望向水中快樂的魚兒,沉思,想起于風然對自己說過的話,不由有些情不自禁,玉頰微紅,輕聲道:“妾身……不知道。”

  靳冰雲看著谷姿仙沒有說話,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笑而不語,意味深刻。

  之後兩人都沒說話,夜已甯靜。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可心湖已開始動蕩,或多或少。

  夜深人靜,一清脆琴音響起,如涓涓小溪流動,又似大珠小珠落玉盤;一會兒像溪邊漫步,一會兒勢如奔馬,熱烈如熾。一曲動秋心,給人以難得的享受。

  “是他嗎?”

  “恩。”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游四海求其凰”一嘹亮深情的唱聲響起。

  古往今來,多少歲月,唯其一情,千古同。

  “鳳求凰!”谷姿仙低吟。

  靳冰雲望向琴音方向,玉臉出現了少有的溫柔,嬌媚。

  良久,曲畢,一聲輕歎滲入空氣中,飄的很遠很遠。

  應天府,古稱金陵,朱元璋登基後,定為國都,乃天下權利中樞,改名應天府。皇城,金鑾大殿。

  一相貌威嚴,霸氣十足的男子端坐龍椅上,只是臉色略微有些發黃,不知何故。

  丞相胡惟庸靜立一旁,雙眼時而瞅瞅正在龍椅上似乎在閉目養神的朱元璋。

  “剿匪之事如何了?”龍嘴終于開了。

  “啟奏陛下,臣曾多次試圖剿滅怒蛟幫,可對方有浪翻雲、于風然此等高手……”

  “強攻不行,不會巧取嗎?”朱元璋想起了上官飛,怒蛟幫的老幫主。自己與他因為小明王的恩恩怨怨。

  “陛下聖明,臣聽說魔師次徒方夜雨與怒蛟幫亦有仇,臣想與其合作,借用黑道勢力,讓他們狗咬狗。”丞相胡惟庸恭敬的道。

  “你看著辦吧,虛若無有何動靜?”

  “啟奏陛下,暫時很安靜。”

  “好,你下去吧,做事有些地方收斂些。”

  “臣不敢,臣告退!”丞相胡惟庸撲伏地的身軀微微顫動。

  朱元璋看著丞相胡惟庸輕顫著走出去,原本無神的眼神突然精光一閃。從暗處出來一黑衣男子,跪倒在地,卻是不呼萬歲,奇也。

  “你馬上去追查于風然,若可說服最好,否則適時殺之。可有難度?”

  “沒有!”

  “去吧!”

  黑衣男子一聲不響,重新隱沒于黑暗。

  幾日後,雙修府。

  我駐立在園中小道上,看著入深秋已漸漸轉紅的楓葉,摘下一片,轉身,正對著一旁的谷姿仙,將楓葉放進她手裏,道:“情到深處楓轉紅!”

  谷姿仙低頭不語,緊接著又抬首凝望著我,我亦深眸傳情,劃入她的心湖,引起層層波浪。

  “姿仙,我來雙修府,還有一個目的。若可以,希望答應。”

  “什麼事,姿仙盡力。”

  “找一個人!”

  “誰?”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毒醫’烈震北!”

  “你如何得知?所謂何事?”

  “切磋!”

  怒蛟島,山居前,流水依然。

  浪翻雲一言不發,定定地望著杯內色如瑪瑙的醇酒。虎背熊腰的淩戰天坐在木屋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兩年中,每當我們兄弟三人在一起喝酒聊天時,我都自備一把椅子,事後還得帶走。可見浪翻雲是如何的極于情。

  “大哥,為何不發一言!”

  “我在等你說,我知道你有話說。”

  “大哥,山雨欲來,我想請你再次出面。”

  “戰天,我正欲出趟遠門,你看如何?”浪翻雲舉杯飲盡。

  “好,大哥,有你出面是最好了,小于他終不是幫中人,雖然感情深厚,但我不想怒蛟幫絆羈于他,他還年輕,又是如此才情。”

  “哈哈,有了小弟,就不顧大哥啦,哈哈。小于可是常常說‘好兄弟,講義氣’。戰天,我有種感覺,小于他將會與怒蛟幫緊密聯系在一起。現在或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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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十六章 “毒醫”震北

  
  十笏茅齋,一方天井,修竹數竿,石筍數尺,其地無多,其費亦無多也。而風中雨中有聲,日中月中有影。

  想不到遠于雙修主府的深山中,有如此一處神仙居所。仙居入門兩柱上有一聯:“遠窮僻壤之產,險探麓之華。”可見“醫”之名非是虛名。

  入的屋內,擺設簡單樸素,清潔明亮。于內觀外,卻是別有一番美景。我隨口撚來:“一琴幾上閑,數竹窗外碧。簾戶寂無人,秋風自吹入。”

  “妙,妙啊!小子何人?”一高瘦筆直的男子傲然立于內門處,一竹簾已撩起,見他自有一股書香世家的氣質.蒼白的臉帶著濃烈的書卷氣,看上去很年青,但兩鬢偏已斑自,他的儒服兩袖高高捋趄,露出雪白的手臂,雙手十指尖長美,尤勝女孩兒家的手。尤其使人注目的是他耳朵上挾著一根銀光閃閃長若五寸的針,想來他便是“毒醫”烈震北,當然那針便是他名震天下的“華陀針”。

  “小子于風然,前輩可是‘毒醫’烈震北。”我一行禮,恭敬的問到。

  “然也。于風然?可是‘戰神’于風然?”烈震北蒼白的臉上顯出一絲血色。

  “然也。哈哈哈”我學著他的口氣,烈震北一愣後,與我相視而笑。

  “有趣,有趣。你小子對我胃口。那晚的琴音可是出自你手?”烈震北忽的回內間,又馬上出來,只是手裏多了一瓶酒。

  “小子打擾前輩清修了。”我略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不打擾,不打擾。我年輕時亦像你般熱情奔放,逐花戀蝶,哈哈哈,往事不堪啊!”烈震北唏噓著,倒出酒來,頓時滿屋的香氣。

  “好酒!不知此酒何名?”我只覺酒味醇厚,柔和清爽,最難得是香味濃郁協調,令人回味綿長,不禁詢問。

  “藥果酒。顧名思義,是我采十余種珍貴藥材加葡萄、山渣、青梅、李子等多種鮮果釀制而成,再埋地五年方可飲,欲久欲香。”烈震北端著酒杯,嗅了嗅,才一飲而盡,然後仰首閉眼回味無窮。

  “如此,小子幸運啊,浪大哥就喝不到如此佳釀了。”我贊歎到。

  “浪翻雲麼?素聞他愛酒如妻,卻是借酒消愁。”烈震北望向窗外,眼裏有一絲的迷失。

  “你找我不會就為了喝喝我的美酒吧?恩?哈哈哈”烈震北再次替我倒滿佳釀。

  “小子有兩事相求?”

  “何事。”

  “一為試試前輩天下聞名的‘華陀針’,二為想拜前輩為師。”其實想學醫術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江湖多險惡,若我或我的親人一不小心中了點毒什麼的,然後掛了,這是大家都不願看到的,哈哈!

  “毒醫”烈震北雙目精光暴閃,看著我。我坦然相對。

  良久。

  “你我同為黑榜十大,你如此豈不自降身份?”“毒醫”烈震北沉聲道。

  “小子有何身份?無非是名叫于風然的一男子。古人雲‘三人行必有我師’,‘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小子是誠心想學前輩的醫術。”我虔誠地道。

  “好小子,果然與眾不同,如此我便把一些擺的上台面的東西傳給你。至于想試試我的針,哈哈哈,恐怕會讓你失望的哦!”

  谷姿仙、谷倩蓮、靳冰雲三女極為不幽雅的坐在石凳上吆喝著什麼。為啥呢?哎,都怪我,都怪我。昨天,我見雙修府眾侍女悶的慌,便給他們做了一副娛樂棋,就是眾所周知的飛行棋,很適合姑娘們娛樂。想不到啊,竟連谷姿仙三女都迷上了。這不,

  “啊呀,小姐,你又把我打回去了,小蓮不依啊!”

  “哼,剛才一次又是誰使妾身重新回到了起點。”

  “姿仙,冰雲可是快要到終點咯,咯咯”哎,連一向清冷寡欲的靳冰雲都變成了這樣子,可見現代熱“武器”對古代勞動人民的沖擊力有多大啊!

  “啊,小蓮,快追,不要又讓冰雲勝了。”

  “小姐,你可不要再打著我咯。”

  “咯咯,你們還連手起來了欺負冰雲啊!”

  “快點走,要不等會兒風哥回來了,看見我們這樣子,一定笑話死了。”谷倩蓮單手支著俏臉道。

  “啊,還說他呢,都是他害的……”

  “真不知他是怎麼想出這些東西來的?”靳冰雲說這話時,眼睛有些迷茫。

  “是耶,風哥好棒!”

  “小蓮,你是否有了風哥就不要小姐啦?”

  “才不是呢,小蓮是怕小姐以後有了風哥就不要小蓮了……啊……”

  “壞丫頭,嘴壞多了……”

  “啊……小姐,你這……撓癢又是跟誰學的……啊……小姐饒命……”

  ……

  靳冰雲看著圍著石桌轉的兩女,不禁想起了那個無賴——于風然,輕歎一口氣,自己這輩子是休想忘去他了。她又想起了言靜齋,師傅,小冰兒該如何做呢?

  靳冰雲直至兩女在一旁喘息,才盈盈而起,美眸劃過一絲傷悲,櫻唇輕啟:“姿仙,小蓮,冰雲想走了。”

  “冰雲姐姐,你……”

  “你是想忘了他嗎?”谷姿仙神色一緊,柔聲道。

  靳冰雲沒有回答,蓮步輕起,飄然而去。

  “冰雲姐姐,小蓮送你吧!”言罷追了上去。

  “冰雲,你可明白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靳冰雲聽了,渾身一顫,腳步不減,反而更快,似想早點離開這傷心地,就像他離開魔師宮一樣。可是于風然會是另一個魔師龐斑嗎?

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十七章 道在心中

  
  天高雲淡,竹海莽莽,波瀾起伏。竹枝挺拔,密密麻麻,濃霧凝結在頭頂,將竹梢都遮蔽住。

  我和“毒醫”烈震北站在林中好久了。

  我一動不動,心湖有若不波古井,白袍飄拂不定。

  “毒醫”烈震北鋒芒內斂,卻自然就有一種無懈可擊的姿態,整個人站在那裏,予人與天地渾然一體再無一絲區分的感覺。想不到烈震北境界已至此,此時他的“華陀針”仍未動,靜靜的,好似根本不存在似的。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輕吟著,“師傅,徒兒動了。”

  “非動即動,動而非動,靜動合一,風兒好境界。”“毒醫”烈震北眼皮絲毫未動。

  我微笑著,右手輕彈,一道指氣破空而出,悄然無聲,一片竹葉,飄然而落,慢慢的滯空,飛揚,劃出一道美麗的曲線軌跡,無比詭異的飄向“毒醫”烈震北。

  烈震北似乎感受到了空氣的輕微波動,空氣流動似弱實強,一片小小的竹葉,卻是蘊涵了生命似的,靈動無跡,令人難以琢磨,但他是烈震北,這竹林中的一切,他都熟悉,有若自己身上的一部分,這片竹葉也是,所以它只是想找到家而已。

  烈震北如女人般纖柔的手輕輕揚起,衣袖帶起一陣風,柔不可言。很難想象,一經常留戀于深山草藥的人會有如此一雙妙手。

  正因為無跡可尋,所以竹葉無處不在,所以它可以從任何方向回歸自然,可是烈震北會讓它如此隨意嗎?

  柔風帶起了衣袍,包裹了烈震北整個人,微閉的眼皮依然未動,如老僧入定般。突然,烈震北向後飄去,衣袍展開,揮向一旁的竹子,竹葉紛飛,于陽光下翩翩起舞,光斑四射。

  正是微風入林竹起舞,秋來竹葉黃勝金。

  “為君葉葉起清風。”烈震北輕聲念到,紛飛竹葉圍繞著他,起伏不定,好不美觀。

  我欺身而上,右手手指再動,一撥一挑再一送,那一片竹葉瞬間加速,猶如一利刃,映著晨光,刺向漫天的竹葉。此時正好有一滴朝露落下,落向刃口,四分五裂,晶瑩的小水點輕輕跳動著,落向烈震北周圍的不同處。

  漫天的竹葉一陣強烈波動,那一點似一巨石投入深淵,擊起千層波。然而,那一點的竹葉也特別的多,很密很濃,于是便有疏處,在背後。

  我突然消失了,又或突然與竹林相融了,緊接著一股龐大的佛氣罩向烈震北,使他周圍的漫天竹葉靜下來,緩緩往下落,盡管很慢很慢。戰神氣亦湧向烈震北,凝成一氣,直擊其後背。

  烈震北霍然抬頭,微閉的眼睛終于睜開,露出深邃無比的光芒,一聲清嘯,無比悅耳,劃過無邊的佛氣,似要割破它。“看大浪淘沙,襲斷天涯。”烈震北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只見一道光芒劃過天際,劃過我的心頭,剎是美麗。那一光芒如閃電般點向身後,直奔我的戰神氣機而去。

  只聽一聲清脆的擊鳴聲響起,我的戰神氣被阻,而我也知道烈震北聞名天下的“華佗針”已出。

  我自虛空而現,卻已在烈震北身後。佛家絕學無相劫指眼花繚亂般輕彈,無一不是擊向烈震北的銀針,卻又是無一擊向銀針,無相,無相,此乃無相,失其本尊,還其精氣。

  烈震北輕喝一聲,銀針飛點,一怪異無比的勁氣彌漫在我的無相指間,似要侵入我的指內。

  我叫一聲“好!”,收指成拳,卻是少林寺普通至極的韋陀拳,然氣勢生風,威猛的很。

  烈震北的怪異勁氣似找到了獵物般似的,猛然迎上拳勁。

  我微微一笑道:“師傅,你上當了!”拳勁猛地回收,由拳成刀,蓄勢待發的磅礡刀氣傾瀉而出,側身削去。

  “是嗎?好徒兒,為師等著呢!”烈震北露出一絲怪笑,似乎他才是真正的獵人:“狂歌一曲東風破,天地崩塌!”烈震北的身體忽地奇跡般飄起,迎著飄落的竹葉而上,隨著一聲“天地崩塌”,身體再次倒轉,手中銀針撕裂著流動的空氣,帶著一點紅光疾下,竹葉再次揚起。竟遮掩了那一點紅光。

  “哈哈,師傅好策略,且看徒兒這招。”說著,我本是水平的身軀急轉如陀螺,硬是挪向一邊,右手一招,一劍在手,左手劍訣,吟道:“紅塵滾滾誰人破!”雙腳踢向一旁的竹枝,彈身而上,那一剎間,紅塵滾滾,煙雨江南,整片竹林劍光萬道,葉碎針現,還有烈震北驚異的表情。

  “雄心鬥志發,怒針飛花。”烈震北招式未盡,手腕一抖,抖出朵朵小花,卻是帶刺的玫瑰,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擊鳴聲大作,爆出團團火花,葉兒破碎。

  我劍再次如影隨上,遁入虛空,何去何從,我亦不知。

  “風兒,這一劍已至化境,為師難破矣。”烈震北一聲贊歎,手中銀針卻絲毫沒有停下,于空中狂點,似一酒醉之人,指手畫天。

  “道何在?在心中。”我大喝一聲,戰神氣狂瀉,整個人嵌進了眼前的虛空去,穿越過永桓,和宇宙融合在一片渾沌裏。四方是劍,四方是氣。水流雲散,雨收風止,萬流歸宗,合乎自然。

  “好,好,好!如此亦可挑戰龐斑也!”烈震北狂笑道,不過臉色已是很吃力。我遂收回招式,一切歸于甯靜。

  蔚藍的天空裏澄靜的一片,輕柔的風吹過整個竹林,卻仿佛從遠方帶來了淡淡的香氣,漸漸彌散,將所有事物都攏入了那夢境般的美麗淡定裏,心頭一片甯靜,有滿足的歎息在耳旁響起,是師傅的。

  “很久沒有這麼暢快淋漓過了,只是可惜了這一片竹林!”言罷,烈震北伸手接住飄下的碎竹葉,聞名天下的“華佗針”已回到耳朵上。

  “徒兒要重新栽上嗎?”

  “不用了,現在又是一幅妙景象。”

  “師傅懂了?”

  “懂了,懂了!道在心中,哈哈哈!”烈震北大笑著走回竹屋。
我微笑著看著他回去。突然心一顫,我知道靳冰雲走了,“冰兒,冰兒……”我低聲念著:“成為龐斑的鼎爐又打什麼緊呢
方夜雨坐在一木椅上,手中仍然握著那副三八戟,專注地擦拭著。兩旁站了十多個人。

  “怒蛟幫可有動靜?”

  “稟少主,浪翻雲于昨天出了洞庭,去向不明。”一手下道。

  “尊信門和幹羅山城呢?”

  “自兩年前洞廷一戰,赤尊信和幹羅都龜縮不出了。”另一手下道。

  “蔔敵有消息嗎?”

  “據他說赤尊信似乎在練什麼魔功。”

  “魔功?天底下還有比師尊厲害的魔功嗎?好笑!”方夜雨從小敬龐斑為天神,似天下再無可對抗他之人,事實好象也如此。

  “于風然呢,還在雙修府嗎?”

  “是的,沒見他出來,但小姐已出來,要屬下跟蹤嗎?”

  “暫時不必。但給我緊密盯著于風然,水將,你的追蹤之術最好,可別浪費了。”何謂水將,卻是方夜雨手中的十大煞神之水將也。

  昨晚抱著一顆火熱的心上重修課去了.回來後磨蹭著就寫了這麼些.深夜在寢室裏比指劃腳,室友皆以為在下因小說而瘋,狂呼哀哉,遂看我之眼神充滿憐惜,我心欲悲,徒奈何也!哈哈哈

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十八章 夢裏千回

  盡浮茫人生
  求淡平無奇

  憑身三尺之劍

  翻手為雲

  覆手為雨

  小雪初晴,只淡妝素描,一派的典雅清新,信手而去,但留絲毫清涼于掌心,伴己同消萬古寂寞。

  浪翻雲是孤獨的,“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孤鴻照影來”,浪翻雲的淚已盡了,唯願買醉夢回當初,只有在夢中才能與惜惜再次相會,同吟小山詞,情之為物實在傷人太深。但同時浪翻雲亦是不孤獨的,因為他有淩戰天、于風然以及怒蛟幫這一眾生死兄弟,所以,他再出江湖了。

  江湖人是不知道天下第一劍浪翻雲出洞庭的,除了有心人,但有心人同時也是謹慎的,他們知道怒蛟幫動了,雖然浪翻雲這一次遠行不像是尋人晦氣,倒像是游山玩水,所以他們只是遠遠的,小心翼翼地跟著。

  江上大霧漫漫,將遠近的山林小村都淨化成夢幻般的天地。

  老漁夫在艇尾輕輕搖櫓,發出輕靈的水響。

  浪翻雲卓立船頭,一對似醉若醒的眼與濃霧融化在一起。美酒頃刻間,卻非是豪情頓萬裏。

  自惜惜死後上逗世上唯一能令他動心的只有朝霞晚霧,夕陽夜月,它們是如此地能使凡心提升到與天地共游的境界。

  霧愈來愈濃了。

  船獎有節奏地打進水裏,牽起一個個漩渦,飛快地轉開去,遂漸消失。

  “老丈,此是到了何處?”浪翻雲大飲一瓢美酒,“老丈,好酒啊,卻是現在才拿出來,可是不琛酒待友。”

  老漁夫笑得臉上的皺紋堆擠起來,連眼也給適藏起來了:“想不到客官亦是酒中好友,哈哈,此是到了赤壁。”

  “赤壁?妙也。‘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哈哈!”浪翻雲大笑著。

  “客官真是一妙人,我雖不知客官所說何意,但多年來亦常有文人搭我小船于此大聲吟唱,便可知客官之意,哈哈!”

  透過濃濃的大霧,看赤壁,更是有一番風景,此地岩壁垂直,一片紅色,本是宛若烈火燒過一樣,但在大霧中卻是朦朦朧朧,似紅似黑似白,那凹凸有致的壁岩,若隱若現,狀似各異,奇妙非常,大浪拍岸,濤聲響徹。

  浪翻雲醉了,醉的連手中之美酒都忘了喝了。

  “我常年經過此地,卻也是少有看到如此景象,客官好福氣啊!客官,再過不多久,便要到黃州了。”老漁夫的聲音透過風聲傳入浪翻雲耳內。

  我心好痛,好痛,對于冰雲,我一直有種連我也無法理解的憐愛,無論是記憶中的她,還是現在看到的她,我一直都有種把她摟入懷裏好好呵護的沖動。可是,她走了,我不知道她走的是否猶豫,是否有過一點點的心痛,但是我明白她還是不希望我成為龐斑的鼎爐的。冰雲纖弱的外表下還是有一絲的堅強,至少她沒有任龐斑給她找鼎爐,但……但是,或許……唉,剪不斷,理還亂,我猛然搖了搖頭,下了個決心,冰雲,不管到哪,我都會找到你,鼎爐算什麼,我于風然倒想試試它的滋味。shit!道心種魔大法在我于風然眼裏不過是顆屎,恩,恩,若是能讓我看上幾眼,或許會改變一下看法,哈哈哈!

  走進烈震北的竹屋,烈震北不在,想來是在內房,我走進去。

  豁然明朗,裏面別有洞天,種滿了奇花異草,屋頂還開了個天窗,很現代嘛!

  “來啦,咦,小子,你有心事!”烈震北確實是比我多活了幾十年的高手啊,姜是老的辣,一眼看穿了我掩飾的神情,哎,好沒面子。

  “師傅……”

  “哎,你不用說,為師知道,像你這種年紀,愁眉苦臉的只因為男女之事。咦,你幹什麼這麼看著我,我說的不對嗎?”烈震北弄了副小生怕怕的樣,哈哈,記憶中知道他是個可與“邪靈”厲若海相比的豪情男人,卻不想也是如此幽默,怪不得明知自己命不久矣,卻依然笑談人生,思及此,我突然想到,自己的戰神圖錄有破碎虛空,堪破天道的“功效”,卻不知能不能救人。想《戰神圖錄》乃廣成子所著,人家可是仙人啊,養生之道,是必修課,嘿嘿。

  “師傅好眼力,冰雲走了。”我呼了一口氣道。

  “冰雲?靳冰雲嗎?”烈震北突然上前抓住我的手。

  “師傅也知道?”我故作驚訝,哎,沒辦法,誰叫俺清楚劇情呢?

  “廢話,為師研究道心種魔大法幾十年,又怎會不知當年言靜庵和龐斑的事呢。哎,可憐的孩子。”烈震北一陣噓唆,很是感慨,“她跟你在一起嗎,龐斑放她出來啦,唉,龐斑不是喜歡她嗎?唉!”

  “師傅,你怎麼一句三歎啊!”我翻翻白眼,心頭不由一輕。

  “哈哈,小子,她與你發生感情了?”烈震北突然又一驚。

  “應該吧,我也不清楚。”我沉聲道,想起我與冰雲的種種。

  “嘿嘿,八九不離十了。你可知你有危險了?” 烈震北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兒。

  “危險?徒兒不明白。”哎,還是壞人做到底,送鬼送到東,說不知道吧,若問起來我還真解釋不了。其實我記憶中關于那一點也確實有些淡了。

  “呵呵,你當然不知道咯。這要說到道心種魔大法的練法了。”我和烈震北坐下。

  “讓我告訴你什麼是道心種魔大法,以免我早生研究的秘密,隨我之去沒無聞。” 烈震北道

  “師傅!”我一聲輕呼,師傅的語調有著強烈的不祥味道,雖然我心中有數,但仍不由一寒。

  “要明白道心種魔大法,首先須明白先天後天之分,你已到先天之境,此點我想你已明白,我看你的天資比之浪翻雲龐斑亦不多讓,可能還超過。”烈震北繼續道。

  我受之不恭,烈震北翻翻白眼。哈哈!

  “武者一旦闖進先天境界,人也會脫胎換骨,超離人世,看穿了人世間榮華當貴的虛幻,想若海兄四十歲前,橫掃黑道,創立邪異門,江湖上人人懼怕,但先天氣一成,立即拋開俗念,專志武道,其它事都不屑一顧,可知只要再跨出一步,便會回歸到天地萬物由其而來那最原本的力量裏,由太極歸于無極,那也是老子稱之為‘無’,字之若‘道’的宇宙神秘根本。為師如今也算是進入先天了,不過卻是拜你所賜。哈哈,看來冥命中有些注定,哈哈哈!”烈震北道。

  “師傅謙虛了,其實師傅本就已達到先天,只是心中還有一絲的牽念,以至未大成。”我道,“對于厲老,徒兒亦是極為佩服。”

  烈震北仰首望天,道:“古往今來,無數有大智能的人窮畢生之力,殫思竭慮,苦研如何跨越那天人之間的鴻溝,最後歸納出兩種極端不同,但其實又殊途同歸的方法,就是正道的‘道胎’、邪道的‘魔種’。”

  我沉默不語,對于天道,我是感同身受。

  烈震北眼中射出無限的憧憬,柔聲道:“所謂道胎魔種,其實都是象征的意像,其目的都是如何將血肉凡軀轉化成能與那最本源力量結合的仙軀魔體,當日傳鷹躍進虛空,飄然他去,就是成功跨出了那一步,先例在前,可知仙道之說,非是虛語。”

  我接著低吟道:“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練神還虛、練虛合道,這四句話總結了整個由後天而先天,由先天而成聖的過程,但其中包含了多少痛苦、血汗、智能、期待、渴望和舍棄。” 嘻嘻,搶了他的台詞。

  烈震北點頭,繼續道:“種魔大法有三個條件,就是種魔者、鼎爐和魔媒。”頓了頓續道:“首先要種魔者達到類似元神出竅的境界,才有資格借鼎播種,以這次來說,種魔者就是龐斑,爐鼎便可能會是你了,只是好象靳冰雲又放棄了,對嗎?”果然是老姜,一猜就中。

  我臉上出現一絲抽搐,道:“魔媒便是冰雲?”

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十九章 癡心纏綿

  烈震北點頭道:“傳統的種魔大法.魔媒是某樣對象而非人,總之這魔媒無論是塊玉牌,又或一條絲巾,一把刀,都帶有魔者的精神與力量,使種魔者和活人鼎生出微妙的感應和連系,無論活爐鼎去到天海角,也逃不出種魔者的精神感召,邪詭非常。所以曆代敢修此法者,莫不是魔門擁有大智大慧,出顯拔萃之輩。”
  烈震北突然仰天一笑,道:“以人為媒,以情為引,橋接種魔者與爐鼎的元神,實乃龐斑妙想天開的創舉,真虧他想得出來。不過若非靜庵,龐斑也不會想出這妙絕古今的魔媒。”

  我深吸一口氣,雖然本身有點知道,但仍不由問道:“言靜庵為何要這樣助他?”

  烈震北道:“言靜庵看出當時天下無人是龐斑百合之將,若任由他這樣逐家逐派挑戰下去,不出十年,武林將元氣大傷,一蹶不振,而且若任由龐斑如此肆虐下去,連當時各地正在努力推翻蒙人的力量遲早也會冰消瓦解,所以唯一之法,就是助他練成道心種魔大法,起碼可以使中原武林有了喘息的機會,而事實證明了全因龐斑退出了江湖的鬥爭,蒙人才能給趕出中原,于此可見靜庵這一著是多麼厲害,影晌是多麼深遠。”

  我仰首閉眼,呼一口氣道:“我明白了:看來龐斑愛上了言靜庵,為何言靜庵不以愛情將他縛在身旁,豈非兩全其美?”對此我也是不太明白,也不知是記憶中淡忘了,還是看的不仔細所致。

  烈震北搖頭道:“靜庵知道這並不是最好的方法,所以憑著龐斑對她的愛,迫他退隱二十年,而龐斑亦借此良機,追修魔門最高境界的種魔大法。其中再有細節,就非外人所能知了。”

  我依然仰著頭,不語。

  良久,我雙目精光一閃,直視烈震北道:“師傅,如果我不計較成為鼎爐呢?”

  烈震北渾身一震,亦注視著我:“你說真的?不會吧?哎呀,我的好徒兒,我烈震北剛收了你這個得意弟子,怎可……”烈震北看我神色堅定,知我已下了決心,“想不到你小子還真是個情種,你可要明白這後果,還會牽扯到慈航靜齋。不過我烈震北非常欣賞,敢愛敢恨,是個好男兒。”

  我笑了笑,淡淡地道:“師傅,你說如果道心種魔大法對上戰神圖錄會如何呢?”

  烈震北再一震,難以置信地望著我:“小子,你是說你練了戰神圖錄?……好小子,這傳說中的奇書……好,好……恩恩,你不會與百年前的傳鷹大俠有關系吧?啊?”

  我再次微微一笑,裝做一副“這有什麼可以難以置信?”的樣,靜靜地道:“他是我大哥!”

  竹屋內一陣 裏啪啦,好一會兒。一悠悠的聲音響起。

  “師傅,你沒事吧?”

  “咳咳,沒事沒事,傳鷹大俠的小弟?恩,後台果然硬……硬的離譜!啊呀,小子!按輩分,那為師要稱呼你什麼啊?”

  “大哥、大叔、大伯……隨便啦!哈哈哈!”

  竹屋內再一陣 裏啪啦,接著響起一陣聲嘶力竭的吼聲。

  “于風然,小蓮可是我的幹女兒,你小子還要叫我一聲嶽父呢?另外,我還有個女兒素香,很漂亮的哦!……”

  我已走遠,順便拿了師傅的一瓶酒,想不到師傅的性格與我記憶中有點不符,不過我很喜歡。

  雙修府

  谷姿仙谷倩蓮兩女一見我回來,倏的起身,神色緊張,想與我說什麼,但卻欲言又止。

  我明白她們想說什麼,但我突然右食指放在嘴前,“噓”,然後大步走向兩女。

  在兩女的一片驚叫聲中,我一手一個,攬住了她們,嘿,想跑!

  我的大嘴一口封向蓮兒的朱唇。

  “啊!”是姿仙的,俏臉通紅,雙手推著我的胸膛,身軀不停的扭動,成熟誘人的嬌軀使我欲火騰起。

  “嗚嗚,恩……”當然是我的好蓮兒,小姑娘可能是因為姿仙在,開始有些生硬,但漸漸入佳境,藕臂圈住了我的脖子,嬌嫩的胸部擠壓著我。啊,人生何幸!

  這一吻直吻的小蓮兒氣喘不已,臉頰紅暈,好不動人。

  “仙兒!”

  “恩!啊……不不……”

  “我想吻你!”

  “啊,不……嗚……恩……”谷姿仙掙紮著,可是越來越輕微,原本貼在我胸口的雙手也滑向了我的熊腰,我狂熱似又溫柔地親吻著她的嘴,她的粉臉,玉頸,直到她癱在我懷裏。

  “我愛你,仙兒,今生我于風然要定你了!”我的雙眸裏充斥著濃濃的深情,然後對我的寶貝蓮兒,輕舔的耳珠,吹著熱氣道:“寶貝蓮兒,為夫也愛你。冬雨夏雪,亦難絕。”

  蓮兒用勁抱住了我,指尖似乎扣進了我的肌肉,仙兒也漸漸放棄了矜持,嬌吟一聲,深深的依偎在了我的懷裏。

  那一刻,世界只有我們三個人,周圍到處充斥著愛意;那一刻,愛的混天暗地,萬劫不複,啊,不是,是海枯石爛;那一刻,天長地久,永不分離。

  “風哥,冰雲……她走了。”

  “風哥……”

  “我的親親寶貝,以後要叫為夫風郎了,若再好聽些,叫老公也行。哈哈!至于冰兒,天涯海角,我都會把她找到。”

  “風……風郎,你的說辭有點怪異哦,老公?咯咯,你是什麼地方的人啊?”

  “甯波!”

  “恩?”

  黃州城

  浪翻雲信步閑游,飄逸灑脫,天下聞名的覆雨劍提在左手中。

  黃州府首屈一指的青樓‘小花溪’門前,大院中門大開,兩列大漢分立兩旁,擺出隆重歡迎的派勢。門口有一八駒拖行的馬車,後面跟著幾個拿刀劍的下屬,進入了林木婆娑的院落裏。

  浪翻雲看出馬車裏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高手,只是不知為何來此青樓。煙花之地,向來又是消息最為靈通之地。當下心一動,欺身跟上,作是馬車主人的隨從。

  進入大院,浪翻雲遂收斂氣機隱去。浪翻雲雙目如電,環視此樓,心裏贊歎道:“如此溫柔之琅,小中見大,大中見小,芥子納須彌,當真非出自一般人心手,未知是何人構思設計?”

  此時馬車裏出來一個人,一瘦高的的漢子,出現在一側,接著又下來一個女子,嬌態橫生,煙視媚行,親熱的在那高瘦男子旁邊說著什麼。

  “談應手?想不到這斯出現在此,難道只是來尋酒色的?”浪翻雲一眼認出那男子便是十惡莊莊主談應手,旁邊那女子想來便是他的情婦燕菲菲了。七年前一見至此,功力倒沒見什麼精進,看來是沉迷酒色。至此浪翻雲想到被于風然殺死的逍遙派主莫意閑,同樣沉迷酒色,致使如此不堪。

  “兩人也確實能成為狐朋狗友。”浪翻雲心裏笑到,“這次出現江湖,可是想替好友報仇?也可能未必,或許是方夜雨又有行動了?”思索間,見談應手正與另一男子說笑著,但逐漸語氣重了起來,不知為何,浪翻雲運功傾聽。

  “察兄,你說秀秀小姐身體不適,無法見我?豈有此理!”

  “談爺息怒,秀小姐說她今天確實不宜陪客,非是……”

  “哈哈哈,想不到我談應手竟有如此一天,談某偏不信邪,如何也要一見小姐芳容。”

  “談爺……”

  “走開,否則談某拆了你的狗窩。”說著便往樓上走去,一旁的燕菲菲,玉手在察知勤胸上一按,媚笑道:“察先生,你可小心咯,咯咯……”笑著亦上樓去。

  “秀秀?”浪翻雲尋思,“天下第一名妓憐秀秀?難怪連談應手之流亦不顧身份硬闖。”

  答書友

  浪翻雲的強,在于他的隨意率性、直指本心、不假勉強、順乎天道! 從以湖為師,創下絕世的覆雨劍法,到以心為憑,戀上驚豔的紀惜惜,直至以情為引,趨達劍道的極境。浪翻雲給人的感覺——他就是自然,自然就是他。亦只有這般灑脫自然之人,才配使得那“天下第一劍”!有人說,龐斑比浪翻雲強,因為“無情”,所以了無牽掛。真的嗎?若真“無情”,如何肯為靜庵退隱二十年?若真“無情”,如何忍那燒心妒火而成“道心種魔”?其實,龐斑也有他的“極于情”。不同的是,浪翻雲“極于情而終情”,龐斑“極于情而忘情”罷了。

  唯能極于情,方能極于“道”。

  一個“唯”字,折了多少英雄腰!
第二卷 紅粉天下 第二十章 名妓秀秀

  “小花溪”並非此地最大的妓院,一個街口外的‘盡歡樓’便比它大上少許,但‘小花溪’卻擁有這附近七省色藝稱冠、賣藝不賣身的青樓才女憐秀秀。
  這憐秀秀實是繼當年秦淮名妓紀惜惜之後最具才華的名妓了。事實上舉凡賣藝不賣身的名妓是極具吸引力的,就如同對某樣東西,有希望得到,可偏偏又差那麼一點無法得到,是叫人心癢的。

  但談應手卻不屬于這類人,因為他連一點希望都沒有,除非是他的主子——方夜雨,倒或有些轉機。

  浪翻雲看著談應手沖上樓去,心遂一動,雙腳輕點樓柱,翻身上了院中僅有的一顆參天大樹,隱在茂密的枝葉中,透過樹葉,恰巧見有一扇窗開著,循眼望去,此間房極大,裝飾清淡典雅,隱隱有一股清香飄出,左側赫然是一屏風,透過屏風薄薄的紗布,浪翻雲看見一女子倚在睡床上,應該就是憐秀秀吧,似乎真病了。右側看來是門口,浪翻雲感到有兩股淡淡的氣息,是兩個一流高手。這憐秀秀是什麼來頭呢?

  對于憐秀秀這類人,浪翻雲是有好感的,當然這好感一部分來自惜惜。

  談應手至憐秀秀閨房前,拉了下服飾,清了清嗓子,以一副風流書生的模樣,酸酸地道:“秀秀小姐,在下談應手,耳聞小姐美名,乃全國色藝之冠也,因此慕名前來,還望小姐恕罪。”

  樹上的浪翻雲聽了,心一樂,暗笑道,也難為他了,如此文縐縐,哈哈!

  一空靈、悠遠,但又有些沙啞磁性的女聲響起:“談先生過獎了,秀秀愧不敢當。只是今天秀秀著實身體不適,還望談先生見量。”

  此聲音一出,浪翻雲便知道不好了,武功到了一定的級數,聽音辯位的伎倆還是精通的,以談應手黑榜十大的水平豈會辨別不出憐秀秀是否生病。

  果然,談應手臉上露出怒意,如此被公然的拒絕,叫這昔日的黑道梟雄有些掛不住臉了。不過談應手還算有點自制,壓著怒氣,再次平和的道:“談某不辭辛勞而來,小姐怎能如此待客?”

  “談先生請回吧,秀秀確實身體不適。”這一句話說的很堅定,但卻也說沒了談應手的所有耐性,就在談應手耐性殆盡之際,另一女聲響起,卻是極端勾魂。

  “秀秀小姐,談莊主貴為天下黑榜十大,同時也是小魔師麾下得力的大將,小姐可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嗎?”燕菲菲這一著極為厲害,既指出了談應手目前在江湖上的地位,同時也扯上了小魔師方夜雨這等超級靠山,試問天下何人敢拭魔師龐斑的虎須。

  談應手大手用力的在燕菲菲渾圓的臀部上捏了一把,燕菲菲勾魂眼一白,嬌媚無比。

  “秀秀對什麼十大沒什麼興趣,雖則談先生地高位崇,但小女子今確實不方便相見于諸位。”憐秀秀先進後退,再次坦言相拒。

  聽完此言,浪翻雲心想,這憐秀秀看似一青樓女子,但背後似乎有什麼強大的勢力支持著,否則口氣如何能如此不客氣?

  談應手這次沉不住了,大步邁前,就欲硬闖憐秀秀閨房。

  這時突然從兩側竄出兩柄殺氣疼騰騰的寶刀,刀勢快猛。

  談應手似乎知道似的,冷哼一聲,身子向後一仰,背曲著躲過這絕妙的連擊。

  兩柄刀變勢也確實快,倏的改削為劈,直取談應手脖頸。

  好個談應手,身體一個側旋,右腳一蹬門柱,身體急速撞向其中一個人,同時一招空手白刃,抓向其脈搏。

  那人悶哼一聲,被談應手撞倒在地,顯是吃了暗虧。另一人大吼一聲,手中刀精光一閃,連削帶打擊向同樣倒地的談應手。

  談應手冷笑著,雙手一撐地,飛身躍起,雙腿叉開,空中轉身扭腰借力,准確地踢向已處下方的刀,正中刀尖處,那人驚叫一聲“小心”,原來是那一刀借談應手腳的一送之力,更是順勢迅猛下劈,不過對象卻已是早些被撞到地的同夥。可見談應手確實有實力。

  那倒地同夥在生死間激起了體內所有的力量,費力橫刀擋向傾勢而下的刀。“當”的一聲,一人慘叫,寒光一閃,他手中的刀脫手而出,在別人眼裏或許是因為力不足而致,但談應手卻知道他是有意而為之。

  當下大笑道:“米粒之珠,焉與皓月同輝……”飛身躲開,刀深深的插入門欄裏,可見其力道。談應手于半空正得意間,另一人借擋刀之力反身彈起,猛然一招人刀合一,如電光般罩向半空的談應手。

  談應手大吃一驚,身體力道去盡,一旁又已再無借力之處,不過談應手終歸是談應手,緊接著便恢複正常,贊歎道:“爾二人的合擊之法確是一絕,只是功力尚淺,難不到談某,哈哈!”說話間,右手往懷裏一掏,是一根長鐵蕭,大笑著橫勢擊向閃電而至的人刀合一,再借力旋身躲開,飄落在地。而那人的人刀合一之勢卻無法回收,去勢太強,刀亦是深深陷入門柱中。

  談應手得意的大笑,看也不看正在拔刀的兩人,再欲強行入內。

  突然幾聲“啊喲”從身後傳來,談應手一驚回首,卻看見自己的下屬除了燕菲菲都躺在地上,右腿都被一片樹葉射中,最讓人歎服的是所有的樹葉都在膝蓋關節處,手法之准,可見一斑。

  談應手又驚又怒,自四十年前他以自創的‘玄氣大法’,先後擊殺白道九名威名赫著的好手後,直至今天,想報仇的人都一一死在他手下。在黑榜,從沒有人像他之殘忍好殺,樹敵之多,這幾年在小魔師方夜雨的庇護下倒也過怪了安樂日子,再也沒什麼爭雄好鬥之心了,特別是“好友”莫意閑被殺之後,沒了搭檔,更是處處小心,自己仇家滿天下,誰知哪天來了一群圍攻自己。談應手知道來了高手,而已達摘花飛葉之境,不好惹。

  談應手口中叫到:“朋友是誰!”同時一晃手中鐵蕭,換至左手,大手狂縮,左手的鐵簫幻出千萬光點,擊向院中唯一的一棵大樹。

  樹裏傳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談兄最近日子過的如何?”說話間,一道劍光竄出茂密的樹葉,如若長虹,閃入迎面而來的點點光斑裏。

  談應手一聽這聲音,似陌生又似曾聽過,但去勢不減,“當當”連續碰擊了三十下,只聽談應手悶哼一聲,倒退,大叫道:“菲菲,走!”

  浪翻雲收劍而立,沒有追去。卻不知因為今日的一絲仁慈,乃致幾個月後的抱月樓之戰怒蛟幫差點被滅。當然浪翻雲也不願在此清雅之地見血光,免得唐突佳人。

  談應手和燕菲菲倉然出樓,連豪華馬車也不要了。“莊主,樹中之人是誰啊?”“剛才那一記,使我頓生難以抗拒之感,其劍氣差點破了我的‘玄氣’,如此劍法,除了浪翻雲我再想不出何人來,而且聲音有些熟,是他沒錯!”“浪翻雲?”燕菲菲驚叫。

  察知勤領頭下樓至樹下,恭聲道:“知勤代鄙家小姐謝過大俠出手相助之恩。”

  “察兄客氣了!”浪翻雲轉身正欲離開之際,一悠悠輕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大俠請留步,未知可否進屋讓秀秀略表謝意。”

  浪翻雲大笑:“秀秀小姐誠心相邀,在下焉有拒絕之理,恭謹不如從命,哈哈哈!”

  浪翻雲輕擺,從窗戶而入,眼前赫然是天下聞名的才女憐秀秀。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佇立箏旁,隱隱顯現不凡氣質,出水芙蓉般清新脫俗的絕世容貌,宛如白蓮般婀娜的身姿,確實有令天下男人神魂跌倒的魅力啊!

  “在下浪翻雲,打擾小姐清心了!”浪翻雲平靜地道,那一刻他想起了惜惜。

  “浪翻雲?秀秀何幸,能見到這等深情似海的男子。”憐秀秀美目驟亮,那一刻花兒都失色,“先生,讓秀秀好好看看你好嗎?秀秀想知道能令惜惜姐傾心的男子是何樣。”

  “哈哈,秀秀小姐好奇了,在下一介武夫,實無任何吸引處。”

  “叫秀秀好嗎,先生可是不屑于?”

  “不是,不是,在下實是唐突小姐,如此,在下便叫秀秀吧。”浪翻雲手中的劍再厲害也沒美人的一嗔厲害。

  “秀秀明白了,”這一個明白著實令浪翻雲有些不知所措,憐秀秀絲繡飄起,玉手輕掩,笑到:“先生見到秀秀,可是有何想法?”

  浪翻雲一頓,心一沉,雙目蒙上化不開的深沉哀色,跌進既美麗又傷感的回憶裏,夢囈著般道:“浪某想起了惜惜,惜惜教曉了我如何去掌握和欣賞生命,使每一刻都是那麼新鮮,那麼感人。既迷醉于眼前的光陰,亦期待著下一刻的來臨,又希望時間永不溜逝。現在惜惜去了,生命對我再無半丁點的縈系,使浪某變成了另一個注定孤獨的人。”

  憐秀秀美目真摯,溫柔地注視著浪翻雲陷入沉思中,那一刻,在她眼中,浪翻雲是充滿魅力的,特別是那憂郁深情的淡黃雙眼,此刻便是心中的唯一。

  憐秀秀仰起俏臉,閉上眼睛,出了一會神,才再張開美目,伸手按在箏弦上,指尖輕搖,一串清滑輕脆的箏音立時填滿廳內的空間。

  接著箏音咚咚,在她纖手裏飛揚,扣人心弦的音符,悠然而起。

  彈的是本屬琴曲的“清夜吟”。

  此曲在宋代非常流行,蘇東坡曾以“清風終日自開簾,明月今宵獨掛簾”的詩句來擬比此曲的意境,但出自憐秀秀的箏音,這意境卻更上一層樓,感情更深入,透著一種對命運的無奈、落漠和孤獨。

  浪翻雲想不到這麼快,在這樣的情況下欣賞到這天下名妓的箏藝,一時心神俱醉,忘了身處何方,迷失在魔幻般的音樂迷離裏。

北大叔 於 2007-10-06 09:40:00 修改文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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